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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德太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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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变故只在一息之间,除了敏罕穆穆下意识上前来,几乎是所有人又没有回过神。听到太子不喜不怒的声音,所有人都是头皮一炸,纷纷跪下来大呼“太子息怒”。
  西夷的使节是真心想哭,他们就知道!惹不出乱子就不是他们二殿下了!为首的使节西夷的宰相,他惶恐道:“太子息怒!下臣也不知道这个女刺客是怎么混进来的!但我西夷是绝对没有反心!天地为证啊太子!”
  则宁瞥了一眼歪倒在地上用不出一丝力气的女刺客,似笑非笑:“她连面纱都没拿下来,你怎知是混进来的女刺客?”
  那宰相一哽,他也不知道啊!本来就是二殿下非要带来的舞姬,说什么独自一人在大誉难免空虚,缠的大王都不耐烦了就挥手答应他的!可二殿下那个样子也不是个有胆子来刺杀大誉太子的人啊!
  则宁身边的敏罕穆穆一开始担心则宁是否受伤,一看到桌案上钉住的细针上泛着幽幽蓝光就知道它们肯定是淬了毒的。就西夷那个地方,虽比不得南蛮蛇虫鼠蚁遍地,可毒物也是不少,若是沾染上一点,那就真的麻烦了。
  可一看到则宁神情不变,一身朝服依然整洁不乱,仿佛没有经历过刚刚一场惊险的贵公子的模样,便悄悄地放下了心。可一转头看见惶恐的西夷使节,顿时里气从中来,厉声道:“你们那里出的刺客,一句不知怎么混进来的就想蒙混过去?若是太子有什么意外,你们西夷有谁能担上这个责任!是你?还是你西夷王!”
  西夷宰相被敏罕穆穆说的满头大汗心情慌乱,正当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就听见让他头疼的声音,怯怯的:“咦?那不是金玉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是第一更,我绞尽脑汁很久才想到了夜里写的啥(●。●)


第55章 
  二王子的话让那宰相的脊背一僵; 他机械地缓缓转头; 看着一脸无辜的男人; 突然觉得他的笑让自己有点毛骨悚然。
  二王子的目光中有一丝讥讽,但这种情绪一闪而逝; 转头间又恢复到那张惊疑不定的面孔。
  他上前走两步,顶着则宁好整以暇的目光; 心下微沉。
  一把扯下地上不能动弹的美人儿的面纱; 二王子惊道:“金玉!果然是你!本王不是把你留在王宫了吗?你是怎么跟到这来的!”
  有的人确实被他这样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但是则宁知道,这不过是那个二王子借着“粗心大意”的借口设下的局。
  则宁示意敏罕穆穆下去,自己坐下看着二王子痛心疾首道:“金玉啊金玉; 本王知道你想念王兄; 可你看本王这不是来换他了吗?你怎么那么心急呢?不对,你为什么要刺杀太子?”
  地上的美人儿睁着一双大眼睛恨恨地盯着他; 二王子好像看不见似的,抹了一下脸,就好像擦掉不存在的泪水。
  他抬头看着坐上的则宁; 愧疚道:“都是小王草率将事; 没能认真查清,全权由太子治罪吧!不过……”他犹犹豫豫地转过头,看了看身后那人一眼; 请求道:“此女在五年前就颇得王兄之心,此事恐怕是她太想念王兄了一时冲动。还望太子……手下留情……”
  戏真多。
  能在满屋子禁军的注视下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装模作样,心理素质好的可以啊。
  则宁顺着刚刚二王子转头看了一眼的方向掠了掠; 只见一位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人黑了脸。
  那是在大誉五年,没怎么踏出过质子府的西夷大王子。
  见到则宁在看自己,那位大王子也坐不住了,他起身道:“太子明查!小王五年来从未踏出过大誉半步,就连和父王母后通信也是通过驿官之手,这个女人就算是认识那也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怎么可能与小王有半分干系!”
