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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之怒-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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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次……”
  鹤唳翻了个白眼,不再多言,再次确定了信标后,走进了隔离室,出现在玻璃里时,已经换了一身宋朝最基础的装束。
  她已经不想听左颜和青山磨叽了。
  见青山此时全副注意力都放在鹤唳身上,左颜还是忍不住做最后的尝试:“你很在乎她吗?”
  青山看着她,眼神竟有点冷。
  左颜有些发憷,还是道:“如果这次失败,她可能还会回来,但真的,可能就不一定是原来的她了……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明白不了,你和我们相处的少,察觉不到变化,可如果可以,我是一万个不愿意做这件事的。”
  “走。”青山似乎只要听到一些关键字,就能立刻做下决定,他不再说二话,走到准备装备的人那儿,看了看,拿起自己的那包。
  给他包裹的人又有些犯迷糊了:“诶你哪位……哦对不起我真是……”他一脸绝望的望向左颜,“颜姐,我总想回去看看,好像家里老婆正在和小三打架,可我现在都不确定……”
  “什么确定不确定的!你真的就是个光棍儿!要不要我给你写个光棍的标签贴着你才能死心?”
  “嘤嘤嘤如果真的突然有了老婆也不错啊。”
  “做梦吧,等我掰回来又是别人的老婆和别人的小三了!”左颜没好气,指着那人给青山看,“看,就是这样,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另外一个人了,如果你只是喜欢鹤唳的脸,那就算了,如果其他的。”
  青山沉沉的看了一会儿那个觉得自己有老婆和小三的光棍,转身进了隔离室。
  左颜松了口气,立刻检查了一下装备,跑进隔离室,打开通讯器下令:“调试组准备。”
  调试组亮起了绿灯。
  “出发!”
  现代的能源总是充足的,时空门立刻亮起,鹤唳不知道外头左颜对青山说了什么,但也大概猜得到,平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三人同时跨了进去。
  “设定了什么落点?”鹤唳这时候才来得及问。
  “北边!”左颜话刚说完,出门就感到脸上一阵劲风,旁边有个人猛地一推,她脸朝下倒在地上,整张脸埋进了泥水中,浓浓的血腥味灌入口鼻!
  “趴着别动!”鹤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急促又压抑,“我靠,你们真会选地方!”
  “什么?!”
  “杀!!”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忽然自四周响起,她被口鼻中的血水灌得作呕时,听到这声音,下意识的抬头,还什么都没看清,就又被身上的一个人一脚踩进地里。
  直到兵刃交加声四起,周围都是杂乱的脚步时,她才意识到鹤呖骂人的原因。
  战场!居然直接到战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宋朝的大纲琢磨了一下嘿嘿嘿~
  然后又手痒想开新坑了我是辣鸡(自扇)辣鸡(自扇)

☆、第101章 自杀军队

  左颜是说过他们可能遭遇战场。
  但是她绝对没想真的遭遇战场!
  鹤唳一脚把她踩进泥里后,随即自己趴下来抱着她滚到了一边; 刚停下来就听到头顶一声惨叫; 一具尸体脖子上插着箭正落在左颜面前。
  尸体大睁的双眼与左颜正对,近得能闻到这男尸嘴中飘散的口臭; 吓得她当即嗷一声尖叫起来,后领一紧; 再次被提了起来。
  鹤唳抓着她的领口闪躲了几下,一抬手接过一旁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缴获的□□; 啧了一声。
  “红的宋?白的金?”
  左颜一阵惊魂过后; 好不容易收回神智,定睛一看; 发现他们赫然在战场的中央; 两拨人正在一座城外混战; 人叫马嘶兵戈交加; 他们的出现居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或者说注意到的人都已经死了。
  青山是最先反应过来并挡在他们前面的,他对这个场景的融入简直快得可怕; 转眼间左右两刀挥过便已经夺过了两把长兵器,一柄自己拿着一柄扔给鹤唳。
  战场上任何精致的武器都是没有用的,鹤唳也适应的飞快,带着左颜躲过第一轮危险后也抓着□□护住她; 又问了一遍:“红宋,白金?”
  混战的兵士赫然有红白两方,红衫皮甲红缨帽的士兵尚看不出名堂,而穿着白衫带皮头盔的那方分明就是异族长相; 左颜基本不用分析就断定:“红宋!”
  鹤唳高声:“红宋!”
  青山当场一枪扎穿两个金兵。
  “看清情况!”鹤唳开始带节奏,“时间,地点,人物!”
