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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密探夫妻档-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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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这儿呢,大哥您放心,完好无缺!”一名手下兴高采烈地举着一个绣花钱袋,可等到把抽绳的袋口松开,抓了一把里面的东西出来,跟前几个人的表情尽皆凝固。
那秃顶首领抓过他手里的碎银子怒道:“这是什么?我的宝贝呢?老子他妈的拿命换来的宝贝哪儿去了?!”他一把将碎银子全都砸在那手下头脸之上,“快他妈的给老子找回来!”
第124章 番外:一本春宫引发的血案(二)
等到与朱厚照一行人碰头之后,得知他们也只是旁观了那两伙人械斗; 并未受到波及; 邵良宸才放下心。朱厚照玩性甚大; 几乎看见什么新鲜玩意都要驻足钻研一番,一个摊子就能流连半晌,一座市集能逛一整天; 邵良宸见他有钱宁朱台涟及其余护卫严密守着应该没什么风险,就先带何菁回了船。
他们夫妻俩总有说不完的话; 只坐在船尾看看海; 聊聊天; 吃点蒜蓉烤海蛎子; 时间也很容易打发,一点都不会无聊。
直至傍晚; 那一行人才回返。
“给你看样好东西; ”钱宁神神秘秘地将邵良宸招呼到了船头; 拿出一本卷在袖笼里的册子翻给他看,“这是从一个打扮怪异的南洋商贾那里得来的,保准你也没见过如此新鲜的宝贝!”
此时太阳已经落到西方的海平面之下; 但余晖的光芒还是胜过屋里的灯火; 在外面看东西能比屋里看得更清楚些。邵良宸看着钱宁将那册子摊开在船舷上,一页页慢慢翻开,他也不禁惊呆了。
那是一本春宫图册,里面的画是由或宣纸、或绢帛的材质绘成,再裱糊到厚纸上; 缝合成的一本册子,春宫图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本春宫图一看就不是中国的,其中有的是日本的,有的看服饰大概是东南亚某些国家的,有的还像是印度的,最后有几幅还是西洋风格,像是欧洲来的,画上人都穿着中世纪服饰。
因画的来源不同,所用的纸张材质和颜料及画法也大为迥异,日本的还比较接近中国画,东南亚和印度的就像些色彩浓艳的壁画,欧洲的就是硬纸水粉画。画风也大相径庭,西方的偏于写实,有男女的,也有男男的,东南亚的更为夸张,多是一男多女的群p,日本的则长于想象力,竟有些画着神鬼与女人交合的。各有各的风情,各有各的香艳。
邵良宸这遍览多国爱情动作片的人也从未见过如此稀奇的玩意,一时看得大为新鲜,捧过画册来翻看着道:“唉呀,怎会被你淘到如此稀奇的宝贝?”
“是吧是吧?”钱宁十分兴奋,“你知道,算上那谁,我们三个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可看见这宝贝,我们仨还是都觉得大开了眼界,全都没口子地说,这样的宝贝打着灯笼都没处找,拿着多少银子也没处换!”
邵良宸怔了怔:“二哥……也这么说了?”
钱宁似感莫名其妙:“是啊,有何奇怪?”
难道不奇怪?先前邵良宸与何菁都向他们确认过了,朱台涟这十余年来都没找过一个女人,除了前两年曾与二嫂秘密会面之外,他似乎就没接触过女人,连近身伺候的丫鬟到了岁数都好好配人,也没一个被他碰过。
这令邵良宸两口子都忍不住猜想,二哥在这方面怕是有点生理缺陷,至少也是心理缺陷引起的生理缺陷,不然不可能淡定到那个份上。邵良宸可实在想象不出,二哥也会两眼放光地看着这本春宫图夸赞。
正这时,朱台涟走出艉楼舱门,看看左右没有外人,才上前道:“钱宁,爷说了,叫你把那宝贝拿来,再给他好好赏玩赏玩。”
“这里比屋里灯下更亮,何不请他出来赏玩?”
