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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善江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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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商鸣冷笑道:“你只管杀便是,不过我复生之后,功力便会自然复原,到时再取你狗命不迟。”他嘴上故意言语相激,右手却偷偷去取一直藏在身后的匕首,紧紧握住了冰凉的的刀柄。
  眼看着慕容弦越走越近,他一咬牙,猛地抽出了匕首往前送去,谁知手臂一软,竟刺偏了方向,打了个空,登时心下大惊,暗暗叫了句不好,正要闭目待死,却见慕容弦忽的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他抬头一看,慕容弦正捂着胸口,五官已然扭曲到了一起,神色极是痛苦。
  陆商鸣不禁诧异,明明没人伤他,怎么好似受了极重的伤势一般,再看慕容弦时,他原本意气风发的风采早已无影无踪,留在脸上的只有豆大的汗珠与满面的苍白,他紧紧地抓着自己胸口,手掌扭了又扭,直到把衣服扯烂撕破,仍是不够,好似要把心脏掏出来方可解脱。
  便连与他仇深似海的陆商鸣如今看来,也不禁瞧得打了个哆嗦。
  他正苦于一时间无法动身去亲手杀死这慕容老贼,忽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转头一看,见是道源慢悠悠地走来,连忙叫道:“道源快来!”
  道源“哦”了一声,一路小跑着,到了陆商鸣身边问道:“陆大侠你没事吧。”
  “先不说这个,”陆商鸣盘膝端坐,运起八荒真气,“你拿把剑杀了那个奸贼。”
  道源回头瞧见慕容弦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又听陆商鸣道:“只要你杀了他,你就是武林盟主!”
  “不错,大师快杀了他!”受伤在地的武林人士应声附和。
  道源哆哆嗦嗦地提起了剑,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近,俯下身子,把长剑轻轻搭在慕容弦的脖子上。
  “你给老夫的……秘药……”慕容弦吃疼得紧,说话的声音已是细不可闻,“你快……快带老夫走。”                    
作者有话要说:  





☆、伏诛

  “莫非你要……”慕容弦分明瞧见道源丝毫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冰凉的铁刃紧紧地贴在脖子之上。
  只消轻轻滑过,鲜血便会喷涌而出,身死当场。
  慕容弦急了,忽的一撑地面挺身而起,猛地扑向往道源的胸口,尽管秘药的反噬之力已深入骨髓,这一掌毕竟是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力求要眼前的对手毙命。
  因为面对背叛者,慕容弦绝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他大喝一声,如有雷霆万钧之势,掌风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发烫。
  “打中了!”慕容弦喘着粗气,手掌中的真气径直沿着掌心贯入道慧的体内。
  可他却看见了道源嘴角的笑容,就像乍然间坠入冰窟窿里一般,整个脑子中登时一片空白,“你的武功……”他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喉咙已经被利剑砍断。
  鲜红色的血如同泉水般从他喉头喷涌而出,慕容弦吃力地想要用手捂住,却仍是止不住血,一时间天旋地转,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想起。
  “圣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他好像看见千千万万的人跪伏在地,不停地向着自己磕头。
  “好……很好……”他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几步,脚下被石子一绊,身子不自主地向后仰倒,正巧坐在了一块巨石上头。
  就好似回到了圣教的宝座之上,脚底下是匍匐的教众,耳边听见的只有令人愉悦的奉承。
  距离统一武林的日子不远了啊,慕容弦忽然笑了,他看见眼前亮着光,好似是为他的未来铺好的路。
  “好!”陆商鸣眼见仇人身死,虽非自己所杀,可心头的大事总算了结,忍不住放声狂笑,将胸中郁积已久的仇怨统统发泄出来。
  道慧转过头看,瞧见他似笑似哭,眼角竟噙着三两滴泪水,“陆施主……”
  “教主!”不远处忽然走来四五个人,一瞧见慕容弦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纷纷赶上前去,见他满身鲜血,面目可怖,兀自睁大着眼睛,嘴角还留着临终前的笑容,手脚已然渐渐僵硬。
  “六合圣教的长老?”林清认得他们,他往四下里一看,身边人仍是紧锁眉头,面色发白,如今除了那个小和尚道源,再没有人能与之一战。想不到诛杀了慕容老贼,武林正道仍是要落入六合圣教的手中,林清不禁痛心不已。
  “大胆!”陆商鸣忽然的一声暴喝,叫人肝胆俱裂,“本座在此,你们还不前来朝拜,难不成还要认那叛徒做教主么?”
