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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商纣王恋爱的正确姿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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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派人送信给商王,请他带着小王子来祭拜圣女。”
妲己摇头,“不必了。”若非她知晓此事有一年半载,她也不相信圣女就这么走了,不愿相信,也不想相信。
殷受回了大商邑,照常上朝,并不打算停止攻伐东夷的脚步,臣子们虽是看出来他状态不对,但也不敢出声,庭堂之上有关棠地的事无人敢提,尤其是事关圣女殡天的事,便是有些感念感怀的,也不敢表现出来,朝上朝下,权当圣女还活着。
殷受算着时日,除却处理政务的时间,其余时间都坐在梨园发呆,唐泽是真急了,见了崇明便叩请他想办法,“这么茶饭不思,寝食不安的,身体早晚出事。”
崇明自收到消息后便从崇国快马加鞭赶了过来,见殷受批复完军务,就往梨园去了,有如行尸走肉,心中伤怀难过,问道,“小王子如何了,带在王上身边,王上许是释怀些。”
唐泽摇头摇得厉害,三十好几的人也急红了眼,“不行,王上看见王子情绪就越不稳定,有时也逗一逗孩子,说一起等着圣女来,有时急起来手下没个准,差点伤了小王子性命,现在都抱得远远的,怕孩子一哭,倒勾起主上伤心事了。”
崇明只觉天意弄人,解了身上的佩剑,自己往这繁花飞絮的梨树林走去了,见殷受正站在高高的摘星台上,大步上去了,站在他身旁,看着下头千层浪一般的花海奇景。
清一色的棠梨木,白花半残不残,掩映在浅绿色枝叶间,一簇簇一团团,立在这摘星台上,美景尽收眼底,崇明看得失神,问道,“你如何知道她没死。”
因为她说了要来。
“因为她说了要来,九月棠梨果熟,她就来了,来看本王和我们的儿子。”
崇明一听便知殷受一颗铁血冷硬的心已经被那个女子软化得连碎末都不剩了,到了不愿面对现实的地步,哪怕眼里已没了一丝光。
殷受问了两句话,现在什么日月了,崇明答了,他又说怎么日子过得这样快了。
他这状态实在是很糟糕,崇明很想打醒他,但心中不忍,当下便去了封信往崇国,自己打算在这留一阵,免得好友把江山玩没了。
只崇明倒错估了殷受,只要不涉及圣女的事,他还是原来那个头脑冷静进退有度的好王上,只若有人犯了逆鳞,血染当场也是常有的事。
九侯看他伤怀,趁机献上好女,虽说是心怀侥幸有所图谋,但实际算不上多大错处,硬把人抄家灭族了。
性情暴虐的名声就是这么来的,殷受君威深重,臣子们不敢有怨言,上朝连锦衣也不敢穿,成日战战兢兢不敢高言。
攻伐东夷殷受未御驾亲征,将三军兵权交付崇侯虎让许多臣子松了口气,崇侯虎用兵如神,点兵启程后不到三个月便有捷报传来,俘虏东夷族人近一万,掳掠牲畜数千头,殷受龙心大悦,赏罚分明,得来的俘虏和牛羊全部送去棠地去给圣女。
一来殷受以往便常常做这样的事,这次只是人数更多了些,二来圣女送来的织造术,陶瓷烧制术,航运舟船、农桑改进之法对殷商大有益处,想对比起来,这厚礼也没什么不合适的了,三来便是不合适,他们也不敢出言说一声是非的。
君王因美人的逝世神志不清,常做些好坏不分的糊涂事,天下子民却都觉理所当然的,且自发自愿安分守己不添乱的,除了殷商的这一位王,再寻不出另外一人了。
殷受等到了九月,这中间没收到妻子的只言片语让他格外的暴躁,他耐心的在梨园里等着,等着她来,等得梨果落地,烂在泥里,等得树叶发黄,也没有她的音讯。
崇明手里拿着个小瓷瓶,殷受不肯涉足棠地,他只好自己去棠地走了一遭,想要去圣女的陵墓祭拜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更别说是取点什么东西了,完全带走更不可能,他取了一点带回来了。
虽是冒犯,但想必甘棠也不愿看见殷受现在在这般模样。
进了九月,殷受连朝也不上了。
不是在书房把玩那些玉石和旧物,就是在梨园。
人在书房,各色各样的玉石堆满了案几,流光溢彩,殷受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张小弓弩,制造很粗糙,木头都裂开了,大概是弦皴化绷断,他正拿在手里修。
崇明把小瓷瓶送到他面前,沉声道,“她在这里,我给你带回来了,你要看看么?”
