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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之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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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后素手轻抚着杯沿,许久没有说话,季思奇心中打鼓,一面排练着吕后如果问怎么做,该怎么把弄死韩信这个话题引出来;一面又担心她坚持自己,那他就算说破天去也没用,只能灰溜溜的自己想办法去救鹤唳了。
  就算救不出,也得毁尸灭迹后再回去搬救兵!
  “呵!”吕后突然轻笑了一声,“季内侍有一言,我可不爱听。”
  “殿下请讲。”季思奇连忙弯腰作洗耳恭听状。
  “这天下岂是一时半会儿离不了我们吕氏。”吕后拍拍手,站起来,“这天下,有一天,算一天,永无离吕氏之日!”
  “殿下所言甚是!”季思奇在琢磨自己要不要跪一下以示激动,可事实上与这个天下长长久久的也只有生生不息的姓吕的人了。
  他还在想怎么把话题拉到弄死韩信身上。
  吕后忽然问道:“季内侍,淮阴侯……是不是该有反意了?”
  季思奇终于从吕后口中听到了韩信的爵位,一阵激动,可在琢磨过她的意思后却一阵胆寒。
  韩信被吕后弄死,确实是借着韩信谋反的名头。也就是说这一刻她所提的方法一直实施到了最后。
  她是早有打算,还是灵机一动?
  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都太可怕了!
  鹤唳,你还是别回来了,有你的吕后说不定真如小智有了皮卡丘,要踢大汉的馆了!
  鹤唳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完全不被期待。
  她依靠自己迷妹的表现又苟活了三天,第四天,韩信从宫中宴饮归来,天都黑了还把她招过去,房中灯火通明,他人在纱帐里穿着亵衣独自喝酒,还时不时拿筷子敲敲碗,心情很好的样子。
  鹤唳跪坐在纱帐外,低头沉默,心里疯狂写剧本。
  去了宫里一趟就嘚瑟成这样,肯定又欺负我们家小雉了,就算没欺负到,也是欺负了小雉的儿子了,啊啊啊啊王八蛋!穿开裆裤的变态!
  韩信走过来,拿了一樽酒凑到她嘴边:“喝酒。”
  鹤唳死鱼眼,扭过头去。
  韩信又把酒杯凑过来,几乎环住了她:“喝!”
  鹤唳这次连半个身子都扭开去,态度鲜明。
  韩信嘟哝了一声,竟然没生气,自己一口喝了下去,扔开了酒樽,眼神迷离的观察她的侧脸,贼手还来摸她的下巴:“你,与我见过,那些,善战的女子……不一样……很……漂亮。”
  废话,不漂亮当刺客都少个色…诱的技能,算残疾好吗!这方面墨门的妹子都自信。
  鹤唳的长相在未来都算是时尚的,她轮廓很深,比一般亚洲人鲜明,很多人都觉得她虽然不是混血,但至少有点别的民族的血统。到了这儿,自然与众不同,可能有人会觉得她丑得像外面的野蛮人,但也不乏审美比较潮的,觉得她好看。
  韩信不愧是军营里呆久的,口味就是重。
  “你,知道,宴会上,发生什么吗?”
  鹤唳偷眼瞥他,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又立刻回过头去,顺便用力地憋红了耳朵。
  韩信轻笑一声,道:“刘季,命他的两个儿子,比试,射箭,小儿子花拳绣腿的耍过后,大儿子却推托不干了,哈哈哈!刘季便说大儿子,那个刘盈,不堪大任,哈哈哈哈!疯了,为了那么一个女人,哈哈哈哈哈!以前我怀疑他大儿子是不是自己的,现在我觉得他小儿子也不是他亲生的,哈哈哈!那箭术,分明不是汉人所授!偏他还觉得小儿子类己,类己?哈哈哈!”
  真是要死啦,私下里叫刘季诶,鹤唳给他鼓掌。
  不过照他这么说,那箭术应该是长空教的,长空好像是正儿八经的汉人……
  “你说,刘季已经到这步田地,你主子……那个吕娥姁,可还有翻身之日?不如跟了我,锦衣玉食,要什么没有?”韩信的手在她肩上抚着,轻轻退掉了她的外袍,露出了裸=露的肩膀,作势轻嗅。
  鹤唳微微歪着头,语气平板:“大王,我已经快十天没有沐浴了。”
  韩信一顿。
  “您刚才闻的,大概都是我的泥味儿。”
  身后的躯体僵硬如石。
  鹤唳抬手微微遮住嘴,一脸彷徨羞涩的回眸看向韩信:“扰了您的兴致,万分抱歉哦。”
  韩信站起来,拉了拉裤裆,甩袖离开。
  走到门口,似乎又气不过,回头指着她下令道:“来人!给她洗漱沐浴!安置到后院!”顿了顿又道,“上脚镣!”
