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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当道-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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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产下小皇子,活生生的太子,先帝得知后坐立不安,当机立断,指使骆妃偷偷地掉包小皇子。太后您的儿子成了萧妃的儿子,萧妃的儿子就成了夭折的嫡子。”
“这些陈年往事你又如何得知?”卫琛冷哼一声,锥子般的目光似要活活剜了秦歆的皮肉。
秦歆直勾勾地望着卫琛,森寒目光似出鞘的利剑,寒芒四射的剑气,竟将他逼得透不过气来。
钱太后的身子隐没在阴影里,只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在黑暗中幽幽地闪着光,喃喃自语,“儿子,我的儿子……”
“自然是从骆妃身上得知的,这宫中无人不知骆妃对太后忠心耿耿,当然想不到她会临阵倒戈,跟先帝和萧妃同仇敌忾。”秦歆淡淡道:“骆妃忌恨太后无意中使她喝下堕胎药,这便是根。”
“你一直都躲在卫皇宫里,就是为了刺探宫中的秘讳?好让世人笑话皇家。”
文不对题!
卫琛顾左右而言他,他实在不想听到这骇人的真相,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要他接受鲜血淋漓的事实!
秦歆这才老老实实地回答卫琛,“太子请放心,在下对卫皇宫没有多大兴趣,只是偶尔一次跑入宫里,发现了一些小秘密,我这人一有秘密,自己就会变得神神秘秘,非要拔出那些不见天光的秘密,才会乖乖地离开皇宫。”
秦歆别过头,将不发一言的钱太后望着,轻声道:“太后想必比在下清楚先帝为何会出此下策,恨不得你们母子反目。钱氏一族在朝中如日中天,先帝坐在御座上如芒刺在背,若是太后生下一子,必是太子无疑,钱氏有了太子在手,还会忌惮先帝的天威?先帝担心钱氏一门会借着年幼的太子,逼自己退位,到时他只是个幽居宫禁的太上皇,而钱氏会挟太子以令天下,这卫氏江山只怕要易主了。”
“先帝对钱氏一族忌惮已久,自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钱氏一族在朝中独大,他剑走偏锋,无疑是为了保全他的皇位和卫氏一族。”钱太后喟然叹道,“钱氏一族在卫国素来威信高,百年世家不是浪得虚名,钱氏和卫氏是卫国显赫的两大家族,加之钱氏掌握着卫国的军器所,先帝不得不仰仗钱氏,他颁布的御旨,都受着钱氏的桎梏,小心翼翼地讨好钱氏。风华正茂,雄心壮志的先帝又怎会甘心屈居钱氏之下。”
“太子可想通了其中的曲折?”秦歆迎上卫琛茫然的目光,沉吟片刻,“先帝担心被人泄漏秘密,所以在太后产后不久,便寻了个由头,将两宫的见证者统统杀死,唯一活下来的便是骆妃。骆妃做了此事后非常害怕,又见先帝将当时伺候的宫人赶尽杀绝,她才起了疑心,靠着装疯卖傻在冷宫度日如年,按理说,先帝应该不会放过知晓秘密的骆妃,但先帝偏偏是个有意思的人,他让骆妃活着,就是为了让她在他驾崩后将这尘封多年的秘密说出来。骆妃在冷宫里呆久了,便有些疯疯癫癫,神志不清,她为了不让这秘密随她死去而无人得知,在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前,写下了这血书。”
秦歆从怀中取出暗红刺目的血衣,双手奉上,卫琛死死地盯着那万恶的血衣,脚步猛地踉跄,堪堪跌入御座,他伏在御座上,深深地埋首。
一阵掌风劈过,那字字泣血的布帛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缓缓地飘入钱太后怀里,钱太后浑浑噩噩地看着铺天盖地的血字,只觉千军万马轰轰轰地向她奔了过来,耳中嗡嗡声,眼里看不见半个字,她忽觉那些血字在眼前飘飞,起起落落,争着向她说明事情的真相。
真相又如何?一脉相连又如何?
