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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嫡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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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话痨李家毅
“干嘛!”蒋慕颜转过头,面无表情道,“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没关系,我也不认识你,不过我们马上就可以认识了。”那清秀少年轻轻一笑,“我叫李家毅,你呢?”
蒋慕颜瞥他一眼,也不搭话,淡淡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径直向前走去,李家毅见她不言不语也不生气,就跟在她旁边,一路叽叽喳喳个不停。
“哎,这位兄弟,咱们交个朋友吧!我叫李家毅,李家毅的李,李家毅的家,李家毅的毅,这名字很好听是不是?”
“小兄弟……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呀,看你这模样也是离家出走吧?要不咱们做个伴,一路闯荡江湖去?”
“小兄弟……你怎么不说话呀?做人不可以那么冷淡,冷淡的人交不到知心朋友,你跟我做朋友吧,我保证让你交好多好多朋友,给你弄好多好多条路……”
“小兄弟……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兄弟……”
“小……”
“闭嘴!”蒋慕颜猛地转过头,“你要交朋友是吧!”
李家毅下意识的点头。
“那好!”蒋慕颜向前指了指,“往前,左拐,再右拐不远处就有好多人,什么朋友都有!”
蒋慕颜说完就转身走人,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啰嗦,再被他这样念下去,她不敢保证自己不给他撒点什么药!
李家毅的脸上有瞬间的呆泻,他目光茫然然的看向蒋慕颜的指的地方——往前,左拐,右拐不远处……那不就是……小倌倌吗?
“哎,小兄弟……等等我!”李家毅呆泻完之后,见蒋慕颜走远了,连忙又跟上。
明明这一刻才刚刚抬脚,下一刻却走到了蒋慕颜的身边,他的兴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契而不舍的继续唠叨。
“小兄弟……你别走啊,我们说好要一起同行的,你可别丢下我一个人先走了……”
“小兄弟……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呀,你要多说话才能交到朋友,你看你刚刚说话的声音多好听……”
“这位小兄弟!”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蒋慕颜再次站定,手腕从他眼前拂过,一丝不已察觉的细粉抖落在他面上,“说了这么多话一定很累了吧?乖,本公子帮你催催眠,好好睡一觉吧你!再也不见!”
李家毅看着眼前这张脸,眨了眨眼睛,笑道:“小兄弟……忘记告诉你了,我的体质五毒不侵,小兄弟这点小毒可奈何不了我哦。”他闪着无辜的眼神道:“我只是这街头的一个小混混,稍微会点猫脚功夫,我也没有别的图谋,就是见小兄弟你气质非凡,想着跟你一起混日子,日后若是小兄弟有了好前途,咱也好跟着沾点官不是?”
蒋慕颜微微眯眼,见李家毅确实没有中毒的迹象,她沉默了。
这个李家毅看起来嬉皮笑脸,武功却极深,这种人会只是一个街头小混混?这话也就说给糊涂鬼听听,说不定人家还会信。
“小兄弟,你怎么不说话呀?”李家毅碰了碰蒋慕颜的肩膀道,“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蒋慕颜不与他搭话,她决定将这人无视,免得让她一向淡淡的脾气暴走。
八月的天气最是凉爽,它既不像春天那样多雨,又不像夏天那般燥热,更没有冬天的刺骨冰冷,微风轻轻拂过,似是母亲温暖又带着点清凉的手,飘过万里白云,悄悄的拂进心里,暖暖的温柔暖心。
蒋慕颜顺着那条街一直走到尽头,李家毅仍然跟在她身后,依旧是啰嗦的让人想抓狂,一会儿想买山楂葫芦,一会儿想吃小糖人,一会儿说人家客栈的名字取得不好,一会儿又说人家的长相很雷人。
一路走来他的嘴皮子忙东忙西,锏娜萌俗タ瘢窖沾幼畛醯牟荒头诚氡┳叩较衷诘拿嫖薇砬椋诶罴乙阏庋咏勰サ漠燥中渐渐的习以为常。
对于李家毅动不动就大“哇~”的兴奋动作,蒋慕颜有点哭笑不得,这人的兴奋程度不知道怎么这么高,简直就是不知“精疲力尽”为何物,偏偏这只就在她旁边呆着,打不过毒不死!这种感觉,真他妹的难受,让人很想暴走扇他一耳光!
