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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当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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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惨然笑容里有着些许怨情,她终究松了手。左思思闭目斜倚在淑妃身侧,黑暗已过去,她无惧淑妃眼中的杀机,恍然睁大了双眼。
  “到头来,你也不过是个弱女子,逃不出生老病死。”淑妃说得平淡,前一刻的杀机似乎是人的错觉,“左思思,你认命么?”
  “我未拼命过,何来认命一说?”左思思语声微弱下去,每说一个字,便牵扯喉间的伤,痛如刀割,仿若凌迟。
  “真好,不认命。本宫喜欢看你垂死挣扎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淑妃完全像个疯癫之人,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语。淑妃的理智已埋葬在深宫高墙内,她掌握生杀大权,却草菅人命,视人如蝼蚁。
  左思思说不出话来,她惊魂未定,淑妃依然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自己若活着,此生都没法令淑妃安然入睡,淑妃一句话,斩断诸般希翼。自己却只能强忍屈辱,置之死地而后生。即使生命已走到了尽头,也不能轻言放弃,只因放弃二字,逐渐剜进她的肉里。
  她本该绝望,但屋外艳阳高照,春光明媚,阳光温柔地像情人的手,那样暖,那样甜。她似浑身沐浴在日光之中,甘之如饴。
  左思思渐渐笑了,笑得像儿时那般快乐,她猝然抬头,瞪眼道:“司马子萱,你一定没有被人好好爱过,所以才这般疯狂。”
  “本宫不好过,总得有人陪着一起承受。”司马子萱从靴筒中抽出精致月牙形弯刀,刀光如惊电,心上一窒,殷红鲜血如漫天枫叶,落在淑妃雪白衣衫和一池兰汤中,嫣红鲜血在浸没汤池,汤池逐渐变红,红得触目惊心、丧人心魄。淑妃接着说,“晋王妃,感觉如何?”
  一声晋王妃,唤回左思思三魂六魄。她痛不欲生,惨然大笑,胸口新血奔腾,好似流不尽;慢慢洇散开,远远望去,像极了曼陀罗花。淑妃恨之入骨的便是晋王妃三个字,她已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妃,却有了儿女情颠的痴念。左思思张了口,语声微茫而坚定:“司马子萱,你真可怜。”她连称谓都改了。
  司马子萱起身,一甩长袖,远离血源,可她依然在汤池内,躲不开血的堙没。她似厌恶般,用衣袖掩鼻,尖细语声从衣袖下飘了过来:“本宫可怜,笑话。”司马子萱心中不认,嘴巴却问了,“哪里可怜?”
  左思思漾在血泊中,微弱地笑了一笑,从毫无血色的唇间迸出一句话:“你的爱要人命,令人胆寒。”
  司马子萱狂笑一声,转过身子,背对着左思思惨无人色的容颜,窗外鸟鸣声四起,却唱不走竹屋内的暗黑。司马子萱脸上金光闪闪,和煦阳光始终照不到她心底阴影。只听司马子萱语声喑哑几乎不可闻:“烨他不会的。”她似乎在自我安慰,细细语声说不出的千般不愿万般不甘。
  “南宫烨,性本善良,胸怀大志,淡定从容,收敛锋芒,几人知他心中想念?他广施仁义,而你却与南宫烨背道而驰,对弱者痛下杀手,他又岂会动情?”左思思恍惚抬眸,司马子萱虽在眼前,却觉眼前之人越来越遥远,她渐渐只见一团暗影,黑如秘穴。
  “南宫烨是个多情之人。”司马子萱幽幽说着,南宫烨对她忘情之久,她怎会承认。
  “多情恰似无情。”左思思语声透寒,漫入骨髓。
  “本宫不信。”司马子萱偏执,左思思一而再再而三地挑动她敏感的神经,垂覆的长发被她自己扯到脑后,露出狼狈原形,枯槁神容,幽怨眸子,左思思惊退,惶然四顾。司马子萱似乎看出了左思思的害怕,语声冷得渗人,“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谁会想到南宫烨昔日摇头吟诗的地方,会被身份尊贵的淑妃,用来囚禁他的妃子。”
 

第29章 杏子林
更新时间2013…11…28 21:18:03  字数:2200

 左思思只觉司马子萱似幽魂一缕,随时都会化作飘飘渺渺的青烟,刹那间,灰飞烟灭。