  左颜立刻往那城墙看去,城楼上牌匾破损厉害,城楼自己都破破烂烂的,但她还是自脑中翻出了相似照片,大叫:“开封!”
  “具体情况!”
  “刚落地,看不出!”
  “……”鹤唳深呼吸表示理解,手上不停截杀着不长眼的金军,他们三人本来穿着白衣,没一会儿就浑身浴血,鹤唳还嫌不够,趁空在地上多滚了两圈。
  就算再怎么培训,大开大合的战场搏击依旧不是靠关门训练能训练的出来的,大部分士兵的招式只有两招,挥和挡,那么作为对手,鹤唳就算翻出花来也只能用这么简单的招数来回击,于是要拼的就只有快和狠。
  鹤唳打心底不觉得在这样的混战中自己有优势,她并没有杀红眼,也还没产生家国仇,理智在这时候反而成了绊脚石,更加上旁边是念念有词的左颜。
  “开封在1140年就一直是前线,但是现在我完全看不出谁在攻打谁!它一直被金宋两家占来占去……搞清楚是不是宋兵在打开封呀!?如果是定位的1141年没有错那这时候开封不在宋的手上啊!”
  “你他妈难道要我抓个人问问你在往哪打吗!”鹤唳无法冷静了,她的□□被一个金兵的弯刀拦腰砍断,□□顿时化为双截棍,在她手中耍了个棍花一左一右扎穿了两个金兵的胸后,终于没有宋兵不长眼的过来找抽了。
  她放眼四望,城墙前一片开阔的平地,密密麻麻都是人,显然已经打了很久,早就你我不分,连士兵自己都晕头转向,更别说他们这群半路出家的外来客了。
  锵!耳边一支箭羽忽然被一把弯刀挡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缴获了一把弯刀的青山转头劈开一个金兵的胸膛,冷声道:“宋兵在攻城!”
  他看出来了!
  就在此时,开封城楼上忽然传来阵阵号角声,有红黄的旗帜每隔几米就在城墙上挥舞,随着号角的响起,开封城门大开,隐约可见更多的金兵自城内涌出,可来得更快的,却是来自展团两翼如天降一般的金军骑兵!
  他们大声咆哮着,手举弯刀和□□,骑着马奔涌而来,如沙漠上的黑沙暴一样汹涌残暴,裹挟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宋兵攻城!可宋兵在城前被包围了!
  这什么情况!?宋兵的骑兵呢?!这分明是一场力量不对等的战斗!
  “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鹤唳要炸了,“有这个记载吗?!”
  “我说了这是前线!”左颜更崩溃,“如果宋兵这场没以少胜多,怎么可能登上史书!”
  “那到底撤还是留?!”鹤唳问完就自己决定答案了,“撤!留着必死!”
  就在她下决定的那一瞬间,一阵更为高昂的喊杀声忽然自周围响起,这是混战中的宋兵在呐喊,他们似乎完全没看到自身的绝境,亦或是这绝境更加激发了他们的凶性,在敌群中砍杀得更为疯狂:“杀啊啊啊啊!”
  这一下混战的双方终于有了明确的动向,本以为对方应该士气大跌的战团中的金兵被对方陡然爆发的凶悍惊到,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砍瓜切菜一样屠了一轮,回神时宋兵居然把战线又往前推了几尺!可此时两翼包夹过来的金兵骑兵已经近在眼前,转眼就跃马冲入人群,居高临下开始收割宋兵。
  左颜一直被鹤唳还有青山好好的护在中间,看到这一幕心神激荡几乎不能自已,她又怕又喜,又胆寒又兴奋:“大宋!鹤唳!这就是我们的大宋!鹤唳啊!你看!”
  “你的大宋在自杀!”鹤唳完全不为外物所动,她拉着左颜开始逆流而上,这分明是一次自杀式的进攻,周围的宋兵显然早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他们最光辉的死法就是死在离开封最近的地方,此时她终于分辨出来了,开封在北!他们逆流向南!
  “快走!”青山在场中已经游刃有余,他的战技显然没有拘泥于刺客术,反而更像一个久经战阵的沙场悍将,转眼间已经换了好几轮武器,从来不让自己手里的武器有丝毫卷刃和损伤,在装备上一直处于对手的上风。他护着两人同样在逆流,沿途也有略微清醒一点的宋兵鄙夷的眼神。
  “飞将军威武!”左颜被拉着,突然振臂高呼了一声。
  周围没什么反应,宋兵继续喊杀往前。
  她以为自己喊错了,又喊了一遍:“岳将军威武!”
