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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嫡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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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毅那边火急燎燎的找人,钟离筠这里也遇到了点不顺心的事。
五大世家的钟离家此时也遇到了一些麻烦,钟离筠作为一家之主必须要责无旁贷的处理,这些年他为了寻找顾姜阑,把家族产业抛于九霄云外,现在回来了就是一车事,大的小的都堆在他面前。
他叹了口气,一边想着远处冰天雪地里的她,一边想着这件事怎么处理。
五大世家分别有李家,宇文家,钟离家,月家以及蒋家,钟离家本来是五大世家之首,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钟离筠便将首位拱手让人,不过即便如此,在其他世家的眼里,钟离家依旧是不可惹的第一世家,只因为这家的家主——钟离筠,钟离筠武功深不可测,无人能及,只不过这几年隐退了而已,如今一回来,众世家便如同坐如针毡,不敢造次丝毫。
其实很巧,誉国国主钟离王朝便是钟离世家的旁支,只因那家主争气得了个武状元,之后在朝廷一路高升,最后谋位篡权夺了皇帝江山,最后才脱离了钟离家族,一跃成龙,当上了国主。
钟离筠原本并没有想扮傻装皇帝二子,只是碰巧那天遇到了那皇子被害,不经意救了他,最后一念之间顶了他的位置,而原本的那位钟离筠,便是他身边的得力助手旗录,他甘愿留在他身边,等他全身而退。
突然,他看信件的手一颤,信纸掉落在地,而他的指尖微抖,心中的不安渐渐蔓延。
阑阑……
他蓦的起身,喊道,“旗录,给我备马!”
“是!”旗录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便准备好了两匹快马。
钟离筠此时心乱如麻,心里想的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顾姜阑出事了,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第一次感觉这么强烈,他恨不得立即飞到顾姜阑的身边看看她有没有事!
两匹马飞快的冲出钟离府,朝刑疆城方向快速跑去,扬起了阵阵灰土,呛到了某隐匿于夜色中的一些人。
同样的夜色袭人,美人榻上的宇文姗轻轻的抚平了衣服上的摺子,淡淡的对属下吩咐,“让他去吧,即便是明早就找到她,那些毒也渗入肺腑了,任凭华佗转世也救不了她!”
“是!”
顾姜阑眯了一会便睁开了眼睛,这些都透过她的呼吸进入肺中,她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上没有毒没有药,自然一切都是徒然,这时候她伸手取下了深藏在头发里的细针,手指轻轻的在小黑屋里摸索着,那些人既然能把她这么一大个人给放进来,就一定有门或窗子,可能为了防备出意外,他们一定还在外面上了锁,谨慎很到位,就算是一只细小的蚊子都飞不出去。
但顾姜阑到底是顾姜阑,若没点能力,家主之位怎么可能传到她的手上,她缓缓的摸索着,不放过一丝一毫,一寸一寸的摸着,只要能出去,她就死不了!
再毒的毒在她顾姜阑的眼里都是不值一提,把把脉研究研究点血就一定制的出解药,麻烦的是药材,不过她现在要担心的是怎么找到出口,呆在这样一个四处封闭的小黑屋里面,就算没被毒死饿死,也会被憋死!
空气流动不出去,里面自然封闭,时间一长,人就会被活活憋死,那些人算得厉害清楚,防备了所以该防的不该防的,看样子是对顾姜阑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诛杀。
毒气一入肺腑,腹中那种不受控制的绞痛,让顾姜阑狠狠的皱着眉——日后要是让她知道了这抓她之人,定要让她上刀山下火海,狠狠的折磨她!
她已经摸过了一面墙,却还是找不到任何缝际,墙上一片光滑,几乎没有任何摩擦的痕迹,顾姜阑的眉头皱了又皱,额头上已经溺出了些许汗迹,腹中的绞痛越来越扩大,一丝一丝的像蚂蚁在咬肉,几乎要吃光她的肉,那毒药此时充分的体现了它的作用,慢慢的狠狠的腐蚀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吞噬着她的紧张神经。
到底是她不够淡定,指尖在那处难以言说的痛楚下不住的颤抖,细针已经被她放回了头发中,在没找到出口时拿着也是费时间费力气,所以她放了回去。
事已至此,再怎么着急都是空然,顾姜阑清楚的知道,要么老天开眼,不至于让她又死的不明不白,前世她就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惨死,那些伤她至深的人也没有得到任何报应,甚至没有任何负面影响,依旧吃他们的饭,开心他们的开心,高兴她们的高兴,仿佛从他们的人生开始到最后,脑海中根本就没有蒋慕颜这个人的存在!
