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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当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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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尧见上官槿时而高兴时而忧伤,有点心烦地蹙起眉头,淡淡问道:“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上官槿摇摇头,避过李尧关心的目光,轻轻地说:“我想睡觉,我累了。”
  李尧大笑一声,道:“你挺有趣的。”
  上官槿促狭而笑,转身跑到龙榻旁,眼睛紧紧盯着一动不动的李尧,李尧被她渴求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长叹一声,无奈笑道:“要我拿下一个七岁的女娃子,简直比攻城略地还要让我为难。”
  上官槿不知怎的,总觉得要得到君上的许可才肯入睡,她雄赳赳地看了李尧老半天,李尧最终屈服了,广袖似流云,一阵风在眼前掠过,寝殿内顿时漆黑一片,上官槿愣愣地站在床榻旁,莫名地紧张,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去。李尧爽朗笑道:“你不是嚷嚷着要睡觉么?怎么杵在这里,你不睡,我还困呢!”
  话完,李尧自己解下衣袍,沾枕便睡。上官槿没了拘束,手脚麻利地脱掉层层繁复华服,卸掉头上沉沉的华丽发饰,轻轻地从李尧身上跳过去,躺在里侧,身旁多了一个不算陌生人的陌生人,她难以入眠,辗转反侧。
  难道真像乳母说的,她这辈子的命运都掌握在了身侧之人的手中,从今而后,她要像父亲的侧室一样,费尽心思地琢磨着父亲的一喜一怒,屈意承欢。抑或是委曲求全的顾全大局,成为李尧名义上的君后,而他们做不了世间拥有真情的夫妻。什么时候她要想那么多事,她小小的脑袋似要炸开,头痛欲裂。
  她在榻上滚来滚去,滚得累了,再也不想动弹,眼皮渐渐沉重,浑身乏力,四肢舒展,沉入香甜梦乡,似梦非梦之际,隐隐约约听到李尧冷漠的声音带了一丝暖意,“可惜是上官氏。”
  当宫中喜庆的红绸换成了冰冷的白绸时,上官槿这才真的意识到昔日的铁血皇后,香消玉殒了。她入宫第二日,便迎来了这般噩耗,她恍恍惚惚地被宫人架着去守灵,恍恍惚惚地听到一些宫女低声交谈说她命硬,克死了宫中传奇,爱嚼舌根的人总是悄悄地失踪了。宫人一日比一日少,虽然她初入宫,不大清楚宫中到底有多少人。但她从宫人躲闪的目光中找到了他们的畏惧、害怕和惶恐,似她是一个不祥之人。
  上官槿苦涩一笑,她才七岁,别人看她却有二十七岁。
  幸好在偌大的深宫中,还有两人待她一如往日,乳母承珠是父亲的心腹,一向对她忠心不二,而君上李尧似乎不大在意宫中的流言蜚语,依旧带着她在宫中东游西逛,还悉心教导她水墨丹青,在李尧的点拨下,她已经能将老虎画得栩栩如生,不似当初的猫不像猫,虎不像虎,四不像。
  日光和暖,上官槿领着承珠一干宫人急急奔向宫中的一棵桃树,桃树未开花,春天还未到来。上官槿的神情却兴奋得不得了,她颤抖地指着树身上的刻痕,激动地对承珠说:“你看,去年我还刚到这儿,今日我又长高了,再过几日,我便长大成人了。”上官槿边说边用手指比划着刻痕和自己的身量,说话时,还不忘高兴地又蹦又跳。其实她真嫌时光太慢,何时才能与君上并肩而立呢?
