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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开棺见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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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加坚定了云七夕一个月后拿了银子走人的想法。她还是适合过小老百姓的日子,不适合跟这些上等人过多接触。
天快黑的时候,安国公府一家人便出发往皇宫去。
当她上车时看见车上坐着的两个人时,顿时有种想要立刻打倒回府的冲动。
抬眼望了望,云风烈和云冲骑着马,似乎只准备了这一辆马车。其实她好想说她肚子疼。
七夕,赶紧进来吧。”苏玉婉十分大度地招呼她。
“好。”回过头,云七夕强笑了笑,只好坐了进去。
一坐下,云七夕便立刻感受到了对面投来的尖刀般的目光,心里忍不住哀叹,这不是遭罪么?虽然她脸皮略厚,虽然这眼刀子杀不了人,但也多少会影响人心情不是?
“七夕啊,那日落水之后没事吧?”苏玉婉温和地问话打破了沉静。
“没事,谢大娘关心。”云七夕也挤了个笑出来,看起来特别地乖巧懂事。
收回目光时,撇见云揽月不善的脸,云七夕目光停在了她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大了些。
“姐姐还好吗,没有着凉吧?”明明是关切的话语,却偏生听来有些意味深长,甚至有些刺耳。
“你就少在那里假惺惺的了。”云揽月尖锐地回了一句。
呵呵,假惺惺,是的呢,这都是跟她那会装逼的老娘学的。若不是苏玉婉在,她会说,说得好对,她就是假惺惺,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容不减地盯着云揽月的脸。
今日她的脸看起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云七夕的心里有些暗暗的得意,自家妙手回春的本事还是在的。
“揽月,怎么跟妹妹说话呢?”兴许假惺惺这三个字刺激到她了,苏玉婉面色不愉,出声轻斥了一句。
云揽月也终是不再说话,闷闷地把脸别向一边。
接下来,便没有人再说半句话了。走了一路,云七夕直觉马车里有些缺氧,感觉整个人都快要透不过气了,于是掀开车帘,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到了皇宫门口时,已是黄昏,天边的余晖将整个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色。
她们刚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另一辆黑漆大马车从另一个方向驶来,停在了不远处。
云风烈与云冲当即下了马,走了过去。
“参见晋王殿下。”
马车的车帘一掀,单连城的视线从时而看了出来。
苏玉婉与云揽月也赶紧上前去,于是云七夕也只好跟了上去,同她们一起福了福身。
“参见晋王殿下。”
“免礼。”只听低沉浑厚的嗓音淡淡地道。
抬头时,云七夕看见了单连城盯着自己的目光里的那抹促狭。
他在嘲笑她?笑她的循规蹈矩?笑她终于在他面前低头?
哼!云七夕不由抬高了下巴,眼神里带了半分挑衅的意味看回去。
此时,宫门口突然有个人匆匆地向他们小跑着来,手持拂尘,行态女相,不是尤万山是谁?
