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纪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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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种情况，还没办法管够。
　　不过大家伙的鸡基本上都是散养的，就算是家里给的吃食不多，但外头自个总也能找点吃的回来。
　　但是这样一来，下的蛋肯定就大不到哪里去了。
　　这时候大家可不知道什么土鸡不土鸡的，反正他们只看鸡蛋个头大小来。
　　谢意别的不行，靠着那点子老天给的金手指，用来伺候这些玩意，那是绰绰有余了。
　　所以家里头的猪啊，鸡啊，都养的贼好贼好的。不光是这样，就连鸡生下来的蛋，那也比别的鸡蛋个头要大上一圈。
　　要是运气好点，时不时还能捡上一个双黄蛋。
　　之前黄美珍的注意力没放在鸡蛋上头，所以也就没注意到这个。这会不是回家来了么，想着篮子也是人谢意家的，就想把里头的鸡蛋给腾出来，好把篮子给还回去。
　　结果这一腾，就发现不对劲了。
　　哎呀，这鸡蛋，这个头，比她家的鸡蛋大了一大圈呢！
　　于是黄美珍这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说完了背后举报的那个人，黄美珍话题一转，自然而然的又忍不住跟她男人说起其他的来了，“你是不知道啊，谢意那小子养的那两头猪，怕不得有两三百来斤了吧！”
　　对于黄美珍这话，她男人显然有点不大相信，“你别不是看错了吧，这才几月啊，哪有猪能长这么快的。”
　　其实也不怪他不信了，因为这年头养猪，大部分的人一年养到头，养上十来个月，能有两三百斤都算不错的了。
　　所以黄美珍这回说这话，也就别怪她男人不相信了。
　　事后还是黄美珍将谢意借给她的鸡蛋拿出来一看，她男人这心里头方才信了几分。
　　没准这一回，黄美珍还真没夸大其词。
　　……
　　家里头杀了只鸡，加上洋芋一块炖着，炖了满满一大锅。
　　瞅着快好了的时候，朱娇娥便让谢意去把谢卫国他们喊回来吃饭。搁往常，饭菜是由谢意送到地里去的。可这回杀了只鸡，未免被人看到多生事端，还是将人喊到家里来吃比较方便了。
　　朱娇娥一看到桌子上满满一大盆的鸡肉，这还没开始吃呢，那头就开始心疼起来了，“这不年不结的，咋又杀鸡了啊！”
　　之所以用“又”字，是因为这段时间，谢意这边每天中午几乎是变着花样，顿顿有荤腥了。
　　这对于节省了大半辈子的赵桂英来说，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可偏生儿子和儿媳妇似乎都不大听得进去她的话，说的时候应的好好的，但下回该干嘛还是继续干嘛。
　　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了。
　　比如说，一开始赵桂英念叨完了之后，菜也一样的吃的少。更多的时候，习惯将好的留给别人吃，自己啃点骨头喝点汤就行。
　　而现在，几乎是刚说完这话，那头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鸡肉放到碗里啃起来了。
　　所以说，这变化其实还是蛮大的了。


第50章　
　　吃完饭；　谢意还是把今儿上午发生的事情跟赵桂英他们给说了一下。
　　话才刚说完；　谢老头就一脸担心的开口了，“小意啊；　要不你还是赶紧的把家里的这些鸡都给卖了吧。”
　　谢老头其实还想说，让谢意和朱娇娥也别老往山里跑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出工。虽说挣的少了点；　日子苦了点，但好歹安安稳稳的，不用担惊受怕。
　　可一看自家孙子那单薄的身子；　这些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更何况；　现在家里还有四个小孩要养活。
　　想到这；　只能蹙着眉头长叹气。
　　不怪谢老头怕成这个模样。
　　头几年管的最严的时候，谢老头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像谢意做的这些，刚开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偷着干过。
