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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养女后宫升级路-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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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此时,朱蓉儿就来了,正巧听见邢氏所言,她捏紧了手里的绢帕,装成无事人一般,走进来行礼,“妾给王妃、侧妃娘娘、庶妃娘娘请安,因大公子早上有些不适,妾放心不下,等他好了,这才敢过来,所以就来晚了。”
  胡氏当下就黑了脸,并未让她入座,肃容道:“大公子身子不便这样大的事,你竟然敢不报,要是他出了丁点事,你也担当得起!”
  朱蓉儿平常用儿子做筏子开脱,胡氏从未追究过,没想到这次居然发作了,她吓得跪倒在地,惊慌失措地说道:“都是妾的错,大公子只是稍有不适,妾安抚后便好转许多,妾这次过来就想向娘娘求恩,择一名医馆,为大公子断断脉。”


第37章 请安(中)
  胡氏虽未如往日一般放纵朱蓉儿,却也没有过多为难,说道:“既如此,紫萱,传我的令,让专治小儿的徐医官去看看大公子,看完后立即到我这儿复命。朱良人,下次大公子再有碍,你还敢瞒着不报,我定会严惩不贷,明白了吗?”
  朱蓉儿俯首答谢王妃大恩,并反复保证,绝不会再犯,才被胡氏允了起安,坐到邢氏的下方,即左手边第二个位置。
  角落处的豆侍妾,这才有机会,看清楚这朱良人的样貌,凭心而论,她可以说是所见四人中,长相最好的一位。肌肤胜雪,眉蹙春山,眼颦秋水,容色绝丽。但她眉间总有凝结不散的郁色,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满身白素衣裳,让人瞧着就不大畅快,论其气质、妍态、风采、是如何也不能与胡氏等人比拟的。
  朱蓉儿本就是楚王的通房,原来并不受宠,在胡氏提拔后,她才得了机会,一举得孕,争气地生了大公子,才有了后面的体面,可以说她就是胡氏一手提拔上来的,胡婵云就是她的大恩人。
  胡氏最大的软肋,就是无子,且无法再孕,心里总少了一份底气。直到收了朱蓉儿,站住了大公子,在她心口压着的无形之力,才稍稍减了额重,所以她对朱氏母子,多是护着、容着,也就在不知不觉间,养大了朱氏的心。
  朱氏看穿了胡氏的窘境,也渐渐明白,只有养好大公子和自己,才能真正成全,胡氏贤妻良母的名声,所以她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胡氏的小辫子,越发放纵起来,不断试探胡氏的底线。
  要换成那些厉害的主母,朱蓉儿坟前的草估摸着都有三寸高了。胡氏是良善之辈,她选择了一条最为难自己的路,既然当初看错了人,现在就隐忍下去,等待改变的机会。面对朱蓉儿这样的敌手,她总是有路走的,这不,豆氏不就冒出来了吗?一样的貌美低微,一样的肚皮子争气,要是豆氏再产下男胎,就是钳制朱氏的最好手段。
  平日里,朱蓉儿即使放肆,胡氏也不会计较,甚至还会反过来护着人。今天,胡氏终于不想再做冤大头,一改往态,教训起朱氏,虽是小波小浪,却也预示着,胡氏以后不会再纵容朱蓉儿了。
  那么,邢氏和谢氏待如何?她们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这不,朱氏屁股刚挨着椅心,谢氏就忍不住发问:“姐姐,这要是徐医官诊出来,大公子一切皆好,可怎么办?在场的,谁没有孩子,也没见哪人像朱良人这般,三番两头地被各种事端绊住,大公子就偏偏今日病到了?姐姐一向宽容,为了照顾我们,只于每月的十日,才让我们过来请安,就这样也能迟到,简直就不把您这位当家主母的威严放在眼里啊!”