白底蓝花的瓷器精致秀美,只有巴掌大的那么一个,他听宫人背地里议论过,她是火葬,化成灰,随风而逝,没留下多少。
殷受胸膛起伏,渐渐赤红了眼睛,心里恨意翻腾,拿起瓷瓶就砸在了地上,一甩袖将案几上堆着的玉石金器全扫在了地上,她就是个骗子!
叮铃咣当的都是玉石碎裂的声音,崇明知道殷受还需要些时间,未再说话,退下了。
书房的门关上后,书房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喘息的声音,殷受目光落在地上那一点白灰上,伏在案几上咧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哭不出一点眼泪,浑身力气被抽干了一般,跌坐在了地上,盯着那灰败的颜色出神,半响才轻轻呢喃了一声,“棠梨……”他永远也不原谅她,永远也不原谅她。
第91章 慢慢也就淡忘了
阳光自窗棂里透出来,能看得见在光线里跳动的灰尘; 丝丝的风轻轻一带; 飞舞得就更厉害了。
殷受心脏骤缩,痛得麻木; 喘着气爬起来扑到了案几前,用手拢了拢地上的粉末; 碰到便如碰到火焰一般; 烧得他五脏如焚。
以为没有她他就过不好了么?
没有这么简单的事; 他照样过活,且他手底下的铁骑会踏遍天下每一寸土地; 站在最高处; 让她后悔; 后悔离开他。
等着瞧罢。
殷受自案几上捞了个瓷瓶,一边往里面装粉末; 一边想若再见到她,他一定要将她踩在脚下,让她受尽折磨;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哪怕她跪下来求他; 他也再不会多看她一眼,多怜惜她一分。
如果能再见到她; 哪怕一次也好……
殷受晃了晃脑袋,将这样会让他发疯的念头赶出了脑海; 将瓷瓶收入了怀中,撑着膝盖站起来; 没什么好伤心的,走了便走了,她不留恋他,他也不稀罕。
殷受起得猛了眼前发黑,待脑子里那阵眩晕过去,便抬头看了看外头。
正是艳阳天,殷受觉得和往日亦没什么不同,没什么大不了的,打开门吩咐廊柱边候着的唐泽道,“把书房收拾干净。”
唐泽在外熬了一夜,熬红了眼睛,听见动静浑身打了个激灵,脑袋跟着清醒起来,忙应了声是,进去见地上散落的都是些宝贝,且是殷受寻常最爱惜最喜欢旁人连碰也不能碰的那些,便有些拿不准殷受是什么意思,又不敢擅做主张,只好探出个脑袋来问,“属下收起来送去库房么?”
送去库房干什么,白白占地盘。
殷受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回了两个字就直接往庭议去了。
说是烧了。
唐泽又能看见殷受腰间还挂着一把短剑,一枚玉埙,哪里敢真烧了,只好找了几个上好的箱笼,把这些流光溢彩的金石玉器装起来,先藏到库房去,免得哪日自家主上后悔了没个交代。
寝宫里双份的寝具也全都撤换了一遍,宫里遍地的棠梨木也全砍了,种上其它不知道什么的苗植,一夕之间,原先的储君府遣散了仆人,完全封存了起来。
这般动静搁在臣子眼里,就是君王幡然醒悟要做回明君的意思,十一二月寒冷的天气,大商邑里倒是刮出了一阵暖风,殷受恢复了常态,正常上朝,收到攻伐东夷的捷报,听到看到些舞乐也能龙心大悦,听闻棠地的事也不再发雷霆大怒,甚至关心起陶瓷的烧制来,连圣女殡天的仪礼也派遣了商容一并送去,周全得让臣子们受宠若惊。
崇明打算回崇方,收拾东西时见唐泽坐在树杈上愁眉苦脸,奇道,“王上好了,怎么你倒唉声叹气的了。”
唐泽自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往书房里头张望了两下,自家主上正和三公三师几个商讨军务,冷静沉着,没有丝毫不妥。