　　可结果呢？
　　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给举报了。
　　东西被人抢走都还算是轻的了；　严重的；　给你安一个啥罪名的，那就一辈子都给搭里头去了。
　　谢意和朱娇娥到底年轻；　属于初生牛犊，但作为过来人，考虑的更多的是一个稳妥。
　　下午到底还是要出工的；　所以谢老头他们吃完饭也没能坐太久就得走了。
　　孙子都已经成家了，很多事情谢老头也不好说的太多。至于这些话谢意能不能听进去；　终究还得看他自己。
　　谢老头的话，谢意多少还是听进去了点。
　　所以谢意这会一面给四小只喂饭；　一面一脸纠结的看着菜园里里的那群鸡。
　　许是他喂的太慢了，小一扯着嗓子喊，小二拿手拍，小三直接动手抓，至于谢嘉，正拽着谢意的衣裳着急的喊“爸爸。”
　　这会谢意也顾不得纠正谢嘉那错误的称呼了，十分肉疼的对着四小只说，“杀了鸡，你们以后可没办法每天吃一个鸡蛋了啊！”
　　四小只这才多大啊，哪里听得懂谢意说的话，这会都眼巴巴的看着谢意手上端着的碗呢！
　　今天中午野鸡炖洋芋，炖的烂烂的，又没放辣椒，孩子们吃的正香甜着呢！
　　因着下午朱娇娥还要去一趟朱家冲，所以处理鸡的事情给暂时放到了一边。
　　朱娇娥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后座上放了一个背篓。担心背篓会掉下来，特意拿绳子给绑的紧紧的。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村民。
　　朱娇娥嫁到谢家村已经有两年多了，跟村民们也混了个熟脸了。一路上见到人，总免不了打上两声招呼。
　　“娇娥啊，你这是又回娘家啊！”
　　之所以大家都知道朱娇娥去哪，是因为这样的事情隔上两三天就得发生一次。有的时候还能见着人一天来回两三趟的。久而久之，大家伙对此都已经习惯了。
　　朱娇娥也回答的习惯了，回过头看了一眼车座上的背篓道，“是啊，这不是小意上山采了不少蘑菇么，他让我给我爸妈送过去。”
　　对于朱娇娥说的话，大伙都嗤之以鼻。
　　这也就是朱娇娥在给谢意做脸。
　　当村里谁不知道啊，每回是背篓里头装点山里自己菜的蘑菇啊，或者是地里种的蔬菜啊过去。等回来的时候，拎回来一大堆之前的肉啊，鸡啊之类的。
　　要是他们能有个这么大方的丈母娘，他们也愿意天天给丈母娘家送蘑菇！
　　不过这些话最多也就在心里腹诽，当面大伙还得笑着夸几句，小两口有心了。
　　谢意和朱娇娥确实有心了。
　　大家伙只看得到背篓上头的蘑菇，却看不到蘑菇下面的东西。
　　就像今天。
　　上午朱娇娥逮得多了点，下午就能骑着自行车去回娘家，给朱建军和张红云送点过去。
　　所以每回老远的一看到朱娇娥骑着的自行车过来了，张红云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
　　朱娇娥这头才刚进院子呢，便又听到了隔壁屋里的吵闹声。
　　张红云就住在隔壁，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会闺女过来了，也就没再分心思给到隔壁了。倒是朱娇娥，显然有几分好奇，“妈，他们这又是再闹啥啊！”
　　因着以前朱丽丽和周振轩做的那档子事情，张红云对隔壁朱建设那一家子，都生了意见。
　　两家的关系一度降到了零点，中间有一段时间更是见面连话都不说了的那种。
　　就算是后头时间久了，恢复了说话和往来，但关系到底不比从前了。
　　如果说，隔壁倒霉出事，最高兴的人里头，指定就能有张红云一个。但是这一回，张红云显然没了看热闹的心思了。
　　见朱娇娥问起这事了，张红云还长叹了一口气，“你丽丽姐，命还真苦啊！”
　　这句你丽丽姐，朱娇娥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从张红云嘴里听到了。
　　没出那事之前，两家关系其实真的还不错。
　　张红云前头一连生了五个儿子，就特别的稀罕闺女。可朱建设家里，闺女多，自然就没那么稀罕了。
　　可以说，在朱娇娥没有生下来之前，张红云对朱丽丽是真心不错了。
　　甚至在自己怀孕的时候，还让小朱丽丽摸自己的肚子，教朱丽丽说话，说肚子里的是个妹妹。