  那些个长老乍闻此言,还道是甚么江湖小贼在此胡言乱语,可见他满面邪气,全然与常人不同,他们也曾听慕容弦提起过教中叛贼中有个叫陆商鸣的,不禁心下生疑,心想莫非就是这小子不成?
  道慧连忙附和道:“不错,这位是你们陆教主,若非慕容弦篡夺教主之位,六合圣教又怎会与金狗为伍,做出那些不忠不义之事。”
  在场之人听他说话不禁莞尔,陆商鸣性子古怪,纵然慕容弦还继续奉他做教主,恐怕与如今亦是同一个局面。
  慕容弦心心念念想要除去的陆商鸣必有过人之处,长老们原先还有几分惧意,此刻听道慧说了那番言语,不由地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陆商鸣愈发着恼,厉声喝道:“尔等速速返回圣教,莫要与宋人为难,否则本座定当严惩。”
  其中一位长老将手中兵刃朝道源一指,叫道:“你究竟是谁以后再说,这个和尚杀了慕容教主,咱们非得报仇不可!”
  “不错。”其余的长老纷纷附和,“这里的各门各派平日里也杀了圣教不少的教众,倘若你真要做咱们的教主,那就快快取了他们的性命。”
  他们所言的确不无道理,圣教与各派积怨已久,倘若要做一派之主,怎能不服众?
  陆商鸣自然明白,可这些人又岂是杀得的,他冷笑着说:“这群人不过是乌合之众,本座想杀就杀,不想杀便不杀,甚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给本座发号施令了。”
  那几个长老本就未把这重伤的小子放在眼里,如今他再凶狠也无法动手,不过是只纸老虎罢了,便都不去理会,将道源给团团围住。
  仇人已死,却保不住南宫羽的性命,陆商鸣的心中从大喜倏然间转为大怒,气血一乱,伤势登时又加重了几分。他想要前去将道源救出,可各处要穴皆已被错乱的真气堵住,双腿愣是不听使唤。
  道慧瞧在眼里,见那几人说着就要动手,忽然朗声叫道:“师弟莫怕,你已将洗髓经上的功夫尽皆学会,就用方才杀死慕容老贼的招数对付他们。”
  几位长老来的晚,顿时被他言语给唬住了,此刻于地上疗伤的皆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慕容教主凭一己之力便将他们打成这般狼狈的模样,可又的的确确死在了眼前这小和尚手中。
  再看这小和尚,分明是毫发无伤,若真如这人所说,小和尚的武功实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如此看来,就算自己这边五人齐上,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人一旦享了福,又怎会白白地去冒险送死?慕容弦这些年少说也积攒了几百万两的银子,几位长老大可以回去将圣教重新整顿,就算慕容教主的确于他们有知遇之恩,可如今之势,谁肯愿意为一个死人放弃大好前程。
  长老面面相觑,竟是没人上前动手,反而不自觉地后退几步,他们何尝不想杀了道源,建立起威信,好做下一任教主,怎奈独臂难支,谁也不敢先行出招。
  正僵持着,只听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烟火般尖细的声响,众人仰头望去,果然瞧见天边亮着一抹红光,定是甚么人躲在那里释放号令。
  有见识过的江湖人士失声惊呼:“这……这是金兵!”
  他说得不清不楚,可所有人都明白过来,金狗的大军已经近了。
  “你叫道源是么,”其中一位长老微笑着,见道源点了点头,又说,“你与圣教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我等尚有要事在身,他日定来取你的狗命!”
  话音未落,他一把抱起慕容弦的尸身,与其余四人施展起了轻功,只一会儿工夫便再也瞧不见踪影。
  “金人要打来啦。”林清叹了口气,如今这班江湖豪杰死的死,伤的伤,与砧板上待宰的鱼肉没有甚么区别。
  “林掌门放心,咱们的皇帝不会白白将土地送给金狗。”说话的人满面血污,已瞧不清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他这话一说,众人皆是精神一振,又有人问:“凌庄主,你可从临安城中听到甚么消息。”
  在场人望向凌瑶仙那里,才发现她竟是双目红肿,泪眼涟涟,便道她是担忧宋金战事,不禁心生怜意,有怜香惜玉之人劝慰道:“凌庄主无须难过,咱们定会保你的周全。”
  凌瑶仙将正欲冲出眼眶的泪珠生生忍下,沉着声说:“诸位好汉,我凌瑶仙非是贪生怕死之徒,若能战死沙场,当是我的荣幸。”
  “凌庄主真乃女中豪杰!”众人啧啧称赞,“那不知凌庄主可有甚么对策?”