  “杀!”只有机械的喊杀声回答她。
  “不是岳飞的兵!”左颜如此断定,“不是岳家军!”
  鹤唳很佩服她临战钻研的精神,可在这混战中拖着个战五渣脱战真的不是一般的累,连青山都已经额头见汗,一路踩着金兵的尸体后撤。
  金军的骑兵在战团中穿梭而过,转头准备杀个来回,就在不远处的骑兵调转马头的时候,青山忽然往后看了一眼,正对上鹤唳的眼睛。
  鹤唳点点头。
  两人脚步一顿,杀开两个金兵后,正等到一个骑兵骑着马挥着刀往他们冲来,两人压着左颜一矮身躲过刀锋的同时,青山伸手,鹤唳在跳起来在他掌上一蹬腿,借力自半空中跃起,一个翻身站在马屁股上,双手抓住那个骑兵的头顺着惯性往前一掀,手上还利落的一抹,那骑兵颈间喷溅着血液被掀下马去。
  鹤唳抓住缰绳一扯,青山立刻把左颜托上来放在鹤唳身前:“走!”
  “你怎么办?!”左颜焦急道。
  可鹤唳的动作比她的问话更果断,她一手缰绳一手拔出马鞍上的备用弯刀,也一路砍瓜切菜,摆脱几个注意到异状的金军骑兵,一路马不停蹄冲出战团绝尘而去,转眼就没入了南边的树林。
  左颜被这刺激的一路惊得全身都快痉挛了,脑子居然还清醒着:“青山!青山怎么办!”
  “你去救她?”鹤唳还忙不迭的驱动着马。
  左颜咬牙:“至少等一下啊!”
  “在这儿停和用双脚跑出来没什么差别!骑兵很快会追上!你再吵我扔你下去了你有问题自己找答案吧!比如为什么那群宋兵不跑不撤!因为他们,跑不过,骑兵!记住,你的大宋在给你殿后!想浪费这个机会你就继续吵!”鹤唳压着左颜伏在马上,脚下狠力的夹马肚子,马儿吃痛在林间越跑越快,终于在舌头都伸出来的时候被鹤唳勒停。
  全力奔跑的马上那体感与一辆敞篷跑车差不离多少,左颜被狂风和颠簸弄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此时也只能像条死狗一样下马趴在地上。
  她还在想,神经质一样的想:“不是岳家军,南宋还有哪支队伍会有这个风貌?难道是韩世忠?不对,他在江苏镇守!不可能来这儿的,那是谁,不可能是张俊,张俊不是好东西!”
  “这是支杂牌军。”鹤唳在旁边摸着马毛,摸了一手汗,她开始翻马鞍上的袋子,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还有一袋子圆润讨喜的鹅卵石,都带着奇特的色彩,她观察了一会儿鹅卵石,忽然笑了一声:“嘿,这还是个爸爸呢。”
  “恩?”
  “一看就是给自家小孩搜集的小玩意儿。”鹤唳掏了掏,果然从马鞍下面掏出一个打磨了一半的小弓,“哦哟哟手艺不错!”
  左颜怔怔的看着,想说那是金兵是敌人,可转念一想,这些敌人在未来也是和他们手拉手唱“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支花”的同胞,心情就异常复杂。
  她不愿再往这方面想,问:“你说他们是杂牌军?”
  “恩,武器很不统一,训练很业余,很多人备用的武器都是柴刀和镰刀,用枪和大刀很不熟练……”鹤唳历数着,“大体观察我没青山有经验,这些还是看得出的,感觉像农民军。”
  “……忠义军!”左颜笃定,“北方的忠义军!绝对是!”
  “这就对了!”她激动的站起来,腿一软,强行站直,绕着马蹒跚的走起来,“没错,你看的没错,是民间军队,北方忠义军!北边沦陷后冒出来的民间抗金部队,一直和岳飞配合着!有一阵子攻打开封逼得金军的将领兀术逃离开封!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她又是兴奋又是难过,“我知道了,岳飞肯定已经被十二道金牌召回了,否则他不可能放着忠义军在这儿不管,忠义军孤掌难鸣,真的孤掌难鸣,他们只能拼一把,他们以为占领了开封,岳飞才可能被派回来驻守,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君要臣死,君要臣死啊……”她竟然流下了眼泪,“天,这是岳飞死前,开封的最后一战了。”
  她通红着眼眶抬头:“岳飞再也没能回来。”
  “……恩。”鹤唳透过她望着远处,密林深处马蹄声阵阵靠近,青山骑着马渐渐走近,他垂着头,姿势奇怪。
  左颜毫无所觉:“这应该是1141年八月左右,气温也正好合适,我们如果现在去临安,有可能找到岳飞的踪迹。”
  “如果赶不及呢?”鹤唳往前走了两步,紧紧盯着骑马靠近的青山。
  “那就直接改道往淮西,岳飞最后一次抗金的地方,在明年二月!”