来到单连城马车前,尤万山匆匆打了个千。
“奴才参见晋王殿下,”又转身朝着云风烈和云冲颔首,“安国公,云将军。”
最后视线回到单连城的身上,微躬着身子,尖着嗓门道,“晋王殿下,皇上口谕,殿下身体有恙,行动不便,马车可直接驶入宫中,行至太和殿前。”
马车可以直接驶入宫中,这种待遇只有皇上才会有。看来皇上对这个儿子很是宝贝啊!那就难怪了,看来这货是有傲骄的资本啊。
云七夕正饶有兴致地朝单连城看过去,却见他已经面色平静地推开了车门。
“请尤公公代本王谢过父皇,本王就不要坏了规矩了,就在宫门口下车吧。”
“这……”
尤万山错愕之际,戈风已经上前,将单连城从车上扶了下来,车旁早已准备好了轮椅。
“尤公公,走吧。”单连城在轮椅上坐好后,抬头对尤万山说道。
尤万山回过神,面色有几分尴尬,但单连城已经下车,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一撩拂尘。
“是,晋王殿下请。”
单连城仿佛是不经意地把目光投向云七夕,云七夕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流露了一丝笑痕。
怨不得她,她实在太想笑了好吗。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像单连城这么高冷的人,演起戏来却也是像模像样的呢。再加上他逆天的颜值,若是在现代,铁定是不可多得的偶像实力派啊。
单连城已经被戈风推着慢慢走向宫门的方向,金黄的余辉包裹着他,倒是平添了几分暖意。
想起那夜身手矫健的他与今日轮椅上的他,云七夕还是觉得乐不可支。
“七夕,走吧。”身旁突然响起了云冲的声音。
云七夕回过头,迎上云冲惴忖的目光,想必是自己脸上的笑意让他生了疑惑,她随即扬了扬眉,“哥,走吧。”
马车一辆辆地来到了宫门口,宫门内外渐渐地热闹了起来。
有很多来与云风烈和云冲打招呼,而苏玉婉和云揽月也不时地朝别的女眷招手。
虽然单连城给她介绍过的人她都一一记住了,但皇宫盛宴何其热闹,这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还是有绝大多数人对她来说是陌生的。身处在这人流中,她本该紧张的,可奇怪的是,她那颗原本惴惴不安的心却反而平静了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
就算有些人她本该认识,如今却又不认识了,那又如何?忘记了而已。就算她的行态举止与曾经的二小姐不太一样,那又怎样?一个经历了如此大变故的女子,有所改变不是很正常?
凡事讲证据,如今,她就是大燕的安国公府二小姐,独一无二。
想到此,她轻轻抬起了头,看了眼大开的两扇朱漆宫门,一步步脚步沉稳地走了进去。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每一个善意的眼神点头,而面对一些质疑的目光,低声的议论,她不紧张,不理睬,笑容未有半丝改变,举手投足十分从容。
此刻所有的家眷都陆陆续续汇集在太和殿广场上,相熟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谈笑。
这时有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人从宫门进来,云七夕认得那个妇人,她是左相国夫人,想必另一个就是左相国了。
于是原本在说话的一些人便迎上去打招呼,苏玉婉与云揽月也立刻就迎了上去。
“爹,娘。”
“外公,外婆。”
云揽月喊完,还很是得意地回头瞟了云七夕一眼,那轻飘飘的眼神,带着淡淡地轻蔑,特别地不可一视。
两道目光相接,最后却反倒是云揽月的脸色变了。因为她看不见云七夕眼中的羡慕与惭愧,却反而看见她从容的微笑,那泰然自若的样子,好像高贵到了骨子里,甚至比过了她这个左相国的外孙女,皇后的表侄女。
“七夕,你来啦。”一个明快的声音在云七夕的耳边响起。
云七夕回头一看,只见一张俏丽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沁雪。”
今日的张沁雪与那晚在醉酒飘香门前匆匆一面时有所不同,今日她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玫红色的衣裙,腮颊淡淡扫了一层胭脂,整个人看起来明艳了许多。
她开心地挽着云七夕的手臂,“七夕,听闻皇后娘娘院儿里的茉莉花开得正艳,整个院子都香得紧,这会儿其他的姐妹们都去了皇后娘娘的凤阳宫赏花,咱们也赶紧过去瞧瞧吧。”
说着,她就拖着云七夕往凤阳宫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着话,似乎心情极好,并不没有察觉云七夕的抗拒。
“我还以为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一起说话,一起赏花了,那时候,觉得噩耗来得那么突然,真是让人无法接受,觉得上苍真是不公平。可如今,我还是要感谢上苍的,这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你竟然活过来了,真好。”
张沁雪说了些什么,其实云七夕已经没有听进去了。自听见了皇后二字,她的心里就已经在打着鼓。
她虽与皇后素未谋面,但却可以断定,她们不会是一路人了。自古能坐上高位的女人,都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对于这个皇后,她真心没有接触的兴趣。
可张沁雪那么开心,她不忍拂了她的一番好意。
眼见着她们已经快走出了太和殿广场,云七夕却突然听见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要去。”
传声入耳?
