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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囊之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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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翅膀在白得就像雪的肌肤上尤为刺眼,手腕处隐隐约约的青色血管更是给黑色翅膀增添了戾气。
  那几名劫匪走了,在许戈的倒数声中落荒而逃。
  绑匪走后,许戈拿纸巾擦掉□□翅膀,她和她说:从那些家伙的拿枪手势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用超市收银员的话来说“那个拿着枪的东方女孩让人不敢看第二眼。”后来连翘才知道观察老虎眼睛也是许戈的一门训练功课。
  背靠在洗手间墙上,连翘第n次把许戈从自己脑子里驱逐,只是这次好像有点吃力。
  猛的拍打自己脸颊,从脸颊处传来微微的疼痛赶走由许戈带来的疲惫。
  从包里拿出手机,做了中午一直想做的事情,给厉列侬打电话,一般连翘打给厉列侬的手机都由金沅转接。
  谢天谢地,几分钟之后,连翘顺利和厉列侬说上话了。
  第一句话:厉列侬,那女孩该不会是另外一个林舒雅吧?
  电话那边传来了大片的沉默。
  不需要猜,厉列侬不高兴了,其实连翘心里知道,厉列侬心目中的许戈就只有一个,谁都不是许戈。
  可现在她不高兴,连翘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不高兴就攻击力十足,不,不能再这样下去的,再这样下去从前那个让连赫引以为傲的连翘就不见了。
  呼出一口气,低声叫了一声厉列侬,低声说着:
  “回来吧,嗯?”
  厉列侬,回来吧,那有着一张娃娃脸的甜蜜女孩总是让我想到许戈,你可曾去偷偷的去注视着她的那张脸,企图从她的那张脸上找寻出一丝一毫和许戈相像极的印记。
  就像是对我一样。
  挣扎(08)
  努力压制的情绪只维持上一分钟,就在厉列侬说出的那句“早点回去,我明天处理洛杉矶这边的事情后会到拉斯维加斯走一趟。”
  听听,这话多么的模式化。
  嘴唇凑近电话传音器,大声的:“少和我来那一套,对了,我一直知道你讨厌我喝酒来着,现在你给我听好。”
  嘶声揭底:“所有你讨厌的我今晚都会一一做上一遍。”
  说完,连翘关掉手机,脑子里疯狂的收集所有厉列侬讨厌她做的。
  扯下耳环,耳环往垃圾桶一丢,心里发誓她一定要喝到那杯最大杯的啤酒。
  丢完耳环,连翘被忽然冒出的人吓了一条,一身猫王造型的男人站在距离她十几步的所在处,和她面面相顾。
  回过神来,包就往着那个人,这个变态男人。
  男人并没有做躲避状,包眼看就要砸到男人的脸,洗手间忽然又冒出第二个男人,这第二个男人的手还搁在腰带上。
  连翘心里暗叫不妙,想收回包,可已经晚了,包结结实实砸在那男人脸上,都把他的大墨镜砸歪了。
  环顾四周后,连翘觉得变态的人是自己,这里是俱乐部提供给男艺人使用的洗手间。
  连串的“sorry”后连翘落荒而逃,刚刚逃出洗手间门口就撞在一堵人墙上。
  抬头,又是刚刚一身猫王打扮的男人,这个男人身手还真快,而且有点阴魂不散。
  站停,看了男人一眼,男人那身行头一看就是从那种二手店淘来的。
  眼前的这位应该是大批在纽约洛杉矶混不下去了,卷着铺盖来到这个娱乐之都讨生活的艺人。
  把包里的美金全部掏出来,里面的几十张美金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放的,把几十张美金强行塞进他那夸张的斜腰带上。
  这一下应该不会再追她了吧?
  可,脚刚刚移动半步连翘就被横出来的手拦住。
  看来她刚刚的行为让眼前这位产生误解了,弯下眼睛:先生,那些已经不少了,你也看到了,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
  还是没有动。
  好吧,连翘有一阵子十分迷米开朗基罗,为了米开朗基罗她还学了一阵子雕塑,艺术家们的臭脾气她还是懂的。
  脸对上男人,微微昂起,好脾气说着:“先生,如果我刚刚的行为让你觉得玷污了你的人格,你可以打回去。”
  艺术家们的臭脾气连翘还是懂的,她也没有挨打的准备,就做做样子而已。
  这个时连翘才觉得眼前的男人身材很高。
  比她高出有差不多二十公分多一点,这样一来导致于她昂着头摆出的代表很有诚意的姿态做得有些累。
  眼睛无意识注视着男人大墨镜背后的眼睛,心里一边在猜测着眼前的这位现在内心一定十分的煎熬。
  要美金?还是要艺术家的格调?