  承珠一脸笑意,脸上精致的妆容无懈可击,她温雅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她和颜悦色道:“是啊!君后长高了不少,明年便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时节喽。”
  上官槿啐了承珠一口,嫣然笑道:“就会编排我,我要去找君上,告诉他我又长高了,他总想知道我长大后的模样。”
  “君后倒是满心满眼地想着君上,长大了可如何是好。”承珠银铃般地笑声回荡在偌大的园林里。
  上官槿哼了一声,掉头就跑,身**人急急喊道:“君后,您跑慢点,路滑小心。”
  上官槿全然不理会身后地大呼小叫,宫人对她大大咧咧的性子见怪不怪了,反正君上见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伺候久了,自然摸索出了一套应付君后的法子。
  因此,他们远远地跟在君后身后,拉开一段距离。上官槿在御书房没有找到李尧,抓过一个管事内监小安子,小安子告诉她君上正在御花园,小安子话还未完,上官槿旋风般地刮走了,小安子气馁地说:“李夫人陪侍在君上身侧……”
  上官槿对宫闱已经驾轻就熟了,熟门熟路地找到御花园,她步入御花园深处,理了理宫装,对着一汪池水梳理了一下方才奔跑时被风吹乱的鬓发,起身时,发现一枝梅花别样精致,她踮起脚尖,摘下这朵美丽的红梅,别在鬓边,重新蹲在池水边,照了照,对着一波平静的池水对了个鬼脸,这才满意地起身离开。
  她在园子里四处乱转,园子里静得就像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的白雪,毫无声息。上官槿的裙裾不时被横出来的树枝勾到,她提了提裙摆,用力过度,裙裾被勾破了,她自己狼狈地摔到雪地上,满脸的雪粒子,她从雪中抬首,用广袖胡乱地摸了一把脸,正要起身,忽听假山后传来吴侬软语,娇滴滴的声音,柔软的腔调,她竖起耳朵听,李夫人颤声道:“君上,妾身见君上一面愈发难了,想送君上一个妾身亲手做的香囊,还要再三拜托小安子。”
  上官槿蹑手蹑脚地躲到假山后偷听,从树叶缝里偷窥,清楚地望到身着堇色织锦长裙,脚上一双朝凤宫履,神容秀丽的李夫人小鸟依人,依偎在君上怀中,李尧着天青色素服,站在白雪皑皑的天地,似寒芒闪耀,威仪不凡。
  李尧轻抚着李夫人的后背,淡笑道:“孤已经佩戴你亲手做的香囊,莫非夫人嫌孤的诚意不够?孤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不要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李夫人闻言身子轻轻颤抖,从李尧怀中抬首,不敢迎视李尧眼中冰寒光芒,柔声道:“君上对君后的喜欢,让妾身害怕。”
 

第100章 重生
更新时间2014…2…9 22:24:44  字数:2056

 “上官槿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你跟一个小姑娘吃什么醋?”李尧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会儿贤妃,大惑不解,他们打小认识,虽不能说是两小无猜,但彼此的爱好还是了然的,李尧微微皱眉,没想到李夫人会对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他笑出了声,这笑在空旷的御花园格外响亮。
  上官槿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李尧说她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时,神色一暗,伤心地蜷缩成一团,将自己更深地藏进灌木丛里,眼睛直勾勾地望眼欲穿,努力说服自己听错了,也看错了,自己在李尧面前那么努力地学他喜欢的东西,除了帝王术,她几乎无孔不入。她自私的以为这样做便会引起李尧的注意,起先,她确实做到了,李尧喜欢摸着她的头,赞叹她进步非凡,是个聪颖的女子。她不喜欢宫闱中的那些妃子围在他身侧,常常不厌其烦地找各种理由将李尧留下,为这事,六宫妃子恨得牙痒痒,说不定早已在背后画个圈圈诅咒她了。
  可是,上官槿并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看到的是李尧微笑的容颜,寒如霜的眸子,傲岸身姿迎风而立。
  李尧宠她宠到了风尖浪口上,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使李尧的妃子看她不顺眼,但宫中旧人和父亲安插在宫闱中的密探为她扫清了明枪暗箭,她可以光明正大地霸占李尧,傻乎乎地黏在李尧身侧。即使寝殿中只剩他们两人时,李尧一句话都不说,拿起书册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她会静静地呆在旁边逗弄猫儿。
  最近,她迷上了毛绒绒的雪猫,李尧去上朝,她就会在自己的寝殿里跟猫儿玩。
  而李夫人对上官槿的猫儿从来没给过好脸色,其实,也没有给过上官槿好脸色看。
  她们在第一次对眼时,就已达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李夫人曾经到李尧的御书房大吵大闹,哭得如弱柳扶风,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李夫人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李尧,还不时添油加醋,夸大事实,指责上官槿故意放猫咬她。李夫人小时被花猫咬过一口,长大后对猫儿更是避之不及。
  恰巧上官槿又养了一头肥胖猫儿,李夫人瞪着肥猫吓得面如土灰,动也不能动,猫儿轻轻一叫,李夫人才回神,尖叫一声,匆匆忙忙地躲着追来的猫儿,那天不知为何,猫儿一直追着李夫人,一路追到青云殿。
  直到侍卫将猫儿驱逐出青云殿,李夫人在侍女地搀扶下浑浑噩噩地步出青云殿,她几乎是被一左一右的侍女驾出青云殿的,李夫人脚步虚浮,战战兢兢地抓过侍女的手,呐呐道:“那畜生走了么?”
