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纪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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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除了水库便只有村里的池塘里能网到这么大的鱼了。不过池塘里的鱼属于村里有主的，谢意就算是想弄，别人也不带让的啊！
　　要知道开春分地的时候，那水塘也是按照土地什么的，给分了下来。
　　甭管朱娇娥相信不相信，反正谢意这鱼是弄回来了，就活生生的摆在她的面前。
　　到了晚上，朱娇娥便杀了最大的那条草鱼。
　　饭菜做好了，便让谢意去老屋喊谢卫国他们过来吃饭。
　　谢卫国他们倒是很快便过来了，不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拎了只血淋淋的兔子。一进屋便说，“我下午挖土的时候，一锄头下去，没想到直接挖到了兔子腿上面。”
　　兔子因为失血过多，这会早死了。
　　至于谢卫国嘴里面的挖兔子的地方，是靠山的一块地。本来正常来说，谢卫国是挖不到这兔子的。
　　但是呢，对于刚分到地的农民来讲，没有啥是比土地更重要的东西了。以前是给队里出工，怎样干都无所谓。
　　可这是给自己干了，那自然就不一样了。
　　像谢卫国这样分到山边土地的，每次干活，都特喜欢挨着矿边死命刨，死命挖。几乎是每去地里干上一圈活，这地就能大上那么一丢丢。
　　因为他们把靠山边的土又给挖下来了一些，这地可不就又大上了一点么？
　　这只可怜的兔子，便是在矿边那里安了一个洞。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的很，没成想今天这么倒霉的，被谢卫国一锄头下去，洞没了不说，自个小命也跟着没了。
　　兔子死了放久了也不好，于是晚上餐桌上又多了一道菜，红烧兔肉。
　　吃饭的时候，谢老头听说了这鱼是谢意弄回来的，于是便想起了几年前谢意半夜跑出去摸鱼的事情，颇为感叹的说，“那时候小意为着能早点修房子，将娇娥娶回来，还半夜跑到水库摸了两麻袋的鱼呢！”
　　当时谢卫国还以为这鱼是谢意偷的，还狠揍了谢意一顿。
　　说起来，那会的日子是真苦。否则，谢意也不至于冒着危险半夜跑水库去摸鱼了。
　　谢意也没想到，今天不过是弄了一些鱼回来，倒引得谢老头想起以前的事情，在这里感慨万千了。
　　最主要的是，谢老头这边感慨完之后，那边朱娇娥就紧跟着用饱含深情的眼光看着自己了。
　　被朱娇娥这么深情的一看，谢意初初有点蒙，待反应过来后，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小弧度。
　　心里默默的想着，看来自个还是得让朱娇娥看到自己能干的地方，这样才能更好的收获到自家媳妇的崇拜和深情啊！
　　而这时候的朱娇娥：我居然不知道，小意为了能早点和我结婚，以前居然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办，好感人啊！
　　这些事，谢家人从来没有说起过，所以朱娇娥也是头一回听。嫁过来这么长时间，朱娇娥多少也知道点水库的情况。
　　水库很深，早些年还有人不小心淹死在里头过。她是真不知道，原来当初谢意是这般喜欢自己的啊？居然为了她，半夜跑水库去。
　　估计大概只有老天才知道，谢意那会半夜跑出去摸鱼的时候，这两人都还没相上亲呢！
　　反正这会小两口彼此各自误会着，但这都不打紧。没看到这误会一出来，到了晚上灯一关，反而更和谐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记得我小时候，每年春季插秧的季节，水田里的田螺和泥鳅真的是一片一片的。
　　直接拿个水桶去水田里弄一下，就是小半桶。
　　那时候在插秧的时候还允许弄，但是要是秧苗插了之后的秧田便不会有人下去摸泥鳅和田螺了，怕伤到秧苗。
　　但是现在，基本上已经看不到当初的景象了。