  渐渐的,眼睛似乎被什么牵引着,被牵引的还有手,没拿包的手毫无意识往着那双墨镜。
  那墨镜下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眼神。
  在英格兰,一红一白的玫瑰代表着不幸终将会结束,不管多么的漫长。
  想拿下墨镜的手被中途拦截。
  宛如一场魔障中醒来,呐呐的,一下子没了之前的伶牙俐齿。
  十几张美金连同她落在洗手间的手机交回到她手里,男人用行动告诉她,我不是来和你索要你拿包往我脸上砸的代价。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连翘心里一动,冲着那个背影:
  “方为其。”
  在连翘喊出那个名字的那一瞬间,她以为那个背影会停下脚步,可没有,她只看到夸张的白色大喇叭裤裤管带出来的脚步飞快消失在转角处。
  眨眼不见了。
  呼出一口气来,连翘拍了拍自己的头,她肯定她是被阴魂不散的许戈缠得神经兮兮的,居然会觉得那个男人是方为其。
  昂着头,蹬着十寸高的高跟鞋连翘回到吧台。
  她告诉高云双,要么让她点那杯最大号的啤酒,要么让她敲响头顶上铃铛,在麦克风前宣布,她将给各位表演钢管舞。
  最终,连翘如愿以偿的做了厉列侬不喜欢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喝酒,并且把自己变成醉醺醺的女人。
  在连翘还没有完完全全变成醉醺醺的女人前,她做了第二件厉列侬不喜欢做的事情,不回家在酒店过夜。
  让连翘比较遗憾的是,她怎么想也只知道这两件事事情是厉列侬不喜欢她做的,她和他相处的时间总是太少了。
  可她对厉列侬的认识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的长。
  置身于拉斯维加斯最高的酒店房间里,在大片海蓝色中如此的心存不甘,但那又怎么,她又能怎么样?
  也不知道从眼角垂落的,凉凉的是不是叫做眼泪的液体。
  “别碰我……”喃喃说着,迷迷糊糊中连翘总是觉得有手在轻触她眼角,力道很轻可也笨拙。
  反感吗?不,一点也不!
  相反,心里有着淡淡的喜欢,可就像口是心非孩子一样即使喜欢可非得说不喜欢。
  到底是谁?她被自己的呓语所惊醒,睁开眼睛,根本没有,没人,她还以为……
  脸深深埋在枕头里,脚趾头抖了一下,手迅速往着床头柜,还没等触到台灯开关手就被压住。
  就要冲出喉咙口的尖叫声被那句“是我”硬生生撤回。
  沉默——
  她的手搁在床头柜上,他的手压在她手背上。
  这座位于拉斯维加斯第一高的房间距离星光很近,星光穿过大片落地玻璃落入室内,熟悉的轮廓剪影,熟悉的气息。
  一颗心就要窜出胸膛,连翘很讨厌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时刻很容易产生一些想入非非的想法。
  手从他手掌里抽出来,再往着台灯开关处,第二次,手重新被压回桌面上。
  “生气了?”在黑暗中调整表情,连翘说着,说这话的语气她也讨厌,极力想装出淡然的声音在黑暗和酒精中沙哑而慵懒,加上一点嘲讽听着很轻浮。
  像极了一个女人在和男人上床之前“你想要我几次,嗯?”