她也有梦见过他们,也有在梦中亲手斩了他们,但她清楚的知道,梦终究是梦,不可能演变成现实。
时间一点一滴的从身边溜走,顾姜阑摸索了老半天,却始终没找到任何痕迹,最后她索性放开了心,不再做徒劳的事,也不摸索了,就这样无聊的靠在墙上发呆——那些人也真是恨她入骨,竟然吝啬的连个坐的地方和被子都不给她添一样,刑疆城的下半晚最冷,她身上虽然穿着保暖的衣服,却也抵不过这寒风瑟夜,身上也渐渐的起了鸡皮疙瘩,她不停的用手抚平,心里的那一阵阵痛却并没有因为她想其他事而转移,反而更加清晰的让她感觉到了痛处,那感觉,说出来顾姜阑真的有点抓狂。
夜深人静,两匹马奋力的迈腿快跑,路过之处如一阵疾风扫过,扬起地上的碎渣,微微旋转一下,洒落在一旁树下。
两人不知疲惫的赶了几个时辰,因为顾虑马会不会累死,他们不得不停下脚程,在一旁树林外休息一下,钟离筠面色忧虑,心中的不安越发扩大却又不能立即飞到顾姜阑的身边,他勒紧手中的缰绳,目光阴冷的看向来时方向——宇文姗,如果这次她再因为你出了什么事,不管上天入地,我定不饶你!
睡梦中的宇文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深深的打了个寒颤,半响后又沉沉睡去。
刑疆城这边乱成了一团糟,李家毅现在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心急如焚,和金寒冬花满夕三人一起,几乎搜遍了整个刑疆城,都没有发现顾姜阑的一丝踪迹,刑疆城的下半夜异常寒冷,在百姓们不停的哈欠声中,李家毅示意他们先回去休息了,而他还在继续找着,没有目标的找着。
金寒冬与花满夕两人遣散了百姓,让他们回去睡觉,自己却还跟在李家毅身后寻人,李家毅没有阻止,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任他武功高强,也不可能天下无敌,他能做的,便只有尽全力护她周全,然而,现在这样的一个简单的事他都做不了,他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这次她再,再遭遇上次一样的不幸,他一定随她一起去,不管风雨如何!
☆、057 月苏的心事
李家毅心事重重,再加上寻人心切,一个不注意竟然没注意前方的悬崖,花满夕大叫“小心”,却终究晚了一步,李家毅一脚踩空,照他的功夫就算是掉到了悬崖中段都能借物飞上来,然而这次不知道什么回事,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就任自己这样掉下去,既然上面找不到人,去悬崖下找找也好。
他只来得及运足内力护住心脉,原以为悬崖下面不是冷冰就是冰水,没想到“嘭”的一声,他竟感觉自己掉到了一个铁皮子上,疼痛感袭来,他却管不了那么多,借着雪的白看形势。
“嘭”的一声突然在头顶响起,原本昏昏欲睡的顾姜阑被猛地惊醒,她抬头往上看去,虽然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她却好像看到了一丝裂痕,心中一动,她连忙伸手去摸,随即心中一喜——没想到真是这里,这里就是出口,只要弄开了这里,她就能马上出去,腹中的那股疼痛缓缓的蔓延,由刚开始的丝丝痛楚变成了现在的一抽一痛,再不出去她就会活活痛死!