  则宁注意到地上的女子先是不可置信得睁着眼睛,想往那个方向看一眼,可是不能动弹有心无力,只好哀戚地闭上眼。
  二王子当然也注意到了,他当即用看负心汉的目光看着他王兄:“王兄,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五年来金玉日日思你念你,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你居然……”
  话犹未尽,就好像什么都说了,大王子面色铁青指着他就只能说出个“你”字。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则宁也看出来了。这不过是这两位王子的对弈,把自己牵扯进来就是为了难得更大一些。
  再在这个事情上浪费时间也是白费,则宁看了禁军统领一眼,那人就招呼两位禁军上前来把金玉拖出去,连带着所有的舞姬都被压下去候审。
  那二王子还在长吁短叹,气得他身后的大王子恨不得过来一刀劈了他。
  则宁微微眯了眯眼,看着还在做戏的二王子,似笑非笑道:“不知二王子明日可有空闲?一道谈谈心如何?”
  冲撞大国太子,在事情还未被挑破的情况下,严重程度可大可小。可则宁凭什么给别人当幌子做事件发酵的机器?不说他的身份,万一真的受了什么伤,那他们这整个小国家都不能好过。则宁倒是无所谓,但也要取得利益最大化不是?
  那二王子听见则宁的话后身子一顿,但是很快就调整好面部表情,笑道:“太子赏脸,莫敢不从。”
  大殿很快就被收拾好了,但众人也没什么吃下去的心思了。而敏罕穆穆也不似之前漠不关心的模样,总是频频抬头看上方的心上人。
  则宁点头安抚,少女低眉浅笑,都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身为太子未来的岳祖,尚城抚了抚胡子,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暗自皱了皱眉。
  他本来看太子以前那不沾女色的模样,还以为是清心寡欲,难道是心有所属?就是这个北戎的公主吗?也是,北地战乱,两方各取所需,自然是能见的上面的。不过太子定不能娶一个外族女人做正室的,若是自家孙女嫁了过去,这个公主也不介意为侧妃,按照太子心中偏重,也不知道会不会又是个皇帝第二。
  老太傅忧心忡忡,则宁在想着明日要与那西夷二王子要谈的交易。
  谁都不敢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大殿的气氛渐渐回暖。一场宴会下来,就算是不开心也要装作宾主尽欢的模样。
  退出去的时候敏罕穆穆又落后一步,则宁见状,撩袍起身走了过去。
  大殿内除了收拾物品的宫人便没了外人,这个小姑娘的声音委委屈屈的:“宁宁,你好久不搭理我了。”
  则宁哑然,这个小姑娘倒打一耙的功力见长啊。但还是笑道:“不是女大十八变吗?看你这几日安安静静的,我这是不敢认才是。”
  小姑娘“噗嗤”一笑:“自从回到这么繁华的盛京,你变得油嘴滑舌了。”
  则宁还未说什么,就从外面来了位北戎伺候敏罕穆穆的婢女,请了安后对着她道:“公主,国师找您呢。”
  敏罕穆穆动了动唇,“嗯”了一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想抬头看看身边的人,但又怕自己的目光太贪婪,中原女子都讲究含蓄与矜持,他大概,也是喜欢那样的吧。
  她听见他说:“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敏罕穆穆低着头点了点,有点沮丧,又听他笑说:“我可没有在北地对你的承诺。”
  敏罕穆穆心中一跳。
  “……说好的待你来大誉的时候带你逛逛盛京,过两日朝廷休沐,你看怎样?”
  小姑娘的神情果然好了很多,她答应后便在婢女的催促下离开了。而则宁望着步伐明显欢快了许多的少女,缓缓吐出胸中一口浊气。
  那个时候,在和她好好说一说吧。事情拖得越久就越不利。他自诩不是沾花惹草的人,可也不想让小姑娘伤心。
  有的事情就是要快刀斩乱麻,说透了伤心一阵儿也就看开了过去了,若是一直模棱两可的,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不好。
  ……
  次日下午,西夷的二王子神情抑抑地踏出东宫,可不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虽然花费的代价有点大,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不是?
  说实在的,这个大誉的太子还真是目光如炬,一点哈哈都不让他打,他一进门就听见那太子冷冷的声音,完全没有插科打诨的意思,他道:“你我都是聪明人,就不要搞一些表面工作了。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二王子,你觉得放纵刺客来刺杀孤,会有什么好下场呢?”
  则宁那“好下场”三个字说得极慢,听得刚刚踏入门槛还未落座的二王子背后霎时就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明明是入秋渐冷的天气,可当时就让他急躁得整个头都发热了。
  他本以为就算则宁能抓得住他的小辫子,也不过是打着他“监管不力”的幌子,可没想到那人竟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动作!