第39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云七夕浑身一震,猛然回头。
太和殿广场上人太多,三三两两在说话,可她却唯独看不见坐着轮椅的单连城。但她知道,他一定在一个看得见她的地方。
“七夕,怎么了?”见云七夕突然停下,回头像是在找什么,张沁雪不禁有些诧异。
云七夕突然弯着腰,拧起了眉头、
“七夕,你哪里不舒服吗?”看着她的样子,张沁雪顿时紧张起来。
“我有点肚子痛,沁雪,你先去吧,我呆会儿自己过来。”云七夕神情很是痛苦。
张沁雪哪里放心得下,“那怎么行?我让人去找太医。”
说完扭头就要唤跟在身后的丫环,云七夕忙伸手一把拉住了她,“沁雪,不用了,我去上个茅房就好。”
“沁雪。”不远处的人群里,有几个女子在向张沁雪招手,并同时惊疑地远远打量着云七夕。
云七夕赶紧推她,“沁雪,你快跟她们一起去吧。”
张沁雪还是有些迟疑,“可是你……”
“不要可是了,赶紧去吧,别让她们久等了。”她使劲推她。
她可不想将那几个女子给引过来,到时,她又得费一番功夫去应付她们。
张沁雪见她态度坚决,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呆会儿可一定要过来啊,我在凤阳宫等你。”
“嗯,一定。”云七夕连忙点头如捣蒜。
张沁雪这才放开了她,与其他的女子一起离去。
见她们走远,云七夕这才站直了身子,立刻回头不死心地眼睛四处瞅。
她在明,他在暗,就好像身上被安了个监控器,这感觉太不美妙了好吗?可是,看了半天,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却唯独不见单连城的影子。
为免给自己省麻烦,为了不被监视,云七夕决定找个安静的地方呆会儿,于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和殿广场。
今晚是皇宫盛宴,所以宫道上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很多,云七夕索性避开了大道,穿进了御花园里。
此时天已黑透,月亮出来了。
借着月光,她望见不远处的几步石阶上,似乎有个休憩的凉亭。
不一会儿,她就已经站在了凉亭里。
这里地理位置略高,凭着她绝佳的夜间视力,她可以看见周围几百米以内的动静,然而别人却绝对看不见她。
白日里的炎热正在渐渐隐退,迎着迎面吹来的微风,感觉无比地凉爽清新。
太和殿广场上的人声和喧嚣隐隐传来,但却似乎已经很远,很远。
手随意地搭上石桌,触摸到光滑的桌面,手感极好,云七夕忍不住摸了又摸。皇宫里的配置就是不一样,连一个凉亭的石桌用的都是上好的石材呢。
她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心头夸赞自个儿找了个好地方。不管呆会儿她将要面对什么,至少这一刻,她是自由和享受的。
装了大半天的淑女,心好累,此时她原形毕露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两只脚还十分没形象地伸直。
咦,脚似乎碰到了一个东西,一个有弹性的东西。
她低头从石桌下看过去,只一眼,她就顿时从石凳上弹跳了起来。
即便是晚上,她也从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神儿。她刚才碰到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人。
今晚宫里办大宴,怎么会有个人躺在这里呢?而且,就她刚才那匆匆一眼,已经从这人的穿着看出,必定不是一般人。
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无论对方是死是活,正常的做法都应该是立刻离开这个亭子。可是云七夕没有,天性使然,她就属于爱作死的类型。待她冷静下来,她一步步地走近了那个人。
走得不重,但也不轻,她是故意的。如果他还有听觉,必定是可以听得见的。
可是,直到她走到了他的身边,地上的人仍然一动不动。像个……死人一般。
还好,无论是身为医生的她,还是身为盗墓贼的她,都已经见惯了死人,甚至是死人的尸骨。
云七夕蹲下身来,伸手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还是温热的。于是她轻轻推了推,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喂。”
对方未有任何反应。
而借着不错的月光,云七夕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发现这是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面部的线条很柔和,眉目很清秀,皮肤也很干净。
在现代的时候,云七夕曾经因为好奇加好玩,自学过一些看相的本事,照眼前这人的面相看来,他应该是一个温和的人。
第一印象不错,云七夕心头再次动了善念了。可她又有些纠结,不会救人再救出什么麻烦来吧?毕竟,她已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蝇了。
尽管心里还在犹豫,可身为医生,她的手还是条件反射一般地搭上他的脉。脉息已经很微弱,她很快把手指移向他的鼻端。
没有呼吸了?可脉搏还有啊!云七夕心里一紧,脑海里飞快窜出一个词来。
心源性猝死?