他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中间隔着的岂止是一条长河,更有那不可逾越的血海深仇。
在他身份被换时,一切都来不及了,命中注定他跟钱氏势如水火,有他就没有钱氏,有钱氏就没有他的存在。
钱太后忽然弯腰呕吐,剧烈的呕吐差点逼得她连胆汁都吐出来,肩头阵阵抽搐,微弱的呜咽声惊得卫琛猛抬首,他笑了,再也不能自制,那一声声的哽咽鞭挞着他的心。
他没心没肺地嘲笑苍天的捉弄,命运这般不堪,他有何面目面对亲生母亲。
心口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他呼吸一窒,颤巍巍地起身,茫茫然地眺望着殿外的苍穹,事到如今,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有谁能告诉他,他到底做了什么?有谁能告诉他,他一出生便是个笑话?
没有人,没有人会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命运开的玩笑。
更没有人能帮他走出困境,他像落入猎人陷阱的小鹿,在陷阱里垂死挣扎,猎人不过蹲守在陷阱边等他咽气。
他一步步地向前走去,南宫烨伸手搀扶他,却被他挡开。
恨也罢,怨也罢,憎也罢,爱也罢,爱恨痴嗔只在一念之间,他该何去何从?做何选择?
以后的路,即使布满荆棘,暗流汹涌,他都要向前走。
不管先帝给他留了哪条路,即使明知会身受重伤,他也如飞蛾般扑向那若隐若现的光影。
晨曦微露,殿内死寂,血洗了一夜的皇宫成了修罗战场,轰轰烈烈的打斗声平息下来,在初露的晨光中一切归于宁静。
太安静了,静得不可思议,好似昨夜这里从未发生过血战。
脚步声纷至沓来,吆喝声刺破了死一般寂静的皇廷。
卫琛心头纷乱,踏出长明殿的刹那,似无力可支,竟迈不过那门槛,身子一软,颀长身躯倒在晨光中。
第214章 尘埃已定
“公主!咋们赶紧逃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现在趁乱我们还能混出去,太后安排的马车还在宫外等我们。”李若仪收拾了细软,将包袱背在肩上,侧着身子,眼睛不时地向外张望,“公主,卫太子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奶娘,姑姑呢?”芷兰公主幽幽开口。
“太后她是宁死不屈,宁愿站着死,也不愿当逃犯。”李若仪唉声叹气,捶胸顿足,生生地为钱太后惋惜。
“她现在在哪里?”芷兰公主固执地追问。
“事到如今,她还能去哪里?站在长明殿等着卫太子来兴师问罪。”李若仪神色慌张,殿外冲天的喊杀声和纷乱的脚步声,似敲在心尖的钟鼓声,她心跳如雷,草木皆兵,一有人影从大殿门口晃过,她便如惊弓之鸟,弓着身子,伸长脖颈,心惊胆战地望住那道道人影。
“姑姑不走,我也不走,奶娘你走吧!卫太子即便抓到了你,他也不会为难你的,反倒是我这个钱氏子弟,要想脱身而出,哪有那么容易?我是个累赘,你不必为了将死之人付出你的性命。”芷兰公主淡淡地说。
“公主……”李若仪泣不成声,掩面而泣,肩头微微颤动。
芷兰公主站起身子,缓缓地挪到殿门口,望着照亮了半边天的火海,这场火似要烧透整个卫皇宫,那滔天大火舔舐着朱檐碧瓦,嵯峨宫室笼在烟尘中,美轮美奂的宫室似真非真的展现在眼前。
宫苑里到处都是跌跌撞撞的身影,失魂落魄的脚步声,谁还会记得宫里还有一位异性公主正茫然无措地眺望远方。
兵败如山倒,宫苑里不少禁卫军卸甲而逃,如狼似虎的太子人马正朝人群密集处赶去。
芷兰公主踱步走至软榻前,手指拨弄着花架上的鲜花,若有所思。
“公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还年轻,切不可意气行事,坏了自己的性命。”李若仪跺了跺脚,扑至芷兰公主跟前,拉着她的手便往外走。
芷兰公主心意已决,忽然生出蛮力,一把甩开李若仪的手,沉声道:“奶娘,你不必多说。我已下了决定。绝无转圜的余地。”
“公主。你这是何苦呢!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而公主你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家国重担无须你来挑,覆亡之际更不需要公主白白的牺牲性命!”李若仪娓娓道来。只愿能说动铁了心的芷兰公主,生命诚可贵,她怎能轻率的弃之不顾呢!