  西夷人皆知他二王子成日吊儿郎当撑不起门楣,王宫内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他的异常,怎么这个太子就一眼看穿了?
  不过他的确是故意的。
  得知自己要被送来换王兄做质子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是愤懑不平的,眼见着自己辛辛苦苦的运作就要功亏一篑,不经意间得知曾经王兄最宠爱的舞姬的心事。
  有人送上来找死要为自己铺路,他怎能不成全人家?自己通过别人向金玉散布的假消息足够让她下定决心前来冒险,在她苦于无路的时候,又让她听说自己要挑拣舞姬带去大誉这件事情。
  他当时发现金玉前来并不认同,故意把她刷掉,一来减轻自己的疑点,二来也是为了让偷偷跟来的金玉更加学会隐藏,以免身上携带武器还没进宫门就被发现。
  金玉腕上的穿骨针听说是她家未落魄的时候传下来的暗器,鲜少有人知道,而那锋利得可割断脖颈的西夷贡宝天锦绸也是在他的运作下助金玉偷来的。
  他想着,闹吧,把事情闹大了,那可就有意思了。大誉能人辈出,难道保护不了那个太子?听说那太子也是马背上的英雄,若是连个武功底子都没有的舞姬都搞不定,那也枉称将领了。
  届时,这一切都与王兄逃不了干系,大誉一动怒,看西夷王位上的那个死老头,到底还护不护他心心念念的大儿子!
  那个时候,轻的大不了王兄继续留在这赔罪,西夷再送上来赔礼,重的不过是再个大誉打一仗,到时再求饶不就好了。按照如今西夷那个样子,就算再差能差到哪里?不过半斤八两而已。
  可没想到自己一切的谋划被太子一眼看穿,这样的话,可就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了。
  按照自己铺的路,大誉动怒对象是王兄,是西夷,就算是对着自己发火,也不过是不痛不痛的失职之罪。可是现在,什么朝着自己来了。
  那个时候自己的脑袋都空了一片。
  枉他算计了这么久,还得意洋洋自以为高明,居然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在炸他吗?
  仅存的侥幸心理被则宁开口说的话被打破。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捉虫,我是捉不动了,么么么么!


第56章 
  则宁看着他道:“你大概连你自己都没注意到从你口中说出的‘王兄’二字是有多咬牙切齿吧?”
  二王子一怔。
  “你最初要求舞姬上殿的时候; 不觉得你口中’不乏有我王兄最看中的美人’这几个字很突兀吗?事后又略去了那个叫金玉的; 你自己都没察觉到矛盾?”
  还有东窗事发后的煽风点火; 有意无意地往他王兄身上泼脏水。也许入了戏的人看不出来,可跳出这个圈子后; 就会发现这个圈套也很容易被戳破。
  则宁说完后,那二王子静了一静; 蓦地笑道:“我竟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多漏洞。”
  事情说到这个地步; 两人也不再以君臣之礼相称; 这个时候只有两位做交易谈判者。
  他抬起头看则宁,也不再装傻,坦然道:“所以; 你不揭穿我; 也不是看我可怜动恻隐之心,就是为了和我做交易?”
  则宁缓缓笑:“你的心思太重; 和你做交易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那?”
  “手上有了你的这个把柄,还有你的身份,你所图谋的; 就算你心思再重; 又能如何呢?”
  二王子的手紧了紧,想开口反驳什么,可他说的本就是事实; 也无法反驳。
  二王子沉默,见则宁从座位上站起身,绕出桌案; 在他面前站定:“但是你王兄实在是没什么长处,太无趣了些,他那种人,不懂变通,自然是给不了我想要的。”
  二王子捏着木质把手的骨节都泛白,他低声道:“你想要什么?”
  则宁弯下腰,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什么,让二皇子陡然睁大眼睛,顿时不可置信。
  站直身子,则宁笑了笑:“你若是答应了这个,我必然允诺你想要的。”
  二王子的目光僵直,好半天才木木说:“……燕西……”
  则宁负手走来两步:“要给你时间考虑吗?”
