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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商纣王恋爱的正确姿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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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力了,自小到大从未有现在这般艰难的时候。
殷受亦是浑身的汗湿,有了些理智后开始焦急担心起来; 站起来道; “你看起来很不好,我去找巫医。”
甘棠费力地摇头; 先不说他现在出不出得去,就算出得去; 他能坚持走多久也不好说。
殷受只要进了这个房间,暗害圣巫女或是淫乐的罪名就决计跑不了; 一旦出去,那微子启就得逞了。
微子启……
甘棠心里跑过一千头马,每头上面都背着微子启贱人五个字,她从未这么恶心过一个人,恶心指数严重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是见不得他一点点好了,她若翻了身,第一件事就是把微子启这只绿头苍蝇按到粪坑里去。
眼下当务之急是解毒。
甘棠喘了口气,又说了一遍,“去柜子里把包裹拿来。”
殷受体内翻滚的兽'欲在作祟,目光一放在甘棠身上就很难挪开,她说话气若游丝,他就得盯着她的唇,看着看着思绪便飘远了,很渴,很想掠夺她,压根就没有多余的神志分辨她在说什么,就是想抱她,想亲她……
可他不能这样,当真这样,和人牲没什么分别了。
殷受平喘了口气,目光艰难地从甘棠唇上挪开了,也不再听她在说什么,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甘棠平日都会自带一个药包,解毒的药瓶几乎是必备的。
她定是要那个东西,不是在袖子里,就是在包裹里。
她没穿衣服……
殷受呼吸又急促了两分,双目赤红,鼻子温热,两管血就冲破了桎梏汹涌澎湃地流出来了。
殷受赶忙闭上眼睛,爬起来就去柜子里,三两下把她的包裹翻出来了,碰到她惯常穿的衣衫又挪不动脚步,暗骂自己两声禽兽,禽兽不如,棠梨性命垂危等着解药呢。
她现在爬都爬不起来。
这念头多少让他拉回了些理智,殷受把药瓶都拿出来,一个个举给甘棠看,“棠梨,是这个么?”
殷受眼里心里浓烈炙热的渴望让甘棠恶心得想吐,纵是知道他是被药力所控,也没法阻止她产生这样厌恶的情绪,当年微子启暗害她,她就不应该听殷受的,留了这祸患,恶心人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他不就是想当储君么,放心好了,有她在,他当不了,上去她也得把他拉下来。
甘棠心里冒火,微子启是她走向社会主义的绊脚石,趁这个机会一口气清理了也好,省得往后挡着她走康庄大道。
甘棠等殷受拿到绿色的解毒瓶,便点了点头。
殷受想扶起她来喂给她吃,又怕离得近了失态,便只将药塞到她嘴里,她示意喂几颗,他就喂几颗。
莨菪子的解药不是这个,但比没有好太多,甘棠吞了小半瓶,缓缓闭上眼睛,等着起药效。
殷受看着脸色苍白闭上眼睛的甘棠,渐渐又恍惚了神志,若不是他不想变成被别人控制的野兽,又还记得点床榻上躺着的人是甘棠,只怕他此时可能已经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殷受也不靠近,就这么坐在旁边看着她,看了好半响,察觉到自己有要发作的趋势,便提了提神,哑声道,“阿梨,一会儿我若失去理智控制不住自己,你就揍我,把我揍晕过去。”
白痴,她打得过他么?尤其是这种时候。
甘棠冷冷看了殷受一眼,开口问,“你是不是没脑子,让你来,你就来,你是不是没脑子。”
