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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德太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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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锦书心里很心虚,但是被心底的那种满足感压了下去。
和自己的丈夫一起赖床哎,恐怕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吧!那种泛上上来的淡淡的想炫耀的虚荣心倒是其次的,主要的这种两个人窝在一起的感觉太温馨了。对面的男人她还不太熟悉,可她都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迁就,还有事事以自己为先的真诚。
上位者无一不是自矜自傲的,就算是表面上一副君子谦恭的做派,可他们骨子里都是高傲都让人觉得心里不自在。外人倒也罢了,尤其是对待妻子与兄弟,少有敞开心扉过。
则宁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他做的事,自己都能感受到他的用心。一开始他谅解自己对他的陌生感,也明白自己心里的别扭与下意识的排斥,他都明白,也不动声色地消除自己心里的不安。世间哪有这么可心的夫君?
夫妻两个本来就不该有什么隔阂,正如现在她可以不避讳地埋怨,就像是冬夜里,外头下着鹅毛大雪,房间里的夫妻裹着被子温酒谈天一样,都已经是溶于骨血里的亲人与爱人。
结果一到下午就被打了脸。
都说自己会休息两天,两人用完午膳后还没到东宫里的小花园走走,就有礼部急匆匆地跑过来见他,说北戎的使节今早就走了。
礼部一脸怒气:“未禀报上朝就先行离开,这北戎的也忒不知礼数!还好太子您早就准备好了回礼,才没让我大誉也和他们一起丢人。”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他今天急匆匆来东宫汇报这件事的时候,结果老是被拦在外面不让他进去,太子身边的成公公也无奈地劝他“识相”一点,说太子大婚休沐四日,他也没必要过来献殷勤吧?气得他指着成公公的鼻子骂他“阉人”。
其实说到这个回礼,则宁笑吟吟的,可心里却隐隐的疼。
国库那个死样子,真的除了没人比自己更了解了。抄了李庆安那个家藏泼天巨富的家,自己这国库也就迅速地满了起来。如果说国库是盛水的铁桶,那自己刚刚回到盛京时的国库内容量就好比桶内浅浅一层还没没过手掌的水,而现在,都已经快要满了。
从他那里查出来的帐,足足有大誉十三年国库税收的总和。数量之巨大让人心惊。
国库从无到有只是一夕之间,则宁也有幸体会到嘉庆皇帝抄和沂笔展吹囊蟮哪侵指丛拥男那椤P液迷蚰笆毙压矗畹隳源汇戮桶岣鲂“宓嗜ス饫镒趴床聘豢吹教烀髁恕�
没办法啊,以前真是太穷了,之前则宁还眼巴巴算着怎么节衣缩食暗示商绅让自己捞点钱,现在完全不用担心这种事了。
现在虽然也算是国库充盈,可是该做的还得继续。
降商人一成税收是以退为进,暗示朝廷对于商人政策放宽,只要有点头脑的商人都能嗅出朝廷的意向。商人重利,就算不确定也会赌上一把。
给商人一些好处,又不能太过,否则也会打击到农民的积极性,不能什么好处都让商人捞去了,他们面朝黄土辛辛苦苦的到最后都没个存粮,否则谁来耕种。
古代农业没有现代先进,有大型机器辅助,这里的人碗里的每一粒米都是人工辛勤劳作的来的。粮食少了,就算再有钱有什么用?还不是到了达官贵人粮仓里,平民百姓还是什么都捞不到吗。
小成子过来提醒则宁晚膳时间到了的时候则宁才把不敢怒不敢言的户部给放了回去,等锦书过来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己怎么又把那户部叫过来了?
户部尚书心也很累啊。他以为太子休沐的这四天可以消停会,起码会把自己给忘了吧?没想到被礼部那老家伙一引,太子又把自己给提溜过来了。
哎,自己脑子都要生锈喽,要不然就在太子开口撵人前退位让贤吧。
兵部和军器监那里也不好过,虽然表面上看着可以趁着太子陪太子妃没空盯着他们,可是太子曾经在北地的手下都是他的眼睛啊。军以护国,尤其是京畿大营那群吃皇粮的整日歪歪扭扭像个酸黄瓜一样,就算是他们再端正态度,也抵不过过去好多年进了骨子里的贪软懒。
他们训不好,上司就别想好过,首先太子派下来的毛子礼和江谌之都不是好糊弄的。还有新融的兵器,太子手握矿源,多一点少一点,他心里可都门儿清。
现在的大誉都渐渐走上正轨,若有人中途给太子掉链子,那肯定是死的很惨吧。
锦书过来的时候,就连则宁屈指敲桌,睫羽低垂,一副想事情的样子。
她走过去发出一阵声音惊醒了则宁,他这才抬头见来人,笑道:“你来了,那传膳吧。”
“传什么膳。”锦书面色羞赧,“母后让新枝姑姑过来请我们去涌泉宫呢!”