朱台涟望了一眼邵良宸,神色略带一丝尴尬:“好歹避着人些,别叫菁菁知道了。”
“这……倒也是。”钱宁合起画册往艉楼走去,朝跟过来的邵良宸嘱咐,“我知道你啥事儿都不瞒着媳妇,可这事儿你别对她说啊。”
十余年来,钱宁这一点完全没变,还是很顾忌在他看得起的异性眼中的形象。
“我知道,我又不缺心眼。”邵良宸也意犹未尽,还想细致看看,就很痛快地点了头,跟在钱宁侧后小声道:“其实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弄个女人回来。”
钱宁摇摇头叹了口气:“女人一时半会弄不成了,听船工们说,这一带有种奇异的脏病,染上之后浑身生疮流脓,惨不堪言,我总不能为了找女人再把命搭上,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这样啊……”想不到,梅毒还真的已经有所流传了,可佛朗机人送来了梅毒,也送来了春宫图,他们人又在哪儿呢?邵良宸想不明白,“可是,没有女人还看这玩意,不难受么?”
“那有什么法子?东西在手里,又等不及回去再看了……”
他们说着话走进艉楼里去了,最后的几句话因离得远了,他们说得又小声,浮在海水里藏身于船舷之下的几个人就未能听清,所听见的,都是他们对“宝贝”的讨论。那个秃顶头领背靠着粘了不少螺蛳的船帮,手捂着受伤未愈的上臂,脸上尽是愤恨。
“大哥,看来那摆摊小贩没说谎,咱们的宝贝果真落在这伙人手里了,怎么办?”
“他娘的,老子拿命换来的宝贝岂能便宜别人?拼了命也得拿回来!”
“可他们看着比咱们人手多,其中好像还有不少练家子。”
“不能硬抢,还不能想点办法?走,先想办法潜上船。”
当晚,何菁发现跟好基友们聊了一晚上的邵良宸有点亢奋,一关上门就迫不及待把她抱上床去压着。话说,船上的床铺都比较窄,还是由木楔固定在墙壁上的,用来做这种事可不大方便,他俩出海这些天虽然夜夜宿于一室,还没在这里干过这事。
何菁推着他问:“你这是怎么了?跟他们讲荤段子讲出滋味儿来了?”
“我答应了钱宁不跟你说,所以,你也甭问了,嘿嘿……”
那本春宫图画得相当够劲儿,男女器官都画得既写实又适度夸张,比国内那些半遮半掩、好似打了码的春宫好多了,在这娱乐业不够发达的时代,那东西就是极上乘的消遣品。他们四个人研讨观摩了一晚上,精虫上脑是难免的,这会儿邵良宸万分庆幸自己把老婆带来了,不必硬挺着睡。
听着床板与墙壁连接处发出吱吱响声,何菁很不放心:“你听这床板的动静,小心一会儿压塌了!要被人家知道咱们压坏了一张床,会不猜想是怎么压的么?”
“不至于的吧?船员里没有大胖子么?”邵良宸嘴上这么说,听见那动静也觉得不甚安全,就爬起身拉她起来,“那咱就站着来,这里隔音不好,尽量别叫大声了。”
“嗯……”何菁也被他折腾起了兴致,一路配合,又不禁浮想联翩,“你们开单身派对的话,二哥也在?他也会跟你们一块儿聊那种事儿?”
即使不知道钱宁淘来了宝贝,她也能猜到大体是怎么回事,要说钱宁和朱厚照两个本就不正经的家伙意淫一下也罢了,二哥也会参与?
“噗!”邵良宸刚把她推在墙上摆好姿势,一听她问起二哥就笑了出来,直笑得浑身发软,几乎要塌在她身上。
“你笑啥?”何菁耸着肩膀把他的下巴往上掂了掂。
“我忽然想起来,可见二哥的画眉技术相当高明,今天一整天了,我竟然到现在才想起他眉毛被你剃了这回事!”
二哥参与讨论荤段子不好想象,可二哥对着镜子自己画眉的画面就更不好想象了。夫妻俩顿时都没心没肺地笑作一团……
福船在泉州港停靠了一夜,于次日日出时分重新。多日以来,这些事全权交给雇来的船工去做,从没出过差错,邵良宸一行人也就习惯了不去为此费心。
一般而言,古人即使没什么事,也大多都不喜欢睡懒觉,富人穷人皆是如此,但邵良宸与何菁做了三十年的古人也没被这一好传统浸染,还是在能睡懒觉的时候就不早起。今天在他们看来,就是个可以放心睡懒觉的日子。
邵良宸洗漱完毕来到甲板上时已经日上三竿,船已经许久,视线所及,陆地都已远远地变成了一条模糊的横线。
他深深吸了一口略带咸味的新鲜空气,眯着眼望了一下高高的太阳,再将目光转回到甲板上时,忽然发现了一张陌生面孔。
船上船工水手共二十六人,这几天下来他即使没搭理过也都记住了长相,而这人虽然穿着与船工们差异不大,却显然不是那二十六分之一。而且奇怪的是,那人似乎正在留意着他,被他一眼看过去,那人立刻就转身走了。
看见船主老孙头正在不远处呵斥偷懒的船工,邵良宸走过去问:“老孙,怎么有生人在?是你新雇了人?”