虽然云七夕大多时候没心没肺,虽然她已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蝇,但作为医生的职业操守还是在的,人性的那份善良还是有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就这样流逝,必须立刻为他采取紧急抢救措施,给他做人工呼吸。
刚刚凑近,她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儿。目光一转,她便瞧见了他手心里躺着的一只精巧的青花瓷酒壶。
酒后心源性猝死,就更加不容乐观了。
如果一开始就撒手不管这回事也就算了,既然决定管了,她就不准他死。
不再惊疑,她开始用最专业的手法给他做人工呼吸,按压胸腔,对嘴渡气,一遍一遍,不停地重复。
直到额前都冒了汗珠出来,云七夕才终于看到他的睫毛颤了颤。
再次搭上他的脉膊,脉动明显恢复了,跳动有力了许多。
他快醒了,云七夕想着,在不清楚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还是最好不要让他看见她的真面目,就当一回救人不留名的活雷峰好了。
云七夕并没有注意到,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当云七夕低头,不欺然撞上了一双眸子,澄澈而纯净的眸子,似乎不带任何的杂志。
来不及呆愣犯花痴,云七夕起身匆匆地下了凉亭的台阶。
云七夕并不知道,身后那双明亮的眼睛正追随着她的背影。手指触到落在冰凉的青石板上的东西,他将她拿了起来,举到眼前,看着这只水滴玉石耳坠在月光下隐隐地发亮。
他应该没事了吧?
云七夕虽然逃开了凉亭,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这是身为医生的职业病。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在花园里停下了脚步。无心深嗅空气里的花香,云七夕的心里一直不安。纠结了半天,她突地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又从原路返回了凉亭。
可,凉亭里哪里还有人?
既然能够从这里离开,想必应该是没事了。
云七夕放下心来,走出凉亭,往太和殿的方向走。大概是刚刚做了一件功德之事,此时她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远远地,她望向太和殿广场的方向,发现广场上已经没几个人了。而太和殿内此刻却是灯火通明,可以听见热闹的声音从太和殿里传出来。
难道宴会已经开始了?她迟到了?
她的脚步越来越迟疑,有无数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转着。倘若真是宴会已经开始,她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进去的话,势必会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或者她就干脆不进去算了?毕竟参加宴会的人这么多,少一个也不会有人关注。
离太和殿越近,她的脚步就越沉重,最后索性就停了下来。
“七夕?”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云七夕回过头,只见云冲正向她大步走来。
“七夕,你去了哪里?我到处找你。”虽然见到云七夕的那一刻,云冲明显松了一口气,可他的脸上仍然还残留着半分焦急。
看来今日避无可避,这个宴会她非不可了。
云七夕冲他淡淡一笑,“没什么,我就是无聊,去御花园里转了转。对不起啊哥,让你担心了。”
“宫里不比外面,不要乱走。”云冲面色凝重地提醒她。
云七夕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们进去吧。”云冲说道。
“好。”于是云七夕跟着云冲一起入了太和殿。
太和殿里果真已经有很多人了,但似乎重量级人物还没有来。
他们刚走进去,一个男人就从席位上站了起来,笑着朝云冲打招呼。
“云将军。”
“李大人。”云冲拱手回应,走向了那个李大人。
云七夕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发现大殿的席位分为左右两边,右边坐着的全是男人,而左边坐着的几乎都是贵妇和千金小姐。
她心里大概有数了,朝左边走了过去,找了个不太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了下来。