　　另，挖兔子这事也是我小时候亲身经历过的，那时候，满山的野兔子，贼多贼多的。农民种庄稼，除了防虫，还要防兔子。
　　现在也基本上看不到什么成群的野兔子了。


第70章　
　　两口子头天晚上异常的和谐；　于是谢意第二天一早起来；　神清气爽的很。
　　起来后，给四小只穿好衣服的同时；　小两口还在那里商量着，晚点得去找找村里的杀猪匠了。
　　毕竟家里的那些小猪这会已经快三月了，到了该去势的时候了。
　　去年两人什么都不懂；　歪打正着的啥也没干，导致养的那两头母猪意外怀崽倒也算了。好歹这运气还是不错的，这猪崽还没产下来呢；　那头政。策便改了；　允许随意养家畜了。
　　但今年可不能再像去年那么干了。
　　配种的猪是要留下来的；　可该给去势的那些，照样还是得去势了。
　　之前猪场技术员给的笔记里倒是有教怎么给猪去势的，可谢意研究了许久；　还是没敢去下手。想了想；　决定请人来弄。
　　村里往常大伙给家畜去势，基本上都是找的杀猪匠。这人杀猪是把好手；　同样的，给家畜去势也是经验丰富的很。
　　所以吃完早饭，谢意便直接去了村口杀猪匠的家里。
　　杀猪匠也姓谢；　村里人一般都喊他谢屠户。许是应了屠户这个称呼，谢屠户长得五大三粗的；　一点也不像这时候大部分人那样，干瘦干瘦的。
　　这个年代；　杀猪也好，给家畜去势也好，都是一门手艺活。别看之前上头有些东西管得严，可对于屠户啊，木工啊，裁缝啊这一类的手艺人，却都是允许的。
　　像谢屠户这样的，给人杀头猪，主人家要请他吃上一顿杀猪饭不说，还会打发上一两斤肉回去。或是给家畜去势什么的，那也多少会有打发的。
　　所以谢屠户家里的日子，一向来过的是不错的。
　　谢意过来找人的时候，谢屠户不在家，在家的是他媳妇。知道谢意现在是村里的养猪大户，谢屠户媳妇一看到人便是一脸的笑眯眯。听说谢意是来请人给猪去势的，便约好了后天早上让谢屠户直接上门。
　　这自打开春家家户户都养上不少家畜之后，谢屠户便越发的忙碌了起来。经常不是这家请，便是那家喊。
　　拎回来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
　　到后面实在忙不过来了，谢屠户索性就跟上门的人说了，往后这给家畜去势不收东西了，改收钱。
　　这猛不丁的说要收钱，背后没少有人议论他。说他这是，想钱想疯了。
　　有心想省下这笔钱的，那也不敢自己弄啊！毕竟这年头家畜都是一笔不小的财产了，真要出个什么意外，还不得心疼死啊！
　　尽管议论归议论，该请人的还是得请人。毕竟这活计，一般人也干不了啊！
　　好在谢屠户收钱也还算地道，像给公鸡去势什么的，一只才收两毛钱。不过给猪去势的话，一头要收五毛钱。
　　再去了一趟谢屠户家跟人确定了给猪去势的时间后，谢意便交代齐六婶，让她后头给猪停食一顿。
　　这个在笔记上有写，说是对给猪去势的顺利进行和术后创口愈合都有很大益处。
　　谢意家有二十头小猪崽，其中公猪有十二只，母猪八只。去势不单是指公猪，母猪也是一样需要割上一刀。
　　不是所有的猪都能一块动这手术的，所以给猪去势，一共花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
　　等到给最后一只公猪去势完之后，谢屠户先就这朱娇娥打来的水洗干净手，方才接过谢意递过来的十块钱，倒也没急着走，而是站在那里跟谢意聊上了，“你这猪，养得还真是不错啊！”
　　先是夸一下谢意养的猪，谢意十分客气的回答，“哪里，哪里。”
　　然后等着谢屠户夸奖之后的话。
　　毕竟谢屠户要是没啥事和他说的话，依着他最近的忙碌，只怕接完钱就走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有闲情跟他在这唠嗑了。
　　果然夸完谢意这猪养得不错之后，谢屠户便直奔主题了。人家问的很是直接，就问谢意这猪将来养成了，卖不卖毛。猪给他。
　　这时候卖猪一般有两种卖法。
　　一种是将猪杀了褪毛整理干净，肉是肉，骨头是骨头的散着卖。还有一种，便是杀猪匠嘴里所说的毛猪。
　　所谓的毛猪便是连猪带皮带骨的一块囫囵卖出去。
　　这价格自然是比不上散卖的划算，但对于谢意这样的，一口气养上这么多猪的，谢屠户这么做倒正中了他的心思。
　　他之前还在想着，这猪要是养成了，后续的销售问题。