  凌瑶仙顿了顿,说:“我那临安城中的弟子曾有书信来报,说是圣上决意不肯依着金狗的意思把邓州之地割让出去,已经派了兵前来支援。”
  “那真太好了。”
  悬着的心纷纷落了地,却也不乏叹息之声,被别人问起,才说:“张浚大人已死,李显忠将军又被贬了官,圣上再有雄心壮志,又有谁能带兵来战?”
  西首边有人回道:“我听人说,圣上要拜汤思退为将。”
  陆商鸣与道慧听了,不由地对视一眼,不需说话也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意思,这汤思退乃是害死张大人的主谋,又怎肯真心实意地带兵去与金人交战?想必是皇上身边再无良将,无奈之下才派出了汤思退这个文人。
  众人皆想到了这层,一时间默然不语,好似对有宋兵来救已是不抱任何的希冀。
  道慧忍不住说:“也不知徐之轩和青河怎么样了。”
  陆商鸣知道他的心思,他自己虽此刻身陷险境,却能与身边人共同面对,这比青河他们再见不到对方已是好上许多。
  正不知该如何劝解,只见道慧转过头来,好似想到了什么喜事,笑嘻嘻地说:“咱们等这事了了,也和青河一样去参军罢。”
  “江湖人参军?”陆商鸣可从未听过这等奇事,帮助和加入是两码事,自己自由自在惯了,怎么能受得了军队里严明的法纪,可瞧见道慧殷切的模样,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好,不过我可不要甚么官职头衔。”
  在场之人听他们小两口似的你来我往,忍不住莞尔一笑,方才紧张的情绪一下子缓解了许多。
  “砰——”一声巨响自城门那边传来,随即是成片成片的哭声,一下子炸了开来,钻入人们的耳朵里。
  “金狗!”他们只能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村民四散逃离。
  然而城门早已被六合圣教封住,手无寸铁的百姓又如何能逃得出去?想要出言阻拦,话出了口却须臾间被哭喊声掩盖。
  无数的瓦片开始从房屋上落下,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伴随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将往日繁华的街道踏成碎土,行人被卷入马下,马儿的铁蹄踩在人肚子上,就像踩碎西瓜一般,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
  金人的铁骑还是进城来了。
  “师弟你快去帮忙!”道慧嘶吼着猛然跳起,腿上的伤患处传来撕裂的钻心痛楚。
  “拼了!”陆商鸣一咬牙,尽管他下盘无法移动,手上的功夫却是不减,往那祠堂猛然拍出一掌,随即五指微曲,在掌间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竟生生将维持祠堂平衡的柱子从地下拔将出来,口中喊道:“快快让开!”
  那些难民急忙往小巷子中窜去,身后的金人铁骑紧追不舍,眼看着一刀便要砍下,忽觉上空飞来个巨大的物事,将阳光都遮挡了去。
  “咔嚓——”走在前头的金兵全身的骨头登时断裂,被压成了肉泥。
  而柱子拦在了小路中间,随后赶来的金兵不及勒马,便一个接一个地撞成一团。
  “你们看!”
  众人循声望去,尘土飞扬深处,若隐若现的正有无数兵马驰骋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封魔的神经扔了一颗地雷
  感谢感谢~





☆、金营

  尘土当中,一杆大旗被人高高举起,与无数面小些的旗帜共同迎风舞动,好似一条长龙般直贯而来。
  “咱们的旗!”
  “是宋人的军队!”江湖人开始欢呼起来,“有救了,有救了,是咱们宋军来啦!”