“嗯?”则宁回过神。
锦书半捂着脸,则宁这才看见锦书后方正给自己请安的新枝。
“这样啊。”则宁点头,“那就去吧。今日未去给母后请安,现在去看看她也不晚。”
则宁说得一本正经,锦书脸皮薄,当着母后身边女官的面儿,能好意思吗?涌泉宫里能近母后身的人可都是人精,他们有什么不知道的。
锦书偷偷瞪了则宁一眼,而她身后的新枝垂下眼睛,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
如果不是明日就是锦书回门,皇后也不会让这两个蜜里调油的人到自己宫里来。就像上次迎亲一样,这次回门则宁也是坚持陪同。
皇后听到后心里唏嘘,但也是赞同的。都是女人,推己及人,谁不愿夫君陪着自己去娘家呢?又是正当新婚。
只是各自的命不同罢了,她也没什么好失落的。
皇后又给锦书补充了一些她宫里的东西给她带回去,如果锦书推拒的话,皇后就会板着一张脸训话,说长辈赐不可辞,弄得最后她苦着一张脸转头看则宁。
则宁道:“都是自己家的,放哪儿都一样,收下吧。”
这时皇后才笑出声来。
其实锦书也就是觉得自己老是从皇后这里拿东西太不好意思了,自己又没什么礼物给皇后,也真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对自己这么好。
如果锦书胆子再大一点多观察皇后她就会发现,皇后一双笑弯的眼睛也总是似有似无得往她的肚子上飘。
则宁喝着茶,茶水腾起的水雾氤氲视线,正好也挡住母后那看似平静其实急切的眼神。
真是无聊的很了。一当上婆婆后,就巴不得孙子第二天就从儿媳妇肚子里蹦出来。她也旁敲侧击过则宁,可是则宁的回答让她很失望。
他说什么来着?哦,他说这件事不着急,一切都随缘吧。锦书年纪小,怕太早生育会伤了身子。
气得皇后当时就拧了一下他的胳膊,气道:“什么随缘!你不努……哪来的缘!可是长孙啊,你给我争点气!锦书年纪小吗?我在她这个年纪,你都已经五个月了!”
也都怪自己当时多了一嘴:“万一是长孙女母后会失望吗?”把皇后一噎,不自在的说是男是女那就是随缘了。
其实重男轻女这种观念一般还是要看家庭。有平民还是很疼爱自己的闺女,可有的为了家产的富绅却以男丁为贵。家境富饶的人家不介意多几个女儿疼宠,皇家在斗争激烈的时候也会拼拼自己给皇帝生了多少个所以来显示皇家枝繁叶茂得上天庇佑。
而且,他们毕竟才成亲两天,皇后这样也太心急了。
皇后也发现自己心急,惠妃也笑她,她当时就哼哼:“待来年初春你做了婆婆,看你还能不能理解本宫的心情。”
宫里的两日对锦书来说并不是换了个住处那么简单,还有自己的交际圈子,还有自己背上的重担。她听过太多宫里暗中磋磨的手段,以至于她想着要小心翼翼对待任何一个人。
可是用小心翼翼的态度对谁?她醒悟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怪圈。
这里没有任何一个和自己有利益冲突的人。而且自己也是个上位者,哪里需要小心翼翼的?
她现在得皇后的心,和则宁的心可能是暂时的,可如果自己有了孩子这个倚仗呢?
一想到“倚仗”两个字,她就猛的打了个激灵。
这种心思,真是太可怕了。
涌泉宫里言笑晏晏,大家都把自己的心思埋在心底。则宁作为婆媳二人对话的旁观者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若是皇后有一点说出“孩子”二字的意思,都会被则宁打断,气得皇后转过头来瞪了他好几眼。
可心思玲珑如锦书,哪里猜不到皇后所想,太子那个态度,自己又不好拿捏,也只能装傻充愣。
可是为什么,他对自己那么好,却不让自己有个孩子?