其实从她走进大殿,就有好几道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她不是不知,她只是忽略了而已。
第40章 好难得的一双眼睛
不远处几个原本在说话的女子声音明显小了下来,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眼神时不时地瞟过来。
云七夕性子直,喜欢开门见山,直来直去,平生最恨在背后戳人脊梁骨的人。明知她们在说她,她却偏偏大咧咧地盯着她们。
然后其中一个女子朝她们使了使眼色,将手指放到唇边,嘘了一声,低低地道,“你们小声点,她可是将来的太子妃。”
其他几个女子本就被云七夕看得有点心虚,经她这么一提醒,顿时禁了声。
云七夕好笑地扬了扬唇角,收回视线,伸手拿起盘子里的一颗葡萄放进了嘴里。
不一会儿,殿外响起清脆悦耳的笑声,抬头望去,正是张沁雪与几个女子一同回来了。而和她们同路的,还有云揽月和她娘苏玉婉,想必都是从皇后的凤阳宫来的。大家都上赶着巴结皇后,她们既与皇后沾亲,又怎能不维系好这一层关系?
奇怪的是,云揽月瞥见坐在角落里的云七夕,一改以前一见面就瞪眼,似乎水火不熔的态度。脸上反而挂着一丝笑意,只是她却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似乎隐有几分得意在里头。她们径直在前排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张沁雪看了一圈,找到了云七夕,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故意板着脸。
“七夕,我在凤阳宫等你半天,你怎么没来呢?”
云七夕嘿嘿笑着,讨好地拉着她,“对不起啊,我肚子一直不太舒服,索性就在这儿坐着了。”
闻言,张沁雪脸上佯装的不愉立刻不见,换上了担忧。
“还是不舒服吗?是不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找个太医吧?”
云七夕心里一暖,笑道,“不用,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原本喧闹的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人们纷纷望向了大殿门口。
只闻见轻轻地轱辘转动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在渐渐安静下来的环境里,越来越清晰。云七夕也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门口,只见戈风推着单连城缓缓走进了大殿。
“参见晋王殿下。”大家纷纷起身打招呼。
从前的晋王殿下高大的身形往那儿一站,就足以震人心魄,如今,晋王殿下却是被轮椅推着进来的,一身玄黑织锦蟒袍,玉冠将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虽然仍是贵气不减,却与曾经大家心目中威风八面的战神形象差了很多。就好像是一座大山突然间倒了,许多以前崇敬单连城的人,看过去的眼睛里都充满了悲悯与同情。然而也有一部分人,因为过分虚伪,眼神里总会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怎么会这样?晋王殿下竟然真的受伤了?”
“天哪,这太不公平了。”少女们尽量压抑着自己不尖叫出来。
从前心目中的男神,此刻却成了一个残废,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晋王殿下竟然伤得这么重?”张沁雪的目光追随着单连城,语气里满是惋惜。
云七夕知晓内情,自是没有那么多感慨,只淡淡笑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甚至丢命,都是很正常的事。”
张沁雪回过头来,眼神诧异地看着她,“七夕,你……”
云七夕猛然明白过来,面对这件震惊整个京城的大事,自己似乎表现得太过平静了些,正想找点什么解释糊弄过去,张沁雪却又仿佛自己领悟了一般。
“是啊,人生在世,旦夕祸福,就像你,谁能料到你的人生竟会经历如此多的波折?不过眼下,太子的地位再无人能轻易捍动,你若做了太子妃,以后必定会顺风顺水。”
敢情她的意思是单连城受了伤,太子少了个劲敌?她把她也看成了那幸灾乐祸的一份子了?
“如果我说我不想做这太子妃了呢?”云七夕半开玩笑地说道。
张沁雪怔愣了一瞬,看了她一会儿,随即笑了,“那个从十岁起就念着要嫁给子隐哥哥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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