　　村里人都迷信，说小孩灵。有些想生男生女的，都爱这样干。
　　等到朱娇娥一生下来，张红云对朱丽丽便又好了两分。虽说比不上朱娇娥，但也真心不算差了。
　　这也就是后头，朱丽丽干出来那事，张红云能这么气的主要原因。讲到底，其实这心里头还是有点伤心的。
　　任谁曾经这么用心对待一个人后被辜负了，心里头指定好过不到哪里去。
　　朱丽丽这一回的事情，对于她来讲确实有点大了。
　　根子在周振轩身上。
　　前头说了，周振轩是下乡插队的知青。
　　因着年纪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回去，对前途未卜时，选择了相亲找了个本地姑娘结婚了。
　　没成想前两天接到父母寄过来的信，信里说，这一回有希望回城了。
　　周振轩真的心动了。
　　可心动的同时，也为难了起来。
　　毕竟他已经在这里结婚了，对于朱丽丽，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真要撇下朱丽丽，多少还是有点不舍。
　　而且这时候，朱丽丽还怀孕了。
　　一头是回城的诱惑，一头是老婆孩子，周振轩摇摆不定了。
　　他这人是自私了点，但也还不算完全没有良心。收到信的事情也没和朱丽丽说，心里有的思量也没跟她商量，全都憋在自己心里头。
　　结果信没藏好，被朱丽丽给看到了。
　　朱丽丽的性格，从来就不是能吃亏的人。当下整个人就发作了起来。
　　对着周振轩臭骂了一顿，还直接把人给挠了。
　　挠完之后，不等周振轩说什么，朱丽丽直接一路哭着回娘家了。
　　朱丽丽这一路哭着跑回娘家，村里看到的人不老少。回来之后，对着朱建设和刘秀珍扯着嗓子嚎的第一句话就是，“爸妈，周振轩那个没良心的，不要我了！”
　　张红云家紧挨着朱建设家，该知道的也都差不多都知道了。
　　朱娇娥听完张红云的诉说，心里头也特别不是滋味。
　　小时候两人一块玩过，虽说也闹过不少矛盾，可因着张红云喜欢朱丽丽的原因，两人相处的时间其实还是满长的。
　　而且人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当你知道谁谁谁真不好过了，只要不是那种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多少这心里还是会有点同情的。
　　至少现在，朱娇娥对朱丽丽起了同情心。
　　同情的同时，心里头又庆幸。庆幸朱丽丽当初横插一脚，否则今天面对这样事情的就是自己了。
　　张红云也想到了这个。
　　所以在朱娇娥今天带过来的东西里头翻找了一下，拎了一只野鸡过去。
　　朱丽丽这不是怀着孩子么，拎只鸡过去看看人也好。
　　屋子里头，朱丽丽哭红着一双眼，整个人精气神都蔫了不少，怏怏的躺在椅子上面。紧挨着她坐着的刘秀珍正破口大骂周振轩没良心，而朱建设则紧锁着眉头在堂屋里走来走去。
　　张红云和朱娇娥拎着鸡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朱建设和刘秀珍对于张红云母女两个的到来，还是挺意外的。
　　毕竟因着前头的事情，两家的关系确实大不如从前了。
　　看到人家还拎着鸡过来，就更是那啥了。
　　尤其是刘秀珍，心里头特别的不是滋味。
　　她本是个要强的人，闺女如今出了这么个事情，心里头正不好受。只不过强忍着罢了，可这一看到张红云，不知道怎么的，这眼泪就忍不住了。
　　这会正拉着张红云的手，刘秀珍哭着就来了一句，“红云啊，我家丽丽命苦啊！”
　　张红云见人都这样了，赶忙的就安慰起来了。
　　两个堂妯娌，因着朱丽丽的事情，你哭诉一句，我安慰一句的，这关系瞬间就感觉回到了以前最好的时候。
　　看得朱娇娥心里头也泛酸。
　　在那里犹豫了老半天，鼓足了勇气挪到朱丽丽身边，小声的问了一句，“丽丽姐，你还好吧？”
　　谁料到，朱丽丽一看到朱娇娥过来了，眉毛一挑，本来病恹恹的躺在椅子上面的，一下子就把腰挺得直直的了。
　　“咋啦，来看我笑话了？”
　　这话讲的，委实不客气极了。


第51章　
　　若说这时候；　朱丽丽最不想见到的人；　朱娇娥绝对算得上头一个了。最不想要的同情，也是朱娇娥的。无关真心与否；　就自尊心那一块便过不了。
　　所以朱娇娥一过来，朱丽丽整个人的精气神反而就上来了。脸上怏怏的表情一扫而空，不光坐直了腰；　还不忘抽空对着朱娇娥翻了一个白眼。