原本按照一般人的身体素质,自然可以在这小黑屋里活过十天,然而她顾姜阑的身体不行,她的身体有旧疾,本就有着极强的危害性,再加上这种特殊的毒物,简直就是她的催命符!她从头发里抽出细针,在确认顶上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便开始把针伸上去,这阵有磁性,可以找到锁所在的位置,然后准确的粘住那锁孔,她在顶上试探一番,不到一会,细针便带着她的手粘住一样东西,她伸出另一只手上去摸了摸,果然是锁,只是锁在外面,针在里面,根本不可能隔着一道硬铁开锁。
李家毅蓦的低头看去,刚刚那细微一一阵摸索声他也听见了,这时他才好好研究自己站的这地方,他手指轻轻抚过,随即一怔。
真是天无绝人之处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没想到他找了这么久,突然间滑下悬崖,竟然误打误撞找到了她,这个铁的材质他是再清楚不过了,材质是经他李家卖出,之后被宇文姗用计夺走,制作了小黑屋,宇文姗对顾姜阑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所以这小黑屋里绝对关着顾姜阑!
他轻轻的往铁皮上一敲,“姜澜,是你吗?”
小黑屋里正纠结的顾姜阑一怔,随即欣喜若狂,低声回道,“是我!”
李家毅点点头,确认了人,他压抑住心底的那股激动,剑出梢,直接把那锁给砍开了,若是平常的剑自然砍不开,可他的剑不同,一样的材质,他的剑却比这锁更加锋利!
他连忙扒开那锁链,把门窗打开,刚好过一人的口子显露无疑,他顾不上其他,手往下一伸一拉,便把顾姜阑拉了出来。
顾姜阑一出来便软软的靠在他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的样子,连吐出来的气都有些费力,她对着新鲜的空气狠狠的吸了一口,声音虚弱,低声道,“家毅,别想其他的了,我们得快点出去,我的时间不多了!”
李家毅原本见到她那副虚弱的模样,一瞬间升上来的杀人的*被她这话打消——她现在特别虚弱,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微弱,正在一点一点的更加微弱。
他转手摸了摸她的脉,随即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抱起她借物往上飞,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毒已经深入她肺腑,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就只能一死,李家毅的脸色复杂,他实在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就宇文姗那个恶毒的性子,不把顾姜阑慢慢的折磨致死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她此刻的脉象清晰的告诉他,毒气蔓延的非常快,几乎是几个时辰的样子,现在就已经深入肺腑了,她内脏里所有的东西都在迅速腐烂,若是再蔓延到心脏……他猛地一甩头,甩去那些不该想的事,脚下更加用力,速度提深到极致。
身后什么东西快速袭来,不像是利器,倒像什么瓶装物品,李家毅想要闪开,顾姜阑拍了拍他的肩随手接住那瓶子,随后深深的看了眼身后,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李家毅被那毫无力气的手掌拍了一下,顿时浑身一颤,脚下一空,险些又掉了下去,幸好另一只脚踩到了一根树枝,这才借力飞了上去,夜色茫茫中,顾姜阑没有注意到,李家毅那微红的脸颊。
那些把顾姜阑抓来的人却没有再现过身,宇文姗让他们抓人的时候便已经吩咐过了,只需要将顾姜阑抓进小黑屋,然后再多加固定,就不用再管她了,今晚无论是谁来救她都放行,任他们救走她!这些属下虽然不明白主子的意思,却也都照做不误,任李家毅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走了顾姜阑。
今晚一起动手的人里面还有一个青衣女子——是月苏。
她动手时穿的是黑衣蒙面,李家毅并没有看出她是谁,即便是看出来了,微微惊讶过后,也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对她下杀手,李家毅这个男人她了解的很清楚,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即便长大后各有其主,却依旧对对方的心性脾气都很了解,但他们从未向自己主上说过两人的交情,只是各司其职,互不相干。
然而这一次,月苏却忍不住恍惚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爱上了这个默默无闻为顾姜阑付出的男人,爱上了这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在她面前一直以大哥哥的身份驻足的男子,大概是那一年他为顾姜阑奋不顾身自寻死路时开始的吧?那样一个决绝的眼神,那样一个狠戾的动作,那样一颗同归于尽的心……
然而命运始终喜欢捉弄人,他最后遵循了顾姜阑的遗言,寻她的转世,然后用一生守护,还让他发誓,除非是她答应的,否则终生不得娶妻!