　　不过眼下这市场，物资基本上都还处于一个供不应求的状态中。更别提像猪肉这样紧俏的商品了。
　　谢意可以很肯定的说，眼下他只要拉上一头猪放到自由市场去。信不信，用不了半上午的时间，这猪肉便会一抢而空。
　　所以现在的谢意，一点也不发愁这猪卖不卖的出去。但是有人想以毛猪的方式在他这里批走，他也是很乐意的。
　　毕竟谢意觉得，自己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养猪大户，什么都光靠自己是不行的。
　　可以说，谢屠户这会说出来的话，正中了谢意的心思。
　　两人一个有心想买，一个有心想卖，最后便是笑着达成了口头上的协议。价格什么的，都没有谈。不过谢屠户走的时候，摸着口袋里的十块钱颇为心满意足。
　　反正朱家冲这会只有谢屠户一个杀猪匠，到时候谢意家的猪出栏了还不是要请谢屠户来杀猪。
　　至于这价格嘛，自然得到了买卖的时候谈，才是最合适的。
　　一般来说，给猪做完去势之后，是有一个护理观察期的。而且除了多观察，猪圈里的卫生也是要多注意的。
　　毕竟刚动完手术的猪崽这个时候，伤口是最容易感染的。所以这几天谢意哪也没去，一有功夫便到猪圈里面转悠。
　　请来的齐六婶倒是个精细人，自从她来了之后，猪圈倒是一直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对于这点，谢意和朱娇娥都很满意。
　　否则当初，也不会特意请了她过来帮忙了。
　　这般仔细观察了一个礼拜之后，发现这些小猪既没有出现什么不正常的现象，也开始恢复往日的进食之后，谢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谢屠户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这么多头猪，没出现一头有意外的。那么以后养的小猪什么的，便一并都去找谢屠户弄了。
　　谢意观察完小猪崽之后，才从猪圈里面出来还没来得进去呢，便听到朱娇娥的声音了，“都说不许扯大黄的尾巴，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不用看谢意也知道，扯大黄的尾巴的除了爱动的小三之外，不会是别人了。
　　果然一进来，便看到朱娇娥拿着跟鸡毛掸子，在那里冲着小三训斥。
　　本来趁着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暖和又不晒人，朱娇娥一边洗衣服的同时，也将四小只都给放在院子里让他们自己玩。
　　朱娇娥怕孩子闹腾，还给他们搬了小椅子和桌子出来。小桌子上面，还放着不少粮食呢。
　　本来好好的，可谁知道小三这娃中途看到大黄，会自个跑下椅子去扯大黄尾巴去了。
　　之后，便是朱娇娥看到了来训斥小三了。
　　这会小三被训斥的，小脑袋一直低垂着，这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不过千万别被他这番可怜模样给骗了，因为每次犯错之后被训斥的时候都是这样，认错态度特别好。可下一回，他干嘛还干嘛。
　　用一句话来形容便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
　　谢意进了院子，索性蹲在小三面前问他，“你怎么老是扯大黄的尾巴啊？”
　　说实话，养了大黄和胖猫这么多年，谢意早把它们当家人一样对待了。尤其是这会，看着自打自己进来之后，便欢快的摇着尾巴围在自己身边打转的大黄，谢意心疼极了。
　　也不知道小三这孩子下了多大的力气，谢意刚都看到了，地上都有一小撮黄毛了。一看就知道，指定是小三刚刚揪大黄尾巴给揪下来的。
　　对于四小只，大黄和胖猫都挺爱护的。不过胖猫显然要比大黄机灵，自打看着大黄被小三扯过一次尾巴之后，便跟小三一直保持着一个绝对的安全距离。
　　唯独大黄。
　　这家伙憨的很，被扯了一次之后，下回还敢往小三身边凑。
　　小三这会刚被朱娇娥给训了，精神头正蔫蔫的，见谢意问他，许是也知道自己错了，低着自己的小脑袋，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没想揪大黄，我，我就想骑一下。”