“我的性子奶娘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你还是赶紧逃吧!否则性命堪虞。”芷兰公主背过身子,挺直肩背,繁复宫装下的身躯纤弱之极,随着身子的颤抖,腰间佩玉叮咚作响。
言之至此,李若仪多说无益。她恭恭敬敬地跪伏到地上,朝芷兰公主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毅然离去。
芷兰公主转过身子,泪盈于睫。姣好的面容上挂满水晶珠子,一滴一滴的清泪从下巴溅落玉砖。她抬头望着高高的屋梁,长叹一声,发出最后的叹息声。
她亦步亦趋,搬来一张圆凳子,脚踩凳子,将手中的白绫抛向悬梁,缓缓地打了一个结,认命地上吊自杀,凳子被她踢飞,触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身子在半空中飘飞,华贵衣衫彰显着她的身份,她宁死也不要面对卫氏的侮辱。
耳中脆响,山鸟的鸣唱声不时地回荡在狭小车厢内,淡金色的阳光照在人面上暖暖酥酥的。
她费力地睁开双眼,狐疑地看着四周,发觉自己躺在简陋的马车中,她大吃一惊,一张嘴,喉间火辣辣地疼,才吐出一个字,竟似要了她的命,喑哑之声难听极了。
她不由自主地抚上咽喉,摸到道道勒痕,她这才记起自己曾经抱着必死之心,上吊自杀。
如今,她身在动荡的马车中,难道有人救了她?这么一想,她迫不及待地掀起车帘,和那双熟悉的眸子撞了个正着。
“你……你救了我?”一出口,她便后悔了,难听的嗓音使她羞于启口,残破的声音想说出动听的话语,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秦歆望着欲言又止的芷兰公主,以为她是为了自己的嗓子而难过,心中多了一分愧疚,若是他早点赶到,若是他早点想到性情刚烈的芷兰公主会做出这般决绝之事,他决不会在大明殿逗留许久,是他疏忽了,才酿成大错。
两人心中各有计较,回避着不看对方的眼睛。
秦歆轻咳一声,沉声道:“感觉好点了么?”
“嗯,好多了。”芷兰公主言简意赅,似不愿多说一个字,她恨不得惜字如金。
“对了,你的嗓子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由于窒息太久,勒坏了嗓子。”秦歆第一次觉得向人说出真相是多么残忍的事,他没话找话,“要喝水么?”
“不用。”芷兰公主连忙摆手,秦歆收回牛皮水袋,细细地打量芷兰公主的神色,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一醒来我就告诉你坏消息,实在是折煞风情,可我转念一想,板上钉钉的事,我也没有什么好瞒着你的。”
“嗯。”
“卫太子登基为新皇。”秦歆目不转睛地盯着惨无血色的芷兰公主,伸手握住芷兰公主冰冷的指尖,淡淡地说,“公主,其实卫太子是你姑姑的亲生儿子。”
“什么?”芷兰公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秦歆的骇人之语,她反手抓住秦歆的衣袖攥在手里,冷汗湿透中衣,身子忽冷忽热,她脱口惊呼,“你刚才说的话,我没听明白。”
秦歆将此事的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芷兰公主惊得目瞪口呆,她诚惶诚恐地问道:“卫太子真的是姑姑的儿子,我的表哥?!”
“是的。”
“这么乌龙的事,竟然发生在姑姑身上,先帝好狠的心,为了自己的皇位和万里江山,将一对母子逼入绝境,此生他们是难以同室而处,相安无事。姑姑她还好么?”芷兰公主迫不急待地想要知道钱太后的下落,她直勾勾地瞧着秦歆。
“你姑姑不肯再住在宫里,毅然搬到皇家庙堂里,带发修行,诚心向佛,斩断俗事情丝,要一个安宁的栖居之地,此生不再踏入皇宫。”秦歆说完这句,一双寒潭似的冰冷眸子漾着几许柔情。
芷兰公主怔怔半晌,眼中渐渐发热,她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哽咽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转念一想,姑姑平安无事,卫太子总得师出有名,有人承担这副失败的担子吧!她慌忙问道:“我的家人呢!”