  看着韩信远去的背影,看着护卫刚进来又忙不迭去找仆人,鹤唳还是维持着掩嘴回眸的姿势,撇嘴:“哦呀,直接捆绑play啊?”
  这下麻烦了,季思奇,你特么死人吗?!老娘要被弓虽女干啦!

☆、第37章 男女通吃

  37
  为了任务,鹤呖没少勾搭有家室的人。
  为什么说有家室的人而不是说有妇之夫,因为……咳,她有时候也男女通吃一下。
  这次这种程度虽然某方面重口味了点,但总的来说还在可控范围内,她很乐观。
  再过两天,她的伤差不多就可以痊愈了,到时候就算没有季思奇,她也可以自己出去,贵重物品全都在身上,这年代的人对于微型武器根本没什么概念,以为卸了她绑腿上的青铜刀就没事了,也瞧不起她一个女人,她连专门练的防搜身的技术都没用上就全须全尾的过关了。
  要不是之前觉得自己跑不过韩信的骑兵才在这儿混,现在逃跑她不需要有一点压力。
  只是……没有王子救公主,感觉好无趣啊……
  她甩了甩脚,沉重的脚镣发出闷闷的敲击声,哗啦哗啦响。她顿时不敢乱动了。
  这脚镣之前不知道锁过多少人、或者多少尸体,血垢和锈渍混合在一起,刚套上她的脚,脚踝就是一圈上了漆似的红印,要是擦出那么一点伤口,破伤风不说,当场败血都有可能,简直比生化武器还恐怖。
  她不怕伤,也不知道死亡有什么可怕,但是相比之下她更乐意热腾腾的再活一阵子。
  结果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玩意儿勒住了她。
  她从自己小刀的刀柄上抽出一根细如银毫的针来,对着钥匙孔比划了一下,实在觉得有点小题大做,还是收起了针翘了翘脚,哼了会儿小曲子。
  有人来了。
  “夫人,这边。”一个女声在引路,转眼就到了她的门前,鹤唳坐在桌子上,两脚搁在地上,双手撑在背后,看着进来的一群人,开了门后,就剩下主仆两人,其他人关上门走了,侍卫照样在外面守着。
  领头的是开门的侍女,只是炮灰而已,后面大概就是重头戏了,一个端庄的华服女人。
  她也三十多岁,和韩信差不多大,表情很高贵不可轻犯,看她的眼神非常不客气。
  好嘛,正房打小三了,鹤唳心里几乎要笑出来,这样的场面大概她和面前这位夫人都是身经百战了,她为了任务专业被打一百年,而这位夫人则打小三一百年了。
  鹤唳真想笑着挥挥小爪子打个招呼,可转头就尽职的捡起了脑内的剧本,心里喊了一声“!”她假装艰难的撑起来,坐正了微微垂头,看着她一言不发。
  “听说你是鹤唳,皇后派来的刺客?”旁边的侍女毫不客气的开喷了,“就你这样,还敢来勾引我们将军?”
  又不是你老公,你着什么急啊,鹤唳看都不看她,望向那位夫人。
  “问你呢,你说话啊!”侍女又叫。
  鹤唳便望着她,似笑非笑,侍女有点害怕,却强撑着,腿都抖了起来。虽然没什么杀心,可被她这么看着,很少有人能不怂的,鹤唳看她好玩,干脆微微抬手,四指并拢作手刀状,突然往侍女一伸,嘴里还发出“biu”一声。
  侍女猛地后退一步,小脸煞白又羞愧的看了她家夫人一眼。
  鹤唳乐不可支,语气温和地道:“所以,你站出来干嘛嘛。”
  侍女敢怒不敢言,干脆垂首退到夫人身后,开始卖主子了。
  那夫人一直冷脸站着,此时上前一步,问:“你知道我是谁?”
  不愧是两夫妻啊,开场白都一样,鹤唳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无礼!这是我们夫人,齐王妃,将军的正妻!见面居然也不跪拜!”那侍女又窜上来了。
  齐王妃是什么鬼,不是韩信老婆吗,韩信以前不是楚王吗?不管啦,反正是老婆!
  鹤唳迟疑了一下,期期艾艾的抬头:“若是跪拜了,我算什么呢?”