  她的身体渐渐疲软下来,因失血过多,而微微晃神。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要沉入池底的瞬间,熟悉的白衣身影,和他身上淡淡的清苦药香扑入鼻端。她知道她是真的支持不住了,在合眼的片刻,能望见一闪而过的出尘风姿,真是佳期如梦,恍如隔世。她彻底沉沦,甘愿让池水淹没自己,她放弃了求生意念,真的好累,好累,她想好好睡一觉,梦中勿扰。
  风吹过杏子林,沙沙沙响。溪水淙淙,偶尔有几只小鱼跃出水面。一只白鹤独立田间,啄了一下白衣人的袖角,引着白衣人走入花间。
  百花齐放,春意盎然,诗情画意般的花田,怡人心田。
  一人长身玉立,遥望着北方苍穹,身侧白鹤伴随,那白鹤高傲的性子像极了主人。
  那人面若傅粉,唇红齿白,目光灼灼,十分精神。他站在花田间看了好久好久,侧耳倾听林子里传出的鸟鸣声,陶醉不已。他深深地吸进一口气,缓缓吐出,垂眸凝视脚边的一朵野花,即使被踩断了根茎,那野花还是有一瞬间的美丽,不甘被灭。
  他笑了,许久没有这般笑过,发自内心的微笑。
  洛君城想到屋里的俏人儿,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只要一想起三天前的黑暗,他幽深的眸子立刻迸出杀机,四周寒气透人,奴婢们惊退,不敢靠近温润如玉的温雅公子。
  三天前,他从四面危机的竹屋中救出了命悬一线的左思思。他闭上眼,想到那一刻,怀中轻若无骨的左思思,惨白脸色失去了生的气息,他不由得心惊肉跳,魂飞魄散。他猝然撑大双眼,恨怒之色一目了然。
  洛君城从死亡谷里救出了左思思,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她,怎容许左思思脆弱的离开。多少次梦中惊醒,那张令人屏息的容颜纠缠着他,不管他冲多少次冷水,都无法赶走脑海中唯美身影。
  他痛苦、难过、懊悔,却甘愿沉沦。
  洛君城抬脚走上台阶,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立足,心中忐忑不安,金光洒满地。
  一人从光中缓缓走来,眼角眉梢一片金粒子,她用力睁大眼睛,只觉那团金光逐渐现出人的模样,清新而美好。她伸出一只手,想留住那片金光,却摔下了床沿,跌倒微凉的地上。光中那人面色一变,箭一般飞过来,抱起地上的她,呵护备至,语声轻柔:“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摔疼了么?”
  左思思摇头,伸出去掐那人的面皮,掐出一片红晕,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苦药香,她惊电般咬上那粗粗脖颈,丝丝鲜血冒了出来,她松口,舔去嘴角新血,看住那脖颈上的一圈齿印,始知不是梦。
  是洛君城,真的洛君城。她“嘤咛”一声,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在他怀里肆意蠕动,手中分量加重,手臂酸麻,他却不愿松手,一松手,那美丽倩影便跑了。
  她低垂眸子,泪光藏进深深睫影里。她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好闻的甘甜药香,狠命抱住他,吸着那清苦药香。
  鬓角濡湿,有泪流下,不,不是泪,她高兴疯了,怎会有伤心泪水,她猛然抬首,手触摸到那团粘稠,她杏眼圆睁,急着跳下,落到地上,摸出丝巾温柔擦拭他脖颈上的红血。
  洛君城反握住她的手,淡淡道:“不用擦了,过会儿就干了。”
  他说的一脸轻松,毫不在意,又语带关怀,她动容,内心的酸苦和惊惶,化作一腔泪水全涌了出来。
  洛君城轻轻拥她入怀,她顺从地伏在他胸口,放声大哭,想将过去的不堪和羞辱统统赶走。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她抬首,有太多的话要对洛君城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洛君城见她把玩着腰间玉佩,他已了然,多年养成的习惯,她还未改,只有心情紧张的时候,左思思才会不停地玩任何她能拿在手里的东西。一线天光隔在两人中间,这么近,近的伸手可及,但没人敢轻举妄动。
  她娇羞模样引他开怀大笑,洛君城终究先开了口:“思思,还记得这间小木屋么?”