秦歆一双冰冷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他沉默地转身,抿紧薄唇,握牢缰绳,打马前行,正当她以为他不会开口回答时,他却低低地开口,“钱氏一门因谋逆之罪,被灭了三族。由于钱氏一案牵连之众,新皇他网开一面,只是摘掉了钱氏一族的羽翼,统统打发到边疆,眼不见心不烦。朝堂上,一夜之间全换上了拥护卫氏的臣子,不愧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谁会喜欢留着旧臣整日在耳边唠叨不停。”
秦歆顿了顿,接着说:“话又说回来,宫里少了两个主子,一个便是你芷兰公主,还有一个是傀儡废帝,他不翼而飞了。新皇将恢弘深广的皇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那废帝。”
“你说弘儿不见了,他那么小,又碰到百年难得一遇的宫变,会去哪里呢!他不会遭了毒手,却被新皇掩盖了真相。”芷兰公主心有余悸,卫琛杀掉钱弘是顺理成章之事,但为了此事而遮遮掩掩,又说不过去。
“新皇还没有沦落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他确实找不到废帝,即便掘地三尺他都挖不到那小小人儿。”
秦歆笑了,芷兰公主晃神,马车一颠簸,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后跌去,秦歆手快,百忙之中拉过她的手,芷兰公主跌入他怀里,她跟他靠得这么近,彼此的呼吸声混合着,她的心跳得异常厉害,脸不自觉地染上红晕,心中乐开了花。
秦歆尴尬地注视前方,冷不丁地说:“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姑姑?”
“见到姑姑又能怎样?她怕是不想见到我了。”芷兰公主紧紧抱着秦歆的腰身,抬起臻首,徐徐说道,“姑姑是我最亲厚的家人,她待我素来如同亲生女儿,我跟姑姑朝夕相伴,她是怎样的人,我心中有数。姑姑此时遁入空门,潜心向佛,是要彻底断了红尘杂念,我去打扰她,岂不坏了她的清静!”心念一转,蓦然脱口道,“弘儿是不是被你救了?”
“我救你差不多丢了半条性命,哪儿闲工夫去关心那废帝。”秦歆笑道。
“可你明明很笃定卫太子找不到弘儿,那弘儿又被谁救了?”芷兰公主声音沙哑,听得秦歆一阵难受。
“某人被卫太子逼得有家回不得,所以他铤而走险,救走废帝,给人留点小麻烦是某人的恶趣味。”
第215章 终场
日斜归去风萧萧。
骏马长嘶,路迢迢。
尘埃已定,一笑奈何。
纵有千般不如意,纵使万般无可奈何,纵然诸般壮志未酬。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谁又能一生平安喜乐,谁又能平步青云,锦衣还乡,谁又能纵情浪荡一生,肆意无为。
当一切都各归各位时,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适应是理所当然之事。
南宫烨领着钱弘进门,南宫祯瞪着跟他一般大的钱弘,从软榻上蹦了下来,他指着面色哀戚的钱弘,骇声道:“爹,你从何时起改当人贩子?”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你爹品性不至于那么差吧!”南宫烨嗤笑道,拉过动也不动的钱弘,将他按到圈椅中,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拈起一块糕点递给他,温柔至极的动作,震得南宫祯呆若木鸡。
南宫祯恍然大悟,尖叫道:“爹,你背着娘亲胡来,你在外面干了坏事,儿子都这么大了,才晓得将他领回家,风流债啊,风流债,可怜的娘亲。”
南宫祯在屋里哇哇大叫,吵得南宫烨哭笑不得,他一把按住南宫祯乱蹦乱跳的身子,扬声道:“以后他就是你哥哥了。”
“果然是风流债,娘要是知道不晓得该有多伤心,爹爹你最坏了,有我这么好的儿子,竟然还从外面弄一个进来。”南宫祯振振有词,义愤填膺,甩了一个冷冷的眼风给吓傻了的钱弘,“哼,我要告诉娘,我才不要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
“脾气是越发见长了,做事还是那么冲动。”南宫烨悠闲地呷了一口茶,笑着打量嘀嘀咕咕的南宫祯。
无风实在看不惯南宫烨欺负南宫祯的幼稚,他淡然出口,“小世子。王爷他一向爱惜自己的清誉,所以那些沾花惹草之事王爷是不屑为之的,再说王妃还在,他是不敢胡来的,他要是真动了歪心思,王妃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无风,你是何时起学会揶揄本王了?”南宫烨不怒反笑,看着讷于言的无风结结巴巴地说出这么一句,大有榆木脑袋开窍的情形。
“属下不敢。”无风恭敬回道。
“无风叔叔,你有话快说。无须迫于我爹的眼色。俗话说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身为男子汉,就该拿出男子汉的手段来,这才是仰不愧于天。”南宫祯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小年纪。却搬出一堆玄乎乎的大道理唬弄他人,稚嫩的脸想装成老气横秋的样儿,着实是为难他了。
“你是我儿子还是他儿子?”南宫烨冷哼一声,“胳膊肘往外扭。”
“爹你这话就说错了,我可是娘生的,你怀疑我是不是你儿子,就是变相的怀疑娘有没有红杏出墙。”南宫祯凑近南宫烨的脸,正色道,“娘知道了会很生气的。一生气后果不堪设想。”
“真是拿住我的软肋了。”南宫烨轻描淡写地说道,敲了南宫祯一个爆栗子,南宫祯吃痛下,朝侍立在侧的无风挤眉弄眼,无风忽觉头皮一阵发麻。干咳一声,道,“小世子,他不是别人,他是钱氏子弟。”
南宫祯一听“钱氏”两字,一口茶全喂了地砖,拍案而起,“哇塞,爹你还真能找事做,我们带着钱氏遗孤,那不是很招杀手么?”