终身不得娶妻……
当时听到这样一句话,她大概是恨顾姜阑的吧?恨她的绝情寡意,恨她只一心为了钟离筠,恨她明知道李家毅对她情有独钟却始终装作不知情,可是到了最后,她竟然不恨她。
刚刚的那一幕她亲眼所见,顾姜阑那副虚弱的模样,绝对是没救了,按宇文姗的想法,顾姜阑此次是必死无疑,然而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顾姜阑自己是个练毒高手,解药在她的手中自然不再话下,不过就看她刚刚那样子,恐怕也没什么精力去练解药了。
而她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不想让她死,随手就把身上的解药扔了出去,这些若是被宇文姗知道了,绝对不会有她的好日子过,只是,那又如何?她就是给了,她的人不说,宇文姗能知道?
月苏转过头,面向属下那充满困惑的眼神,淡淡的解释,“像宇文姗那种心胸狭隘的人,你们觉得,我会让她好过吗?”
“主子英明!”她的属下眼中闪过若有所思,随即恭敬的鞠躬附和。
路上的气氛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尴尬,为了缓和气氛,顾姜阑难得的开口唠嗑。
“家毅,我被抓走后刑疆城乱了没有?”
“还好。”
“哦,那金寒冬和花满夕的反应如何?”
“还好。”
“嗯,你是怎么找到我在那的?”
“我不小心掉下去了,碰巧你在那。”
“哦,你这巧碰的可真好。”
“还好。”
“是啊。”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一边传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李家毅,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这么大个人杵在她旁边,都能让宇文姗的人把她抓走,还找了这么久才找到……啊”钟离筠突然瞪大眼睛,霍的从李家毅手中抱过顾姜阑,怒声道,“李家毅,你让她受什么罪了!居然虚弱成这个模样!”
李家毅扯了扯嘴角,想着这的确得怪自己,便任钟离筠说着不做声。
顾姜阑看了他那沉默的模样,想着他不顾一切跳下悬崖去救自己,顿时有了些不忍,便开口对钟离筠解释,“他已经尽职了,况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那种地方找到我已经很好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他就是。”见顾姜阑护着他,钟离筠便没有再说什么,他心疼的看了眼她的样子,“怎么弄成这样了?不行,我们快点回去!不能再耽误了!”
“没事……”顾姜阑虚弱的皱了皱眉,把刚刚接住的瓶子递了过去,缓缓道,“你瞅瞅看这是什么。”
“解药?”钟离筠接过左右端详了一下,惊讶的一边从里面倒出药一边问道,“这药是谁给你的?”
李家毅在听到解药这两个字的时候微微颤了颤,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没有说什么。
顾姜阑也没有会钟离筠,她张嘴含住钟离筠手中的解药,没想到这解药一接触口水就融化了,她把已经融化的药汁吞下去,微微皱了下眉——这药好苦……真是应了那句良药苦口的成语,她一吞下就感觉痛楚减轻了,之后就涌上了一股睡意,她轻轻的闭上眼睛,便在钟离筠的怀里睡下了。
☆、058 总有人会为你的幸福神伤
钟离筠看着她疲惫不堪的面容,心疼的凑近一吻,动作轻柔至极,像是在亲吻一片世界珍宝。
李家毅在一旁看的不是滋味,却终究没有说什么——既然他已经决定放弃,那就只能看着她幸福,虽然他很想把钟离筠踢走,把顾姜阑抱进自己的怀里,也像钟离筠吻她一样吻她,但是他不敢,他不敢迈出心中那一步,他怕她有一天恢复记忆,会怪他……
钟离筠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腾出一只手给顾姜阑把了下脉,见她受的创伤有好转的迹象,便微微放下心来,抱着她一跃上马,朝刑疆城的寒千客栈奔驰而去,隐身在一旁的旗录紧随其后。
李家毅深深的看了眼钟离筠他们的背影,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转身,身形快速的向悬崖下掠去。
“月苏!”李家毅风尘仆仆的在刚刚的小黑屋上立足,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去的月苏,“最近几年……还好吗?”
月苏使劲的眨着眼睛,她不能让眼泪掉下来,不能,绝对不能,这么多年过去了,无论宇文姗给她怎样的一种难堪,无论宇文姗给她怎样的一种怒骂或羞辱,也无论那些个被罚的夜晚怎样的饿肚子,她都没有哭,然而今日他这一声“你还好吗”,却让她热泪盈眶。
她遣退了属下,执着的在这里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可是,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他来了,他以一句“你最近几年……还好吗?”作为她们多年未见的开场白。
是啊,还好吗?还好吗?