  朱蓉儿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手里的丝绢都快被扯破,可她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再被抓住把柄。
  邢洛妍最是看不过,为娘的以儿子做借口,特别还是生病这种事,于是鄙夷地说:“妾真是心疼大公子,有这样一位生母。妾的晖儿,自幼体弱,从小大病小病不断,吃的药比吃的饭还多,可妾怎么就没迟来过?要妾说,这种只会拿着儿子做筏子的母亲,简直不堪为母。姐姐,为了大公子的将来,还是把他接到您身边,亲自教养才好,没的委屈了孩子。”
  这下,朱蓉儿已然顾不得其他,她脸色惨白,朝着胡氏不停地磕头,嘴里哭求着,“娘娘,妾知错了,妾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不要把旭儿带走,他从小在妾身边长大,离不得妾啊。”
  谢氏嗤笑道:“依我看,是你离不得大公子吧。”
  朱蓉儿又赶紧对着邢氏、谢氏磕头,额头都磕破了,泛着青紫,瞧上去又是可怖,又是可怜。但朱氏顾不得这些,她只哆哆嗦嗦地附和着:“是妾离不得大公子,是妾离不得大公子,求求王妃娘娘,求求侧妃娘娘,求求庶妃娘娘,都是妾的错,妾再也不敢了,不要带走妾的旭儿,她是妾的命啊。”
  胡婵云根本不会亲自教养大公子,要是能这样做,她早就做了,可楚王容不得这事。她知道这点,邢氏、谢氏也知道这一点。
  可邢氏还是故意说了这些话,她就是为了在精神上折磨朱氏,哪怕是一次也好,指不定就能一举击溃这个没用的蠢货呢。
  胡氏冷瞧了邢氏一眼,还是狠下心肠,配合着,演下去,“再有下次,我就会把旭儿接到身边亲自教养,你好自为之吧。”
  朱氏连忙上赶着答谢,生怕晚了一分,胡氏就要反悔,儿子就会被要走,她脸上的妆容因着急崩的眼泪给抹花了,瞅着有些好笑。
  她就如同木偶戏中的小丑,被邢氏、谢氏甚至还有胡氏,一起控制着玩弄。小丑木偶的双目都流出了泪,还是鲜艳的红色,想必该是来自她心里的痛和伤。
  豆香观察着这一切,把朱氏的遭遇,一收眼底,心想,对了,这才是王府后院里的女人,该有的常情,受不住的,拎不清的,玩不起的,就只能被玩,等着做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人宰割。
  不过这后宅的戏,来的快,收的也快。等朱蓉儿擦干了脸,再次坐到位子里,也就落幕。
  邢氏和谢氏,脸上带着自得,嘴角含讥笑,又准备着下一轮的话题,不过,她们可能没想到,胡氏今天真正的目标,就是她们二人。


第38章 请安(下)
  胡婵云让紫萱给屋子里的女人们换了热茶,不露辞色地说:“前几日,王爷捎回一份家书,我准备回信呢,你们可有话要托付?”
  一石激起千层浪。
  邢洛妍刹时露出灿烂笑容,像一朵盛开的玉兰花,急迫地问道:“表哥一切可好?如今该到了边界处吧?妾有什么好托付的事情,我的心思,表哥最是清楚不过。倒是不知这信中可有提及咱们,姐姐快说些吧,平白挠的人心定不下来。”
  其余人等并未多言,可眼中的热切,无不透露出心中的渴望。
  胡婵云于是说道:“爷已至陇西与沢北交界处,一切都好,各位妹妹无需挂念,只是大战将及,日后通信的机会愈少,爷心中挂念咱们,多有嘱托,还请各位妹妹听好。”
  邢洛妍立刻直起了腰根,翘首以盼,果见胡氏先看着她说:“爷说了,天气渐热,晖儿身子不好,洛妍定又要劳累看顾,母子二人俱要保重身子,切勿抱恙,不然爷在前头,也放心不下。”
  邢洛妍的喜悦飞上梢头,掩不住的甜蜜,难得乖巧地回道:“妾遵命。”
  胡婵云又对谢氏道:“暄儿贪玩,谢氏也好,从不拘束,可三子尚小,平日里还是得谨慎小心一些。”
  谢冉听闻,整个人都柔和下来,脸上蓄满笑意,缱绻地回:“妾省得了,还请姐姐替妾提一句,妾与暄儿都会好好的,盼君得胜归来。”
  朱蓉儿脸上多了份希冀,干巴巴地望着胡婵云,胡氏终是回应了她,“大公子虽是刚启蒙,学业上也得用功,万不能懈怠,爷盯着呢。”
  这个答复就已使朱蓉儿的眼睛里有了神采,一举一动都轻快了不少,她喜滋滋地回道:“妾一定会督促好晖儿,绝不能让他荒废学业!”
  豆香没想到自己也有份被楚王提及,毕恭毕敬地听着胡氏的话,“豆氏有孕,好生备养,产后立时来报。”她觉得楚王真是为子嗣操碎了心,连上了战场,还不忘写封信来唠叨,定是个疼孩子的主。
  想到此处,她又摸了摸小腹,对肚子里的孩子说道,你父亲来信了,他一切平安,还记挂着你,也不知道你何时能见到他。
  温馨的暖心话掏完了,胡婵云才开始正题,道出心中打算:“王爷领兵在外,霜行草宿,雨沐风餐,苦征恶战,我等妇人无法冲锋陷阵,却也不能只畏缩在后头,还得尽己所能,为爷出一份绵薄之力。”
  邢洛妍闻言又端起了新茶,香唇一吐,嘘着热气,回道:“不知姐姐,有何打算?”