想到这里,锦书心情难得沉重,在回东宫的路上却渐渐想开了。
太子对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自己是能感受到的,既然这样,那他也肯定是为自己为现状考虑。他以女子的眼光看世间,自然比不得夫君身居高位看得更长远。
一想开,心情就会舒畅许多,那么被自己忽略掉的小细节也会窜入自己的脑子里。
比如谁谁家十五岁的小媳妇难产一尸两命了,又比如谁谁谁怀孕在不恰当的时候身心艰苦了。还有夜里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揉啊揉,说什么要自己多注意保暖,要不月事会很疼。她当时就忍不住笑出来调侃说:“太子您真是博览群书,连月事都有多疼都知道。”
气得他当时就要压过去严惩自己,若不是自己求饶,那还不知道自己要承受多久的酷刑。
明日就陪锦书回门了,则宁又招来小成子还有负责东宫内务的连公公还有春嬷嬷,确定了下礼品,加上皇后和皇帝赐下的,足足装了好几车。
反正则宁现在也不差钱,未来还有更多的税收往国库里源源不断地进,再说了这里都是他的私钱,十八年来大大小小的赏赐与缴获被赐下来来的奇珍。
锦书在闺中时的贴身丫鬟云合也早就学完了礼仪,和东宫里配下来的含玉在锦书身后一左一右。云合贴心,含玉沉稳,锦书心里也很满意。
明日回门,今晚就不要闹了。就算锦书猫在被子里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水盈盈,虽然很羞耻自己的反应,但是则宁也要忍着。
他知道这两天自己有点过,明日明日可不能给外人看了笑话。则宁笑眯眯揉了揉锦书手感颇好的小脸蛋儿,道了声:“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骗子呜呜呜QAQ
真是一边流着泪一边流着血考完了最后一场试啊
二更可能真的会很晚……不过我说的日万是真的!看我的眼睛真诚吗(●。●)
第66章
因为知道太子会陪同锦书回门; 所以太傅府的人早早就等在正厅。直到有小厮跑过来道:“来了来了; 太子的马车就要拐进这条街了。”尚太傅才站起来带领一大家子出门去。
尚城虽是两朝元老; 也刚毅不阿,可他也知道君臣有别; 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让太子纡尊降贵见自己。而且……自己那有事没事就跑出去惹事的宝贝孙女儿就在人家手里,人家拿捏着这个命根子; 就希望小丫头这两日安安分分的。
一大家子站在门外; 其中最急切的就当属尚夫人。自家闺女的真面目自己都没看清个几天; 就嫁到那吃人宫里去,听说太子不近人情,也不知道那个小糟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真是……愁人的。
太子的马车越来越近; 车厢装饰华丽; 还有太子仪仗,身后的礼品装车都有八辆等马车停稳; 帘子被跑过来的小成子掀开,就见一身锦袍的太子弯腰下来。
则宁这幅长相不仅得小姑娘芳心,就连尚夫人那种端庄了几十年的岳母辈儿的妇女都一瞬间被惊艳。尚夫人有一刹那想; 就算是太子不疼自家闺女; 但是锦书她嫁了个那么好看的人也是赚了吧?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她拍飞。
大概是则宁在朝堂上严肃惯了,就算这两日没上早朝,尚太傅和尚父就赶忙迎上来。
尚父如今任国子博士; 他这类文官,平日里在朝中并不是太子重点规培对象,虽然太子的怒火没有喷向他; 但是作为旁观者,更能看得清太子的性情,于是也更加的敬畏。
就算太子成了自己的女婿,他也并没有多欣喜若狂,反而有些忧心忡忡。尚家也是皇亲国戚了,可以看得出来太子并不会让姻亲做大,所以他们以后每走一步,都要比之前更加小心。
尚家兄弟三个,除了锦书的父亲,其他两个都在外放。不过这一大家子也不少人,请起安来也颇为壮观。
不过他们还未来得及请安,就见则宁一转身,他们一愣。