  “……去淮西。”鹤唳说着,忽然拨开左颜飞奔过去,堪堪接住自马上滑下来的青山。
  他的背上左肩处,深深的扎着一支箭。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以为今天更不了的!
  结果一写打仗就哗啦啦了!
  哎那!我去打个游戏庆祝一下!

☆、102。山村夜会

  忠义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过来时; 鹤唳三人到达了盘坳村。
  他们处于开封到临安的必经之路……旁的山里,前阵子刚被岳飞收复回来,因为饱受战乱之苦; 穷得叮当响; 被来回抢了几次后; 已经完全麻木了。
  鹤唳和左颜一路带着青山循着炊烟过来时,本看着这个山村破落得和废墟一样,都觉得没什么希望,谁知多走了两步; 还是看到了人烟; 老弱妇孺在破旧的房屋间穿行; 见到他们,先是有些慌乱,待看清他们是汉人后; 便再没什么特别表示; 只是各自闭紧了门户,一双双警惕的眼睛从窗棱间望出来。
  鹤唳牵着驮伤员的马还拿着行李,左颜自觉应该挑起大梁,找到一个看起来还算靠谱的房子敲开; 果然里面住的是村正; 虽然只是个老人; 但是言行总是比其他村民有范一点,两人便交谈起来。
  路上被鹤呖暴力处理过伤口后,青山仿佛受了场比中箭还重的伤; 一直半昏不醒的,两人便自行决定好了身份。两男一女同行总要有个说法,一番斟酌后便决定,青山和左颜扮夫妻,鹤呖与青山做兄妹。
  左颜:亚历山大。
  这是鹤呖单方面决定的,而且理由充足。
  她与青山都会功夫,而且一看就系出一门,做兄妹或者师兄妹都好说,而左颜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果不是嫁进来的,基本和他们二人的生活没有交汇的可能。
  至于备用的一主二仆或者逃难同乡什么的,一经提出比对之后,似乎真的没第一个方案好。
  看着昏睡的青山,左颜深深觉得自己接下来的时间会遭受巨大的精神霸凌。毕竟她已经见识到了青山对鹤呖的痴汉程度,都搞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很正常的男人怎么就会盯上鹤唳的。
  对于不同的身份他们都有准备好一应文牒,宋朝的户籍文牒究竟长什么样,当然没有实物保留至今,于是研究院只有请了全国最权威的专家,借各种名目开了几十次研究会和比赛,颁奖无数,才最终拟定了最有可能的样子,做了模板,留了空,一旦决定好就会直接在相应文牒上填了名字带上。
  左颜路上经历了鹤呖的传授,尽量言简意赅的表达了他们要借宿的意思,村正连文牒什么的都没要求看,随便给他们指了个靠山的破房子,说那家人绝了户早死完了,让他们自行去折腾。
  两人齐心协力把青山怼到唯一一个炕上后,便开始一里一外的折腾。
  左颜常年独居,打理起房子来得心应手,鹤唳则看了一眼眼前郁郁葱葱的苍翠群山,一头扎了进去,傍晚回来,已经抓了一只肥硕的山鸡,一只小野猪,还拎了一袋子蘑菇野菜。
  她拿半只小野猪问村正换了一小袋粗盐,一小袋玉米面,借了锅碗瓢盆,回来便开始生火做饭。
  那点玉米面完全不够三个人按平时习惯吃一顿的,但是与剁碎的鸡肉和野菜蘑菇炖成一锅,又兼鹤唳撒盐放调料一点都不留手,到了暮色沉沉之时,已经香飘十里,令人垂涎欲滴了。
  小野猪则直接被剥皮去下水,抹盐巴晒着,这时候也讲究不了什么健康不健康了。
  左颜手上不停,看鹤唳哼着歌儿里里外外忙活,破落的小院子转眼就人气满满,越来越佩服当初项目组选定鹤唳的先见之明了。
  这姑娘虽然在资料上说常年独行,性格不定,甚至还有多年配镇定剂的记录,但是综合分析后,专家还是决定起用她,全因老门主一句“属蟑螂的”拍板。