  原本以为要身死邓州,此刻见宋军如潮水般涌来,宛如地动山摇,风云变色,所有的绝望立时消失殆尽。
  从至悲到至喜,众人一时感触,也不顾身边是哪门哪派的弟子,个个欢喜地搂在一起,嘴里忍不住高呼“皇上万岁”,几位掌门间纵有嫌隙,此刻亦紧紧地握住了各自的手,饶是林清这等清修之人,也不免泪流满面,大笑着放声叫好。
  宋将一声令下,队伍立时分成三股,分别往城中不同方向进发,突如其来的宋军让金人立时乱了套,他们显然未预料到这场反击,更未曾想慕容弦的身死给了宋军大破城门的机会。
  只半盏茶的功夫,喊杀声开始在城中各处响了起来,宋人在不远处简单地筑起了一架高台,赤着上身的大汉手执鼓槌猛然击打在身前的羊皮大鼓之上,时而低沉,时而急促的鼓声登时扩散开来,一下一下地让人们的心随之震动。
  天空中忽明忽暗,无数的箭矢如流星般从众人头顶划过,穿透金人扬名天下的盔甲,鲜血登时涌将出来,于地下交汇,好似一条河流一般。
  每见一个金人倒下,众人便欣喜一阵,欢呼不已。
  这场战事就如同夏日的暴雨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金人并未派出精锐,被宋军打得落荒而逃,一声悠扬的号角声在远方响起,整座城池倏然间回归平静,只留下断断续续的惨哭之声。
  满地都是尸体,金兵的,宋军的,更多的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永远不会见到这场战事的结果。
  只消再过三四个时辰,陆商鸣便能冲破穴道,解除伤势的桎梏,如今既然宋军大胜,便可不再担忧金狗前来捣乱,这才将全副心神用在了运功之上。
  这八荒心经于人于己皆是十分霸道,他不过闭目修习了半盏茶的工夫,便觉浑身一时燥热难当,一时阴寒至极,说不出的难受,便连意识也渐渐有些模糊不清,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却站也站不稳脚,眼前只有一片混沌。
  “陆商鸣?”
  他分明听见有人唤他的名字,可眼皮像是黏住了一般,愣是抬不起来。
  然后他听见了道慧的声音,“是你?”
  那人应道:“当今圣上命我来做先锋,你们为何在此?还有,他们又是何人?”
  这人的声音很是熟悉,陆商鸣却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人掏空了似的,愣是想不出一个字来。
  道慧说:“这几位掌门带着门下弟子一同前来抗金。”
  那人回道:“怎么还没打起来,就沦落成这般模样。”他的口气中分明带着讥讽。
  道慧却没听出其中的意思,说道:“都是那六合圣……哦,慕容弦搞的鬼,他派了人埋伏在此,打伤了咱们。”
  那人闻言笑了一阵,才说:“陆商鸣你不是武功高强么,怎么连个慕容弦也打不过。”
  陆商鸣登时窜起了怒火,怎奈有口难言,全身憋得好似火烧般难受。
  “来人。”那人喊了一声,便有几人应了,他们行走时发出盔甲摩擦的声音,应是军士无疑,“将这两人绑上,带到大营里去。”
  陆商鸣只觉身体被人一把拽起,双手亦被绳索紧紧捆住,然后被他们抬起,放到了马背之上,随后马儿一晃,又有一人被一同扔了上来,“陆施主,你没事罢。”
  原来是道慧,陆商鸣想要说话,却只张了几下嘴巴,只得奋力地摇了摇头,也不知究竟有没有被他看见。
  “他二人妄图颠覆大宋,理当军法处置。”
  身下的马儿被人牵着开始走了起来,陆商鸣被这么一颠一颠的,神智反而清醒了些,又听道慧在耳畔轻声说道:“陆施主,道源也跟着,我让他别跟宋兵动手。”过了一会儿又说:“放心罢,咱们没事的,我就快好啦。”
  陆商鸣点点头,挪了挪身子,与道慧贴在一起,才觉得心神定了许多。
  他此刻虽不能似方才那般盘膝而坐,可八荒心经乃是极为高深的武功,只要一呼一吸之间,真气便会自行流转,仍有疗伤之效。
  身下马儿晃晃悠悠地也不知走了多久,陆商鸣的感官渐渐恢复了七八成,除了仍旧睁不开双眼,其余声响皆能被清楚地辨识。
  从方才起,马儿一共拐了七个弯,左边三次,右边四次。陆商鸣默默在心底记着,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杂,身边的人也多了起来,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挥舞刀戟的声音,听他们随着动作喊出的口号,应该是正在训练的士兵。
  只听有人轻声嘀咕了几句,马儿忽的被人勒住了缰绳,惊得发出一声嘶鸣,马蹄在原地用力地踏了几下,背上的肌肉陡然间绷紧,被捆住了手脚的陆商鸣身子一滑,正往马下坠落,便觉四五双大手恰巧将自己接住,随即被扛到了肩上。
  天知道这些人要把自己带去哪里,陆商鸣心想千万莫要是断头台才好,自己好说歹说也是一代宗师,未能名留青史也就罢了,倘若这般不明不白地死去,当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试探性地扭动身体,却发觉大汉手上的力道愈发大了,不过他们充其量是些强壮的士兵而已,只要以内力震开,谅他们也无还手的机会。
  陆商鸣正要强行提气,来个鱼死网破,忽觉身子一空,竟被他们扔了出去,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后脑勺撞在了硬物之上,疼得头晕眼花。
  又听见两声低呼,应是道慧和道源。
  看来他们不过是要囚禁自己,陆商鸣暗笑这几人未免太过托大,再过一个时辰,饶是将此处里里外外糊上铁皮,也是徒劳无功。他下意识地往道慧那边靠近,身子旁边软软的,好似是一堆稻草。
  铁制的门被“砰”一声用力地关上,房间里只留下三人不均匀的呼吸声。
  “陆施主,你还好么。”道慧开了口,也就是说带他们来的人已经离去,“你的眼睛?!”