　　大黄这几年日子过的不错，谢意和朱娇娥对它都挺好，吃的也没亏待它。这一身的皮毛，养的那是油光发亮的。
　　而且经常跟着朱娇娥满后山跑，身子又壮实。
　　好吧，这样的大黄被好动的小三给瞅在了眼里，于是便心动了。
　　小三想骑大黄，但大黄却未必愿意给小三骑。于是一个想躲，一个想追。小三一着急，可不就去扯大黄的尾巴，想把大黄给扯回来么！
　　孩子还小，有些事情不能光靠训斥，更多的还得跟他讲道理。
　　于是谢意只能耐着性子告诉小三，他这样对大黄是不对的，“你想一下，你愿意让小一或者是小三小嘉他们骑到你背上来么？”
　　小三低着脑袋扯着自己的小手，过了好一会才说，“不愿意。”
　　听到小三说不愿意，谢意刚想按着自己的想法接着告诉小三，比如说，就像他不愿意被其他人骑一样，大黄其实也跟他一样的。
　　然而这话还没开口呢，那边小三忽然又委屈的说了一句，“可是小一要是想骑我，我也打不过她啊？”完了过了一会，小三还又飞快的加上一句，“我们三都打不赢小一呢！”
　　论武力值，四小只里面最强悍的就是小一了。
　　别看小一平时不大爱说话，不过在四小只里面，即便现在还是小小年纪的她，就已经有了所谓的大姐风范了。
　　只不过猛不丁的听到小三这么说，谢意表示有点蒙。瞅了瞅小三，又瞅了瞅不远处即便是吃个东西都严肃着一张小脸的小一。
　　似乎听到小三说了她的名字，小一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后，抬起小脑袋朝这边看了一眼，小三立马就将脖子一缩。
　　瞅瞅这架势，这气场！
　　谢意忽的生出一个念头，好像小三这样说，也没毛病啊？


第71章　
　　很快便觉察到自己差点就被小三带歪了的谢意；　立马收敛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很是认真的给小三上了一趟思。想。政。治。课。
　　甭管小三这会是不是还小，能不能听得懂谢意说的这些。谢意都深谙一个道理；　那便是教育孩子得从小抓起。
　　这般一想，谢意直接照搬了当初给他做启蒙夫子对他的那一套。吧嗒吧嗒对着小三，直接碎碎念了将近一两小时。
　　只是苦了还是小豆丁的小三；　好不容易躲过了朱娇娥的鸡毛掸子，结果换来了谢意这么一出。
　　估计这会小三要是可以选择的话，指不定他宁愿自己主动的跑到朱娇娥面前；　撅起小屁股冲她深情款款的喊上一句；　“妈；　还是你来吧！”
　　不过这样一来，效果还是十分显著的。
　　至少好动的小三，打这以后便再也没有扯过大黄的尾巴了。
　　……
　　只听“咔擦”一声；　谢意给最后一只新生的猪崽剪断脐带后；　赶紧的就递到朱娇娥手上。
　　朱娇娥一接过小猪崽，手里的动作便飞快的动了起来。没两下的功夫；　就将猪崽身上的粘液全都给清理干净了。
　　这是母猪的第二次产仔了。
　　对比起第一胎来，这一胎生产的顺利了不少不说，产上的小猪崽也多几头。
　　整理完这一切；　谢意和朱娇娥便赶紧的从猪栏里面走了出来。
　　眼下已经是农历六月份了，太阳炙热无比。尤其是这会是大中午的；　正是太阳劲头最毒的时候。
　　本身两人之前在猪圈里给猪接生就呆了好几个小时了，之前因为紧张；　倒还没什么感觉。可这一弄完，才发现浑身都湿透了。
　　这会出了猪圈又被这么火辣辣的太阳一烤，越发觉得口干舌燥不说，浑身还湿哒哒的，难受的紧。
　　想到这，小两口加快了脚步，飞快的朝旁边院子走去。
　　这边刚推开门，那边正安静的坐在堂屋里一边看书的谢兰便听到动静抬起了脑袋，看到两人回来了，二话不说，跑屋里就给倒了两碗凉水过来。
　　见两人接过水之后，又跑水缸那边给打了盆水过来，给两人洗脸。
　　之前一碗凉水下肚，立马就给谢意和朱娇娥解了几分燥热了。
　　别说，谢兰这小姑娘确实贴心到了极点。
　　脸盆被谢兰放在桌子上，朱娇娥让谢意先洗，然后问谢兰，“其他人呢？”
　　谢兰笑着说，“菊子和梅子带着他们去摘刺莓了。”
　　刺莓是当地一种野生的果子，因为生长的藤蔓上都是刺，所以这边人都喊做刺莓。一般情况下，夏秋季成熟，果子熟透了之后红红的，味道酸甜酸甜的。
　　小孩子都爱吃这个。
　　前几天，谢卫国去地里干活发现了一片刺莓采摘了回来。四小只吃了之后就记挂上了，今天指定是他们四个闹着让谢菊和谢梅带着去摘的。