  被李夫人用力抓着手的侍女,手上肌肤划破了口子,丝丝红血沁出肌肤,她小声道:“侍卫捉去送还给君后了。”
  李夫人愤恨地说道:“她倒是跟畜生走得近。”
  为此事,李夫人把李尧吵得心烦意乱,一道口谕令上官槿的猫儿呆在昏天暗地的冷宫三个月。
  李夫人终于赢了一回上官槿,趾高气扬地在她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上官槿认为她是顶讨厌的一个人,而李夫人看她的眼神已由最初的厌烦,逐渐转变为憎恨。
  她们俩不止在宫闱中斗得天翻地覆,宫外,上官氏与李氏两大家族势不两立,经上官延与李谦一事,两大家族更是龇牙必报,只要对方越雷池一步,谁都别想痛痛快快地潇洒一回。
  李氏是支持李尧的强有力的大家族,李尧的亲生母亲便是出自李氏家族,说起来李尧与李夫人还带点亲,有时李夫人四下无人时,悄悄地唤李尧一声“哥哥”。李夫人的姑姑是李尧的姨妈,李夫人仗着这点关系,在宫中横行霸道惯了,偏偏碰上不按常理出牌的上官槿,半大的人儿一点规矩全无,处处与她作对,该死的品级又比她高,是李尧名义上的妻子,而她入宫多年始终是个妾,上官槿入宫第一日,便触痛了她心中的伤疤,李夫人怎会不恨她呢?
  更何况上官安在朝堂是事事都与她父亲争李湛之锋相对,甚至丝毫不把她哥哥放在眼里,直言不讳地指出她哥哥不是领兵打仗的将才,若是让她哥哥带兵,无异于纸上谈兵的赵括,是乌池国的灾难。
  李湛之反唇相讥,说上官安不过是以五十步笑百步,搬出上官陵被敌军活活烧死,压制上官安。
  她们的梁子早已结下,时间越久便埋得越深。
  上官槿自嘲地笑了,李夫人是李尧最宠爱的妃子,这点毋庸置疑。即使李夫人每次来找她茬时,李尧会站在她这一边,笑着对李夫人说她还是个孩子,每当这句话从李尧嘴里说出来,李夫人逮着机会不放过,挑衅地朝上官槿努努嘴,似乎再说你在他眼中是个喝奶的孩子,不值得与我相提并论。
  “君上当她是小孩子,她未必把君上当做大哥哥。”李夫人吐气如兰。
  上官槿觉得此时的李夫人比往日讨厌一千倍一万倍,撒娇撒痴的声音格外刺耳,难听。
  “孤说她是小孩子,她就是小孩子。”李尧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李夫人两眼放光,颤声道:“真的?”
  “你何必一步步刺探孤的心意呢?”
  李尧低头吻上李夫人张口欲说的嘴,李夫人身子软倒在李尧怀中,娇喘连连,脸颊红得像熟透了的柿子,上官槿身子却一寸寸冷了下去,眼睛渐渐模糊,她低下头,偷偷地用衣袖擦掉眼泪,待她抬首时,李尧已不见了,李夫人痴痴地望着李尧渐行渐远地身影,半晌回神,柔美的面容上带着胜利的微笑,步步朝上官槿藏身之处走去。
  李夫人拨开遮挡上官槿的枝条,缓缓蹲下身子,对着上官槿呵气道:“你听到了没,你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幼稚的女童。”李夫人用手抬起上官槿的下巴,迫得上官槿正视她,李夫人扼紧上官槿的下巴,淡淡道,“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未爱他入骨对你来说是一件幸事。”
  

第101章 长公主
更新时间2014…2…10 20:33:01  字数:2098

 承珠找到上官槿时,上官槿已冻得嘴唇发紫,瑟缩不已,一直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任大雪飘零,覆盖在她身上,雪粒子铺了一层薄薄的银装。她睁着可怜的大眼睛,眼珠子转也不转了。承珠心疼地搂过冻坏了的上官槿,吩咐宫人抬来轿辇,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往寝殿,上官槿在承珠地扶持下艰难地步入寝殿,一脸担忧的承珠正想呼喊太医,上官槿拉住承珠的衣袖,哆哆嗦嗦地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嘱咐宫人将寝殿变得暖和一点就行了。”
  承珠依照上官槿的吩咐,安排好一切,领着一干宫人朝上官槿行礼跪安,鱼贯而出。
  她在寝殿里呜呜咽咽地哭起来,觉得没有比现在更坏的事情了。可承珠在寝殿外焦急万分,走来走去。上官槿不是一味的伤春悲秋之人,昔日稳重端庄的承珠乱了脚步,方寸大乱地在殿外来回不安地踱步。
  上官槿狐疑地喊了声承珠,承珠应了声,动作轻柔地推开殿门,又慌里慌张地合上殿门,兴冲冲地朝上官槿走去,碰到上官槿探究的眼神,她又打退堂鼓了,思量再三,才吞吞吐吐地道:“君后,李夫人有喜了。”
  “你说什么?”上官槿以为自己听错了,讶然道。
  “李夫人怀龙种了。”承珠谨慎地看了一眼低头思索的上官槿,上官槿出人意料地哦了一声,倒头就睡。
  承珠急了,顾不得礼数,一把拎起上官槿,唉声叹气道:“君后,您午后是不是在御花园见到李夫人了?”