  左思思侧首,眼角余光掠到了屋顶,无限感慨:“当然记得。我十五岁生辰那日,冰天雪地,爹爹赶不回来替我庆生。我便大发雷霆,摔坏了一屋子东西,吓得婢女们花容失色,像遇见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多么期盼爹能陪我过生辰,可他从来都没有陪过我。那晚的月亮好圆,雪纷纷扬扬地下着,我独自一人坐在高高的屋顶上,对月饮酒,煮着一锅红烧狮子头,袅袅香气令人垂涎欲滴。就在那晚,你披着黑斗篷,黑斗篷下是一袭白衣,跟雪一样白,从杏子林间缓缓走出,你含笑的眸子是我眼中的星子。”她的眼睛渐渐模糊,呢喃道,“刹那间,你便坐到了我身旁,说我的酒喝起来像白开水,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其实我那时的心情,何尝不是这样。你灌我喝下一整坛竹叶青,迷糊中我问你这坛酒是哪里来的,你说是从我爹爹床下偷来的。我喝得醉醺醺,毫无知觉,你却清醒万分,吃下一锅红烧狮子头。第二天,爹回来,闻到一屋子酒气,回到房间找他的藏酒,一坛都不剩,他傻了眼,笑呵呵地让我学针线,那段时间,我经常戳破手指,十根手指面目全非,十指连心,却没有痛处,只有丝丝暖意。”
  洛君城沉声道:“那时是最美的时光。”
  左思思笑指道:“这话说得多沧桑。”
  洛君城笑了笑,道:“失去你的消息时,我便觉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左思思柔声道:“多年不见,你学起甜言蜜语了。”
  洛君城笑得失落,淡淡道:“思思,我说得是肺腑之言,过去一千多个日子里,我想了很多,想起我对你的冷淡,想起我和你一起走过的那条长街,想起我们在北方草原时策马奔腾,看那蓝蓝的天,洁白的云,我的心便渐渐平静,不再到处乱闯。”
 

第30章 试探
更新时间2013…11…29 22:28:51  字数:2142

 多年未见,两人脸上早已脱了稚气,却多了份世故。
  看人眼光毕竟和从前不同了,心境也不同了,但沉淀在两人间的感情积累,是无法堙没在岁月的黄沙中。
  左思思凝住洛君城,只见当年清俊的少年,脸上有了扎人的胡茬儿,身上清苦药香微弱浮动,闻着淡淡的药香,仿佛面前的儿郎依然是年少时的药罐子。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是,他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任她端详,任她审视,他带着一向宽容的微笑望着她。
  两人彼此凝视的刹那,左思思羞赧地垂首,洛君城笑道:“思思,能再见到你真好。”
  左思思抬首,不避洛君城热辣目光,她坦然道:“我也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重聚,是不幸中的万幸。”
  洛君城语带怜惜:“可我一想到你惨遭毒手,便心如刀割。”
  左思思凄然而笑:“淡忘那些不堪的过去,多想此时的美好。”
  洛君城语声变得很轻:“我喜欢你明媚的笑容,和你那宽容的心。”
  左思思柔声道:“你这么夸我,我心会不安的。”
  洛君城笑呵呵:“思思,我实话实说。”
  左思思长叹一声,悄然将话转开:“洛,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洛君城心下一动,面色不变,目光灼灼,哑声笑道:“其实我早在半月前就到皇城了。”
  左思思一撇头,拖长声音:“晋王府对面的大院是你建的么?”
  洛君城承认道:“和你失去消息的这几年,我一直在训练一批年轻、有热血、有激情的年轻人,为毫无生机的桃花寨注入新血,他们是我对抗朝廷的主力军,也是桃花寨的希望,他们是新生力量,是我最后的武器。”洛君城毫无保留的向左思思吐露他的秘密,不可被人知的秘密,一旦有人得知,它将再也不神秘。
  “中年茶博士也是你的人。”左思思低低开口,想要知道的更多,便问得越仔细,“想必那少年也是你的人,连琵琶女也是。”
  “什么都瞒不过你。”洛君城感慨万千,略有所思,“我在皇城打探到你的消息,生怕听错了,只好安排他们做我的眼线。”
  “不是打探的消息不实,是你不愿相信我会自荐枕席,嫁给杀父仇人。”左思思淡淡道。
  洛君城看着她,想问个究竟:“不错,思思,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嫁给南宫烨。那日,在街角看到南宫烨拉着你在大街上,东游西逛,吃着冰糖葫芦,我恨不得那不是你。”
  左思思凄婉道:“只有嫁给南宫烨,我才有机会杀了他。可是,你不该光明正大的将宅院建在晋王府对面。”
  洛君城阴惨惨道:“难道我该躲在深山老林里,永不出世。”
  左思思侧过脸,望着杏子林间地婆娑光影,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越接近晋王府,越危险。”
  洛君城骇笑,目光如霜,反问道:“思思,你觉得我会害怕危险么?一个从小见惯了大风大浪,恶狼滔天的海子会惧怕海浪么?”