最终蒋慕颜还是忍住了暴走扇耳光的冲动,她淡定了那么多年,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噪虫就失控。
直到快天黑的时候,街道上还有跑来跑去的护卫,这些护卫匆匆忙忙来,又匆匆忙忙去,明明人家有可能出城去了,他们还依旧做着这“匆匆忙忙来匆匆忙忙去”的游戏,以示他们对主子要抓的人多用心多努力,以表他们对主子对皇上的“忠心耿耿”。
李家毅这个话痨讲了一下午也不见累,她们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客栈住下,那家伙一眨眼又不见了,蒋慕颜左右看了看,便没管他了,爱走不走,最好永远别回来!
“小二!”蒋慕颜进店环顾了一下,对那看似小二模样的少年道,“给我来一间上房!”
“哎,好嘞!”那人果然是店小二,肩搭白布,笑嘻嘻的在蒋慕颜前面引路,“上房在二楼,小的给您带路。”
顺着木板梯上楼,蒋慕颜一进屋就躺床上,眼睛一眯一眯的,她今天的精神一直处在紧绷期,而昨晚为了想今日的计划根本没睡好,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床,她连说话的精神都不想浪费!
不过多久,蒋慕颜便进入梦乡了。
梦中的她突然便成了四五岁的小女孩,躲在大厅柱子后面偷看从仗场回来的父亲,那时候的父亲很年轻,少年得志的父亲满身都是骄傲,相府所有的人,包括丫鬟奴才都去迎接了,唯独她不能去,甚至远远得去看一眼都是她求了好久夫人才答应的。
在很多小孩子的眼里,父亲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而她就是其中一个,她的父亲是最年轻的丞相,位高权重,连带着她的儿女们也倍受尊重。
她也有一个神一样的父亲存在,只是他不属于她,他的眼里从来只看得见妹妹,甚至那些庶出的孩子都比她受宠。
起初她不懂,总以为父亲不喜欢她是因为她做的不够好,不够优秀,然而事与愿违,上天总是那么邪恶,事实告诉她,不是因为她不够好不够优秀,只是因为她是养女!
养女……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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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文文禁用“冰糖”这一字,所以飘飘用山楂代替了,亲们别介意
☆、038 客官果然是好人
养女……
在这个绚丽繁华的帝京,大概没有人会想到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是个养女吧?
她也没想到,可是她听见了!
那一夜雷雨交加,还渗杂着狂风,院子里的大树被风吹的哗啦啦直响,然而这样一个夜晚,蒋缪权却被召见入宫。
仅仅只有六岁的蒋慕颜虽然不懂宫廷阴谋,却也深知深夜召见入宫不会是好事,她心里担心父亲,便悄悄的躲在门后等父亲。
她紧紧的缩在一处屋檐下,前后大雨倾盆,冰冷刺骨的雨水从屋檐上滴漏下来,落在了她的后衣领里,雨水一碰触到肌肤便生出了一种刺骨的寒,蒋慕颜却毫不在意般任它被肌肤温热。
彼时的蒋慕颜,心里想的担心的始终她的父亲。
然而现实总是那么会挑时间,蒋缪权在她的等待中归来,她却在那个彻骨冰寒的夜晚丧生……
那些带给她噩耗的语句一遍遍的回荡着,似乎在诉说着小小少年即将离世的悲哀。
“老爷,你怎么还没有把蒋慕颜那个贱孩子送走?她这样留在咱们相府,始终是个祸害啊……”
“本相何曾不想把她送走?她在这里多留一天,我们相府就多一分危险,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朝中大臣个个都盯着本相,恨不得把本相那些陈芝麻烂事都搜出来奏给皇上,你说在这个节骨眼上本相能送她吗?”
“可是她留在这也是个祸害呀,咱们相府迟早会因为她被牵连的!”
“雅音!别在说了,蒋慕颜现在还不适合死,她死了牵连的事只会更多,那后果也不是现在的你我能承受住的!”
“可是……”
“没有可是!本相自有打算!本相也不是不想杀她,只是时机未到,若是操作的好的话,说不定她还能成为相府的垫脚石……”
“啊!蒋慕颜你在干嘛!”
