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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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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蝉在一旁看着,估摸着袁大家可能是想到了匈奴了,其实朝廷对匈奴如何,除非是朝堂上的臣子,不然都不好说。
邓不疑的席位就在她们的不远处,邓不疑看着面前的竹简顿时觉得有些无聊起来。说是前人之事后事之师,但他觉得照着古人的那些经验其实也听没意思的。他在家中说想要学兵法,结果叔父们就找来尉缭子或者是孙子之类的竹简给他看,再要不然直接让他看史书去。
史书再怎么看那都是死物,邓不疑不觉得靠着那些冷冰冰硬邦邦的竹简还能看出甚么来?
邓不疑把那些竹简都丢在那里不堪了。太没意思。
那边的放置这的漏壶下,水滴一点点的下移,到了一定刻度之后。袁大家宣布下学。
都是些调皮性子,上面的老师一说下学,学生们虽然还是满脸的恭谨,但是眉梢眼角的欢快劲儿已经快遮掩不住了。
梁萦将案几上的东西整理好,让侍女放入到准备好的盒子中。刚刚从席上起身,就见着邓不疑大步走过来,“方才你回答大家的那些话,是不是借古人说现在?”
“君侯这话说的,君侯说说我到底是借古人的事伤甚么了?”梁萦不知道邓不疑又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了什么。
“你在担心以后的事吧?”邓不疑见着她面上露出微微的不耐烦,干脆就站在那里把她的路给挡了。邓蝉想要过来,被他一眼钉在原地。
“……”梁萦莫名的心里涌出一股恼怒,她心里想什么和眼前这个男孩有什么关系?
“君侯,此事非君子所为。”她道,语气平和,但是脸上却没有了方才的笑容。
“无事,”邓不疑笑起来,活像一只狼崽,哪怕模样漂亮可爱,还是遮掩不住其中的狡猾和凶残。
“君侯……”梁萦看到邓不疑的笑容,原本心底的那一点火气都化为了虚无,“即使我为日后发愁,这些也和君侯无甚关系啊。”
“无关?”邓不疑一听就乐了,“侯女当真如此认为?将来之事到底如何,侯女不如到时在做定论。”
邓蝉年纪小,但听到兄长这么一番话,也知道不寻常,她心下看了看邓不疑再看了看梁萦。邓不疑还是方才的满脸笑容,笑容里头带着几分的志得意满。
邓不疑的性子邓蝉也知道,听父母和兄长说过几次,若是真的和他计较非得将自己气坏不可,但是眼下她也不好贸贸然走上去说‘不要和从兄计较,他就是这样的脾性’。
梁萦顿感无力,原先的恼怒到了这会竟然会觉得有几分想笑。
“那么就拭目以待了。”梁萦微笑,方才脸上的怒容也消失不见了。
“好,一言为定。”邓不疑笑道,他那模样笑得活似捕到猎物的幼狼。梁萦冲他笑笑没有回话了。
梁萦突然想把梁黯也给一块弄来了,梁黯若是在,恐怕能让邓不疑一天到晚没有半点空闲。
只是可惜家中的阿母已经给梁黯请好了师傅,不管哪个都有,是用不着到袁大家府上了。
“我倒是想一件事来。”梁萦带着些许坏心眼,“家兄对君侯甚至仰慕,期望哪一日能够登门拜访。”这话说的也没错,面前的邓不疑扬了扬眉头。
他对阴平侯世子并没有多少印象,要说有的话,就是蠢得不忍直视。哪怕他把话将的那么明白了,还只晓得追问里头的一些宫廷逸闻。若真的是想要知道这些,还不如直接去问昌阳长公主来的好些。
“……”邓不疑心中一百个不想搭理梁黯,“若是我得空,一定向世子请教。”他说完便是一笑。
梁萦听到请教两字从邓不疑嘴里说出来,在看到那个笑容,突然想起了邓不疑和梁黯初见的事,说起来也非常早了,她都快记不住这事,邓不疑这回笑得和上回差不多。勾起她的回忆来。
邓不疑似乎天生就就有把人惹怒的本领,梁黯虽然说脾气不是很好,但是要说有多容易发脾气也不至于。两人一见面,下了一盘棋,就打成了一块,到了现在也就比那会好点,好歹不会是见面就打起来了。
话说回来,这“请教”二字听着总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对了,侯女去我家中蹴鞠如何?”邓不疑问道。他喜欢蹴鞠,甚至建成侯府里头还有专门一块用于蹴鞠的场地,也就比成人用的小点罢了。
其实他这年纪应该和同龄人玩的比较好,奈何他这性子就不讨人喜欢,那些贵族子弟哪个不是被下面的人奉承着养大的,谁愿意受他这个脾气?