  左思思回首,神色平静,直陈心意:“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爹爹已离我而去,而我自小跟你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我不想看到身边的亲人都离我远去,抛下我一人,苟且偷生。”
  洛君城目光回暖,悄然走近左思思,哑然而笑:“思思,你不会孤单的,我会长命百岁,甘愿孤寂一辈子。”
  左思思踮起脚尖,右手三指轻轻覆在洛君城的薄唇上,娓娓道来:“谁都不愿孤独,你若孤独,我死不瞑目。”
  洛君城忽觉唇上暖意,瘦削手指移上白皙素手,转而握住左思思三指,按向自己胸膛,信誓旦旦:“我的心,日月可鉴。”
  左思思温柔凝视,徐徐笑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洛君城恍然而笑,深湛目光似要穿透左思思的灵魂,语声透着沙哑:“我只怕来不及让你明白我的素心,自你嫁入晋王府,顺理成章地成为晋王妃,我心如死灰。”
  左思思侧着看他,洛君城敛了笑容,一派真诚,“思思,你疑我?”左思思一怔之下,悠悠摆在洛君城颌下的缀玉长缨,划过眼际,一下下掠过她的鬓边,牵出一片发丝,她伸手手指轻轻绕着缀玉长缨,微微一笑,淡淡道:“我疑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她仰面,气息间有芳草清香,洛君城望定她,但见一双璀璨眸子夺人眼目,他缓缓笑道:“你总是愿意相信人。”
  左思思默然半晌,再无言语。
  逼仄气息弥漫在阳光普照的简陋木屋,左思思心中却有着深深浅浅的怅惘,她深信晋王,晋王却负了她,远走高飞,弃她于水生火热中不顾,她胆寒,可无可奈何。她终究高估了自己,错信晋王不是薄情之人。一日夫妻百日恩,也不过是文人笔下温暖的感想。
  在晋王府时,听厌了深宫里绮艳逸闻,只言片语里流传着晋王和淑妃的种种,从不曾令她惊诧。
  可是,在汤池中,她亲眼目睹淑妃的情痴和疯狂,领教了高贵皇妃的残忍私刑,她心有余悸,无法坚信皇家也会有真情。
  说到晋王,她又能如何。晋王远在千里之外,领着他的将士,跟卫国太子浴血奋战,势必要杀出一条血路,才能平息皇城的惊惶。
  少帝此时派遣晋王前往战场,实是无奈之举。少帝软弱,但胸怀大志,立誓要保住南朝的太平景象,他手中良将不多,倚重大丞相司马恭如,对司马恭如恨之入骨,也不敢当面挑明。
  淑妃是少帝最宠爱的妃子,六宫佳丽三千,少帝只取一瓢,到底是痴情人,司马恭如和司马子萱都是少帝心头之人。少帝在他二人之间徘徊,稍有差地,便万劫不复。
  六宫与前朝都要少帝精心打理,就像梳女人的丝发,将一个个结疏开了,心中的千千结便也疏开了,这样才能举步向前。
 

第31章 慕容靖
更新时间2013…11…30 20:59:28  字数:2158

 大丞相司马恭如权势滔天,功高震主,凌驾于文武百官之上,上朝时常与言官分庭抗礼,惹得少帝左右为难,夹在中间,差点便坐了傀儡皇帝。若是丞相之女司马子萱诞下麟儿,小皇子出生啼哭之日,无疑是少帝退位之日,司马恭如堂而皇之的挟幼主以令天下。
  淑妃得宠多年,风光无限,却未开枝散叶,膝下无一男半女,宫里流言满天飞。司马恭如一日比一日着急,只怕等到少帝羽翼丰满那日,他便死无葬身之地。
  两朝重臣已被权利之心锁住,淑妃肚子久不见动静,大丞相司马恭如借着六宫主位多有空虚,向太皇太后进谗言,进献了一位胡人美姬,终日在宫中大跳艳舞,迷得少帝魂不守舍。
  淑妃一怒,寻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又搬出太皇太后,硬生生的将水灵灵的大美女,送进太皇太后的偏殿,侍奉她老人家。
  少帝迁就淑妃,毫无怨言,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宫中整日歌舞不断。少帝纵声酒色,掏空了身子,服食大量的药石续命,这贵重药丸每日必是淑妃亲自服侍少帝食用,用过才安心。
  少帝沉溺于宫中美人,司马恭如逐渐放松了对少帝的防备,趁着司马恭如放松的片刻,少帝这才得到喘息的机会。少帝的一口气憋在心里好苦,不能对人倾诉,所有的负担、自责、懦弱都在暗夜里被点亮,他常常彻夜难眠,但想不出万全之策。
  去寻找虎符,好比大海捞针,南宫衍知,少帝也知,但箭已上弦,不容他们再犹疑。
  少帝凄苦,常对着月亮饮酒,这轮月亮就像是边关的月亮,孤月引人愁。
  晋王立在窗前,凝视着圆圆的月亮,止不住长吁短叹,虽说已派了探子进宫打听左思思的消息,可佳人不在眼前,怎能心安。
  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左思思虽生活在海上,有个寨主老爹,可宫里勾心斗角,步步惊心的日子她怎会习惯。宫中妃子用起心计来,有时抵得上千军万马,左思思还如此稚嫩,叫他如何放手?