  “我琢磨着,府里该是要谨行俭用,开源节流,把省下来的开支,换成金银、粮食、衣帛,犒赏前方征战的士兵们,虽是薄力,相信也能有益于振作士气,稳固军心。”
  胡婵云暗中观察着邢氏和谢氏的神情,见她们并无异常,才继续说:“不如就将各院分帐的规矩废止,小厨房也撤了,从此都走大账,还是合了流,更好管理。”
  话音刚落,就见邢洛妍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碰撞桌面的声响,在厅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响亮。
  邢洛妍难得的收了浅笑,冷冷地道:“姐姐,恕妾不能答应,您也知道,晖儿在妾肚子里时,受了罪,自打出生后,就一直不大好,得细细供养着,妾如何能放心让别人调配他的饮食药材。”
  “妹妹这是信不得我吗?”对于邢氏的公然发作非常不满,胡婵云的语气便不大好听。
  邢洛妍道:“姐姐,您怕是忘了当初为何会分院各治,先是您生郡主时难产,伤了身子,不能再怀,而后便是妾怀胎时进了不干净的东西,伤了晖儿固本。王爷没法子了,才顺了姑母的意思,后院才分开管制。这些年,倒也相关无事,又何必多此合流一举?这不是要徒生事端吗?”说罢,便与胡氏互相直视,目光相汇,似有寒光利器,刀光剑影射出,厅室内像是放一盆冰,陡然降了温度。
  原本静默的谢冉,此时也说话道:“邢姐姐说的是,何必多次一举。姐姐,咱们对爷的心,跟您是一样的,都想为他出一份力,只是府中能省下多少银钱,能为爷出多少力,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以妾的意思,咱们倒是以身作则,拿出体己银子送出去,给陇西一带的家族妇人们做个典范。而后,您再去游说武官家眷募捐,她们的男人多在外征战,想必心里是愿意的,加上您的声威,哪有不从的。而邢姐姐和我,怎么说,也是陇西邢家和谢家的嫡女,到底也能说服些世家豪门里的贵妇们,祝您一臂之力。等这事儿成了,想必无论是前方的将士,还是士林学士们,都会称赞您贤惠善德,深明大义,如此不更好吗?”
  豆香暗赞一声妙哉,这位谢氏庶妃远不是表面那般鲁直刻薄!就算是她这样一位新人,在邢氏和胡氏针锋相对后,也听出了两人之间巨大的矛盾和堑隙。谢氏一番话说的多好,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否定了胡氏的提议,还拿出了更好的方法,缓了胡氏的面子,给了胡氏实际的好处,同时还指出胡氏你是武家的人,我和邢氏是世家阀门的人,大家都奈何不了彼此,不如顺着我们,我们也给你些好处。
  胡氏要是明白人,就该马上应下来,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胡婵云当然明白,她也远不是表面那般光风霁月,事实是她对邢氏和谢氏的了解,远比她们想像的多。她早就算准了邢氏和谢氏的反应,就算谢冉不提,她也会提出这折中的法子,没错合流什么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目的。在战时提高自己的声望,留下一个贤内助的好名声,更加稳固自己的地位,才是胡婵云真正属意的事情。毕竟没有儿子,还是武家之女这样敏感的身份,她必须做得更好,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所以,胡婵云答应了谢氏的提议,默认了这个做法,又恢复成往日那个宽容贤惠的主母。
  邢洛妍心里还有不甘,不过,还是被谢氏拉扯着退了回去。
  她们走后不久,朱蓉儿也请命回去,然后是豆香,她走时瞟了一眼,谢氏身边空着的位置,明明是空的,明明她就窝在矮垛里,可现在就是还轮不到她。
  回到北屋,豆退下了其余人,跟沈嬷嬷和月仙说了今日的所见所闻,沈嬷嬷道一句,看来赢者还是王妃,她才回过神来,坐在床上细细反思,最后对两人说道:“可能朱良人不会明白,卑微也有卑微的好处……”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终有一日,她会坐上那个位置的。