　　否则这么大的太阳，谁乐意往外面跑啊！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欢呼声。紧跟着，院门被推开了，谢梅和谢菊这会带着四小只回来了。
　　一看到朱娇娥和谢意，嘴快的谢嘉立马就喊开了，“嫂子，大哥，你们快来看，我们摘了好多好多刺莓！”
　　谢嘉已经满了三岁了，这会也知事不少了。最明显的，知道谢意和朱娇娥是哥哥嫂子，也不会再喊错称呼了。
　　不过，也仅限于此。
　　反正就谢意知道的，前段时间，四小只生日那回，张红云和朱建军煮了鸡蛋过来看孩子。谢嘉这娃可是一个劲的黏在两人身边，一口一个外公外婆的，喊的别提有多亲热了。
　　等到张红云和朱建军要回去的时候，这孩子还哭着闹着要去外公外婆家呢！
　　谢意这边正想着这出事呢，那边谢嘉就献宝一样的，捧着水瓢跑到跟前来了。
　　看的出来，几个人出去一趟收获还真不少。
　　家里头的水瓢是那种大塑料瓢，一瓢可比一菜碗的容量还大着呢！这会谢嘉举着的水瓢里面的刺莓，都快堆到瓢边上来了。
　　最后是谢兰接过谢嘉手里的水瓢，重新打了水来将刺莓给洗了之后，三姐妹和四小只才凑到一起欢快的吃着。
　　谢嘉和朱娇娥都不爱吃这玩意，便在一旁看着几个孩子吃，一边说着话。
　　聊的是关于买碾米机的事情。
　　之前队里是有一辆碾米机，可那机子到底是用了老些年了的，用的次数又频繁，早就出了不少问题了。
　　搁以前这些事两口子也不操心的，可他们这不是养着猪么？依着张红云之前使的法子，每回要买米糠了，往碾米机旁守上两天，就能收回来不少米糠。
　　可谁也想不到，就前几天，机子出问题了。
　　也请了人过来看了，可人家说，这玩意之前就有问题。现在嘛，修是修不好了，只能买新的了。
　　这话说的容易，可眼下这新的还真就买不回来了。
　　为啥？
　　因为现在包产到户了啊！
　　你种的庄稼都是你自个的了，队里现在可没义务，必须配上一台碾米机给到大伙用了。
　　于是村民现在要想碾米，还得想法子跟其他村子说好话，借人家队里的碾米机用。
　　可说实话，谢意和朱娇娥去收米糠的时候，也转过附近的几个村子了。
　　就那些碾米机，哪一个不是用了好久的老古董了啊！
　　说的直接一点就是，没准哪天用着用着，这机子就随时可能罢工不干了。而且即便是现在还能用，可也不大好用了。
　　反正每回碾出来的米，里头或多或少的都会掺杂着不少没碾干净的谷子在里面。
　　谢意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干脆他们自个买台碾米机回来。
　　只不过一台碾米机的价格可不便宜，所以谢意心动归心动，但却一直没有狠下心去买。
　　这会再一次提起这个，说明谢意经过这几天的思考，是下定了决定要去买一台碾米机回来了。
　　朱娇娥也觉得，这碾米机可以买，“行，那咱就买一台。钱你别担心，回头先去县里把机子看好了。要是少了，我回娘家找我妈借一点。”
　　好吧，眼下朱娇娥都一口同意了，谢意心里那一丢丢的犹豫立马就抛开了。
　　买！
　　小两口说干就干，第二天一大早，交代了谢兰三姐妹，让她们在家里看着四小只之后，就把家里的存折给揣兜里，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城了。
　　事实上，即便是谢意和朱娇娥把家里的存折全揣上了，一台碾米机依着现在的他们也买不下来。
　　别看小两口这几年倒腾了不少野物出去卖，还办起了养猪场，养上了好几十头猪，可这手里还真没多少钱余下来。
　　毕竟这猪场是办了，可这里头的收益可还一分钱没挣回来呢！更别说这两人，都不是那种能亏待自己的主。
　　吃的，穿的，从来就没节省过。
　　打野物是挣钱，养的那群鸡下出来的双黄蛋也是卖的不错。可两相一抵消，距离买下眼前这台碾米机，可还差了不少呢！
　　这会买是买不了了，不过两人倒是把机子给看中了。就等着朱娇娥回一趟朱家冲，找张红云借了钱之后，立马就给买回来。
　　这去朱家冲借钱，自然还是朱娇娥这个做女儿的过去，比较好开口。
　　两口子这边商量好之后，立马就先回了谢家庄。
　　一吃完午饭，朱娇娥就踩着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