  上官槿忽觉事情不妙,当时在御花园的除了君上,就是她和李夫人了,自己又未曾对承珠提及遇见李夫人之事,承珠从何而知。果然,承珠心急如焚道:“君后,您是不是又像往常一样惹李夫人不快了,对李夫人使坏了?李夫人虽然美艳如花,可她到底是蛇蝎心肠。李夫人今夜肚子绞痛难受,不停地出冷汗,浑身冰冷,在君上怀中晕了过去。君上怒气冲冲地质问太医怎么回事,经太医诊治后断定李夫人怀胎一月,夜里这般难受,是因白天受了刺激才导致的。君后,一个女人怀孕,无论大事小事是万万马虎不得的,尤其是前三个月。”
  “李夫人醒来后对太医说了什么?”上官槿冷笑一声,她已猜到李夫人会如何往她身上泼冷水了。
  “李夫人这回倒没怎么说,她偶尔说了下在御花园与君后狭路相逢,为争夺一支白梅花大动肝火。”承珠小心翼翼地复述她从宫人口中听来的只言片语。
  光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儿,就够调皮捣蛋的上官槿受了。上官槿只要与李夫人站在同一处地方,明眼人一眼便能瞧出谁静若处子,谁动若脱兔。
  上官槿黑着一张脸,躺在床榻上,等着李尧来兴师问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夫人视她为眼中钉,不是一日两日了。
  上官槿心情不好时,谁都不愿见,她喝退了关心情切的承珠,一个人躺在冰冰的寝殿里,大而空旷的寝殿里飘着丝丝缕缕的安息香,飘飘渺渺地幻化出千丝万缕的忧愁,上官槿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手在半空被人紧紧握住,她大喝一声,那人却不理会她的怒吼,坐到了榻边,若有所思地望着上官槿,“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还是不要长大好了……”
  李尧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上官槿糊里糊涂地不知如何作答,呆呆地坐起身子,凝视着倦容满面的李尧,溜到嘴边的话悄悄地吞了回去,要是让李尧知道她已深知李夫人出的闹剧,估计会雪上加霜,李尧会以雷霆手段撤掉伺候她的的一干宫人。
  既然李尧没说,她巴不得李尧会忘记片刻前所发生的事儿,她可不想让悲剧上演,李尧偏袒李夫人宫中众人心知肚明。
  此刻,上官槿与李尧心照不宣地闭了嘴,好像李夫人之事并未打扰他们。
  李尧许是太累了,连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临睡前,他只说了一句,“阿槿,你会善待李夫人的是吧!”