　　所谓的输人不输阵，朱丽丽在这一刻面对朱娇娥的时候，将这一句话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认为；　就算是自己倒霉了；　命苦了；　也绝对不可以在朱娇娥面前表现出来。
　　朱娇娥回到家和谢意说起这个，就十分的来气，“我好心好意去看她；　结果呢；　人还不领情！”
　　不领情就算了，反正两人实际关系也没有多好。最重要的是；　当时还没等朱娇娥说啥呢，那一旁的张红云就责备起来了，“你这孩子；　你丽丽姐心里不好受，你就让着她点。”
　　一边说着；　还用手拉了一下朱娇娥的衣服冲着她使眼色，示意朱娇娥少说几句话。
　　弄得朱娇娥直到现在还觉得委屈极了；　明明她都还没开始说啥呢，怎么她妈就怪起她来了啊！
　　朱娇娥忍不住恨恨的来了句，“这人，还真不该对她起什么同情心！”
　　跟朱娇娥的关注点不一样，谢意的心思没放在两人的不对付上。反正自家媳妇自己还是了解的，就不是个能忍能受气的性子。要是真吃亏了，指定就会当初还回去。
　　再说了，依着他岳父岳母那样宝贝闺女的程度，朱娇娥在娘家也吃不了亏。
　　张红云之所以那样说朱娇娥，只怕还是想着朱丽丽都出这样的事了，怕两人闹起来不好看，让朱娇娥避开一下的意思。
　　不过作为丈夫，谢意有必要在这个时候顺着朱娇娥的意思说上几句顺毛捋的好话。
　　朱娇娥这头先不管，却说朱丽丽那头。
　　被朱娇娥这么一刺激，朱丽丽也不哭了。等朱娇娥和张红云走了之后，自个给自个打了盆冷水过去洗了把脸，便回家了。
　　他周振轩不是想回城么？
　　朱丽丽冷哼一声，有她在这里，想都别想！如果真要走，必须得把她一块带上才行。否则不管怎样，她都一定能将周振轩回城的梦给打碎了！
　　朱丽丽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便被朱娇娥给抛到了脑后了。
　　她这几天没有再往后山上跑了，后山一跑的少了，去朱家冲也没那么勤快了。
　　小两口也没有出工，干脆都在家里陪起孩子来。
　　岂料这一陪，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
　　有人鬼鬼祟祟的在他们家门口附近打着转不说，还试图从小门那块爬墙翻进来。结果估计运气不大好，刚爬上墙头，就被大黄给发现了。
　　大黄最近是越来越贼，越来越精了。
　　打从那人一靠近家门，大黄就发现了。
　　发现了大黄也不声张，悄无声息的跟在人后头。看着那人偷偷摸摸的溜到小门这边，直到那人刚爬上墙头，还有一大半身子没来得及爬上去时，大黄发动了。
　　猛的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对着人小腿狠狠的就是一口咬了上去。亲身给人验证了什么叫，“叫的狗不咬，咬人的狗不叫。”
　　谢意和朱娇娥是听到惨叫，这才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赶过来一看，只看到一个人抱着双腿趴在地上，一个劲的直呻。吟。
　　被他抱住的双腿处，还在留着鲜血。可想而知，大黄咬的那一口有够重的。
　　那人看到朱娇娥和谢意过来了，倒是想跑来着。可无奈他伤的是条腿，再加上旁边还有大黄盯着，想跑那也得跑得了啊！
　　这人谢意和朱娇娥都不认识，但是黄美珍在这里，却一定认得。
　　就是那个半夜跑到黄美珍那里，背后举报了的那个。
　　这人名叫谢来福，在村子里头，也算是一个“名人”。
　　而且名气还不少，至少整个公社里的好几个村子，就算是没有见过他面的人，也一定听过他的名字。
　　这年头，人都淳朴。可再淳朴的年代，总会有几颗老鼠屎的。
　　而谢来福，就是这颗大老鼠屎。
　　太大的坏事他也干不来，但偷偷摸摸的，却总也少不了。
　　一直以来，谢来福和谢意一样，都是不出工的那一类人。不过谢意是因为身体差，谢来福则是因为懒。
　　而且谢来福命没有谢意好，谢意这上头好歹有疼他的爷爷和父母来养着，谢来福就没有。
　　人懒不出工就没工分，没工分就没粮食吃，没粮食吃就饿，饿了就只能去偷。
　　谢来福瞄上谢意家，老长一段时间了。
　　起因是有一回在路上，遇到了骑着自行车载着一背篓蔬菜去朱家冲的朱娇娥。
　　朱娇娥他有点眼生，正在想这是打哪来的水灵灵的大姑娘啊。那头便听到村民和朱娇娥说的话了。
　　谢来福便起了心思了。
　　他是个做惯了的贼，偷的东西几乎全是吃的。而要想要顺利的偷到这些吃的，一张有着灵敏嗅觉的鼻子是必不可少的。