随着一声尖叫,以及后背粹不极防的被推了一把,他们的声音渐渐的淡了下去,蒋慕颜只觉得那一下天昏地暗,一个旋转间,她只来的及看见那个她叫了五六年的母亲狰狞的脸和毫不犹豫说出的话。
她说,“去死吧!”
她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窒息,无数冰寒彻骨的水花淹没了她,一张口就是满腔冰水,她的眼睛被水刺激的睁不开,世界在那一刹那变得异常安静,没有昔日充满厌恶的辱骂,没有刁奴的冷嘲热讽,什么都没有……
“呼!”
蒋慕颜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刚刚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梦见“蒋慕颜”的小时候?还有,为什么那种被水压抑着的感觉会那么有真实感?这个时候让她梦见“蒋慕颜”,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蒋慕颜”死不瞑目,想让她帮她报仇?可这也太说不过去了,为什么“蒋慕颜”没有在她刚穿来的时候就要求,而是等到六年后的今天?
或者,是因为她今日太过压抑,戾气太重而引起了“蒋慕颜”的仇恨?
“呵呵……”蒋慕颜突然对空气中笑了笑,“他们现在是我的仇人,就是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你放心去吧!”
那种窒息感在这句话说出口后似乎更浓了些,随即又慢慢散去,空气渐渐清晰,呼吸也随着顺畅起来。
“呼……”蒋慕颜缓缓的吁了口气,重新躺到床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全湿透了!
这样的事情,当真是这六年来第一次经历,上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是多久来着?十年前?或是二十年前?她都忘了。
那孩子倒也是个命苦的,小小少年,正是窝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她面对的确实“父母”的辱骂和漠视,最后还死不瞑目。
费尽心思要接近的父亲竟是那样的讨厌她,甚至还要至她于死地!什么不是不想杀只是时机未到!什么要不是因为顾忌早就将她处理了!这些话轻轻的刺在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身上,当真是一个惊心动魄的事实。
最后那一手不怀好意的推搡,那张狰狞的脸像是烙在了蒋慕颜的心里,久久挥散不去。
这么多年来,她的情绪第一次有了要失控的梢头——蒋缪权!江雅音!蒋慕晴!你们等着,不把你们弄的生不如死,我誓不为人!
“吱呀。”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蒋慕颜偏头看去,“你怎么还没走?”
果然是李家毅那家伙,他一脸笑嘻嘻的走进来,手中还端着饭菜,想必是进门时从小二手里捞过来的。
“还没吃饭吧?”他几步向前,把饭端到蒋慕颜面前,道:“我给你端来了饭菜,这家客栈的饭菜很香哦,你要不要尝尝?”
“你吃吧。”蒋慕颜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我有些累了,先睡会。”
“怎么了?”李家毅讶异的盯着她,“是不是见我刚刚不见了担心我才心力交瘁的?”
蒋慕颜淡淡的瞥他一眼,闭上眼睛,睡觉。
这只话痨锏娜萌俗タ瘢档幕案萌讼胱崛耍∷ǎ�
“被我猜中了是吗。”李家毅好像看见蒋慕颜紧闭的双眼的微微抖动的脸部肌肉似的,继续道:“嘿嘿,我就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本公子长的玉树临风,封神俊貌,神仙见了都会爱上我,你就更不用说了。”
“这位长的玉树临风封神俊貌的公子,你难道眼瞎了么?没瞧见我是个男的么?”蒋慕颜道:“若是你有什么特殊嗜好,之前我就给你指了个地方,他们会永远为你敞开大门,永远死死的爱上你,当然,前提是你有钱!”说完就转身朝里面睡去,身上的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她决定耳不听为净,会周公去也!
“呃。”李家毅的笑僵在脸上,汕汕的看了眼被被子裹的严严实实的蒋慕颜,道,“你不吃?真的不吃?确定不吃!肯定不吃?真的真的不……”
“出去!”蒋慕颜猛地掀开被窝坐起来,打断了他的铮拔乙逶×耍 �
“沐浴?”李家毅顺手把手中的饭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眼睛里闪着不明光芒,道,“没事没事,咱都是大老爷们,洗个澡有什么好避的?不用不……呃,那个,我还是先走不打扰了呵呵呵呵……”
直到李家毅的身形消失在门槛,蒋慕颜才收回锐利的目光,这个人简直是得寸进尺!不给他点厉害瞧瞧还真以为她好欺负!