  清了清嗓子:“厉先生,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忽然出现在这里?你的那位女客……”
  “不是让我来吗?”厉列侬的话很突兀。
  不是让我来吗?这话细细在心里咀嚼着,小小的甘甜渐渐满上心头,几个小时之前她在电话里让他来。
  如果他不来的话她就要做他讨厌的事情。
  小小的甘甜由着心头来到舌尖,想要说点什么,可就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然后呐呐的“哦”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继续着“你看到的那些都是故意放出去的。”
  这个她是知道的,可是弄出一个女孩出来干什么,还是长相娃娃脸的女孩。
  就像是听到她的心情一样,他的声音在黑暗中继续着:“那女孩的出现是意外,她说她喜欢我,我告诉她有一个女人住在一个有这红屋顶的房子里等着我,那女人很可爱,可爱也漂亮。”
  那个时候,她把所有神明的名字都在心里用极为夸张的语气叫了一遍“上帝啊”“天神宙斯啊”“如来佛祖啊”观世音菩萨啊”“伟大的马克思主义精神啊”
  大约也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心中的喜乐了。
  然而——
  “这是最后一次。”
  什么最好一次?一颗心迅速在他淡漠的语气中冷却。
  黑暗中,连翘凝望着眼前的那张脸,那张被黑暗掩盖的脸此时此刻眼眸底下是不是结着薄薄的冰。
  可不死心,问:“什么是最后一次?”
  厉列侬干脆利索:“最后一次喝酒,最后一次住酒店,也是最后一次用透过电话威胁我。”
  呵!就像是被植入骨头里的刺又开始一根一根展开。
  “连翘!”
  本能的抖了一下。
  连翘这个名字厉列侬很少会去提及,不仅不提及他大多时间都会去选择回避,一旦他叫这个名字时就代表着毋庸置疑。
  一字一句就像经过打印机,刻板冰冷:“连翘,你给我听着,如果你再沾一滴酒的话,那么我将会以具有潜在酒精依赖症病患把你送到戒酒中心去!”
  这听起来还真的就像是一则通缉令。
  “戒酒所?”黑暗中,嘴角扬起:“戒酒所我倒是不知道长什么样。”
  “不过我倒是知道戒毒所长什么样,那真的是会让人心情变得糟糕的地方,我听说戒酒所和戒毒所差不多,我觉得我会很害怕那种地方,害怕到什么程度呢,也许我会害怕得眼泪哗哗直流。”
  身体往着他靠近:“厉列侬,想象一下,有着和许戈一模一样眼眶里哗哗掉落下泪水来的画面,你就不心疼吗?你舍得吗?要不要我开灯给你现场演绎一下。”
  掉几滴眼泪对于一个有过话剧表演经验的人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说着连翘另外一只手想去触摸台灯开关。
  可没有成功,另外一只手也被厉列侬制住。
  “连翘!”顿了顿:“如果还觉得我刚刚和你说的没有足够说服力的话,那么我不介意鼓动你爸爸一起说服你。”
  厉列侬这话让连翘脚都使上了。
  在这个世界上,连翘最害怕的是让连赫失望。
  十岁,她那被她唤做母亲的人分走连赫一半家产,带着她的情。人扬长而去,之后,连赫过着修道士一般的生活,甚至于和女人约会的次数连十个手指加起来也没有,原因是太忙。
  但就是这样一个大忙人却没有一次缺席学校的家长会,期间陆陆续续的他更是多次偷偷给那个女人汇款。
  如果让这样的一位父亲失望的话,那么她就应该被天打雷劈了。
  在黑暗中脚狠狠往着厉列侬脸踹去,但他仅仅一个轻微的动作就成功躲避她的脚,也促使着她身体失去平衡。
  制压住她双手的手一扯,连翘再次跌回床上。
  此时此刻,房间灯光大亮。
  连翘抚着自己被拽疼的手腕,示威性看着站在床前微微敛着眉头的人。
  会敛眉吧?