殷受实在很难不靠近她,又不想在她面前丢脸,脑子里天人交战,身体涨得紧绷发疼,像那个爆炸的炉子一般,似乎下一瞬就要粉身碎骨。
甘棠说什么殷受也听不清了,“阿梨,我很难受,你帮帮我……”
甘棠很想骂他两句,一来实在是词汇匮乏,找不到合适的词眼形容他,二来见他满脸的血,也规规矩矩坐在离她四步的地方,只好住嘴了,闭上眼睛不搭理他了。
殷受心底传递过来的情绪让她很有负担,像精卫叼来的石块,有种填海的决心,络绎不绝越挫越勇,土包有堆成泰山的架势,烦不胜烦,给她造成了忽视不了的负担。
甘棠复又睁开了眼睛道,“你出去自己解决,你是殷商三王子,招招手臂,自有人愿意给你当解药。”
通过施针和药物,按压血脉可以让殷受稍稍缓解一些,但施针就要脱衣服,难免有身体接触,殷受并不值得信任,正常状态下两年前她就打不过殷受了,再加上她毒没解清,连一半体力都没恢复,打起来越发不是殷受的对手了,她不想冒这个险。
殷受先前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现在也明白了,想说让她做他的王子妃,乃至于以后的王后,他只要她一个,想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又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表明心意,比先前那一次还不如。
甘棠丢废物一样随便打发他的态度让他有点伤心,仿佛他抗不过这点欲望似的。
就算抗不过,他也不想碰什么旁的女子,他尽力了,自认对殷商对商王没什么亏欠的地方,也不想强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死便也死罢。
殷受不想这么做,便即不点头,也不回应,只努力将注意力放在这一场阴谋上,别开眼不敢看她,秉着呼吸道,“应该是大兄,你身边一个随从被他收买了,说你找我商量事情,我当时身体只是有点异样,没太在意,就直接过来了。”
当初只清理了殷受的人,倒忘了微子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甘棠起来穿了衣衫,虽还是提不起力气动武,但比当砧板上的肉强很多。
绿丫中的和她一样的毒,分量轻,只小姑娘没什么烦心事,喂了些解药也没醒,甘棠不能确定是敌是友,也懒得花心思管她。
殷受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闭上了眼睛,“阿梨,我看了你的身子,自是要对你负责的,嫁给我罢,我会对你好的,一心一意。”
甘棠烦躁地看了一脸蠢像的殷受一眼,握紧手里的匕首,想了想便斟酌道,“过来。”殷受只要一出去,必然要被人拿捏,这就是微子启想要的目的,她现在是见不得微子启有一丁点好。
殷受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整个人都泛出一股不正常的红来,兴奋得有些头晕,“阿梨,你愿意帮我了么?”
甘棠是医者,自然知道殷受这药的厉害,发作起来能让人彻底失去理智,跟畜生都没什么分别,他现在还有理智没乱来,算他有点意志力。
甘棠拿出一套银针,示意殷受躺好了,“你出去有两个后果,一,商王病重,你胡乱淫乐,是为不孝,重罪;第二,碰了我,酿成大祸,耽误了商王的治疗,罪加一等,若是商王丢了性命,正好,大逆不道的弑父之罪,第三,玷污圣巫女,乃至于不小心弄死了圣巫女,亵渎神明,你整个人玩完了。”
殷受只痴痴看着甘棠发傻,甘棠忍无可忍,给他灌了两瓶能抑制神经兴奋的药,扯了块巾帕兜头罩着他的脑袋,眼不见心不烦,也再不跟他废话,专门往痛处下针,扎完就坐在一边,等着他恢复理智。
这对甘棠来说是没什么用的,毕竟她很能直接的感受到他的情绪,他那连续不断的喜欢和爱慕,强烈得有如实质,对甘棠来说跟骚扰也没什么分别了。
甘棠心情阴郁,往重处扎了一针,不耐道,“你能不能安静些!”