  二王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挥去脑海中则宁给他的冲击,想一想,答应了他的这个条件,自己说不定就是西夷未来的王!就可以接出普陀庵的母妃!就可以报复那些欺辱他们、凌虐他们的那些人!
  想到这里,二王子的眼眶似乎红了。
  管他什么以后!他现在最急需的就是权利!西夷就是大誉的附属国,西夷好不了,大誉也不会占到什么便宜!太子也不会为了那个燕西,而损毁位于大誉西部的屏障的!
  二王子咬咬牙:“我答应你!”
  则宁诧异:“你不再考虑了?”
  “不考虑了。”
  则宁笑开:“爽快!”
  直到二王子走出东宫的时候,抬头眯着眼睛看着刺眼的太阳,突然笑了两声。
  东宫书房里,则宁侧首看了一眼整整齐齐摆放在书架上的从边关传来的军报,沉了沉眉眼。
  燕西是大誉更西方的一个大国,和大誉之间隔了数个小国家。他们两国可谓是从来都没有过交集。
  可早在数年之前,燕西比大誉更早分崩离析,说分崩离析也不尽然,燕西虽然表面上依然是一个整体,可内部政权早已分成了五六份。
  有丞相做大,有摄政王监政,有功臣反水,有民间起义。燕西皇室过得可比前世历史上的汉献帝刘协惨多了。
  虽说大誉国力还未至鼎盛,但是对于内战了好多年的燕西来说实在是不要好太多。不过大誉目前正处于休整阶段,首要做的就是修生养息。
  他们鹬蚌相争,大誉坐收其成是最理想的想法,若是他们哪一天想到了自己这个东方大国,实在是不定因素太多,还是要早做准备。
  他们两个国家相隔的数个小国家中,唯有西夷是唯一连接两地的地方,就好像一个枢纽,一打开便见战火纷至沓来。
  则宁有预感,这种两不相问的情况并不能维持多长时间。
  一旦到那个时候,无论是兵力还是国力,又或者对枢纽的辖制都至关重要。最先要做到的,那就是在看到苗头的时候先发制人。
  所以,下一任的西夷国主,不能像现任这样懦弱的,也不能像大王子那般木讷的,只有出现的这个看似缺脑子,其实精明得很的二王子才能让则宁放心。
  这种聪明人,一旦有利益的羁绊,那么合作必然也是顺心顺意的。
  ……
  这日休沐,九月即将过去了上旬。礼部与内务府加紧赶制的礼服也分别送到了东宫和太傅府。太子的迎亲路线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推翻和重新规划,届时全程戒严,但还要普天同庆。
  那天晚宴后,皇后还忧心忡忡地把则宁叫去涌泉宫谈心,看着皇后欲言又止的样子,则宁似乎知道了皇后在纠结什么。
  果然,皇后还是忍不住试探道:“那个北戎来的公主……你们关系很好?”
  皇后其实并不是想问他们关系好不好,只是则宁对待那位公主的态度太微妙。就自家儿子看待那公主的眼神儿都与他平日里看别人的都不一样,不由得又心生郁结了。
  皇后在宫中眼线极多,更不要提则宁身边儿明里暗里的那几个嬷嬷,伺候的小太监,自家儿子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自己都是第一时间知道。
  她以前就怀疑了,若非不是身体或者心理上的缘故,看则宁对待男女之事兴致缺缺的样子,那肯定就是心有所属了。则宁在北地近三年,那里都是军营里脏兮兮的汉子,而那个鲜明亮丽的小公主一出现,可不就夺了自家儿子的目光了?
  皇后越想越觉得自己在理,可是再如何,则宁是皇储,未来的帝王,万万不能让一个外族女人坐上正室之位的。可一抬头看自家儿子沉静得坐在自己身侧,皇后心头一梗,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则宁明白皇后所想,也知道皇后想对自己说什么。他道:“儿臣对那公主,就像是对待小五一样。”
  皇后抬起头:“小五……?”
  则宁笑了笑:“自然是比小五要熟悉一些。”
  皇后顿时松了一口气:“那那个公主对你?”
  则宁摇摇头,并不想让皇后胡思乱想什么,岔开话题:“母后是怎么想起来问的这个?”