  瞧瞧她现在的德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作呕,大浓妆,酒气熏天,露出胸前半球的紧身裙,活脱脱的十几年前的拉斯维加斯女郎形象,还是被关在铁笼里朝着男人们抛媚眼的形象。
  嗯,这会儿连翘好像找到厉列侬第三个不喜欢她的要素了,她都常常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当成是许戈了。
  更何况是厉列侬。
  挺了挺胸,白花花的一片,浑圆,傲人。
  连翘和许戈不仅脸蛋一模一样,身材也差不多,一样的骨骼小,穿上大一点的外套咋看是平胸一族,可一脱下外套就是男人们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那种身材。
  白花花的一片迎向厉列侬,声音有多娇媚就有多娇媚:厉先生,你都不知道今天……不,不对……
  打着酒嗝:“是昨天晚上,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有多少个男人想请我喝一杯,来得可都是一些大块头男人,我朋友们告诉我,块头越大的男人就越喜欢身材娇小的女人。”
  “因为他们喜欢在做的时候,娇小的女人们总是梨花带雨的……”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身体被动的离开床,由于厉列侬动作太快的关系,再加上残留在她身体里的酒精,使得她头晕脑胀了起来。
  在头晕脑胀中天花板不停从眼前越过,越是挣扎框固在她腰间的手就越紧,她的声音在空中飘着:厉列侬,你想干什么——
  下一秒,连翘的身体被动的往着浴池的水面去。
  很明显,刚刚她的话惹恼了1942领导人,1942领导人大致的意思是要她在水里冷静冷静。
  她可不是好惹的。
  昂起头,凝望着厉列侬的脸,开口:
  阿特——
  果然,那个被刻意尘封的“阿特”宛如咒语。
  最后一秒,框固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她在他眼眸底下看到了别样的情感,闭上眼睛,横着延伸的手往上。
  勾住了他的脖子。
  在巨大的水声中,两具紧紧叠在一起的身体双双往着水底滑落,扬起嘴角,腿缠上了他的腰。
  要冷静就一起冷静,混蛋。

☆、第38章 /(挣扎)

  两具紧紧叠在一起的身体双双往着水底滑落。
  在背部触到水面时,连翘睁开眼睛,两张脸的距离恰到好处,这是拉斯维加斯距离星空的房间,这座沙漠之城的夜空有着最大颗的星星。
  在坠入水中的那一瞬间,随着那句从她口中溢出的“阿特”,她在他眼底见到了痴迷,腿缠上他的腰,那一刻她真想……
  就这样吧,献上自己的吻,勾住他脖子的手稍微往上移动就可以渗透到他发间去,缠住他腰的腿往着他内侧一点点往上,用柔软的躯体去蹭他,蹭到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以最为温柔的姿态邀请着他。
  是许戈又怎么样,不是许戈又怎么样?最重要的是能得到他。
  重新闭上眼睛,唇去找寻他的唇。
  在巨大的水声中,身体往着水中滑落,带着些许冰凉的水温直达连翘的中枢神经,别开脸去。
  不,不不,她不是许戈,她是连翘。
  即使一模一样但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
  从水面上到达水底也只不过是毫厘的时间,可在那毫厘的时间里连翘有种一下子就老了几岁的感觉。
  先放开的是脚,之后在放开的是手,面向水面身体打开,看着他。
  1942领导人身手敏捷程度超一流,眨眼时间他就站立在了水中,天花板是蓝的,星空是墨兰的。
  路西法也是蓝色的。
  从眼角滑落的泪迅速变成浴池里的千万份之一,腾脚、别开脸,脸往着水底,身体往着浴池沿滑去。
  浮出水面,半靠在浴池边,吃吃笑:又生气了?
  站在水中的人宛如雕像。
  真没趣,漫不经心整理着头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的关系,一扯,整个假发都掉下来了。
  可真尴尬,在连翘纠结是要把假发戴回去呢还是扔掉假发间,厉列侬代替她做了决定,假发□□脆利索的丢到垃圾桶去。
  这个混蛋,她刚刚好不容易才决定把假发戴回去的。
  “给你半个小时时间,这半个小时时间里,把你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厉列侬依然延续着他在房间时的警告语气。
  不过连翘却是注意到另外一件事情:这次的警告他没叫她的名字。
  据说,女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时心眼总是特别的多。
  说完之后,厉列侬离开了浴池。
  下巴搁在浴池上,看着厉列侬离开的背影,一边欣赏他被水打湿的衣服所勾勒的完美的体线,一边懒懒的说着:“厉列侬,让我来猜猜刚刚你为什么在房间里一直不让我开灯。”
  她的话没让厉列侬的脚步停顿下来,也没有让他脚步加快,从那离开的背影所表现出来的是,她的话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空气一样。
  手狠狠拍打在水面上。
  她三次想开灯,但三次都被阻止的原因无非是他对许戈狠不下心来,但对连翘就可以。
  黑暗里的她是连翘,但灯打开了她就是许戈。
  所有,他一再强调她的名字,用那样的方式提醒自己黑暗中的女人是连翘。
  这时,连翘心里不无的得意,也许她可以考虑往心理学那个领域发展。
  酒店服务生送来了干净的便服,等服务生走了之后连翘顺手一扯,整套便服就掉落在水里。
  摆在一边的钟表指在凌晨三点二十分,时间在一点点流淌着。
  连翘很满意她现在的打扮,她一点也不想换下,不过,不知道几分钟后厉先生来抽查时会不会很生气。
  我的上帝,你还没有完成你的作业?!