  小将军慕容靖敲门,南宫烨应了声:“进来。”
  慕容靖推开半掩着的木门,一迈进去,便见桌上茶水凉透,南宫烨站在窗前,仰望着圆月。
  慕容靖和南宫烨认识多年,第一次见到愁思满面的南宫烨,倒吓了一跳,如不是出了天大的事儿,南宫烨这张冰雕似的脸怎会变色。
  慕容靖悄然走近南宫烨,柔声道:“王爷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南宫烨并未回头,只是望着窗外出神,仿佛那一抹倩影就在窗外,他苦涩一笑:“连你也看出来了。”
  慕容靖面色一变,语气泛酸:“许是小将见惯了冰雕脸,辨不出众人脸色转变。”
  南宫烨侧过身子,凝住清瘦的慕容靖,他细细端详慕容靖,只见慕容靖眉目如画,吹多了风沙,肤色不似皇城女子白皙,柔和的脸上,却略带刚毅、不屈、倔强。南宫烨的目光缓缓一下,掠过他身上的铠甲,顿在他长满老茧的瘦削手指上,原本纤细的手,握久了长剑,使惯了长枪,手也不似皇城女子那般丰润。望着眼前和自己差一个头的慕容靖,他叹声道:“慕容靖,你长年留守边关,可曾后悔过?”
  慕容靖目光炯炯有神,似在传递坚定力量,他淡淡道:“南宫烨你是要赶我走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赶走一名骁勇善战的大将,可不是明智之举。”
  南宫烨笑声朗朗,语声轻柔:“巾帼不让须眉,不愧是将门虎女。”
  慕容靖脱口道:“那还请晋王多多保密。”
  南宫烨微笑着,看着她:“每当看到你卸下盔甲,着家常服色,本王恍然知之,慕容小将军是一介女流,却有着男儿本色,让本王羞愧难当。”
  慕容靖嫣然一笑,淡淡道:“晋王又何必妄自菲薄,是要边疆将士无立足之地么?”
  南宫烨笑得更深,不由得叹了口气:“本王不过是一个臣子,力有所限。”
  慕容靖侧首,凝住半年多未见的南宫烨,嫣然道:“王爷可是碰到了不开心的事儿?”
  南宫烨心下怅惘,咽喉间似乎哽住了一口气,半天才道:“我在想王妃。”
  慕容靖扬了扬眉,“唔”了一声,声音轻轻道:“晋王妃。”
  南宫烨点头,默然半晌,终究开了口:“思思被留在宫里了。”
  慕容靖瞪大了眼睛,声音往上扬,尖叫道:“什么?”
  南宫烨只好再说一遍:“她在宫里服侍太皇太后。”
  慕容靖不敢置信,瞧着晋王神色十分无奈。她一直不明白晋王为何此时会到边关来和卫国太子一较高下,原来事出有因,晋王妃囚禁在皇宫大院,逼得英勇的晋王不得不来。
  南宫烨已经很久没有插手边关之事,自从少帝即位,南宫烨便交割了手中兵权,回到皇城继续当他的逍遥王爷,奈何时事不容许晋王如此清闲。
  南朝自先皇时,便重文轻武,生怕重蹈覆辙,前朝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前朝因大将军萧成手握兵权,一朝造反,还在睡梦中的前朝后主毫无防备,萧成一攻入皇宫,宫中惊惶一片,刀剑一亮,顿时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南宫烨闭了眼,神色痛苦:“她是因为本王才会受到伤害的,这对她不公平。”
  慕容靖注视着窗外满园的梨花,仿佛明白了些什么,柔声道:“王妃是个坚强女子,我相信她在宫中一定会等到王爷凯旋归来。”
  南宫烨神色缓和,温柔地说着:“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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