唐泽朝崇明道,“王子您不若再留几日看看,到了晚上您就明白属下的意思了。”
崇明想着殷受近来冷静理智到反常的言行举止,蹙了蹙眉,“也罢,东西暂时不用收拾了。”
殷受近来作息极其规律,入夜到点,该歇息便歇息了,一个月以来没有一日破例过,崇明晚间来的时候只唐泽几个在外围守夜,见了崇明过来,略略行了礼,往寝宫里头指了指,示意崇明别出声。
唐泽几人是殷受的亲随,不会无的放矢,也不会拿殷受的事情开玩笑,崇明点点头,也不催促询问,只在旁边找了个位置靠坐着,闭目养神,他比殷受大几岁,年少时期的恋慕早已散了个干净,现在膝下有一子一女,后宅和睦,他心系疆场,没什么后顾之忧,挺好。
外头已是月悬高空,已是十一二月,草木荒凉,虫鸣鸟叫的声音也少了,偶有三两只落单的,扑棱棱盘旋两下,又落回枝丫上,衬托得周遭越发寂静。
再过两个多时辰,天就要大亮了。
门咯吱一声开了,崇明睁开眼睛,见殷受一身中衣从里面走出来,吃惊地看了眼旁边苦大仇深的唐泽,上前唤道,“阿受,你要去哪儿。”
唐泽几人行礼,殷受却似听不见看不见一般,转了个弯往旁边出了院门,唐泽几人也不用人喊,自己站起来,朝崇明苦笑道,“喊也没用,主上压根听不见。”
几人在后头跟着,光明正大,前面的人也没回头,巡查的侍卫也似见怪不怪,行了礼自顾自起来,去做事了。
想来殷受这情况也不是一两日了,崇明心惊,“他这是去哪?”
月光的余晖照射下来,隐约能看见殷受中衣的扣结上还系着个小瓷瓶,唐泽轻声回道,“去哪里都是固定的,就是一晚上出来两趟,一趟回储君府,在梨园里转一圈,上摘星台等一等,自己回来上了床榻,睡一会儿又起来,跑去库房转一转,才能安安稳稳睡一觉。”
唐泽也不待崇明问,知道的都说了,“库房里堆得都是圣女送给王上的礼物,图册玉石,珠宝文简什么都有,王上看完一圈,回来接着睡一个多时辰,没事人一样起来梳洗上朝议,有一日还责问属下为何被褥上会有泥,压根不记得自己都做过什么了。”
这是压根忘不了甘棠,也接受不了甘棠已经死去的事实,日日去梨园等她,睡梦中都想着能有再见的那一日了……
入夜后寻常人不得随意走动,宫里宫外寂静清冷,独殷受一人走在路上,仿若无家可归飘荡在外的游魂,崇明长长吸了口气,示意兴九几个都回去,与唐泽在后头默不作声的跟着了。
储君府因无人打理,没人烟,进去后梨园里都是残枝败叶,殷受也看不见,就这么在里面逛了一圈,晃晃荡荡上了摘星台,望着下面的树林发呆了。
和九月那时候的情形一模一样,可现在的殷受显然是没有意识的。
崇明勉强压住心里的惊骇,上前唤了两声,“阿受,你来这里做什么。”
殷受回道,“等棠梨。”
崇明三十几的铮铮男子,也不由双目发酸,解了身上的风袍,给他披上了,问道,“夜里风凉,你怎么不穿好衣衫再来。”
“我在这等她。”
唐泽说暗地里请伍云看过,说是夜游症,说的话答得话对不上很正常,崇明又接着道,“你这样,棠梨看见了也不会高兴的,还有武庚,棠梨去世之前给你留下一个血脉,定是想你能好好的,快些振作起来。”
今日棠梨没有来。
殷受只看着林木发呆,呆站了一会儿,又自己下了楼,往王宫的方向走了。
回了宫果如唐泽所言,殷受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复又起来去了库房,第二日清晨练武过后什么事没有上了廷议,回来用了早膳便在书房处理政务,差不多时候召集大臣议事。
用膳、习武练剑、就寝,生活过得有条不紊,若非他片刻不离身的瓷瓶,还有夜里异常的举动,当真以为他把甘棠忘得一干二净了。
晚间殷受还要处理政务,崇明提议道,“去打猎如何?”