殷受能感觉得到胸腔里的翻腾的血脉慢慢消停了一些,像那头失控的野兽慢慢被安抚,然后关进了笼子里,只他心里多少还是期盼心爱的人能帮帮他的,殷受郁闷地拿下脑袋上的巾帕,看着她精致的侧脸道,“我都没说话,棠梨你有如发脾气,不如跟我说说可能给你下毒的人,我好拿到证据,微子启如今正得宠,若口说无凭,不但适得其反,反倒惹来杀身之祸。”
甘棠不想再将自己的秘密暴露给谁了,见他暴涨的经脉稍稍平复了些,稍稍松了口气,过了一刻钟,便给他除了针,把他的衣服扔在他身上,示意他快些起来,“他不是想当储君么,我让他彻底当不成。”
殷受眼里都是阴霾,这件事甘棠不说,殷受也是要做的,今日的仇不共戴天,“把你身边的人都交给我,我来查,拿到证据,铁证如山,父王和朝臣也不能再护着他。”
殷受说着蹙了蹙眉,“只是微子启向来有些心机,大概不会留下什么证据了,查起来会很难,他现在手握大权,背后有三公,很难对付。”
“何必那么麻烦。”甘棠心里冷笑,她这次非得要把微子启拔下一层皮不可,“只要圣巫女愿意嫁给你,我和崇明再给商王施压,让他当即立你为储君,微子启,也就不算什么了。”
以微子启睚眦必报的脾性,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可能一动不动,不管是逼宫造反,还是行刺刺杀,亦或是提前叛逃往西周,都是拿住他脉门的时机,她烦透了他四处蹦跶的模样,早日清理了,也好它日留下更大的祸患,有这么一个恨你的人天天想着如何算计你,难以安眠。
殷受有丝欢喜之余,看着不怒自威的甘棠,心里难免复杂和心惊,这么些年过去,她是真的很不一样了,有时候比之商王,还要有些气势。
外头脚步声还未到,现有一股急切的恶意和幸灾乐祸传过来,不一会儿便有了密集的脚步声,浩浩荡荡的,时间也差不多是她该给商王除针了,来的很准时,又理由充分。
“来了。”甘棠沉声道。
第35章 果然不是好事情
殷受一身狼狈,稍稍整理了一下; 门被推开前; 甘棠与殷受正坐在案几前,什么也没做。
甘棠体内的毒没解清; 坐着都能浑身冒汗,殷受亦好不到哪里去; 施针只能让他缓解一些药效; 要完全消退; 至少也得明天罢,前提是有她给他再施两次针; “你最好不要出声; 你现在的身体最忌动怒; 一会儿微子启说什么,你全当没听见。”
殷受点头; 他现在比先前好很多,但坐了这么一会儿又开始难受起来,蚂蚁啃噬骨头一样; 身体发热; 难受一点点堆积,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殷受静气凝神; 微子启母位卑,这些年却一直很得宠爱; 这么些年宫里也再没新添子嗣,殷受不知这件事是否和这母子两个有关系; 但微子启下药害人,当年武斗场上在马上做手脚就是前例,弄出这般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他实在没什么好惊讶的。
圣女若在王宫出了事,势必引起兵祸,微子启为了同他争夺储君之位,已经没把殷商的安危放在心上了,殷受目光阴鸷,这次若父王还要保他,他也留不得他性命。
甘棠手里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里的短剑,微子启进来看他们好端端坐在这,脸上的表情定然会很好看,她很期待。
来的人数超乎想象的多。
事实也正是如此。
微子启是直接推门闯进来的,后头跟着的人里有商容,崇明,一些叫得上名号的朝中大臣,余下有一些近卫,身着铠甲,带兵器,将近五十人。
甘棠握着袖间的短剑把玩得心不在焉,懒洋洋问,“大王子领兵闯入我的寝殿,是想干什么。”
微子启大概是当真没想到他们能逃脱,眼里摘取胜利果实的兴奋没能及时退下去,整个人就硬生生僵在了原地,脸色铁青,目光里的阴毒之色藏也藏不住,一张温润的俊面就显得有些狰狞扭曲,对上甘棠似笑非笑的目光,又强自压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给她行礼,温言道,“柳疾臣那里说丹药被盗,有宫婢禀报说歹人把药下在了阿受的饭食了里,唐泽又说阿受来了圣女这里,子启忧心圣女安慰,这才失了分寸,闯进宫来,圣巫女无事便好。”
后头跟着的人乌压压一片,全都拜倒行礼,纷纷告罪,“还请圣女恕罪。”
甘棠不言不语,只让他们都起来,也没赶人,等着看微子启表演。
他一手导演了这一场大戏,如何肯空手而归,不会这么就简简单单结束了。
果然微子启很快将目光转向了殷受,忧心问,“我听下人说,丹药被下在了小弟的饭食里,小弟你看起来很不好,是中药了么,那药本是大补之物,一整瓶的话能要人性命,小弟你是不是被人害了,瞧着圣女面色亦不大好……”
微子启目光一转,瞧见地上躺着的绿丫,言语间就带了心痛薄怒之色,“小弟你伤了绿丫,唐突圣女了么?”