但邓不疑自己和自己玩,玩的也挺尽兴。
“……”梁萦想起上回和邓不疑蹴鞠,自己腿疼了好几天,她已经跑了好几个月的步,已经也不会和当初一样,多动一点就腰酸腿疼的。
“若是你觉得孤单,阿蝉也可以一块来。”邓不疑终于是想起了邓蝉这个从女弟,以前他不忿也想不通两人为何如此要好,他没有要好之人,所以也想不明白。不过这会他挺庆幸这位从女弟和梁萦的关系。
“啊?”邓蝉吃了一惊,她直接点点头,“善。”
梁萦觉得自个莫名其妙的被邓不疑给诳走了。
不过找到两个人陪她动一动也是不错?梁萦已经做完了热身运动,看着面前的球,一脚飞出将球给踢飞。
其实邓不疑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有姓氏,年岁越大,担心的也就越多。虽然知道担心那些也没有多大用处,可还是忍不住。
几个月的晨练这会已经看出了效果,她冲到邓不疑前面,飞快转身,脚下稍显笨拙抢在邓不疑前头,将球踢走。邓不疑一愣而后笑起来,他知道眼前这个侯女看似和那些贵女一样,其实最是不同。
邓不疑常常是玩这个的,伸腿一勾就要将球给勾过来,梁萦一看就将球给踢走。两人一前一后互相交换位置,显然已经缠斗到了一起,邓蝉是没有那个体力和两个人蹴鞠的,尤其邓不疑就是那种精力充沛的人,想要跟上他得花上不少的力气。
“你怎么不去和阿兄一道?”邓蝉站在蹴鞠场边上转头就看到邓骜也袖手站在那里。
邓骜是庶出子,其母是建成侯世子身边的侍婢,生下这个孩子后就难产而亡,说起来还曾经在世子妇那里养过一段时间。
接着世子妇改嫁,兄长嗣侯爵,邓骜生活在兄长的背影之下。其实若不是见过邓骜几次,邓蝉都不一定能够将他认出来。
“阿兄又没叫我去。”邓骜长相随了生母,秀气的很,甚至还有几分女相。邓骜笑着,“你为何不去?”
邓蝉看着梁萦一脚直接从邓不疑那里把球给铲出来,浑身有点发寒,她可没有蹴鞠过,若是真的上去,会不会一下就输了?
“我还是不去了,毕竟不善于此道。”邓蝉道,她是不会,而且就算现在开始练习也急不来。
将自己的短处暴于人前,这不合适。
“这也是。”邓骜想了想,兄长那个人向来不爱迁就人,若是跟不上,他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等的,估计直接让人一边去,他一个人玩的还开心些。
梁萦已经抢了邓不疑几次,到了这会两人还顾得上什么蹴鞠的规矩,都是抢的过就算谁的。邓不疑占有几分经验的优势,几次抢在她前头,她凭着一股劲头,愣是扳回来。
一场下来大汗淋漓,内里的汗衣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
她双臂撑在大腿上呼哧呼哧的喘气,那边的邓不疑也不比她好上多少,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下来,原本白皙的脸上全都是运动后的潮红。
男女体力的差距在这会并不明显,哪怕不会什么太多的技巧,靠着一股狠劲梁萦都超过他几次。
“怎么样?”梁萦吞了一口唾沫缓和了一下口中的干渴问道,现在还不能河水。所以只能忍着。
“甚好!”说到这个邓不疑差点跳起来。
他兴奋的不得了,旁边的侍女家人都快要急的哭了,秋日的长安不说冷,但也绝对不温暖,两人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大汗淋漓,还不换衣,待会若是起风得了风寒要怎么办?
从长公主府那边跟来的侍女都快急的冒汗。
徐女官也一块来的,见着梁萦那一脸通红,也顾不得这是在建成侯府内了,她直接让侍女过去,侍女们连忙趋步走去,拿出一丈长的布帛将梁萦抱住。
徐女官过来告罪,“君侯,侯女身体不适,还望君侯海涵。”
“这是我的过失。”邓不疑想起这会长安的天气也凉了,的确不能这么和夏日里一样。邓骜在那边看见也叫侍女们过去给邓不疑也抱起来。
邓不疑年少,才嗣爵没有多久,万一有个好歹,恐怕就是国除了。
两人都被侍女包的严严实实,邓骜让人安排梁萦换衣的场所。他安排好就快步走到嫡兄那里,“阿兄无事吧?”