她也想问问自己,这些年,真的过的还好吗?
那些饱受难堪却一言不能发的日子,算好吗?
那些因为一点点事而受罚挨饿的日子,算好吗?
那些思绪万千百辗千回的日子,算好吗?
不,在她心里,这些真的不算好,她把每一件屈辱,每一件难堪,每一次的无故受罚挨饿的日子狠狠的记在心里,她把对他的思念压成对未来的动力,一声不吭的做着所有人包括曾经她自己都认为下贱的事情,这些在她心底压抑多年的事,现在居然因他一句“你还好吗”而全数溺出。
然而,即便是心里特别委屈,特别伤心,她也不能找个肩膀尽情哭诉尽情发泄。
尤其是他的!于她来说,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所以,她努力的抚平了自己的情绪,淡淡的开口道,“李公子请回吧!月苏很好!”
说完便提气而走,她不敢回头,她甚至不敢看他一眼,她怕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她也讨厌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李家毅依旧是眼神复杂,看着月苏离去的背影,他叹了口气,脚步缓慢的往回走去——说到底,是他辜负了对琴姨的期望,没能好好保护月苏。
钟离筠轻轻的把顾姜阑放在床上,然后在金寒冬以及花满夕充满震惊的眼神下关住门,让他们先去睡,有什么事明早再说,随后他身形一闪,躺在了顾姜阑身侧,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一只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缓缓的给她输送内力抚平她的痛楚。
他没想到顾姜阑的身体素质竟会变得那么差,他之前竟然没有发现,旧疾加上新毒,若不是李家毅及时赶到,她一定支撑不住了,说实话,刚刚那句“是啊”,他是真心的,他庆幸她身边还有个李家毅护着,也庆幸有人能给她送解药,其实她不说他也知道。
那个给她解药的人就是月苏,月苏和李家毅有些旧情,大概是看在李家毅的面子上给顾姜阑送的解药,所以他说,他庆幸她身边还有个李家毅。
深夜寥寥,一个孤影在雪中缓缓前行,似乎是在欣赏大自然赐予的雪景,又似乎是在喝酒,脚步踉跄,漫漫白雪中,那道身影显得格外瘦小,从高处看,倒像蚂蚁一般的大小。
旗录就是站在高处的那个人,他双手环胸,淡淡的看着远处那个缓缓移动的身影,突然有些感同身受。
从一出声开始,他就是皇子,后来成了誉国的王爷,后人谈起他也只会说“傻子自有傻子福”,生在帝王家,即便是个傻子也能享受主子的尊贵生活。或许在老百姓的眼里,就只看的见郡王伊白寻或者渊王钟离渊,筠王钟离筠在他们的眼里,兴许只是一个说出来都嫌弃的名字,于是,筠王爷就成了他们茶后淡饭的笑柄,有事没事便说出来逗逗乐子。
身份尊贵,傻王爷,不受圣宠,自小无人扶养,皇上亲自赐了两位奶娘,大概这就是世人眼中的筠王爷吧。
然而百姓不知道,他有多渴望丢掉帝王之子的这个身份头衔,当一个平民百姓,哪怕就是个要饭的他也愿意!然而不允许!所有人都不允许!
那个被他称为父皇的男人不允许,因为他要借他这个傻儿子来证明自己的包容,以此让百姓们看看他这个皇帝有多明君。
那个他唯一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不愿意,因为他要借他这个傻弟弟的愚蠢来突出他的才华横溢,彰显他的智力非凡有绝对的君王之相。
那个深不可测的郡王爷,伊白寻也不愿意,他没有别的要求,就是不允许他走,就是不允许他干任何事,如果说他没有什么阴谋或企图,打死他他也不会信。
所有的人都自私的拘束着他,明目张胆的接着各种理由把他软禁在筠王府里,皇帝装模作样的每月送他一些贵重稀有的东西,然而仗着他是个傻子不懂告状,每月的那一晚,都会偷偷的叫人把送来的东西都拿走。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他十岁那年,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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