  则宁摇头给了皇后一个错误的提示,皇后这才放下心来,顺着则宁的话答道:“啊,是小成子跟本宫说的。”
  则宁侧首看了身边的小成子一眼,小成子如芒刺在背,吓得他顿时就跪在地上请罪。
  皇后一愣:“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你母亲,还不能了解你的日常?”
  则宁抿了抿唇,抬头看着从小把他养到大的母后,移开视线:“儿臣也大了,如今都已经监政数月,自然是有自己的事情。母后关心儿臣,儿臣不胜惶恐,可过阵子儿臣就要成亲,东宫也不再只有儿臣一人,您这样,难免让人心生忧惧。”
  则宁说的并不隐晦,皇后不用多想就听懂了。
  皇后气笑:“什么心生忧惧,你是我儿子!”
  则宁面容沉静,望着皇后淡笑不语,皇后也渐渐敛了笑意,道:“好了,本宫知道了。”
  则宁又说了会话,回到东宫后把皇后的眼线,包括几个管事的嬷嬷都送了回去。一时间整个东宫又空了一半。
  则宁也是有意无意得查探到的,有的仗着是皇后身边的奴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作威作福,他常不管东宫,有些事情就任由他们去了。
  可是奴才的脾性都是主子惯出来的,不久后小八入住东宫毓庆宫,难保他们不奴大欺主。
  他虽然相信小八的手腕,但是对于扫清未婚妻未来的烦心事,也是他这个未婚夫应该做的不是吗?
  至于面前的小成子,鉴于他只此一次,便赏了他几棍子,让他三天下不来床,也免得自己看到他心烦。
  眼见着就要到了个敏罕穆穆约定的时间,则宁换上一身低调的衣袍出了宫。
  敏罕穆穆早就等在驿馆外,看见有马车驶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车帘一角,便见则宁含笑的面容。
  敏罕穆穆一兴奋,在马车还没有停稳的情况下就跃了上去,不管面前驾车的车夫,掀开帘子就钻进去。
  “宁宁!”
  弯腰进来的小人一身以淡蓝为基调的男装,手上拿着一柄水墨折扇,乍一看还真像翩翩俊朗的小郎君。
  外头的车夫平稳地驾驶马车朝西郊驶去,里头则宁笑:“这是哪家迷了路的小郎君,怎么钻错了车?”
  敏罕穆穆摇摇头:“没钻错没钻错,钻的可不就是大誉太子殿下的马车吗?”说完自己就笑出声来,问则宁,“宁宁,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昭明寺。”则宁道,“昭明寺的香火最是旺盛,那里无论是祈福还是许愿都很灵验。你们女孩子不就喜欢求什么姻缘什么的吗?正巧我带你去那里看看。”
  马车内一静,过了好大一会就听敏罕穆穆道:“求……姻缘?”
  敏罕穆穆的生意轻轻的,则宁有点不忍心,但一想到若不快刀斩乱麻,不仅是自己不负责任的表现,还会伤害对面无辜的穆穆和自己未过门的小八。
  根本就不是情投意合的感情,最是经不得时间的冲刷。所以时间会让她忘记的。而且,她对自己的也可能就是暂时的迷恋,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懂什么情情爱。爱的。
  则宁道:“过些日子就是我大婚的日子。按理说我并不可以和你独自出来,以免落人口舌。”则宁看着对面低着头的小姑娘,按住要去摸她头的手,笑眯眯道:“可是,你是我学生啊,小公主?学生和老师,和有亲缘关系的父亲兄长,有什么大的区别呢?”
  则宁没说一个字,敏罕穆穆相互攥住的手就紧了一分。直到他说到最后,小姑娘的手都白了。
  敏罕穆穆一直低着头,让则宁看不清她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才低低笑了两声。
  她抬起头,眉眼弯弯:“当然没什么区别啦,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们是共同谋利的好伙伴,不就是如此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第三更有点晚,可我也日万了不是?我好牛逼啊快夸夸我!


第57章 
  若不是如此; 她又怎能带着心情来面对他呢?
  怨恨又庆幸; 无奈又哀戚。
  她抬起头; 看见对面的男人凝目看她,片刻后才释然一笑。
  他又好看了; 尤其是他笑的样子。
  在北地飞沙走石厉风烈日的时候他都不同于其他硬汉一般粗犷,就算是身处腥风血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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