殷受没兴致,“天寒地冻,狩什么猎。”
冰雪天打猎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崇明索性开门见山问,“我听唐泽说圣女给了好几车的书,都是奇书,你不妨拿出来,能改善下子民的生活也是好事。”
好久未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圣女二字,听起来恍如隔世,殷受嗤笑了一声,“民生关我什么事,她愿意用尸首为那些奴隶羌人求活路是她的事,我没她那精力,也没她那善心。”
这是心里堵着一口气了,感情的事崇明不知如何开解,沉默了半响,解了腰间的酒囊,拔了塞子,仰头喝了一口,“你别骗自己了,你就是自责,自责没照顾好她,没好好陪她,反倒让她怀了孩子,耗干了她最后的精力,自责没发现她的异样,让她独自走完最后一程。”也恨甘棠,恨甘棠瞒着他,丢下他走了。
殷受心里火烧油煎一般的难受翻涌出来,不知如何宣泄,见崇明饮了酒,便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心里越发滞痛的难受,伸手道,“给我一壶。”
殷受不饮酒是众所周知的事,崇明想着他夜间荒唐而不自知行径,便也没阻止,把酒递给他,“烈酒,试试看。”
烈辣的酒一直从喉咙烧到胃腹,灼热得盖过了其它知觉,殷受尝到了些甜头,仰头灌了一口,扔还给崇明,大笑道,“好东西!”
他目光灼烈,似是舒畅之极,崇明却不知拿酒与他喝是对是错了。
殷受把自己灌醉,晚上倒是安分了许多,只第二日起来还叮嘱崇明少饮酒,对身体确实不好,后又去库房,把甘棠送的书籍都翻了一遍,翻完虽是神色阴鸷,喜怒无常了好几日,但到底让兴六在库房誊抄了一遍,把拓本送到殷商司坊去了。
崇明知道忘记一个人不是件容易的事,见殷受进退有度国事寝食上都有条不紊的,便叮嘱唐泽几个,晚上轮流跟着他,自己收拾东西回崇国了,时间日久,再深的感情慢慢也就淡忘了。
第92章 又没法探知原委
来年三月; 又是一年新春,棠宫里的素稿都撤了下去,棠地一切走得按部就班; 妲己下了朝议回了寝宫,在窗户边站了站,看见庭院里梨木下长出了杂草来; 回身拿了个铲子和木桶,就出去了。
三月里梨木抽枝发芽; 枝干上发出来的花苞还带着晨间的露水,花梗色翠; 纤细如丝; 上头顶着几株细碎的粉白,风一吹; 摇摇曳曳的,虽不是繁花堆簇; 却别有风致。
她在这庭院外栽了近五十棵棠梨木,却独有窗户外正对着的这一棵格外的与众不同; 近一年的时间不知不觉中比旁边的高出了好大一截,枝叶比其它繁盛; 花苞也多; 大概是旁边的两倍有余。
树根下杂草都比其它地方多; 开春过后,今日清理了,三五日以后便又长出来了。
妲己原本便最爱这一株; 现在照顾起来就更用心了。
其实妲己压根不必给她除草,疑似已然成精了的甘棠窝在位置最高的那一支花苞上,俯瞰着一整个梨木林。
甘棠醒来的时候周遭是混沌的一片,看不见听不到也摸不着,五感六识缺失,但却记得以前的事,还以为自己又一次穿越重生了,而且是胎穿。
确实是胎穿,但孕育她的母亲不是人,而是寝宫前面的这棵棠梨木,这是一件非常让人费解的事,但穿越这件事本身就没有道理可言,她浑浑噩噩适应了两日,便也接受了现实,大概是老天赐给她的福瑞,想让她看一看棠地盛世太平。
她大概当真变成一棵植物了,吸收了日月精华,到今年春日,已然有眼有耳,能听能看了,她在这株棠梨木里,最开始不能动弹,过了一两个月能挪动一下,近一年的时间她挪到了这株棠梨木的最高处,她和棠梨木大概是共生互利的关系,花木枝叶伸展,阳光健康,她整个魂也会跟着心情舒悦,越是临近花开,她蓄积的力量越多,大概有一日瓜熟落地,她被‘母亲’生育下来,就变成一个自由的魂体了。
妲己通常不在寝宫处理政务,但甘棠偶尔听宫人闲聊提起,看妲己的日常作息,也知她是个自律勤勉的好君王,也听宫人说起过商王的事,说殷受先前伤心失智,近来才从悲戚中走出来,开始了新的生活,也是个自律勤勉的好君王。
甘棠挂心殷受和武庚,自己走不脱,只好日复一日的渴盼万分之一的可能,殷受能带着武庚来棠宫看看她住过的地方,祭拜一下她的灵位。
这样她就可以顺便看上两眼了。
只甘棠听宫人们说殷受从没来过,她这念想也就成遥远的梦了,倒是她为了多听些只言片语,靠近寝宫耳房的那边长得格外茂盛,惹得宫人啧啧称奇。