  “?”两人一脸疑惑。
  哎,智商。“若我是被俘的刺客,无惧生死,我又何必跪拜于你们?”她缓缓道,“若我是即将入门的侍妾,夫人就在面前,我这样跪拜,岂不是代表,夫人承认我了?”她抬头微笑:“那我到底是拜好,还是不拜好呢?”
  你还是做个宁死不屈的刺客吧。她从面前这对主仆的眼神中看到这个意思。
  可惜啊,人家现在是个无辜倔强芳心暗许又艰难支撑傲骨的白莲花小可爱。
  “倒是善言……”齐王妃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她昂着头,站得笔直,“你知我来意?”
  “不知。”鹤唳老实道,“请赐教。”
  “你现在自身难保,我也不会放你出去,但若是你愿意与我为奴,我会善待与你,作为交换,你必须……从此与将军再无瓜葛。”
  “与你为奴?”鹤唳喃喃,“怎么为奴?”
  “侍奉我,听我之命。”齐王妃顿了顿道,“我将庇护与你,你无须再在外奔波劳累,以后,若是有好人家,我亦可为你安置嫁妆,你可以相夫教子,安度余生。”
  相夫教子相夫教子相夫教子……鹤唳被这句话洗脑了,她甚至兴奋起来,眼神发亮:“相夫教子,安度余生?”
  “正是。”齐王妃眼神亮起来,笑容轻浅,带着股强忍的得意。
  “听起来真好啊,完全是另一种人生。”鹤唳喃喃自语,忽然抬头,“和你一样吗?”
  “什么?”
  “你现在,相夫教子,安度余生吗?”该改一改策略了。
  意识到不对,齐王妃眼神凌厉起来:“你是何意?”
  “那我换个问题吧,”鹤唳微微往前仰,“你这样,已经有多少侍女了,我的,夫人?”
  她站起来,在她俩下意识的退了一点后,用微笑制止了她们继续后退,并且继续逼近,脚镣在地上哗啦啦作响,清脆又沉闷。
  那侍女往外看了一眼,张嘴欲叫,鹤唳轻笑:“哦哟~怕我啦?”
  齐王妃立刻抬手,回头严厉的制止她,昂首挺胸盯着鹤唳,一脸你奈我何。
  “为什么怕我呢?”鹤唳逼上前,她刚被搓过澡,头发没有束起,乌溜溜的带着波浪卷,随着她的动作滑到了齐王妃的胸前,两个人的体息混合在了一起,亲密无间,“我不可怕呀。”
  她比她高了一个头。
  她的气势完全压过了她。
  她不会叫人,鹤唳很肯定,齐王妃丢不起这个脸,而且还很好胜。
  真可怜呀,女人,遇到男人的事,智商就拐个弯。
  她微微弯腰凑到齐王妃的耳边,故意吐气说话,感受她的僵硬和战栗。
  “我有时候想,多累啊,我一个女子,每日餐风露宿、衣不蔽体,无家无室、无夫无子,纵使有一日失败了,死在角落,恐怕化成了灰,也无人记得……多好啊,夫人,相夫教子,安度一生……可我该怎么保证,我的相公,不会一个又一个,往里带女人呢?”
  她盯着齐王妃的耳环,还是大号的淡水珍珠,真是了不得,不重么。
  “你也曾想过相夫教子、安度余生吧,多少年了,你成功了吗?”鹤唳笑了一声,“我是一个刺客呀,我都没想到,有一日会衣冠齐整的,坐在将军的后院里,床上,等他……”
  齐王妃身子一紧,鹤唳心里暗笑。“夫人呀,仔细想想,我,与你,与那些奴仆,又有什么不同呢?我们都在这将军的大房子里住,一起吃,一起喝,一起睡,甚至一起拉撒,依附于他,又受制于他……你说让我于你为奴,好哇,求之不得……但求求你不要抛弃我,让我一直跟着你好不好,我宁愿终生不嫁,我不想有朝一日,也一日复一日的看着别的女人进来,让我疲于应对,操心劳累,哀叹爱人的离心,忧伤年华的远去……”
  齐王妃有些轻微的颤抖,非常小幅度,她在忍。
  鹤唳又凑近了点,几乎紧贴她耳朵,手微抬,半环着她的腰,用微颤的哭音,说了最后一句:“求求你,让我侍奉你……我什么都会做……只要你,别抛弃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齐王妃急喘一声,猛地推开她,自己后退两步,靠在一脸懵逼的侍女身上,叫道:“你,你……妖女!”