这段话看似关心,其实话里藏刀,清清楚楚的说明白了药是什么药。
大补之物说的很委婉,在场的都是男子,大家都懂的。
殷受虽还有理智,但身体面色一看就不正常,佐证了微子启的话,因此魏子启话音刚落,商容比干比目几人脸色就难看起来,看着殷受目光责难,看着甘棠目光古怪。
殷受脸色霎时铁青,心里怒海翻天,起身寒声道,“你哪里来这么废话,还带人急匆匆闯进来,同当年柳妾领人捉奸滕妾允氏倒很相似,大兄你虽惯常混迹后宫,在父王母后跟前尽孝,也莫要尽学些下做手段,你在这挑拨离间,可知我殷商王室一旦与圣女兵刀相向,外族大军立马能趁虚而入,危及殷商的后果,大兄你可担当得起。”
甘棠旁听不语,打蛇打七寸,殷受嘴巴还是很毒的,尤其柳妾指的是微子启的生母。
这件事的内情如何甘棠不清楚,但看商容几人神色有异,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了。
微子启也当即变了脸,正待说话,甘棠抬手制止了,看着微子启笑道,“多谢子启关心,只是我与阿受两情相悦,他总是用了些补物,也无妨。”
甘棠的话无疑是丢下了一道惊雷,惊得众人当即色变,也惊得殷受心里酥酥麻麻的起了好几层甜意,纵然知晓她所言不过权宜之计,没有半分真心。
商容眼里皆是震惊之色,半响方问,“圣女此言可当真?”
“那是自然。”甘棠便温温软软笑起来,开心不已,毕竟微子启脸唰地一下就寡白起来,实在好看。
“只眼下商王重病,我们哪里有心思玩乐,这次子启真是误会了,是王上病重难治,需要至亲之人的心头之血入药,与王上服下,王上才会药到病除,阿受自愿说用他的,大补之物能使药血纯正,我这才吩咐了唐泽去寻些大补之物来,服下之后所得鲜血,正治王上这一种病。”
“此药需得服用七七四十九天,次次需血。”
甘棠把玩着手里的短剑,短剑是上品百炼钢铸造,薄削锋利,寒光幽冷,一把上等的利器。
甘棠说着忽地朝微子启一笑,“阿受是我的心上人,我自是舍不得他吃这样的苦,听闻大王子至贤至孝,可愿为王上尽一尽孝心。”
甘棠兵不血刃,殷受听得发寒,连因为她笑颜生起来的那点迤逦心思都散了一干二净,他先前算计她,只被她踢一脚,算是先祖保佑了。
微子启脸色大变,眼睛似是被定在那把利器上似的,挪不开分毫,他知计谋败露,这是圣巫女整治他的手段,却想不出能反驳的理由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剩下被她剖心而食的画面了……
微子启后背汗湿了一片,难以定神,方寸大乱,胸膛不住起伏,喊道,“你胡说,当真如此,晨间你为何说父王明日便能醒。”
没立刻开口应承,已经预示着这一场战斗,是甘棠胜利了,殷受想,如果换做甘棠是嫡长子,在他的位子上,必定不会如他,混得一塌糊涂。
甘棠心里哈哈乐了一声,面色却冷了下来,“你质疑我的话我不跟你计较,我说会醒,没说能好,你耳朵有毛病么?还是说你不想献心头血,非要硬说王上好了?”
微子启神志一清,连连否认,看了眼旁边的殷受,勉强定了定神色,“今日父王可需用药。”
甘棠就笑了笑,意味深长,“自然是要用的,本是想着去给王上复诊时一并带上,不想子启闯了进来,正巧给子启看看,省得明日没有心里准备。”
人血馒头能治病这样的事,搁在其它年代可能信的人比较少,但在这里不一样,知识水平落后之极,生产力低下,人文意识形态极其不完备。
人们迷信,野蛮,愚昧。
包括眼前这一群站在权利顶端的大地主们在内。
谁掌握了新东西,谁手里有武器,谁就有话语权,她说这样能治,便没人会质疑反驳。
甘棠朝殷受笑了笑,点了点案几上放着的白玉碗,示意他过来躺好。
这是当真要给他剖心了。
难说她记恨先前的仇,借机一刀了结他。
但许是体内的药效,还是对她蠢蠢欲动的爱慕在作祟,他竟是当真站了起来,朝她身边走去的时候,心里平静之极。
甘棠没打算用这样的办法弄死微子启,更别说殷受了。
甘棠见殷受连一丝犹豫也无就过来,甚至连心里传递过来的情绪都没有丝毫变化,心里倒是有些诧异了,甘棠也没二话,指尖覆上他前胸,估量过,匕首刺进去,血流够半碗,□□,上药止血。
