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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之怒-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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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血口子一样凄惨。
  李远佞一听说,眼睛就红了,狠声道:“就不该留着那两条贱命!”
  张铎这时候已经大概了解了李远佞和鹤唳的事,很是感慨:“也是你命不该绝,这女子不简单。”
  听出他意有所指,李远佞不以为意:“我也觉得她不简单,简直比我祖父手下的大将还要硬气。”
  “你不觉得,有些巧了吗?”张铎琢磨了一下,又摇摇头,“倒还真是巧。”
  “是啊,”李远佞有些脸红,“还真是巧。”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却又没什么不对,李远佞一个人只身到此,没什么可图也没什么可用,而若是这样的巧合都能刻意安排,那未免有些太过可怕,毕竟那云兮楼,那成年的人熊,都不是随意可调用的,而且还相隔一个月,这份心机和筹划,做什么不可以,偏用来对付一个将军家的二房长孙?
  张铎见李远佞一脸开心的样子,有些无奈,果然心怀梦想的小子总能遇到点好事,自己在他这个年龄也是这样傻乎乎的,怎么就没有这样的经历呢。
  此时,他的两个亲信走了过来,张铎和李远佞皆一顿,等着这两人汇报。
  “少爷。”亲信向张铎行礼,“查了,那山坳不远处,猎场外有个小村落,只有十来户,一个月前这个女子受了伤来求水,村长给她弄了个靠山的茅草屋养伤,她伤好点后每日早出晚归进山打猎,猎多了便留了毛皮卖钱,肉送给邻里,有时候也送她自己做的咸鱼。”亲信顿了顿,表情有些柔和,“是个会过日子的姑娘,草屋里收拾得很好,前面晒了不少咸鱼、腊肉、还腌了酱菜,但因为她早出晚归,也很少与人交流,村里人只知道她叫贺丽,是拐子那逃出来的,想攒了钱回去,别的都不知道了。”
  张铎听完,不疑有他,心里的大石彻底落下,拍了拍一旁表情复杂的李远佞:“果真是命啊,我都要羡慕你了,只可惜贵贱有别,你可要把持住。”
  李远佞不耐烦的打开他的手:“这要你说!小爷只想报恩!”
  “恩恩,报恩~”张铎笑起来。

☆、第81章 恩人遗言

  被送到将军府的当晚,鹤唳就发起了高烧。
  她的伤口实在太骇人;就算有李远佞的家人听说她就是之前李远佞折腾云兮楼所为的人的时候,心里觉得有些诡异;在看到那要命的伤口的时候也疑虑全无了。
  她的右肩从后到前被抓了三条伤口;都皮开肉绽;其中一条深可见骨;就在她那单薄的小身子上;一眼看上去差不多上半身都跟废了一样。
  在古代这样的伤基本上与将死无异;以至于李远佞的大伯李承训听闻自己的侄子的遭遇,又目睹他“救命恩人”的惨状时;还红了眼眶;连连吩咐趁她清醒可有什么遗愿;定当尽力完成。
  他与自己弟弟感情甚笃,好不容易侄子来一趟;几乎是比自己儿子还宠;却不想还能遭遇这样的事情;要不是这个鹤唳出手,现在恐怕他就要发愁怎么和自己弟弟解释独子之死了。
  听说有交代遗言那么好的机会,鹤唳已经握在手里的消炎药又放下了;她当场展开脑内剧本,憋红了脸奄奄一息道:“我,我要……带回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李承训的儿子,李远佞的堂哥李远忧在后头追问。
  鹤唳艰难的点头,只觉得自己呼出去的气都带着炎症:“老,老爷命我,保护小姐……我无能,把她丢了……我要带她回去,否则,否则……老爷的,咳咳,恩情……”
  “你小姐是谁,哪家的,怎么丢了?”李远忧一拍凳子,他比李远佞大不了多少,当场炸了,“莫不是又是那云兮楼干的!看我不拆了他们!”
  “不是……不是……”鹤唳连忙摇头,“是,是在西都,走散的……”
  “什么,西都?那你来东都做什么?”
  “小姐她,看,马球……看上了一个,公子……”
  床边的人表情都有些囧。
  “她,一夜,不见了……留书说,要,跟那公子……我,我追,追过来,咳咳,寻不见,小姐。”
  看他们表情,脑中已经有一个渣男和纯情小姐的十万字话本成型了。
  鹤唳眼里憋笑憋出了泪花:“我,我要找那公子……问,问他,要回,我家小姐。”
  “你知道那公子是谁?”李远忧忽然道,他有些警惕,回头对自己娘亲小声道,“看马球看上的公子,莫不是就是冲着堂弟吧?”