第39章 新生(上)
  八月后旬,楚王府的妇人们甚是忙碌; 因着要办一场迎秋宴; 好为游说陇西一带有头有脸的贵妇们提供契机和场合。
  九月十六是大梁重要的大节气——拜秋节,是亲人们归家团聚的日子。今年显然楚王是归不来了; 他的妇人们便想着在拜秋之前把庆贺的贵礼给他送去,以表达她们的思念、牵挂和支持。
  不过这些和皓云轩北屋里的豆侍妾没什么大瓜葛,她还是好吃好睡的养胎,不管是吵吵哄哄的宴前准备,还是热闹非凡的迎秋之宴; 她都只是听听屋里的丁童等人说着打趣。
  不过,九月到底对她不一样; 因为这时候她头一次感受到了腹中胎儿的动静,当时她跟着月仙学做给娃娃穿的虎头鞋; 正打袼褙,突然间就感觉到小腹部有个小东西在蠕动; 若有若无; 像蝴蝶在扇动翅膀似的,她惊奇地问了守在一旁的沈嬷嬷; 沈嬷嬷跟着摸了一把她的肚子,喜不自胜地确认了此事。
  由于之前都太顺; 丝毫没有受罪,豆香直到此时; 才对将为人母这件事有了切实体验,两世为人; 头次为母,这心中的母爱就有些泛滥,也因养胎的日子太闲,豆香便决定从此刻起,要用笔墨记录下腹中孩儿的情况。
  九月十三,腹中孩儿始动,甚为感动,暗自决定,不论男女,不论脾性,不论周遭如何,待其出,皆要以全副心血宠爱溺惯。
  九月十六,乃拜秋佳节,王妃设家宴,邀后院众人赏月吃饼,爷家书未至,众人皆兴致不高,没精打采。唯吾胃口尚佳,大快朵颐,孩儿亦活跃,蠕动不断。
  十月十日,至正屋请安,王妃心情甚好,容光满面,告王爷家书,喜笑颜开。今日天气甚是舒畅,吾于矮椅中,困乏异常,将睡之际,腹中孩儿,狠踢一脚,此乃其初脚,用力甚足,吾满心皆是欢喜,未记余事。
  至十月后,豆香的食量猛然增大,本来就很大,现在是大的吓人,沈嬷嬷为了防止生产时胎儿过大,已然开始控制豆侍妾的进食,这引起了豆香的强烈不满,每日都吃不饱,她抵抗道:“其实胖的人是我,小腹并未多长,不信,你摸摸!”
  沈嬷嬷掀开她的小衣,发现孩子确实长的不猛,于是改口道:“您也真是的,吃那么多,也不多分些养分给嗣子,肉都白长了,亏的嗣子这般乖巧,从不折腾人。”
  这是她的错吗?这能是她的错吗?豆侍妾又饿又委屈,无以抒发,遂以笔墨记下心情。
  十月末,胎动规律频繁,孩儿敏感,处之即应,屡试不爽。吾食欲增,沈嬷嬷恐胎儿过大,验之,孩儿争气,皆如常情,沈嬷嬷责吾贪孩儿养分,训之,吾身饥饿,吾心委屈,遂记之。
  等腹中胎儿满了七月,豆香的小腹突然疯长,似每日都比昨日要大上一轮。这时候,她终于尝到了怀孕的苦头,腰酸腿涨,不得平卧,只能蜷曲侧睡。胃口虽好,每次却不敢多吃,因吃多了,会撑得紧,感觉胃部被顶的难受,只能少食多餐。
  王妃这时候下令免她一切外出活动,连月安都免了。豆香只能在巴掌大的北屋来回走动,活动活动筋骨,实在闷的狠了,就打发屋里的丁童、水仙和火仙出去串门,夜间再把府里发生的趣事说给她听,以此来解闷。
  十一月二十三日凌晨,吾正行好梦,睡中香甜,忽感阵阵胎动,拱来拱去,不得消停。孩儿近喜丑时活动,每每不得安睡,始觉为母不易。
  到了十二月份,天气变得寒冷,北屋不缺好炭,成天烧的暖乎乎,现在大家伙儿,都不爱外出,整日窝在房内。孩子却活动的频繁,特别是在晚饭后还有凌晨时分,更加剧烈。豆香夜间总是睡不好,白天就贪睡,身子越来越重,腰椎和尾椎处开始疼痛,一动就厉害,所以她开始耍懒,不似以前那般积极动弹了。沈嬷嬷和月仙发现后,就一左一右架着她,强迫着她走动,积累满一个时辰,才许停止。
  十二月十七日,孩儿往日用胳膊及腿捅肚子,今日踢差了,一脚至吾左边肋骨,霎时生疼,冷汗皆出,良久缓解,思其体魄强健,吾心甚慰。
  年末,府中小小热闹了一把,胡氏、邢氏和谢氏等人忙着礼尚外来,应酬斡旋,还要准备年宴,波波碌碌,应接不暇,热火朝天中,迎来了宝应十年的最后一个夜晚。
  豆香怀胎已满九月,她没机会去吃府中的年夜饭,就在北屋里和大家伙儿一起乐呵。现在腹中孩儿,长熟了,在肚子没地儿施展,总算消停下来,比前几个月乖巧许多,肯安分待着,让豆侍妾舒服不少。