“无事,无事!”邓不疑不用那些侍女服侍,自己两只手将身上的衣物包好,大步的走向自己的寝室。
“果然还是她有趣些。”邓不疑到了寝室内就将身上的布帛一扯。
邓骜是兄弟不是奴仆,他在屋内隔着一扇屏风听到里头的擦洗身体的水响,知道邓不疑并不是一个愿意听人劝说的性子,但是邓骜迟疑一二还是说了。
“阿兄,阴平侯女好歹是昌阳长公主之女,昌阳主为皇太后所重,若是侯女有个好歹,恐怕东宫会震怒。”
皇太后对两个女儿的喜欢从来不加任何的这样,每年对于两个长公主的赏赐是最多的。甚至要是婆家有个不恭敬,都不等长公主动手,长信殿里头的太后直接出手给收拾了,阴平侯太夫人都成了贵妇口里的笑话了。
而且两位长公主的女儿也多居住在长信殿中,在公主府里的时间都少。这老人家都疼爱孙辈,想来皇太后也不例外。
皇太后虽然不太在朝廷大事之上主动开口,但是天子还是时不时的和母亲商量。皇太后在天子面前还是一言九鼎的,要是真的惹怒了太后,邓骜怎么想都觉得前途堪忧。
“你啊。”邓不疑站在浴盆里,浑身上下一*丝*不*挂,那边的家人一双袖子都用缚膊扎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只长杓,将热汤浇在他的身上。
“阴平侯女没那么弱不禁风。”邓不疑不满道,“况且侯女自己也有分寸,若是真的对她有害,她是不会做的。”
和她相处向来,邓不疑哪里还不明白梁萦到底是个甚么性子?
“……”邓骜在屏风后听到兄长这么说,好一阵无奈。
梁萦那边也被徐女官说了,徐女官指挥着侍女给梁萦擦身换衣,看着侍女收拾好的已经湿透了的膺衣,徐女官只觉得头疼。
一开始侯女是安静的过分了,后来每日里清早起来就开始跑,说是强健身躯,好几个月了也不见停,到这会儿直接蹴鞠给玩出一身汗来。
“侯女怎么胡闹呢。”徐女官看着那边擦身干净,将簇新的衣物穿上的梁萦。
“没事啊。”梁萦这会已经缓过来了,她换上干净衣裳,浑身都舒服了。她和邓不疑蹴鞠那么一场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若是在长公主府内,梁黯不带她一起,其他的人压根就不敢让她接触那些。
看来看去,还是在邓不疑这里能够尽兴。
“……”徐女官见梁萦这般只能叹口气。侯女性情温和,实际上一旦自己决定好的事,不管旁人说什么都很难听进去。
徐女官从侍女的手里将梁萦佩带的玉组拿来,仔细的给她佩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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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室一开始是由楚人建立起来的,虽然说汉承秦制,但是禁中里还是难免带上而来楚人的习俗。
楚人秋日里登高食菊,这个习惯在禁中保存了下来。
天子的后宫中也是一派的和谐,长乐宫的太后雅兴大发,让宫中有司准备好盛开的秋菊,然后让皇后带领嫔御前来,陪着她一同赏菊。
这个消息一出来,能够被皇后带上的嫔御都十分高兴。尤其是两位皇子的生母,赵夫人原先想让儿子也一同前去,谁知道刘康当日竟然有些身体不适,赵夫人只能一人前来。到了长乐宫看着邓夫人牵着刘偃,她一时半会的心里很不舒服。
邓夫人是见谁都是笑,见到了赵夫人也不例外。她还拍了拍一双儿女让孩子们给赵夫人行礼。
韩夫人在一旁看了,心里冷哼:赵氏又不是皇后,让皇子公主给她行礼,也不怕赵氏受不住。
皇后是所有皇子公主的嫡母,也只有中宫才能够受所有皇子公主的大礼。
韩公主看着刘偃和阳邑给赵夫人行礼,抬起头看了一眼母亲,韩夫人伸手在女儿的总角上摸了摸,摇摇头。
这是让她别理那边的意思,韩公主听母亲的话。她明白自己生母和赵夫人都是夫人,真的如何,赵夫人也不敢当面给她们母女难堪。
果然,韩夫人上前和赵夫人见礼,韩公主退避在一边,只是垂头,不和刘偃还有阳邑一样。
见礼过后韩夫人牵着女儿直接走过去,她和邓夫人不一样,邓夫人舍得让儿女受委屈以谋后来之日,但是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都还来不及,哪里舍得让女儿堂堂天家公主受这种气?