  李夫人刚才因莫名的八卦而有些激动的脸嗖的冷了下来,瞪着自己的儿子:“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李远忧一琢磨,也有些尴尬,若是真冲着李远佞,人家早就开门见山了,何必躺在这儿拼了性命絮絮叨叨那么久。
  鹤唳也不管他们在干嘛,有问她就答了:“我,我只听小姐提过,那个公子,叫严青镕。”
  场面一时寂静,李远忧有点目瞪口呆,
  她还茫然不知的难过道:“小姐,看马球的时候,我,进不去……我也不知那个公子,长得如何,西都的马球队,也走了,来这,小姐,也走了,那定是跟着来了……只是,我一来,就被……被拐进了楼……”
  她泫然欲泣,仿佛临死前交代遗言:“神都,那么多人……小姐,与我,都无亲无故,我如何寻到小姐……还有,严青镕……我后来,去过马球场,打听过,他们说,让我进宫找……我,我……那公子不是打马球的么,为何,为何要我去宫里找……我……嘤嘤嘤……”
  说到无限委屈处,泪水自然哗哗来,她烧得通红的脸更狼狈了,哽咽和疼痛一起来令她阵阵抽搐,形容真是无比凄惨:“我,我也不敢,直接打听小姐,怕,怕坏了她名声,小姐,小姐还小,她,她怎么能,跟那个公子,嘤嘤嘤……”
  “你别急,你别急,平静下来,平静下来。”李夫人连忙上前给她擦眼泪,心疼的哄着这个“忠心耿耿淳朴可怜的女护卫”,回头瞪自己儿子,“女孩子哭成这样,也不知道逗逗!难怪你娶不上媳妇!”
  “啊?”李远忧傻掉了,他方才满脑子都是听到严青镕这个名字的炸雷声,正可怜这猎户家的小娘子&平民小姐的护卫竟然遇到真的跟天那么大的难题,要进宫问皇帝的男宠妃要姑娘,这乐子实在太大,结果正出神呢就被年轻往膝盖扎了一箭,只能一脸懵逼,“我?”
  “快,一旁蹲着,你不是最会学猫儿叫了吗?”李夫人凑到儿子耳边,“别让她再哭下去了,若是厥过去的话,性命危矣。”
  “她是堂弟的恩人,让堂弟来啊,堂弟不是最会驴叫吗!”
  “我会的是马叫!不是驴叫!咳咳咳咳!”刚喝了药到门口的李远佞怒喝,牵扯到了内伤,惊天大咳嗽,“她说什么?她要找严青镕?”
  “你别乱来!”李远忧警惕道,“这儿可不是西都!”
  “我知道。”李远佞嘟囔,他有些焦灼,望着鹤唳“你为何要找严青镕,你家小姐是谁?”
  “我家小姐叫左颜,她父亲叫左寅,家里做木头生意,从南方来。”鹤唳说着,又把左寅给她看过的照片里的左颜的相貌形容了一下,很是真切。
  她当然不能直接说殷羡羡,现在她连羡羡在宫中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她一说,这儿就有人知道,来一句“哦那不是xx的xxx吗”,然后直接把她往羡羡那儿一怼,这等于是把她往燕舞和小满的老巢里扔,那可真是拼上性命自杀,这绝对不可取。
  放眼自己还能认得的人,可能与男宠还有燕舞那些对上的,也只有李远佞这些世家贵族和刚刚“入行”心不甘情不愿的严青镕了。无论如何,她现在的目标是进宫,尽量能混到严青镕的旁边,从高处掌控全局,远好过自下而上的挣扎。
  对于“左家小姐”的情况,她说得太顺溜,将军府的人都无暇分辨真假,只是应了帮他们打听这个小姐,其他的却不再提起。
  这意思是没打算帮她走严青镕这条路线了。
  自从知道严青镕成为“宠妃”后,鹤唳就知道自己这个办法可能还要多些波折,但是她既然瞄准了李远佞,自然有她的道理,所以不管对方做什么,现在她都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既然这场对手戏已经演完,她终于偷偷的吃下了消炎药,还在伤口上洒了药粉,那是国家给的特效药,治疗伤口,消炎止血,最关键的是,还有一点预防狂犬病的作用。
  虽然并非特效药,但远好过没有。
  所以在艰难的熬了几天以后,“濒死”的恩人姑娘又奇迹般的好了,虽不至于鲜龙活跳,但也是面带人色,能吃能喝了。
  又过了几天,她已经能够下床。右肩的伤口虽然狰狞,但在李家不遗余力的供养下,愈合的情况非常好,也省的鹤唳发愁没有缝合,只是这样的伤疤以后必须留回去报工伤,让祖国给她激光祛疤!