  几分钟后,连翘如愿见到厉列侬,敛着眉的厉列侬。
  看着那张俊美的脸,连翘心里叹气:厉先生一定知道他敛着眉头的时候很迷人,所以,偶尔会把那个拿来当武器。
  他微微弯下腰来,连翘双手撑在浴池沿上,昂着脸,瞅着他:怎么办?厉先生,我很喜欢我现在的这套衣服。
  一如既往选择漠视她的话,倒是把她的手机递到她手上:你爸爸的电话。
  厉列侬的话把连翘吓得整个身体差点跌落在水里去,慌慌张张的从水里捞起便服遮住大片雪白的胸脯。
  调整声音状态后,连翘才发现她好像被厉列侬耍了,手机静悄悄的。
  恶狠狠的瞪着厉列侬。
  “你爸爸刚刚给你打电话,我告诉他你在洗澡,等你洗完澡再给你打电话。”
  这个时间点的电话一下子让连翘心里惶惶不安了起来。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了连赫的声音,当连赫告诉她,他一时之间忘了时差才在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的电话时,连翘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连赫现在在北京,他现在和他的朋友在长城。
  也许是波澜壮阔的伟大建筑给勾起了他的豪情逸致,在电话彼端连赫的声音比起以前多了一份亲和。
  “你小的时候爸爸就带你爬过长城,当时,你就只有一丁点,还是爸爸背着你……”电话彼端声音越来越小。
  最终,没有了。
  电话彼端迎来大片的沉默。
  嘴巴张了张,可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生怕手机掉落在水里似的,手紧紧握住手机,那些被爸爸当成珍贵照片存着的记忆对于连翘来说是模糊的。
  很小的时候,连翘因为比较多动,妈妈带着她去看医生,医生说她是多动症,为此连翘吃了很多的药。
  再之后,一次智力测试让翘的老师拨通了爸爸的联系电话。
  那时,爸爸才知道妈妈带她去看的那位医生有问题,其实她压根没有多动症,这件事情让爸爸和妈妈爆发了自他们结婚以来最大的战争。
  在那次事故中连翘因为吃了过多治疗多动症的药,很多小时候的记忆在她脑海里都是模糊的,最近,这个事故好像出现了后遗症。
  后来连翘才知道妈妈那是故意的,妈妈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钢琴家,在怀孕期间患上了抑郁症,可爸爸那个时候太忙了,生下她之后妈妈的抑郁症一直没有好,抑郁症也摧残了她的才华。
  医生说了,抑郁症患者的一些行为是人们无法理解的。
  知道那件事情后连翘喝得酩酊大醉,她打电话给厉列侬的助手,结果出现在酒馆里的却是许戈,那一夜,她就抓着许戈唠叨个不停,许戈那晚表现得不错,安静的听她唠叨着,但——
  但,许戈一到白天就原形毕露,她警告她凡事情要懂得适可而止。
  略带冰凉的水让连翘从往事中解脱了出来。
  电话所产生的沉默让连翘心里慌张,轻轻叫了一声“爸爸。”那一声爸爸似乎把电话彼端的人从回忆中拉回来。
  连赫恢复了从前那种略带拘谨的严肃声腔:“最近过的好吗?”
  “嗯。”
  电话挂断许久,连翘还在发着呆,直到手中的电话被拿走。
  抬头,连翘触到了一双淡淡的眼眸,连翘开始怀疑厉列侬是不是和连赫说了什么。
  “厉……”
  “我什么也没说,但!”厉列侬加重语气:“我需不需要找连先生谈谈,这取决于你的态度。”
  也就是说,你如果不乖的话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家长。
  “厉……”
  “要不要我告诉你连先生为什么会到北京去,你也知道他是那种不会轻易放下手头上的事情的人,这次和连先生一起去北京还有他的医生。”
  连翘一呆。
  “连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服用大量西药,所以他和他的医生一起到北京去,想看看能不能采用中医治疗法。”顿了顿,他往着她靠近一点:“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摇头。
  他叹着气,手指触了触她鬓角,轻声说着:“那我就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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