  无论从精神上还是**上,她的生存能力都是顶尖,无可挑剔,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他醒过没?”鹤唳忙得差不多了,嘴里叼着根野草,手里拿着个缺口的破碗晃进来。
  “不知道。”左颜就算没跟着打猎,也累得腰酸背痛,席地而坐,抬头看青山,“我偶尔看看,他动都没动过。”
  鹤唳看了两眼,吐了野草:“动过了,舒展过手肘了。”她走出去:“叫醒吧,吃了饭再让他睡。”
  “咦?哦!”左颜正要去叫青山,却见他已经睁开眼,“诶?已经醒了啊。”
  “嗯。”青山竟然有些消沉的样子,他单臂撑起来,坐在炕上,闷闷不乐。
  “那个,青山,你感觉好点没?”刚问完,想到鹤唳处理青山伤口的样子,那情景之残忍,硬是让左颜噎了一下,她自己反而后怕的吞了口口水,“哦,大概还有点疼……额,为了不让你发炎,只能把刀烧红了再切,我想你明白的我就不说了。”她又头皮发麻了。
  “无妨。”青山还是很懂礼貌的朝她点点头,眼睛往外望了望,又垂下头,“对不住,耽误你行程了。”
  “没事没事,我现在时间上不急,只要好好筹划一下就行,你好好养伤,千万不要心急。”左颜连连摆手,心里纠结着要不要跟青山说他俩“被成亲”的事,就听鹤唳在外面兴高采烈的嚎了一嗓子:“哥!嫂子!来吃饭啦!”
  “……”左颜和青山怔怔对视,她讷讷,“鹤唳说,我和你扮夫妻比较合适,她和你会差不多的功夫,做兄妹好……”
  “差不多?”青山竟然纠结这个词,他眉头皱起,“差得多,便能做夫妻了?”
  “你的重点是不是不大对?”
  “我理会得。”他又闷闷的垂下头,“有劳你了。”
  这弃犬的样子别摆给我看啊!左颜心里呐喊,左思右想居然安慰起来:“……你放心,宋朝规矩很多的,夫妻是相敬如宾的,我俩不需要很亲密!倒是兄妹……额,虽然也八岁不同席,但如果感情好点,那个,哎……”她很想来句偶尔搂搂抱抱也可以的来安慰他,但其实真的依然不行,也不知道青山对男女大防这些看得重不重……等等……
  他来自战国……
  艾玛,中国如果还有什么时候男女风气最开放,非那个时候莫属了,毕竟那时候百家争鸣,儒术还没冒头,诗经倒是处处留情,说不定根本没男女大防这个概念,喜欢就去追,感觉来了躺下就行!
  所以其实在场最应该玩得开的是面前这个看起来最正经可靠的男人吗……毕竟她和鹤唳都是儒家氛围长大的!
  好可怕所以她一个下午到底是在心虚什么啊!
  她一个单身狗女博士凭什么觉得自己玷污了来自战国的纯情男啊!
  青山还是彬彬有礼的忍痛听她讲话,那眼神纯良认真,仿佛真的在等待安慰似的。
  见左颜突然闭嘴,他也不追问,平和的垂下头,继续失落,直到鹤唳第二声大喝:“不出来吃饭我吃了你们啊!”才又有了动静。
  “你坐着,我给你端来好了。”左颜下意识的照顾病人。
  青山却摇头,利落的下了床,仿佛没受伤的样子,外头鹤唳见他出去,也没有什么意见,早已在地上放好了锅碗,自己率先兜了一碗吃起来,一边吃一边总结:“这个山上啊,没什么大型野兽,感觉已经被扫荡过,还有屯过兵的痕迹,我看如果金军要继续向前,肯定是会来这儿驻扎的,地形不错,易守难攻。”
  对于这些,左颜只有听的份,闻言便问:“那怎么办,如果金军真的来驻扎,我们走还是不走?”
  “随便咯,这里的人看起来都是被转手好几次的,全是老弱妇孺,男丁大概都死光了,如果把青山藏好,就我俩在外面忙活,问题应该不大。哦,也不一定。”鹤唳露出个诡异的笑,“我俩这年纪的妹纸也没有哦~”
  “什么意思?”左颜有些不安。
  “异族每至一处,必杀光丁壮,兼银妇孺,唯老弱有苟且偷生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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