“出门一趟,见识长进不少。”南宫烨赞叹道。
“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敏感,所以我们才低调行事。”无风朗声道。
“带着他跑,简直是刀架在脖子上。还低调行事?没被新皇格了命就算不错了。”南宫祯咬牙道。
“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南宫烨不耐烦地问道。
“同意,当然同意!您都将他救回来了,总不能把他扔在大街上吧!”南宫祯皮笑肉不笑,低声道,“有他在,这日子也安静不了。”
“刚好让你闹腾。”南宫烨及时地补上一句。
南宫祯瘪瘪嘴,委屈的模样仿佛无声地斥责南宫烨的严肃,还未等他回味过来,南宫祯一阵风似的从眼前刮过,抱着左思思的大腿紧紧不放。
左思思摸了摸他的丝发,嫣然笑道:“又淘气了。”
“这回没有。”南宫祯献宝似的指着钱弘说,“娘,你看,这是爹爹给你带回来的儿子。”
这回轮到南宫烨呛住,无风憋不出笑意笑出了声,左思思顺着南宫祯的目光,看到缩在圈椅中一动不动的钱弘,微微蹙起秀眉,淡淡说道:“他是哥哥,还是你是哥哥,名分定了么?”
“爹说他是哥哥,我是弟弟。”南宫祯不怕死地说出这么一句,南宫烨甩给他一个砍人的表情,南宫祯心虚地埋首左思思怀中,左思思揽着他的肩膀,悠然坐到椅上,抓过时令果品,塞给南宫祯,南宫祯乖觉地咬着新鲜果品。
“他是谁?”左思思质问南宫烨。
“钱弘。”
“可是钱氏废帝?”
南宫烨点头,左思思推开南宫祯,豁然起身,当场冷着一张脸,气冲冲地拂袖离去。
“祯儿,你照看一下钱弘。”南宫烨再三叮嘱南宫祯,南宫祯突然觉得收养钱弘之事并没有那么容易,否则母亲怎么会跟父亲翻脸呢?
南宫烨一路追到木桥上,桥下碧荷娉娉婷婷,似曼妙的少女,如云荷叶半遮半掩着粉红荷花,似娇羞的少女偷偷地从荷叶缝间打量世人,微风过处,浩浩如海的绿罗裙翩然起舞。
南宫烨拉住左思思的手不放,左思思挣扎了两下,见挣脱不了,恼怒地瞪着南宫烨,寒声道:“你放手。”
“思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南宫烨几近哀求的声音,左思思脚步一顿,身如筛糠,目光冰冷,她沉声道,“你明知道带他回来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做?难道我和祯儿要一辈子随你亡命天涯?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活了这么多年,即使去了也没多大关系。可是,祯儿他还小,你不能狠心地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受苦,你忍心看他整日东奔西窜,惶惶不可终日。你救他的时候,心里可有半分念及我们母子?卫琛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他若知道你在他眼皮子底下救走了钱弘,还能坐视不管?任由你护着钱弘危及他的地位?他下手处置钱氏一门毫不手软,一条漏网大鱼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死灰复燃的希望他一定要亲手铲除。”
“即使我不救他,卫琛他就会放过我了?”南宫烨惨然说道,目光中的沉痛没有半分作假,左思思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的无可奈何,可是她不甘愿就此低头,一定还会有什么办法能扭转局面的,她一定要找到。
身份尊贵又能如何?尊贵如亲王的他,到头来依然小心翼翼地活着,在天子面前,他只是臣子,鞠躬尽瘁的臣子。
他们要想安然度过一生,要有多隐忍才能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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