  李远佞对她的恢复能力叹为观止,每日都过来围观一下。
  时间进入十二月,天气已经很冷,西北风呼呼的刮,门上已经挂上了厚厚的褥帘,挡住呼啸的寒风,窗纸时不时鼓动着,挡了风,也挡了视线。
  “你的伤都好那么快?”李远佞问。
  “以前随着我父亲在山里打猎,伤习惯了。”鹤唳这样解释,“若回回都这样折腾,哪撑得到今天。”她说着,又惆怅了一下,“要不是老爷救了我,我还不知在哪只狼肚子里呢。”
  “你是被你家老爷救的?”李远佞也是个病患,两人像疗养院的老年病友似的对坐着,一人捧了一碗药,一边喝一边聊,唠嗑得欢。
  “是,老爷带人进山看木材,救的我。”鹤唳低头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她不能再说了,撒谎是有极限的,即使她已经尽量往说辞里掺真货,可说得越多错漏也会越多,虽然这些事情死无对证,但难免不出些意外。
  李远佞没多说话,他朝天哈了口气,心情有些抑郁的样子:“明日又有球赛了。”
  鹤唳抬头看了他一眼。
  受了这样的伤,小少年当然不能上场了,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他好歹也是打出了一点名堂的,在这个全民马球的朝代,谁不想有这个机会在众多人的欢呼中打马进球,多么帅气。
  “以后,有机会的。”她状似笨拙的安慰,眼神真挚,笑容憨厚,全没了当初一脸血的金属般刚硬。
  “对了,你没看过马球赛吧。”李远佞突然想起什么,提起精神。
  鹤唳终于等到这个发展阶段,立刻全情投入,开足马力,一脸不服气:“我当然看过。”
  “最近的呢?”李远佞很得意,“大周最顶尖的呢?”
  “这个……”
  “哈哈哈哈!你有力气不,明日带你去看呀!我的球队在那,必然有最好的位子!”
  鹤唳有些心动,却犹疑:“将军说,让我安心养伤,等他们消息。”
  “嗨,你在这也是找,你出去也是找,有什么关系么,一道去看吧,别人想看还看不着呢1!”
  鹤唳左思右想了一下,还是努力摇摇头:“算了,万一错过小姐的消息就不好了,你去吧,我,我反正也是看不懂的。”
  “哎呀!”李远佞不耐烦,感觉老大没劲,他忽然眼睛一亮,笑着道,“说到这个,每次我们比赛,严青镕都会偷偷来看哦。”
  鹤唳猛地抬头。
  “你就不想,直接找到他问问?”李远佞往前凑了一点,“说不定,你家小姐也会进去看哦!”
  这可真是抓住了死穴,鹤唳几乎没怎么多想,就答应了,脸上甚至带出跃跃欲试的样子来。
  李远佞很是得意:“哼,那小子可是我们的手下败将,每次我们比赛都偷偷来看,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呢,哼!”
  鹤唳一旁很是憨厚的点头应和,配合以崇拜的目光,心里暗笑。
  废话,你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吗!