老孙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哎哟,爷,对不住您,是小的忘了跟您说,昨晚上突然遇见我侄子带着他一块做生意的朋友跑来找我,要搭船去广东,当时天也晚了,我就没跟您招呼,直接叫他们上船了。”
“你侄子?”邵良宸是说谎骗人的行家,随随便便就能看穿别人是否在说谎,“莫不是有人出了高价要搭船,你见钱眼开便答应了吧?”
老孙面现难色:“那……哪儿能呢?”
邵良宸肃然道:“你别忘了,这船是我们包下来的,我们才是你的大主顾,他们能给你几钱银子?惹我们不高兴了,扣下剩下那一半银子不给你,这些人能补给你吗?”
老孙有点慌了,忙作揖恳求:“爷您可别这么说,我真不是见钱眼开,昨晚上那几个人来求我说,他们家住广东,家里托人送信说老人过世,急等着他们回家奔丧,恳求我带他们一程,我觉得反正咱们船上空房还多,就答应了下来。爷,他们才六个人,就在船上呆两天,到了蓬州就下船。求您看在他们没了老人怪可怜的份上,就带他们一程吧。”
这番话倒还像是真的,邵良宸听说过沿海这一带的人多有背井离乡谋生者,因同病相怜常会互相照应,见老孙头说得言辞恳切,邵良宸不免起了点恻隐之心,也不那么介意他之前说谎了。
看看海岸已经很远,至此船至少已经离港往南航行了两个时辰,要说现在把人丢上岸去,就只能丢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地里了,又让人家怎么走呢?邵良宸还没由内而外地做惯地主阶级,那么不近人情的事不大做得出来。
他向老孙警告道:“人是你放上来的,你着人看好了,别让他们搅扰到我们。”
“是是,多谢爷体恤。”老孙头感激不迭。
转头离开之际,邵良宸又发现那个陌生人在看着他,又是与他眼神一触,就很快转脸走了。
邵良宸又觉得奇怪,若说对方只是听说了他是东家,害怕他把他们丢下船才留意他,倒也并不稀奇。这一带山高皇帝远,海上又脱离了法律管束,周边大小盗寇到处都是,邵良宸一直都端着防范之心没有放松,但他又想象不出这区区六个人能对他们构成什么威胁。
他们一行人扮演的是一伙出海游玩的财主,主家个个会武,还带着二十个武艺过人的护卫,如果这六个人是想劫财的盗匪,又能把他们怎么样?
他很快找到钱宁和朱台涟,把这事对他们说了,果然那两人的反应也与他类似。
说到底他们都是居高位惯了的人,往日大世面见的多了,所对付的都是杨廷和那样的国家级顶尖精英,不会把六个泥腿子放在眼里,觉得与那种人说说话是他们自贬身价平易近人,怎么想也不认为那种小虾米能对自己构成多大威胁,即使有心提防,警惕性也不会有多高。
朱厚照同志倒真应了“平易近人”四个字,身为全国出身最高的人,在平民百姓面前一点也不端架子,但凡他有兴趣时,都会与人家热络攀谈,问东问西。
没过半天,他已经与那六人当中领头的一个秃顶中年人聊熟了,还叫来邵良宸说:“这位邓二兄弟就见过佛朗机人,他说从前两年起,就有一伙佛朗机人停留在广东屯门一带。去年我还召见过一批佛朗机使节,他们正是从广东过去的,可见现今他们很可能还在那边呆着呢,咱们一路朝那边过去,很快便能见着他们啦。”
邵良宸见那个自称“邓二”的人听到“召见过佛朗机使节”这种话也没什么异样神色,便知道这人至少能确定是个粗人,不懂官场那些事。终于确定佛朗机人现实存在,不止出现在自己的夸夸其谈之中,邵良宸也是高兴的,不过……
“爷,您平日说话也小心着些啊,什么召见使节,万一被有心人听去可怎得了?”