　　不是谢来福自个夸自个。他这张鼻子，绝对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一种。
　　基本上半夜摸到别人家里去，靠着这张鼻子，能够精准无比的嗅到人家藏粮食的位置，然后将东西给偷走。
　　所以朱娇娥骑着自行车打从他身边一过，他就闻到了埋藏在青菜下面那浓浓的肉味。
　　小眼睛顿时一眯，瞅着朱娇娥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看样子，这个谢意一家子，实际上也没有背地里这么老实的啊！
　　一开始，谢来福没想去背后举报谢意的。
　　怪只怪前两天，他去一户人家家里偷鸡的时候，当初被人抓住了，给狠揍了一顿才放走。
　　在床上躺了两三天才好。
　　这两三天里，全靠以前偷来的一些红薯啃着过日子了。
　　结果刚好利索，又碰到骑着自行车从朱家冲回来的朱娇娥了。
　　谢来福心里头就恨恨起来了。
　　他后头有动过心思去谢意家踩过点的，谢意在里头蒸鸡蛋羹，炖肉时，他就在外头一面嗅着肉香味，一面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但是谢意在外头修了的那堵墙将他给拦住了。
　　再一次闻到浓浓的肉味时，谢来福这心里头便不仅仅是痒痒，而是暗恨了。
　　他觉得老天真是不公平。
　　同样的不出工，可一个不光有爹妈疼爹妈养，还给娶了媳妇，修了大房子，生了娃，过上美美的日子了。
　　而且谢来福可以肯定，谢意这背地里的日子在村里绝对可以算得上头一号。
　　这个，他可以拿他的鼻子来确定！
　　可他呢，什么都没有不说，大家伙还瞧不起他。
　　凭什么都一样的人，却有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命运呢！
　　谢来福内心开始不平衡起来了。
　　于是不平衡的谢来福去夜晚去了生产队长那里，将谢意给告了一状。
　　这个，他是拿他的鼻子来发誓的！
　　可没想，黄美珍是去了谢意家，但最后却无功而返。
　　无功而返的黄美珍再看到谢来福时，便越发的瞧不上他了。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的发生。
　　谢来福今儿其实还真没想着要来偷东西的。
　　他只是过来转转，踩点。结果一路转下来，就转到了小门这个地方。
　　谢来福细细的打量过了，他觉得依着自己的本事，借着这扇门上面的栓，没准可以借力爬上去。
　　心里这般想着，也就这般行动了。
　　说起来这一回，他还是大意了，一时之间忘记谢意家养狗的事情了。
　　也怪谢意和朱娇娥两人，每次去后山都喜欢带着大黄一块去。所以白天的时候，不管谁来都很少能在家里看到大黄。
　　谢来福前面来的时候并没有碰到过大黄。
　　可这几天因着黄美珍过来探查的事情，两口子都没往后山跑了，大黄可不就跟着在家里呆着了么！
　　于是运气不大好的谢来福，便被大黄突然袭击了。
　　谢意和朱娇娥一看到这样的谢来福，两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想到前头黄美珍过来的那件事，心里都默契的升起了疑心。
　　两人都没见过谢来福，所以也没往偷东西那上头去想。只当是这人举报不成，又来探查消息了。
　　只是不知道，这人到底看到了什么，又到底知道多少。
　　心里这般一想，只见朱娇娥几步走了过去，一把就将地上的谢来福给提了起来，恶狠狠的问，“你这是想干啥？”
　　真的一点也没有夸张，谢来福这会正惊恐的发现，朱娇娥一手抓着他的衣服，就这么轻轻一提，他便被提了起来。
　　想到他之前背地里做的那些事，今儿又倒霉的被当场抓到了，当下两眼一翻，人就直接晕了过去了。
　　这是吓晕的。
　　这年头大伙都把粮食看的重，抓到了他这样做贼的，基本上都会狠揍一顿出口恶气的。就前两天，他不才被人揍了一顿，在家里躺了两三天才能下得了床。
　　所以谢来福压根就不用想就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了。
　　晕过去什么的也就不奇怪了。


第52章　
　　“我还没干啥呢；　这人怎么就晕了啊！”朱娇娥见人晕了；　第一句话便是说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