蒋慕颜继续躺回床上,并没有招呼小二去弄热水,她在想该去干什么,去那里闯荡,要从什么地方开始才能拥有能与皇帝抗衡的兵力与权利。
这些都是她现在该思索的事情,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的话,她迟早都会落入皇帝或者钟离渊蒋缪权的手上,到时候任她本领多高,终究只是阶下囚而已。
“咚咚!”门外突然响起了店小二的声音,“客官,您要的热水。”
热水?
她没叫热水吧?
难道是李家毅那家伙?蒋慕颜的眼神闪了闪,压着嗓子对外面道:“放进来吧。”
“好嘞~”小二得了她的许可,便推开了门,招呼后面抬浴桶的人,“哎,小心点,别倒掉了,放到房子正中央去,哪是正中央你们不会看么!对……对,就是那里,行了放那吧!”
好一阵手忙脚乱的指挥,总算是把浴桶安全的放在了蒋慕颜的房子正中央,这才对着蒋慕颜道:“客官,浴桶已经放好了,那……小的就先下去了?”
看着那小二说是要下去了却还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珠子在蒋慕颜手上转溜,一副“客官小的做好了你咋还不给小费咧”的表情,蒋慕颜有些好笑的瞅了他一眼,半响后,在小二兄站立不安耐心全用完正准备走人的时候,手伸进怀里掏了掏。
小二兄本来不耐烦的心情一下子被那一动作抛到了九霄云外,艾玛,他就知道这位客官是个好人,不像那些吝啬鬼,人家在那小的来小的去讨好了半天,他们一个屁都不舍得给!
☆、039 扯蛋!这只原来是个吝啬鬼!
顶着店小二那无比期待的目光,蒋慕颜的手在怀里掏了又掏,掏了又掏,终于慢慢的伸了出来。
店小二连忙伸长脖子去看——天知道他有多激动,他在这块不大不小的破店里干了十几年,连个毛都没捞着,每个月领着那一两块碎银子回家见娘子,偏偏娘子又是个母老虎,不见着银子还好些,一见着了银子就是一顿破口大骂,有时候气过了头,随手操个玩意就往他身上招呼,上一次媳妇儿在厨房切菜时一不小心瞅见了他藏在衣袖里的一块碎银,居然操起手上的菜刀就要朝他头上劈,艾玛呀,那可是要痛死人的,幸好他家老娘及时赶到,阻止了那场凶案,可是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今天刚好是这个月领工资回家的日子,又赶上这位穿着低调又奢华的小爷,这不是老天在给他机会吗?若是这一次有了丰厚的小费,还怕什么娘子啊?
嘿嘿……
嘎?
店小二得逞的奸笑在见着那一块小碎银的时候噶然而止——什么客官果然是好人,什么送洗澡水会有大大的福利?都是扯蛋!扯蛋!
什么人呐!还以为是个出手阔气的小大爷,没想到也是个吝啬鬼!
“哼!”店小二哼了一声,转身离去,得不到好处就只有回去了,呜呜,下午回家只能任由媳妇打骂喷口水了……
“扑哧~”蒋慕颜看着那小二伤心欲绝愤然离去的模样就忍不住发笑,这年头,极品到处都有,连一个小小的店小二也有那么多搞笑的表情。
那小二倒也算识趣,还晓得执行自己的职责将门关紧。
蒋慕颜对小二的举动满意的点点头,又看了看这四周一推就开的窗户和门,心中一动,快速的下床脱衣服,然后钻入桶内,热度刚刚好的水尽情的滋养着她的肌肤,那种温柔的舒适感袭遍了全身,劳累了一天的蒋慕颜也在这种异常舒适的感觉中放松自己,她太累了,这一刻的舒适也只是暂时性的,现在的她,还不适合当米虫,也没有机会。
全身都泡在浴桶里,蒋慕颜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舒适,就像一只快要溺死的蚂蚁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后的欣喜,她不需要救命,也没有抓住救命稻草,然而这桶热水却洗去了她这一天的疲惫,洗去了她的以前,过了今晚,从明日起,这世上不再有蒋慕颜,只有……
嗯……叫什么名字好?
顾姜阑?
听起来不错的样子,行,以后就叫顾姜阑!
蒋慕颜死了,顾姜阑重生了!