殷受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疼也疼,但因着面前的人是她,好像也不是很疼了,她真是好看,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又很奇特,有时候很心善,有时候又非常毒辣,简直看不透她了。
吃人肉喝人血是常有的事,甘棠的话合情合理,没人质疑,仆人捧着白玉碗下去的时候,众人看着殷受的目光都变了,敬畏且复杂。
微子启有如丧家之犬,神色灰败,甘棠摆手示意众人退下,“都下去罢,我给王上准备针剂,莫要相扰。”
商容等人给甘棠行礼,又给殷受行礼,一一退下了。
微子启勉勉强强行了礼,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走了。
甘棠给殷受施过一次针,药力退下一些后,殷受脸色也跟着苍白起来。
殷受闷咳了一声坐起来,穿好衣服,见甘棠收拾完药箱便杵着下颌发呆,心说她定是被气得不清,否则以她先前拼着手被烫伤也要把小孩从锅里捞出来,殚精竭力就想让子民吃饱饭的脾性,哪里会想到这样的办法,殷受想着心里便也跟着发闷,她并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以后还是让她做她喜欢事罢,这些本该是他自己要处理的事,反倒带害她进来……
殷受便觉得自己先前实在愚蠢,他心有天下,一心为殷商中兴,可后巢不稳,他在外做再多,也是白费,动辄还有性命之忧,纵是嫌烦,往后也得在这上头多用用心。
殷受扶着床榻坐起来,就与甘棠闲谈道,“棠梨,你的办法好歹毒,哪里学来的,大兄他担心被你借机戳死,明日必定装病不来,孝顺的名声是决计装不下去了。”
甘棠是累的,闻言便看了殷受一眼,好笑道,“我跟你学的,传说你为了给妲己治病,非得要比干的心头肉,比干剖心而死。”虽说历史记载比干是因死谏而亡,但演义里确实有这么一出,甘棠还记得。
殷受不记得有这样的事,觉得妻子又开始神神道道起来了,“妲己是谁?是你么,棠梨。”
自然不是她,苏妲己确有其人,是殷受征伐有苏氏带回来的俘虏,眼下估计刚刚出生不久,或者是没出生。
甘棠懒得管这些,便也不说话了,斜靠在床榻边闭目养神,喘口气便要去给商王复诊了。
殷受凝视着她的容颜,妻子妻子的念了几声,心里雀跃不已,忍不住轻声问,“棠梨,我们真的成亲么?”成了亲,不管如何,名份上她也是他的人了,再也不会出现付名之流了。
甘棠眼皮也没抬,心意阑珊地回道,“不知道,看情况而定,两情相悦也未必要成亲。”看商王的态度。毕竟殷受才十四岁,尚未成年加冠,成亲尚早。
殷受心脏忽上忽下,看着她无半点情谊的模样,心里泄气不已。
甘棠嫌他烦,伸手推了他一下,“这次我们互利互惠,剔除微子启,我也算帮了你大忙,我赠送一千铁犁给你当酬劳,我也不求你感谢,只有一个要求。”
殷受直觉不是好事,便没有立刻应下,“棠梨你说,能做到的我定然做到。”
“很简单,对殷受你来说一点都不难。”甘棠就是一笑,指了指门外道,“以后除非必要,请记得随时与我保持十五步开外的距离。”
果然不是好事,殷受脸黑沉了下来,默不作声,不打算应她这个无理的要求。
第36章 人不犯我不犯人
天下人好闻宫中趣事,殷受舍身救父这件事; 以想象不到的速度传得人尽皆知。
崇明目睹了一整个过程; 去探望殷受时见他面色失血苍白,心里即宽慰又同情; 安慰道,“倘若能将王上治好; 你流这七七四十九日的血; 也不亏。”
压根就不需要什么心头血; 专程是甘棠想来惩治微子启的法子,就是这七七四十九日; 真是让殷受控制不住地怀疑甘棠是在为先前的事报仇雪恨了。
哪怕她是他心爱的女子。
七七四十九日; 每日一碗; 他的血都得流干。
他的妻子可真是不能随便得罪的,平日里性子多软和; 真正刚起来,绝对不是好惹的,他大兄这几日装病在家; 听说夜夜惊惧难眠; 就说他被圣女诅咒了。
殷受摇摇头,不再想这些; 转而问起那些马具和冶铁术耕种术来,“崇明; 你将东西送去给世伯,世伯怎么说。”
“父侯高兴得差点没疯癫; 很是将棠梨夸赞了一番,又说圣女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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