  沈嬷嬷和月仙早早就备好豆香最喜欢的汤锅子,不过在王府里,应该称为温炉,分上下两层,上层盛食物,下层放炭火。上层分四格,分别放置酸辣麻咸四种口味的汤料,因过年时候,也因豆香怀孕,王府不拘着她们肉食和果蔬,猪肉、鸡肉、羊肉、牛肉,还有白菜、萝卜、香菜、慈菇,以及各种口味的佐料,应有尽有,众人吃的痛快,浑身冒热汗。
  豆香最喜欢辣味和酸味的汤料,吃的嘴唇通红,仍不想停,要不是沈嬷嬷做主把锅子撤了,她还想再喝些热汤,月仙给她端了一杯楂曲茶,她喝着茶水,命摆上宽大的暖桌,放置各色小吃点心,让所有人都围坐过来,陪着喝茶吃食唠嗑。
  豆香说道:“今年是宝应十年最后一个晚上,按平时的规矩,得守着年夜,迎接新年,不过我肚子都差不多九个月了,不能熬夜,咱们就一起说说聊聊事儿,互诉些知心话。先让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这些日子,你们都辛苦了,我怀孕没受多少罪,全因你们照顾周道,一心一意对我,处处为我考虑详全。沈嬷嬷和月仙是我带进来的,倒底不比常人,可新进来的水仙、火仙还有丁童,你们的好,我也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咱们六人之间的情分,不是后面的人可以比的!”
  众人忙端起茶水回敬,脸上都是欢喜。
  豆香拿出早已准备的红包,分发下去,乐乐陶陶地说道:“钱不多,就应个景儿,图个喜乐,你们也都别推拒。”
  沈嬷嬷先收了,还起头说了吉祥话,后面的小的也跟着做,其乐融融。
  豆香又道:“新年将至,咱们每人都许个愿吧,都别拘着,放开胆子来。”
  月仙笑着回道:“说来也不怕您笑,当年沈嬷嬷初至时,咱们也一起吃锅子,奴婢心里就想,要是以后也能这般,那该多好,没想到还真就灵验了。奴婢现在守着您,还有大伙儿,每日过着干净安稳日子,这就满足了,不惧前方如何,奴婢如今就只求您能平安生产,诞下健康的孩儿!”
  豆香心中感动,未说什么,只握紧了夏月仙的手。
  沈嬷嬷也道:“奴婢原本也是宫里的老人,本想在宫里终老,可宝应皇帝继位后,宫中变动频繁,奴婢就被放了出来,本来想守着唯一的侄子过日子,奈何瞎了眼,没瞧出他是个白眼狼,奴婢大病一场后,他便本性暴露,恩将仇报,奴婢心灰意冷,了无生趣,要不是生病欠债要还,也就撒手去了。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想到,奴婢还有这机遇,能够遇到您,这不是奉承话,奴婢恍然大悟,原来这日子不是要结束,而是才要开始呢,枯木逢春,就是形容奴婢的遭遇。要说有什么愿望,奴婢就希望您一切好好的。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您和肚子里的嗣子好,咱们才能跟着一起好。”
  这番话说的豆香眼圈都红了,枯木逢春何尝又不是她的体会,金豆子在她的眼里越积越多,终是满了,溢出来几颗,却引的众人相劝。
  丁童赶紧道:“奴才的愿望就是做个大太监,有头有脸,以后我也收徒弟,收干儿子,让他们孝敬我,给我端茶泡脚,给我烧眼圈儿,给我暖被窝!”他说起来激动到忘了自称奴才,不过却把每个人都逗乐了。
  豆香破涕为笑,其余人也跟着笑话起他来,氛围到比之前还热腾了几分。
  水仙接着说:“小时候,奴婢家里闹饥荒,奴婢当时瘦的唷,麻杆菜都比奴婢结实点,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饱喝足,后来被卖到王府为奴,还就实现了。自从奴婢跟了主子,好吃好睡好乐,就是人怎么也不胖,奴婢心焦呀,今晚许个愿,就希望来年能长肥些,结实些,更能干些!”
  此言一出,满室大乐,只除了火仙姑娘,脸红彤彤地憋着没动。
  豆香于是就问她:“火仙,你的愿望呢?”
  火仙瞅两眼水仙,幽怨道:“奴婢,喝白开水,都能肥上一圈,每天看水仙那么个吃法,还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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