☆、第82章 小姐已死

  又一轮激战过去,佑吾扬威队拿下三甲战第一局胜利;全场欢呼雀跃,全队红得发紫。
  佑武扬威队到底是一方豪门;就算曾经同城德比的天长地兴曾经在严青镕的盛世美颜下名声大噪;可佑吾扬威队的平均实力本就是在天长地兴之上;如今到了东都更是战无不胜;这次一举拿下三甲比赛的第一轮胜利;登顶夺冠指日可待。
  更有不少人遗憾小鲜肉李远佞的缺席;不时有人借着私交发来慰问,李远佞痛并快乐着。
  幸而还有鹤呖的事情来转移他的注意力;趁队友还在满场撒欢庆祝胜利;观众都还在配合的欢呼雀跃之时;他一路拉着鹤呖就堵到了严青镕的包房前。
  严青镕如今受宠,人却还没如二张一般忘形;行事低调;除了看马球这一点;几乎没有其他动用特权的地方,甚至他在这包厢都不希望别人知道,一切都是秘密的。
  但这所谓的保密;也顶多防防人民群众的眼睛,随便一个世家贵族想要知道那都是洒洒水的事情。
  于是被李远佞堵在包厢里的严青镕表情虽然有点意外,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见没其他人,便将他们请了进来,拉上帘子,坐下继续喝茶,随意道:“听闻小将军最近受了伤,不知好了没有?”他说着,余光却在打量李远佞身后的鹤呖,有着藏不住的疑惑。
  “我说你啊!”李远佞本就瞧不起严青镕现在的身份,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你既然要来侍奉皇上了,为何还到处勾勾搭搭!”
  “什么?”严青镕有些发呆,他看向鹤呖,努力回忆着。
  “还装傻!”李远佞横眉冷目,“你在西京勾搭人家小姑娘!人追到这儿都失踪了!害得我的恩人差点没命!若是找不到,恩人都没法跟她主人家交代!你说!你该不该负责!”
  严青镕更加反应不过来。
  这本来挺好的一天,皇上御书房处理政务,二张出去浪,没人烦他也没人管他,他出来喝着花茶看个球,欣慰下家乡的队伍实力依然喜人,正高兴着呢,突然有人来说他拐没了一个小姑娘……
  “这,从何说起。”他本也不是天生的冰山脸,此时终于忍不住愕然,“在下,什么都不知道啊……”
  “严青镕!亏我还心痛你当初……”李远佞到底还是个厚道小孩,没敢揭伤疤,只能拍了下桌子表达愤怒,“没想到你是个这样的严青镕!”
  严青镕:“……”
  鹤呖一直站在李远佞身后,她的表情平静的一点都不像苦主,这也是严青镕懵逼的主因之一,此时她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一步道:“公子,可否让我与青镕君单独一叙?”
  李远佞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走了出去,临走还警告严青镕:“我恩人还伤着!你敢欺负她,看我整不死你!”
  严青镕:“……”
  他此时脑中一团乱麻,只能认真的望着鹤呖求解释,一抬头却愣住了,鹤呖站在他面前,姿态闲适随意,却又背挺腰直,微垂着双眸看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千里迢迢找主人找得遍体鳞伤的忠仆”。
  她才应该是那个被忠仆千里迢迢追着哄的任性小姐。
  而且,好像有点眼熟。
  严青镕更迷惑了,但武师的本能却让他身上下意识的蓄力,严阵以待起来。
  “真帅气啊,这张脸。”鹤呖啧啧感叹,抬手想摸摸面前的帅脸,被严青镕冷着脸躲过,她不仅不尴尬,还缠上去,双手环住了严青镕的脖子,感受着手臂下僵硬的肌肉和脸旁突然绵长的呼吸,忍不住得意的笑起来,“你说,我家小姐如果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死哦。”
  “……”严青镕冷着脸抬手想剥开鹤呖,却听鹤呖闷哼了一声,手掌下厚厚绷带的感觉非常明显。
  她是真有伤,但她不是真忠仆。
  “你究竟想做什么。”
  鹤呖一点都不介意这男人弄痛她的伤口,相反,她干脆双腿一跨坐在了严青镕的大腿上,整个人贴近他的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还恶意的冲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小声笑:“我想和你咬耳朵呀。”
  严青镕身上更加绷紧了,鹤呖惨白的脸和浑身浓郁的药味无不召显她真的受了极重的伤,有李远佞在在,他确实束手束脚,担心一旦下重手,真出什么说不清楚的事,只能皱眉:“下去!”
  “不下!”鹤呖嘟着嘴撒娇,“我们说说悄悄话嘛!”
  “……你究竟要做什么!”
  “讨厌啦!冤家!”鹤呖假嗔,含羞带怨,盯着严青镕后颈子的鸡皮疙瘩吃吃发笑,“我们明明见过两回了!”
  “是你!”严青镕终于想了起来,很久前在鹳雀楼,此女曾经自阴影中露出一张脸来,让他感到莫名的威胁,他更加僵硬了,“我不记得曾有第二回。”
  “第二回我们没打照面呢。”鹤唳丝毫不在乎身…下的人戒备疏离的态度,还是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呀,在玩鹅卵石。”
  严青镕回想了一下,脸都青了:“你让小将军跌倒的?”