直到则宁手扶着随后而来的锦书才纷纷醒悟,随之而来的还有怪异。
太子在赐婚圣旨下达的第二天还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呢,下定的几个月里除了锦书的生辰就没接触过,他们以为太子是那种不知红尘温柔的冷心肠,却没想到是个知冷知热的性情中人。
两人相视一笑,其中的自然谁都插不进去。女子水红衣裙,眉眼比未嫁前更加娇媚,整个人都红润许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宫里没烦心事,也得太子与皇后的心。而则宁面容沉静,面色上没有表露出来什么,可是看身边妻子的眼神是纵容和包容的。
众人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狗粮,不过他们似乎也不知道狗粮是什么东西,不过那种复杂的心情是难以描述的。
只有躲在人群中的尚锦观小声哼了一句:“尚锦书那个死丫头装得也太好了。”这句话被他身边的大哥哥和二哥哥听见了,不约而同地踢了他一脚,尚锦观更委屈了。
先君臣后亲缘,则宁扶起为首的老太傅,客气了一番被引进府里。则宁走了两步发现身边的妻子不见了,一转头才发现她早就溜到后面凑到她那龙凤胎小弟弟身边嘀嘀咕咕去了。
则宁无奈的笑,也不管她,继续与老太傅说话。一直观察则宁的尚夫人可注意到了,一开始她还暗暗着急,那个小丫头,什么时候不能说话,非得现在刚进府的时候!幸亏太子啊计较,否则若是太子生气,看她到时候怎么哭。
不过话说回来,也可能是太子就喜欢她这个调调,不是尚夫人自夸,自家女儿和其他贵女比起来,的确灵气流转。
前头则宁在和尚城讨论最近朝堂风气,尤其是在提拔了比较年轻的官员上来就积极了许多,但是也是有弊端的。年轻是资本,也是不足,他们比官场老人缺乏了许多经验,处理事务走了不少弯路。但是老人心思多,比之新人有总是举棋不定犹犹豫豫。
万事都要磨合,也要施加一定的压力,都要看上位者该怎么用人。
尚城说得委婉,则宁一点就透。他也明白,自己满肚子理论,可对于用人自己也要多多琢磨。
而躲在后边的锦书提溜着自家弟弟的小耳朵恶狠狠道:“说!你之前是不是认识太子!”
她这两天可想透了,什么偶遇什么忘记名字,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枉她辛辛苦苦猜对方是谁,还以为对方和自己是第一次见。对,的确是第一次见,却没想到是在对方洞悉自己身份的前提下。
她承认是太子目光锐利,可如果说没有一点凭据就敢在新婚之夜调侃自己说出“小九公子,好久不见”来,当她是傻子吗?
尚锦观的耳朵被提溜得疼,“哎呦”两声他气急败坏:“尚锦书你放手!”
锦书哼哼两声,就像是施与恩惠一样:“你错了弟弟,现在我是太子妃,你应该跪下来请个安道一声‘太子妃殿下安好’才是。”
尚锦观都要吐了,但还是揉揉自己被拽得发红的耳朵道:“你说得什么话,什么叫以前认不认识太子,我曾经可是做了太子两年的伴读呢,你忘了?”
“伴读……”锦书一愣。
“对啊,当时太子还是大皇子的时候,还没到两年他就去北地了。”
锦书想起来,她那两年在西都外公家里,她当时对锦观信里说的事也不感兴趣,也就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真是内心复杂。
锦书一脸认输,锦观就像抓住了她的小辫子一样哈哈大笑:“怎么?听你这个语气是翻船了?你把太子给气着了?让你天天用我的身份气那群文人,害得我出门都得绕着那群人走……”
尚锦观的声音在锦书不善的目光里越来越小,直到锦书扬长而去才哼了一声。他是男子汉,才不跟小女孩一般计较。
则宁与尚城快要走到正厅的时候才见小妻子溜到自己身边,他似笑非笑看她一眼,锦书缩了缩脖子。
这幅景象被尚锦观看见了,他简直是一脸痛心,以前那个嘴里说的“威武不能屈”的小姐姐哪里去了!太子还没威武呢她就屈了!果然女孩子就是不能坚定自己的内心,就是嘴巴厉害!