  鹤唳脚上套着脚镣,她始终注意着自己不要剧烈活动以免脚被磨破,只能干脆顺势跌坐在地上,一脸无辜的举着双手,像个球场上被裁判吹哨的球员。
  “我不想和你争什么的,你已经知道我(的能力)了,我只是想过安稳的日子,真的,我什么都会做的,夫……人……”
  “争?!你怎么和我们夫人争!”侍女忍不住了,拦上前来,“我们夫人是前秦齐国王族!为了娶我们夫人,将军奋斗了十年!得了齐王的名号,才敢回来迎娶我们夫人,由皇上亲封齐王妃!你什么东西,敢与我们夫人争!”
  “阿叶!”这一番话,没把鹤唳怎么样,却把齐王妃说得脸色惨白,她身体轻颤,对上鹤唳了然却笑意盈盈的脸,呼吸一滞,猛地甩开侍女阿叶,转身走了出去。
  等大门重新关上,鹤唳百无聊赖的站起来,嘟哝:“这么任性,带着个二百五来撕逼……”
  她就是想搅一下浑水,韩信这里已经撞到墙壁了,可不想在人家老婆这里还吃瘪。关键是她这一套用韩信身上估计现在已经怀孕了,但是用人家老婆身上,要么他老婆爱上她,要么他老婆更加防范她。
  正房防小三了,老公偷腥的难度系数就更大了。
  她撩开衣服,看了看身上被潇潇的小熊爪扎出的两个血孔,那儿的痂已经脱落了,露出浅粉色的嫩皮,要是现在走,也可以了,但如果等再皮实点,那就更好了……毕竟长空还在等自己,这个时空她谁都指望不上……叹气。
  感觉自己快变成伊索寓言里的那个被关在瓶子里的魔鬼了。
  其实人家家里一点也不好玩啊,季思奇,如果真等到你来救我的时候,我干掉你好不好?
  “阿嚏!”
  季思奇打了个喷嚏。
  “受凉了?”审食其在一旁问。
  “我觉得,像是某人在说我坏话。”季思奇苦笑,又向一旁恭敬的确认道,“敢问丞相,鹤唳真的没死?”
  “何止没死。”被叫做丞相的中年大叔摸着胡子,“刚得到来报,昨夜搬进了将军府的后院。”
  “……哈?”季思奇菊花一紧,“这,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小兄弟还未成家。”丞相很有亲和力,笑呵呵的,眼神却意味深长,“那位鹤内侍如果真如你们所说,姿色尚可,那,大概是已经被淮阴侯收用了吧。”
  “……收用……鹤唳……”季思奇双眼放空。
  他只觉得头皮一麻,一股电流从头窜到脚,被雷的不行,想到鹤唳和韩信在床上ooxx……我靠,完全想象不出来!好可怕怎么办!比知道有工作人员违规了还可怕!问题不是鹤唳可能和古代人发生关系了,问题是鹤唳和韩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他连唯一的队友都要失去了吗?他抽筋似的一摸自己胸前的暗袋,感到那个圆鼓鼓的信标后,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可不可能尚未可知,皇后下令,若是她活着,必要保她周全,你无须担心。”丞相道,“这一点,我萧何倒是可以担保。”
  季思奇连忙站起来一拜到底:“劳丞相费心!”
  “无妨,刚才说到哪了?”萧何问。
  审食其道:“陈豨叛乱,皇上欲亲征,皇后着我问丞相,可否趁此时机,诛淮阴侯。”
  萧何闻言丝毫没有意外,他看了看季思奇:“这位小兄弟意下如何?”
  他这是对季思奇在场有点顾虑了。
  季思奇道:“丞相有所不知,鹤唳只要没死,就绝不会反叛,她虽身陷淮阴侯府中,必然大有可用之处,而要劳动她,则非我传话不可。”
  萧何点点头,看向审食其,审食其点了点头。
  他点头,则基本可以代表吕后的态度了。
  萧何再无疑虑,谋划起来。
  季思奇在旁边跪坐着,听得入神,耳中有萧何的声音,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早就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能见到萧何,所以现在和他对坐交谈并没有激动到失态,可此时心情却还是相当澎湃,原因是历史上的“闺蜜撕逼”情节终于要开始了。
  “萧何月下追韩信”,多美,现在,萧何却和韩信的敌人们坐在一起,探讨怎么坑死他。
  虽然历史必然有此一出,但是在这个历史进程下,却只有他知道,是他一手推动了这个剧情,否则今天坐在这儿讨论的,说不定就是怎么趁刘邦亲征平叛的时候干掉他。
  他感到一丝兴奋,但更多的,却是可怕。

☆、第38章 成败萧何
  
  “你,和我的夫人,到底说了些什么,致她如此不快。”韩信跪坐在书桌边,头也不抬。
  鹤唳跪坐在对面,屁股正好搁在脚镣上,她低着头,专注的扭着脚趾头,活动血管。
  长期处于被禁锢的状态,她必须时刻有点小动作来保持着自己的血液流通,以保证在突发情况下能够随时跳起来打一场。
  “鹤唳……”韩信声音微沉,他缓缓的放下笔,手势颇重,眼神警告。
  “我就是为你不值……”鹤唳低头嗫嚅,声音无限委屈。
  “哦?”