  “嗨呀嗨呀!”鹤唳兴高采烈的点头。
  “然后你还……”严青镕往帘子外望,小将军一口一个恩人的,却没想这个恩人一个多月前就害过他了!他不禁有点毛骨悚然,为面前这个女人诡异的表现,更为她竟然这么毫不掩饰的告诉了自己,他强行冷静下来,再次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杀人!”鹤唳低声道,她的语气中压抑着癫狂,“你知道吗,根本没有什么小姐!他们永远找不到我家小姐!她已经死了!烂在西京了!哈!我家小姐喜欢你,喜欢到想为你生孩子……可是她死了,她死了!她为什么死的?她为你吗?你配吗?恩?你配吗?你不过长了张她喜欢的脸!你不过恰巧是个男的!你不过是恰巧出色了一点!你都不知道她是谁!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剧情神转,严青镕完全反应不过来,他只觉得身上这个女子的悲痛简直要喷涌出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过这样的事,有点莫名其妙,可更多的确实震惊:“你,你何来此言!?”
  “她不知道哪里听说,说你如果有未婚妻,就不需要进宫……我以为我说服了她,可她还是跑了……她想嫁给你!想给你生孩子,哈哈哈哈哈!给你传宗接代!想成为那个人人都喜欢的严青镕的妻子!哈哈哈,结果死了!”她的笑压抑到近乎声嘶力竭,直至最后无声。
  “谁,谁干的?”
  鹤唳沉沉一笑:“你说呢?”
  严青镕若有所思。
  鹤唳似乎发泄够了,有些疲倦的垂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软趴趴的往后退,离开了严青镕的大腿,慢悠悠的斜斜的跪坐在地上,靠着他的小腿,消沉得像换了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姐死了,我回不去了,我也没有家人了,我想报仇,但没什么用,杀了他们会连累老爷,也会连累你……我找不到你的时候,已经回去打猎了……可现在我却废了……一头没牙的狼能怎么生存呢?我那时候以为我要死了,就只想见见你,告诉你,有这么个女孩子,那么喜欢你……就悄悄的,死在角落里了……而且……”鹤唳缓缓抬头,泪眼婆娑,“他们还把她最喜欢的严青镕都毁了……”
  严青镕猛地一握拳。
  他的肌肉前所未有的紧绷,却又很快松弛下来,脸色僵冷的扭头往另一边看,就是被不给鹤唳正眼。
  但是身体潜意识的变化却瞒不过鹤唳的五感,她再次垂下头,眼睛还滴着眼泪,眼里却是深思。
  还有什么台词,让他愤怒,让他同情,让他失去理智,让他能带上自己……
  好难呀,好难,严青镕自我调节的速度很快,说明他没有认命,可是却不想惹事。
  他不会怕死,但他有牵挂。
  家人,友人?
  这个……资料不足,语言的信息范围不好把握啊。
  “你,现居何处?”严青镕忽然问。
  鹤唳心里琢磨了一下,还是摇摇头:“待养好了伤,若是不坐大牢,我还会回猎场外的田庄……那儿有个……呜……屋子可以住……“她还是忍不住想哭,双手搭在膝盖上,握成了两个小拳头,擦擦眼泪,“实在不好意思,我,我有些失控。”
  严青镕叹了口气:“我如今……你如果有了安顿的地方,务必托李远佞告知于我,虽然你那小姐……我未曾谋面,但是若有所需,尽我所能,总可帮上一二。”
  鹤唳抽噎了两下,点点头,又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公子你在宫中,千万要小心啊。”
  “怎么了?”
  “我,我,小姐去的那天……曾听动手那两人说……”她很是忌讳的样子,偷眼瞥了他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道,“说还需要你这样的,这样的男子……稳住皇上,不可有失……若让皇上察觉了,就不好了……”
  “察觉什么?”严青镕眯起眼。
  鹤唳摇头:“我也不知,但应该,不是好事。”
  她擦了把眼泪,诚恳道:“公子,我与你素未谋面,本也无冤无仇,但我的小姐横死,我实在是日夜难眠,且现在看来,此事并不简单,我人小力微,只有一把子力气可使,若是,若是真的,有这样的机会……你,你请千万,要带上我,我就算是死,也无怨的!”
  严青镕眼中有深思,淡淡的应了一声。
  鹤唳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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