  陆商鸣咳了一声,发觉自己又能说话,便道:“无妨,只瞎一会儿。我只想知道是谁把咱们抓来的。”
  道慧顿了顿说:“徐之轩。”
  陆商鸣心底一惊,徐之轩先前不是良心发现,将杀害张大人的罪名揽上身了么?可细细回想,之前在城中听见的声音确是徐之轩不假。
  道慧知道他在奇怪甚么,便说:“他做了咱们宋军的先锋,怕是寻仇来了。”
  莫非祝青河假死一事已被人知晓了不成?陆商鸣忽然担忧起青河来,又问:“你可知道咱们如今在哪?”
  道慧摇了摇头,想起陆商鸣瞧不见,又说道:“说来奇怪,原先还是宋兵押解咱们,可到了半路,忽然涌出一队身穿胡服,头戴皮帽的金人。”
  陆商鸣心头大震,追问道:“徐之轩呢?徐之轩身在何处?”
  道慧却默然不语,陆商鸣正要催促,忽听耳边响起个熟悉的声音,“陆教主,你找我?”想不到自己方才一时心急,竟未注意到有人进来。
  他空洞的双眼望向说话之人,当头骂道:“徐之轩,我原以为你洗心革面,想不到却做了金人的走狗!”
  徐之轩显是极不愿意听见这番说辞,沉下声说:“我可没打算与金人合作。”
  道慧按捺不住叫道:“你若没与金狗同流合污,为何会身处金人的大营之中?”
  “这里有个人一直想见你们一面。”徐之轩的语气中带着怨毒,好似恨不得瞧着陆商鸣他们死在眼前,“我不过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陆商鸣忽然笑道:“笑话,笑话,你身为大宋先锋,却与金人有私下交情,如今更现身金营当中,还口口声声说未与金狗勾结,真是天大的笑话。”
  徐之轩登时被激怒了,他很快向陆商鸣走近了几步,双脚踩在干草上,发出折断的“噼啪”声,忽然剑光一凛,他竟拔出了腰上的佩剑,却停滞在了半空,“我不会与金人合作,更不会出卖大宋,可你们必须得死!陆商鸣,宋人杀不了你,那就让金狗来罢。”
  徐之轩害死张浚,皇上反而封了他做将军,这里头没有记恨的道理,陆商鸣心想定是因为青河一事,不然这徐之轩怎会与自己结下这么大的仇怨。
  “你把青河怎么样了!”道慧瞪着眼说。
  徐之轩一怔,语气登时软了下来,“自从那日少林寺……我一直派人寻找,却是没寻见他的尸首,现在想来,该不是你们将他藏起了罢。”
  陆商鸣这才明白祝青河之事他并不知晓,至少青河现今平安,那便是一桩好事。他担心道慧再说下去,怕是要露出马脚,当下抢过了话头,冷笑道:“你杀害无辜,陷害忠良,定是青河死了也不愿见到你的模样。”
  “忠良?”徐之轩轻蔑地一笑,“你一个六合圣教的教主有什么资格说我?倘若皇上追究下来,你也难逃一死。”
  “至少要比你这反复无常的三姓家奴要好。”陆商鸣从鼻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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