“啊,一时高兴竟忘记了……”
邵良宸很轻易看得出,邓二这一行六人都是练过武功的,根基似乎还不浅,他去探口风时,邓二对此毫不讳言,只说是为了出来跑生意练来防身的。这在沿海一带也不算罕见。
邵良宸一向以个中高手自居,觉得即使他们六个一起上也不见得打得过自己,就也没太当回事。
经历过大风浪的人都不相信自己会阴沟里翻船,就好像狮子从不会觉得自己会被老鼠咬。邵良宸这会儿非但没什么紧张感,倒还有点盼着那六个人真是居心叵测、想要打他们主意的歹徒,好叫他们几位高手松松筋骨,给平淡的旅程添点乐子。
这一天平静过去,晚饭时朱厚照叫厨子备了一桌酒菜,叫了邵良宸、钱宁与朱台涟三人陪他吃酒。他们四个时常会凑在一处饮宴,但今日倒是有些特异邵良宸一走进屋内就看见桌上摆着一排酒壶,至少七八个,他们当中没谁十分好酒,从没一顿喝过这么多,今晚是计划不醉不归了么?
“来来,这是上次上岸新搜罗来的好酒,尝尝滋味如何。”屋里没留下人伺候,钱宁亲自拿了个酒壶为他们每人都斟了酒,还着重撺掇邵良宸尝鲜,就好像拿他当了位贵客款待。
看见朱厚照与朱台涟也都看过来,似是也在等他品鉴,邵良宸不明所以,既有皇上也在等着,他只能恭敬不如从命,端起酒盅尝了一口,这一点酒入口,他立刻品出一股久违的香气,也明白了这三人的意图。他赶忙一扭头把酒吐到了地上,皱眉道:“你们这是想出新玩法了,拿我涮着玩?”
朱厚照与钱宁都指着他哈哈大笑,连朱台涟都跟着笑,只不过笑得没他俩夸张。朱厚照对钱宁笑道:“不亲眼看看我还真想不到,他竟然真尝得出来!”
钱宁也笑不可支:“您可要愿赌服输。”
“好好,愿赌服输。”朱厚照乖乖掏了两锭银子出来,给了钱宁与朱台涟一人一锭,那两人都老实不客气地收了。
竟然还拿这赌钱,被当了试验品的邵良宸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拿他当警犬逗着玩吗?
钱宁拿起邵良宸的酒杯把残酒泼到一边,换了个酒壶重新给他斟上酒:“是这样,昨日上岸在集市上竟见到有个摊子公然售卖各样迷药,我便说起听说老弟你有尝出迷药的本事,爷听了大感兴味,于是每样都买了些,今日特来试试你的能耐。老弟你果然不负众望。来来,方才那是最寻常的曼陀罗,你再尝尝这个。”
怪不得摆了这么多个酒壶呢,敢情都是迷药试剂。邵良宸气归气,有朱厚照这位爷兴致勃勃地盯着,他还不好不奉陪,总不能恼羞成怒起身就走吧?他只好继续表演。
“这个是洋金花。”
“厉害厉害!再尝尝这个。”
“这个是野山茄。”
“不错不错,再换这个。”……
邵良宸又不是真有缉毒犬的本事,过去锻炼尝过的迷药就市面常见的那几种,后面有的就说不上名了。已经知道他们都是下了药的,即使尝不出来他也不会咽下去,可每样都在嘴里过上一道,加之钱宁下药下得浓度都不低,邵良宸尝完了最后一个酒壶里的药酒,就已经有点头晕目眩了。
朱厚照与钱宁玩得志得意满,待朱台涟招呼下人为他们换了干净的酒上来,给每个人重新斟了酒,那两人还在对邵良宸的特异功能交口称赞。
“看吧,怨不得我这些年最信任他,他这套本事你们都替不了。”
“那是那是,我们都服气,服气得很。”
看着邵良宸蔫头耷脑,朱台涟含笑道:“你是不是有点撑不住了?好歹吃几口饭菜,叫下人送你回房去吧。”
邵良宸含糊应了一声,支撑着身子拿起筷子夹了口酒菜吃,只盼着吃几口东西能把这股劲压下去一点。也不知是不是刚喝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把味觉都弄乱套了,他吃着菜就觉得菜味儿也不大正。又多吃了几口,等到将桌上每盘菜都尝了一遍,他依稀确认,其中仅有两道菜的味道不大对劲。
“你们是不是在菜里也下了药?我怎觉得这两盘菜里……也像是下了曼陀罗……”邵良宸多加上这几口菜的药量,终于支持不住,刚说完最后几个字,便从凳子上歪倒了下去。
坐得离他最近的钱宁连忙伸手一扶,哈哈笑道:“我看你是酒量太浅……”
正说着,钱宁也感到头顶一阵眩晕,就好像又遭遇了舵手猛踹转帆把手,整个船都在剧烈晃动,不对,是整个天地都在旋转,身子再也无法好好坐在凳子上,不由自主地朝地上出溜了下去。
第125章 番外:一本春宫引发的血案(三)