赵夫人见着,修剪整齐的指甲差点将将掌心戳破,在宫廷里呆久了哪里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含义。
嫔御之间有份位高低,但是皇子公主之间,除非是太子已立,那不都是姊妹兄弟,这和嫔御是不一样的。
韩夫人分明就是借此讥讽自己。
韩夫人牵着女儿走到皇后那里去,带女儿给皇后行礼,连眼风都不甩给那边的邓夫人。
董皇后和两个长公主都陪在皇太后身边。皇太后喜欢两个女儿,干脆就让女儿在自己左右设席,皇后就坐在另外一个位置。
嫔御们坐在下首。
董皇后带来的都是一些有子女的嫔御,算下来,人也不多。生过孩子的嫔御不少,但是能够将孩子平安带大的嫔御却不多。
唯一例外的就是新进宫的董美人。
董皇后对这个从女弟到底还是照顾的,就算在此时还没有忘记将人带在身边,好在皇太后面前露一露脸。董皇后想起最近天子也是给了她卡面子,召董美人侍寝了好几次,希望这次能够给她带来好消息。
董美人坐在利美人身旁,十五六岁的少女如同清晨枝叶上那颗滚动的露珠一般吸引人。利美人美艳,看到董美人那般年轻,到底是羡慕她。
利美人身边的利公主好奇的打量着董美人,在掖庭久了,自然而然不会和一开始的小心翼翼不同了。
董美人这些时日没少受赵夫人的刁难,但是天子常常召她侍寝,一来二去的,赵夫人也不该过分了。
毕竟新人当红,她的行径若是被天子听了去,还不知道天子会不会生气,赵夫人欺负人也是看人的。
利美人有意和这位皇后从女弟交好,对她友好的笑了笑,让女儿给她打一声招呼,利公主长相肖母,十分清丽可爱,她看着董美人甜甜的唤了声,“董美人。”
“嗳。”董美人喜欢利公主,她从袖中摸出了一只珍珠手串递给利公主,“这个就给公主戴吧。”
宫内皇后派来的女史早就提醒过,对宫中的皇子公主若是送物,不能够送食物。董美人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案几上的甜糕,这么小的孩子,和家中的女弟一般大小,想来也应该喜欢甜的糕点。
“这……不好吧?”利美人看着那手串上的珍珠颗颗圆滚饱满,有些犹豫,但是利公主却很喜欢,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眼巴巴瞅着。
“美人收下便是。”董美人笑起来,“这个是我仓促之下拿出来的,还望美人和公主莫要嫌弃。”
“哪里的话?”利美人原本还要和董美人客套一番,但是女儿却是瞅着那串珍珠不放。只好道谢接了过来。
“多谢董美人。”利公主受了礼物对董美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年幼公主的笑容让董美人思念家中的心情缓和了一些,董美人所在的那一支,不比董皇后所在的主支,就算董氏女眷入宫探望,她的母亲也没有入宫的门籍。
“今年这菊长的不错。”曹太后看着外头那些黄澄澄的盛开的秋菊对身边两个女儿说道。
蔡阳长公主看见那些有子女的嫔御们将儿女都带了出来,心下一阵遗憾,上回女儿将大皇子打了,天子将这件事只是看做小儿之间的打闹,她自己原本也不在意,天子都这么说了,她还没事说自己女儿该罚?曹太后倒是劝说她要好好管一管女儿的那个性子,毕竟厮打这种事,贵女做来实在是不像样。
宫中公主哪个是这样的?