第二日早上,蒋慕颜一起来就看见了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她愣坐在床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的心情突然很复杂,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样的情景,在很多年前的破屋里就上演过,那时候的她,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旧衣服,脚上踩着早已变形的破拖鞋,全身的造型及穿着打扮,都像极了街上乞讨的乞丐。
事实证明,她们最后也成了那条街上的乞丐,捧着一个破碗,等待着好心人的施舍,那些曾经视为生命一样重要的尊严,也随着一年又一年的践踏而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对生活艰辛和对生命的执着,那样的生活最后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而终止,艰辛的生活从此消失,为了威胁她,那个给了她无限温暖的女子,便成了她的牺牲品……
那些年,她尝遍了人间冷暖,看透了世间人心,唯有那个温柔慈祥的女子伴随左右,给她温暖,给她爱,然而时过境迁,在那么久后的今天,居然也还有人这么对她?
这种感觉,她竟然有些感动……
“吱呀”
突然有人推门而入,一阵寒风趁着开门那一瞬间袭来,蒋慕颜(哦不,现在是顾姜阑了。)顾姜阑打了个激灵,蓦的从思绪中醒过神来,下意识的朝门口看去。
“钟离筠?”她的眼神微闪,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抱胸倚在门上的钟离筠,“这饭菜是你送的?”
“是我送的!”钟离筠淡淡的笑了笑,朝她走了过来,“我来的时候见你还没醒,想着差不多时间也该醒了,便去买了些饭菜,既然醒了我就先去给你弄水,洗漱洗漱再吃吧。”
他给顾姜阑拈了拈被子,便转身出门去了。
顾姜阑僵在床上,她的脑袋经钟离筠这么一骇,现在已经完全短路了——这是怎么回事?钟离筠竟然找到了她?他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现在帝京闹得人仰马翻,哪方势力都想抓到她,钟离筠表的是什么态?昨天一下午过去了也没听见任何关于筠王府的传言,筠王府甚至都没有向外说过要找到筠王妃,她还以为钟离筠想息事宁人,却不料他直接找到了她,还一声不响的给她送早餐,这事,也太不正常了吧?
在她想事之际,钟离筠已经推门进来了,他一手端着脸盆一手拿着杯子凑近桌前,把手中的脸盆轻轻的放在桌上,又把另一只手上的杯子递到她面前,笑的很温柔,“先漱漱口。”
顾姜阑愣愣的接过杯子,又愣愣的漱了口,之后又愣愣的任由钟离筠把杯子抽走,直到钟离筠捂了条热气腾腾的帕子要来帮她擦脸,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掩饰性的一把扯过他手里的帕子,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再猛地从床上起来,把帕子扔进脸盆里,往外头唤了一声,“小二!进来端水!”
“哎,知道了!”那头小二也应了声,脚步声在门外楼道上踏的“哒哒”作响,眼听着声音走近,在快要推门而入的时候,钟离筠突然伸手扯过床上的被子,旋转一圈绕在了顾姜阑的身上,把她绕坐在床上,他自己则面不改色的在她身边坐下。
顾姜阑还没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正准备冷言冷语的斥喝一声,却被推门而入的店小二打断。
店小二因为昨晚回家被老婆冷嘲热讽的泼了好大一盆口水之后,心里对顾姜阑那叫一个嫌恶呀——这要是她能伸出援手给点银子,他昨晚至于打地铺吗?好不容易盼到了这一天,本想着和老婆亲热亲热,却因为这吝啬鬼的吝啬而成为空想,造成他愿望落空的人被他很自然的归在了顾姜阑的身上,于是现在再见到这人,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是现实如此残酷,人家是有钱大爷,他是打工小人,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服气,也要装作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去讨好人家,他只能认命了。
店小二一进门看都不看顾姜阑一眼,端起桌上的脸盆就要走。
在他走到离门不远处,正要跨出去的时候,顾姜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她道:“小二兄,还有一样东西你忘拿了。”
店小二猛地转过头,在看见桌上的一角还呆着一只杯子后,只得认命的转回身,唰的扫过那杯子,跑似的跑出了房间,还留下一句话远远的飘在门外楼道上。
“客官,小的就在不远处,有什么事儿唤一声便好……”
☆、040 我爱你,只是因为你这个人!
“怎么,他得罪你了么,这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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