  “将军人中豪杰、国士无双,本可以戎马一生,为这天下创出不世基业,可为何偏偏却栽在了那样的女人手里……”
  “什么样?”韩信问。
  有门!
  鹤唳哗啦啦翻着自己昨夜总结的心得,心里难得有些打鼓,她瞎话说多了,“曾被派刺杀韩信”这样的瞎话当场说一套就是一出戏,可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不怎么了解的她在当事人面前,却很难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
  韩信以前的事情,也只是季思奇随意提了一嘴,他说他是个合格的武将,却是个不合格的臣子,最经典案例就是在刘邦身陷险境向他求援的时候敢按兵不动,挟兵要爵,非得刘邦答应了才出兵。
  可他并没有说当时要的什么爵,只是作为形容韩信这个人的一个例子罢了,不过幸好他老婆的侍女够蠢,漏了丝口风,就算猜错了,也没什么了,反正她是外人,以讹传讹听错了也没关系。
  她整理了一下,掷地有声又含糊其辞:“齐国早就灭了!就为了圆个做齐王妃的梦,逼你问皇上要个齐王的爵,你可知道这天下已经姓刘,哪个帝王能容这样的臣子,您后来已经贵为楚王,封了楚地,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认为叛变,被贬为淮阴侯?如今堂堂伟丈夫,坐在这儿每日写字下棋,不就是因为失了帝王的信任吗?皇上疑你固然有错,可您的所作所为哪一样不犯了他的底线,其中最错的,就莫过于那件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偷偷抬眼观察着韩信,他又拾起了笔,却一动不动,显然听得认真。
  差不多了……眼泪,快出来吧!
  “她若是真的爱你,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虚名,就陷你于如此不义之地!现在不还是在长安城,大汉的天下,做着你淮阴侯的夫人吗?却还敢到我这儿,说什么这是齐王妃,韩信的夫人……呵!齐王妃,她若是自称淮阴侯夫人,我姑且算她是个伟女子,能与你共荣辱进退,如今,我看不起她!”鹤唳猛地抬头,大喊,“我看不起她!她怎么配!如此爱慕虚荣、毁你一生的人,我看不起她!”她气沉丹田,尖叫:“我恨她!”
  韩信一震,他咬了咬牙,猛地把笔掷向她的头,大吼:“不许这么说她!你不配!”刚喊完抬头,看到鹤唳,他却愣住了。
  鹤唳拿脸接了这一笔,墨迹划过脸颊,她急促的喘着气,双加通红,双眼更是血红,潺潺流下的眼泪到了脸颊处混合了墨迹,一滴滴黑水滴在了雪白的衣服上,显得凄惨无比。
  她哽咽着,强逼着自己不哭,可眼泪就是不断的流。她梗着脖子,直直的跪着,细长的颈子被对襟的宽领勾勒出了优美的弧线,忽然滴上了墨迹,极为刺目。
  韩信愣了许久,忽然扔了个帕子过来,粗声道:“擦了!不许哭!”
  鹤唳吸着鼻子接了帕子,没擦,在手里扯着,扯着扯着,不知怎么的又触动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韩信吓得一愣,怔怔的看着她。
  这次,鹤唳是嚎啕大哭,全情绽放,她仰着头、微眯着眼、大张着嘴,哭得毫无美感,丑陋无比,眼泪鼻涕甚至口水粘住了长发糊了满面,液体滴滴答答流了下来,整个人一片狼藉,简直看着都辣眼。
  “怎么会这样啊!”她已经口齿不清,还努力的嚎啕着,“你应该是兵圣啊!你可以得到更多啊!怎么可以这样啊!我放弃了刺你!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我想看你更厉害!想看你得到更多!想知道我的苦没白吃啊!你怎么会被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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