不得已蔡阳长公主才将女儿给罚了,谁知道女儿平日里就被宠坏了,到了这会来管简直是闹的鸡飞狗跳,她罚女莹禁足,女莹就能哭的一双眼睛都肿起来。她咬牙撑到现在,听女儿身边的女官说女儿都在发脾气不肯用膳了。蔡阳长公主想着待会回去还是哄哄女儿算了,至于罚,经过这么一回,她实在是心疼,舍不得。
“是啊,阿母。”昌阳长公主见着曹太后把这话都说出口了还没有接过话去,干脆就自己顺着太后的话说下去。
“今年的秋菊开的相当好,想必秋末必定是个丰收之季。而且啊,”昌阳长公主说着,看了一眼那边的嫔御,“阿母说不定也会有几个男孙女孙呢。”
赵夫人一听,身子都晃了晃,她年纪放在那里,天子也不爱怎么临幸她了。要说有希望的话,是掖庭那些年轻的嫔御。例如皇后的那个族妹……
她咬碎了银牙。却又无可奈何。
董皇后笑得温和,她坐在那里,仔仔细细听曹太后和两位长公主的对话。
食官将处理好了的菊花瓣还有其他的一些菜蔬肉食布置上来,秋季里是食物最丰富的时候,就连鱼都肥美了不少。肉食在贵人们享用了秋菊花瓣的清香之后上来的,薄薄的鱼脍在漆盘中拜访好,鱼脍用的是上好的河鲤。
肉质细腻鲜美。
曹太后在女儿的服侍下夹了一箸沾了酱料送入口中,“你们也用吧。”曹太后道。
董皇后带来的嫔御就那么几个,曹太后这个只是家宴,热闹热闹,高兴一下罢了。再加上老人家再怎么爱热闹也有度。她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嫔御都带来。
董美人看着面前薄薄的鱼脍,夹起来才送入嘴,顿时胃里翻山倒海。她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抑住呕吐的欲*望。
她那小小的动静,引来在座几个嫔御的侧目。
赵夫人看见董美人脸色苍白,柳眉微蹙,心下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顿时她也面无血色。
☆、第29章
邓夫人想到董美人最近时常收到天子的宠幸,若是说真的有身的话,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董皇后似是无意看过去,董美人立刻垂下头。
赵夫人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去管别的事了,整个人如坠入冰窟之中。她看着那些嫔御脸上笑着,樱桃小口一张一翕,但是她们说的些甚么,赵夫人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陛下春秋鼎盛,掖庭之中再有嫔御孕育皇子也没有甚么稀奇的,但是那个嫔御偏偏是皇后家的人!
赵夫人当然知道天子对于发妻的偏爱,这么多年了,不管掖庭内有多少鲜妍的嫔御,皇帝对皇后还是十分的敬爱,至少她曾经动过想要和皇后平起平坐的心思,第一次就被天子训斥,到了后来就不敢了。
她紧紧抓住衣物,眼前的美食也没有办法去品尝了。
昌阳长公主那一番话,曹太后一指头就戳在了她的额头上,昌阳长公主吃吃笑,伸手捂住方才被母亲戳过的地方,抬头就见到那边赵夫人两眼呆滞,不知道在想些甚么。昌阳和赵夫人没有多少交情,不过是一看就算了。
昌阳持起银箸将面前的鱼脍夹了一箸尝了尝,鱼脍鲜美,只是可惜阿萦这会没有和她一道入宫。
女儿年纪越大,想的也越来越叫她这个做母亲的分不着南北了。昌阳长公主想起上回梁萦和她说想要建立商队的话,就不知道要如何评价。她和女儿说了,这世上最赚,能够惠及家族几代的就是权,那些富商看起来富庶,甚至过的比诸侯们还要好。可是朝廷一旦要拿他们开刀,这些豪强们恐怕也难以逃脱。
希望自己说的,阿萦能够听得进去。昌阳在心里叹了口气。有时候她还真宁愿自己女儿和外甥女像一点,虽然娇惯了点,但是好歹也是听母亲话的不是?
“今日阿萦怎么没来?”曹太后年纪大了对鱼脍这种生冷之物并不喜欢,只是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双箸。
几个外孙也就罢了,毕竟到了年纪再入禁中不合适,但是怎么连外孙女都不来了?
昌阳一开始就和曹太后说了梁萦为何不来,但是曹太后将这个却忘记了。
“阿母,阿萦和建成侯约好了,今日前去建成侯府中,已经定好约了。”昌阳道。
“建成侯……”曹太后想了想蹙起眉头,“那是邓家的……”
“正是,”昌阳也见过那个年纪不大的建成侯,个子在同龄人里头算是高挑,相貌可算是清秀,不知长大了会是怎么样。
“他大父就是老建成侯,当年的齐国丞相。”昌阳在旁提醒了曹太后一句。
曹太后看了一眼邓夫人,邓夫人在两人说起自己父亲的时候,就已经将手从食具上放开,垂首正坐在那里。
“你阿父是功臣。”曹太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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