因前一晚老公过于亢奋以至房事过度耽误了睡眠,何菁今天一天都很困; 晚饭后等不及邵良宸回房; 就自行洗漱早早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被外面一些嘈杂声音吵醒。
大概是女人生为弱者、自我保护意识自然随之增强的缘故,何菁就没有邵良宸他们那种以高手自居、觉得别人奈何不了他们的盲目自大。白天时听邵良宸说起船上多了那六个人; 她便觉得不妥,有意出去看看; 至少观察一番; 用她的火眼金睛确认一下他们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而邵良宸因刚观瞻了两个船员站在船舷边踩着木箱朝着海里比谁尿得远; 就觉得外面一片龌龊不堪; 没让她出去。何菁见状,也只好说“你们心里有谱就行”; 撂下不管。
等到这会儿听见外面声音有异; 何菁立刻就猜测是那六个人在搞事; 当即切换到了一级警戒状态。
“这是那兔儿爷东家的屋子,得好好搜一搜!”一个男人的声音响在门口,继而房门被“哐”地一声踹开;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进来。
船上的卧房都不甚宽敞; 摆设也很简单,只有桌椅床柜四样,想藏个大活人是没处藏,不过好在这会儿是深夜,四处黑洞洞; 屋里仅点着一盏小小的烛台,依旧十分昏暗,尤其何菁还为邵良宸留着门,那两人踹门进来,见门没有闩,也未想到屋里竟会有人。
何菁早在他们进门之前便躲到了门后角落里暂避,等到那两人端着烛台进屋开始埋头翻找,她便悄然绕过房门,溜了出去。
对方只有六个人,在这既没点灯、更没手电筒的时候,想要在夜间躲避开六双眼睛还是不难的。何菁很快发现,好像整条船都被人家六个人接管了。
她已在睡觉时错过了事件**,到她溜出来这会儿,全船上的人已经只剩她一个还没有被抓。
邓二他们制住船上所有人并没花多少力气,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会喝酒,他们便混进厨房,寻机将迷药下到了菜里。主家吃的菜是单做的,仆从与船工们吃的菜也有几样,他们无法在每样菜里都下药,只能着重下了主家的。好在他们下的是两样下酒菜,何菁都没有吃。
邵良宸他们带来的仆从与护卫虽然都还忠心,却都没多点心眼,看见主人与部分同伴都叫人家用迷药放倒,对方把寒光闪闪的刀架在主人们的脖子上勒令他们投降,这些人就都没了主心骨。早就被多次警告过,主人们被伤着一点,他们就全家都别想活命,哪还有谁敢拿主人家的性命冒险?最终这些人一招没出就都投了降,被人家轻松活捉。
倒是老孙那班船工不甘心受制还反抗了一阵,也就是何菁先前听见的那一阵嘈杂。无奈对方六个人身手不凡,加之船工们也有部分中了迷药,就没能占到便宜,也都轻松被捉,其中有的还受了伤。
那六个人此时分出四个人去,分两组去到各间舱室翻找,艉楼内所有舱室的门都开着,何菁一路躲躲闪闪,摸索到最外一个房间门外时,听见里面邓二在向老孙头逼问:“快说,你们主子都把宝贝藏在哪里?再要不说,我先砍下你儿子一只手!”
老孙哆里哆嗦地回答:“主家们的行李都在舱里,还另藏了什么,我也不知啊。”
“行李我们已经翻了,没有我们的宝贝,告诉你,天亮时倘若还找不见宝贝,老子便将你们一个个都丢进海里去喂鲨鱼!”
宝贝?何菁心里疑惑重重,他们竟然不是单纯来劫财的,而是要找什么宝贝,我们哪有什么宝贝?
因老孙确实一无所知,何菁又听了几句也听不出什么名堂,就摸索出了艉楼门口,六个人都在艉楼里面,外面甲板就应该是安全的,没想到她刚迈出门口,便被脚下一个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扑倒在地。
主桅杆下挂着一盏风灯,借着那点微弱光芒,见到面前的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人,何菁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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