梨花盛开这天甘棠终于挣脱了束缚,飘在了半空中,生命力蓄积的越长,她能飘出去的距离就越远,三五个月以后,她已经能在整个棠宫飘来飘去了。
跟在臣子后头一道上朝是一件挺稀奇的事,这和以往坐在上首完全不同,闲时每日奏闻日常的也就那几个,再加上起得早,后排一些年轻的官员不知天高地厚,总也有些睡眼惺忪的,还有些玩私下眼睛交流沟通的,谁和谁交好,谁和谁有仇。
无聊的时候无聊得直接想打瞌睡。
争执激烈的时候吹胡子瞪眼吵得像菜市场。
以前站得高,臣子们的小动作能尽收眼底,但毕竟人太多,顾忌不全,现在她有大把的时间,新帝发布个什么诏令,决断个什么处置,下头臣子谁高兴谁不高兴,她基本一看就知。
因着棠地她是先祖,大部分行当部门甘棠都亲自涉足过,与臣子们相交的时间也多,是以虽然故去了许多年,上朝下朝,这些臣子们针对她的情绪依然很强烈,好在都没什么恶意,敬畏多一些。
时间一晃晃过去一年,清晨甘棠晃悠悠跟在臣子们后头进了庭堂,前头竹侯和鸣侯已经是两个胡须花白的糟老头子了,朝议还有一会儿,妲己没到,两个老友便凑在一处瞎嘀咕。
竹侯脸上坠着的胖肉抖动了两下,鼻尖四处耸了耸嗅了嗅,拉住陶鸣问,“老陶,最近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陶鸣一愣,随后眼睛亮了起来,飞快地撸了两把白胡须,压住激动问,“棠梨花香?”
“棠梨花香?”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通气后激动得脸色发红,竹侯四下看了看,飞快道,“庭堂四周都没棠梨木,我前两日试过了,出去就闻不见了,哪里飘来的香气?”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见了对方眼里的震惊喜悦之色,不约而同得出了一个结论,圣女显灵了。
甘棠抄手在旁边看着,实在觉得没话好说了,她不知自己为何而存在,毕竟成精这两三年,她没见过第二个同类。
她也见过濒死或者已经死了的人,都没见到过类似的能量团,她是个反科学反社会的存在,生气或是情绪波动的时候会散发些淡淡的香气,有次苏忿生处置了个贪官,她在旁边听着官员盘点贪官的家财家产,知道这都是民脂民膏,她在旁听着生气,倒把书房外头一棵棠梨木带得枯死了大半边。
偶尔能飘到外头的街面上,看子民们富足安乐,街面上得乞丐都比几年前干净整洁几分,高兴时也能让枯木复苏,只带出的动静小,波及范围不大,又没法探知原委,甘棠便也没放在心上了。
懒散大意就容易出岔子,棠梨花木的味道非常清淡,不仔细闻压根闻不到,倒不曾想被看出来了,甘棠就觉得自己近来上朝上得太勤快了。
竹侯和鸣侯两人揣着个秘密又不能说,精神抖擞地憋着上早朝,只今日二人十分活跃,发言特别积极,引来了不少人侧目。
下了朝甘棠闲来无聊,就跟在他们后头,慢悠悠走着,打算一起出宫去晃晃。
“老陶,你有没有觉得这股棠梨花香一直跟着咱们。”
甘棠停了停脚步:“…………”
陶鸣摸了摸胡须,思忖道,“新帝年幼羽翼未丰,再加上辅政大臣尹伊南宫适病逝,圣女殡天多年,朝上有几个不知趣的老东西开始胡作非为,圣女在天之灵若有知,又岂会坐视不理?”
“女帝毕竟年纪太小,下狠手,要被天下人诟病薄情寡恩,申饬无用,放着不管,必定要出大乱子。”
竹侯听着面色亦凝重起来,甘棠在后头听着,这些事她知道。
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做官,甚少有人一开始就是利欲熏心的贪官,许多人刚刚步入官场时未必没有救济苍山的雄心壮志,但时间久了,或是腐化了堕落了,或是身不由己深陷其中摘不出来,或是被权势欲望迷花了眼,开国之后的第二代第三代,是一个容易腐化的年代。
继承者的难度很大,妲己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近来妲己总是睡不好,大概就是发愁这件事了。
甘棠不愿使用非自然手段插手这些事,便也只在旁边看着,能出宫以后她便常常在竹邑里闲逛,通常都会逛到最远的地方,一来想看看自己能飘多远,二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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