锦书随着则宁落座,对面就是自己的母亲,看着母亲对自己投过来富含警告的目光,锦书默默地将头转向上面的则宁,见则宁正和祖父与父亲聊天,便又默默低下头去。
尚夫人道:“小女任性,这两日真是多谢太子容忍了。”
则宁忍笑看了小八一眼,心里想着未来自己还要容忍很多年。但是嘴上还是说:“哪里,锦书很懂事,母后很喜欢她。”
则宁说的是实话,可尚夫人自知道锦书经常与锦观换身份出去溜达后就不怎么放心这个女儿了。虽然知道这是表面的说辞,但听了之后还是很欢喜:“锦书年纪小,府里就她一个女儿家,自然是被她那些哥哥给宠坏了。如果以后惹得您与皇后娘娘不高兴了,可不要怪她,打一顿就好。”
“娘!”锦书简直不可置信这是从自己生身母亲嘴里说出来的。
则宁也是一瞬间愕然,尚父却被吓得一身冷汗,锦书虽然说是自己的女儿,可如今也是宫里的贵人,哪里还有娘家指指点点,虽然妻子爱开玩笑,可现在也太不合时宜了。
还没来得及赔罪,就见则宁笑出声来:“岳母说的是,打一顿她就记下了。”
都知道是玩笑话,所以大家都笑出来,只有锦书一个人脸都气红了。
气氛渐渐热络,尚夫人捏了下丈夫的胳膊,就好像炫耀一般。若不是看太子脾气好对锦书也好,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否则她也不会去开那种玩笑。尚夫人是聪明人,说话做事都拿捏得当,哪里会犯他以为的低级错误。
因为渐渐熟络,尚城与尚父也看得出太子不在朝堂上的性情。并不是时下年轻人自矜自傲,反而举止稳重温文尔雅,眉目温和倒像个书生。而尚家的那一大群人,尤其的二房与三房的夫人,都暗恨自己怎么没有生出个女儿来。
吃饭时除了尚夫人,其他女眷自然回避。气氛很好,尤其是尚锦观那管不住的嘴,直到察觉到锦书恶狠狠的目光才反应过来自己抖了多少自家小姐姐的底。
饭后则宁跟着尚城去了书房论事,而锦书也有空闲回了趟自己十六年的小院子。
刚刚踏进去的时候,身边母亲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锦书并不是个神经大条的人,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与如何做派。别看现在她回门回来了,可是以后再看家人一眼那就难了。
如果是嫁入平常人家,就算不是逢年过节都可以过来串串门,可是身在皇室,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而且她与家人之间,有跨了“君臣”这巨大的鸿沟。
尚夫人笑了笑:“你难得回家,就不要说什么惹人难过的话来了。走吧进去看了你的屋子,和你出嫁前一模一样,都没变过的。”
锦书点点头,随母亲走进去。
外厅的的小圆桌小凳子,还有三日前自己折下来养在瓶子里的花枝,都摆在她喜欢的位置。梳妆台上的梳妆盒里的小东西都没被动过,床褥上的被子都叠的好好的。一切都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
锦书突然想起来,除了她大婚那一晚自己刚刚坐在毓庆宫的婚床上时有一阵彷徨,后来那让自己心悸的不归属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一向是认床的人,就算是五年前去西都外公家,面对着慈眉善目的亲人,但是在夜里还是辗转难眠,一个月才适应。
得益于谁呢?
锦书抿唇微微笑。
坐在曾经的闺床上,尚夫人把女儿的手握在掌心:“你这两日,太子待你怎样?”虽然看得出来并不曾亏待过女儿,但是还是想从女儿嘴里知道她的近况。
“他对我很好,皇后对我也很好。”锦书回道,“娘,我之前听说的宫里的种种,都没遇见过。没有刁奴寻衅滋事,没有妾室惹人心烦,婆母温柔大方待我如亲生,就连夫君也都是向着我的。我真的过得很好。”
和那些要么日日在后宅里生气受气,要么与婆母妯娌勾心斗角,要么因夫君的漠不关心而惆怅,要么下人看你不受宠不服管教的比起来,真的不要好太多。
“嗯,我也看出来了,太子对你也的确上心。”尚夫人心里欣慰,“你说东宫就你一个女子?”
“对啊。”
“那太子也是洁身自好。”不过她有一个忧虑,“太子现在不好说,日后等得高位后,后宫里必定不会只有你一个人的,这一点你要清楚。你与太子是少年夫妻,相处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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