  上官槿本想说不的,可是,她与李尧迷糊的眼神一交会,想否认转眼变成了违心的点头。李尧笑了笑,轻而易举地勾走了上官槿的七魂六魄,他合上双眼,没过多久,上官槿耳边传来了沉沉的鼾声,上官槿依依不舍地望着沉睡中的李尧,看了大半夜,还舍不得移开目光,当黎明渐近时,她才熬不住困意,像一头猪似的睡了过去。
  因着李尧的信任和嘱托,上官槿和李夫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段快乐时光,李夫人在万众瞩目中为李尧诞下了长公主,初为人父的他,高兴过了头,长公主被他抱在怀里,谁也抱不走。乳娘多次想从李尧手中接过长公主,都被李尧冷冷地喝退了,李尧单手抱着初生婴儿,不时地逗弄长公主,长公主似乎感受到了父君的宠爱,朝着李尧笑了,一张笑脸皱成了一团,活像一个山核桃。
  殿中诸人感染了长公主的笑意,一个劲儿地在旁边赔笑。上官槿尴尬地立在一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看了看兴奋不已的李尧,又踮起脚尖看了一眼李尧怀中的长公主。她知道,长公主身上有一笔李尧无法抹去的血肉亲情,李尧会凭着这点心血,给予长公主无上荣光。
  诚然,李尧对自己的妃子冷冷淡淡的,但对长公主却另眼相待,长公主满月时便有了自己的封号。长公主是李尧的掌上明珠,更是金殿上的解语花。即使李尧在朝堂上与朝臣斗得怒火滔天,下朝后,长公主伸出肉肉的小手要父君抱抱,李尧总会百忙之中抽空来抱她,再大的怒气,顷刻间化为乌有。有时,甚至带着长公主批奏折,幼小的长公主不知奏折为何物,贪玩的她会伸出小手抓任何她能抓到的东西,她拿到朱笔便往奏折时涂鸦,看得一旁是侍立的内侍心惊胆战,李尧无奈之下夺过长公主手中的朱笔,再看奏折时,已面目全非,内侍谨慎地抱过长公主去殿外玩耍,李尧这才重新批阅奏折,好似方才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般。
  

第102章 长公主
更新时间2014…2…11 21:40:44  字数:2060

 李尧对长公主的宠爱由此可见一斑。
  上官槿无论如何都无法想到长公主会给她带来毁灭性的颠覆。
  今年八月十七是她十五岁的生辰,也是她行及笄之日。
  说起来,八月十七不仅是她的生辰,更是李尧的生辰,国君与君后同月同日生顺理成章地成为乌池国的一件奇谈。乌池国百姓为此事沸腾了七日,直到说得索然无味时才让别的奇闻盖过此事。
  白云苍狗,流光弹指过,转眼她便在深宫里度过八年时光。
  上官槿在宫里见到的男人除了李尧,便是父亲上官安了,在一段时期内,她自私地以为天下的男人都应该长得像李尧,这样才好看,否则就是怪胎,丑八怪一个,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大哥上官兰自从二哥不幸遇难后,已人间蒸发,不见踪影了。
  大哥对二哥的死,心怀愧疚,他总是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悔恨自己没有照顾好二哥,才使二哥尸骨无存,与家人永隔。浪迹天涯的大哥音信全无,她心心念念地想要见到哥哥,李尧对她再好,也不如大哥轻而易举地骂她臭丫头来得亲切。
  李尧无意间透露出大哥将回的消息,她欣喜地望住眉飞色舞的李尧,李尧却板起脸来,拿腔拿调地说:“你大哥两日前,快马加鞭地赶回了府邸。”
  上官槿瞅了李尧一眼,似乎不满他故意掉她胃口,说话只说一半,李尧望着上官槿越来越阴沉的脸,讪讪地笑了,“你能别这么看我么?看得我毛骨悚然,好像干了十恶不赦的坏事。”
  “谁叫你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哥哥回来的事儿,亏我还一心一意地对你推心置腹,让你知道那么多哥哥的趣事,哥哥要是知道我私底下把他的丑事揭露出来,非剥了我的皮不可。”上官槿歇斯底里地叫着,恶狠狠地瞪着深沉的李尧,恨不得他得了失忆症,一瞬间忘记了哥哥的一大堆破事,偏偏李尧记性好得惊人,要想他忘掉还不如干脆一棍子敲晕了他,来得及时。上官槿甩了甩头,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竟然大胆到对国君施行暴力,看来是小时被大哥和二哥欺负惯了,长大了余毒未清。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细瞧着李尧,干笑一声,道,“你不会对哥哥说些稀奇古怪之事,更不会在哥哥面前唠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我能跟上官兰谈些什么事呢?”李尧颇不以为然道,忽然压低了声音,“上官兰与你那么多年未见面,对他唯一的妹妹一定很好奇,而我最喜欢成人之美,他若问我,我想必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让他对你放心。”
  上官槿的眼皮跳了两跳,眉毛一扬,怒气冲冲地指了指李尧腰间的香囊,冷声道:“君上有那么多香囊,不差我……”
  “你怎么动不动地想反悔啊!都已经十五岁了,不能再随随便便的出尔反尔了。”李尧叹息一声,脸色和缓了许多,轻声道,“你是做了多大的坏事,才怕上官兰怕成这副样子,连一国之君在你面前都要喷一脸唾沫星子,自讨没趣。”
  李尧一席话说得上官槿噎住了,半天没有答话,灵光一闪,李尧说得对,他是一国之君,而我已是凤仪天下的君后,论品级,哥哥还得向我行礼呢!我何必怕哥哥会要了我的命。
  若是我在哥哥面前摆架子,依上官兰的性子,倒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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