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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囊之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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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幸的是,在失去记忆之前她见到了他,而且好爬上他的背,有一件事情她得弄清楚。
  “许醇。”发音难听得就像公鸭嗓子。
  “嗯。”很难得的是颜悦色的声音,和颜悦色中伴随着气喘吁吁的声线。
  “你背过Laura没有?”
  问完,屏住呼吸等待。
  “没有。”
  嗯,很好呢。
  “许醇,我觉得我会变成白痴。”刚刚所有力气都用在等待上了,现在她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当我变成白痴的时候,记住了,不要让人撩起我的袍子。”
  那个变成白痴的女人长年累月都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阿拉伯长袍,男人们老是起撩起她的袍子,然后把手伸进她袍子里面。
  许戈每次看到这样的事情时都会觉得不舒服。
  有一次是两个男人一起撩起那女人的袍子。
  那天,她拿起地上的小石头扔那两个人的头,结果被其中一个教训了一顿,说什么以后也会有男人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这句话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那阶段困扰许戈的阴影,导致许戈有一阵子都没有到旧市场去,等再去了,旧市场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她死于一个冰天雪地的冬夜里,据说死的时候身上没有穿衣服,梅姨告诉许戈那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衣服烂掉了。
  耳边呼呼飞过的风声停歇了下来,那个人怎么停下了脚步呢?
  “怎么了?” 许戈问。
  “你不会变成白痴,不仅不会变成白痴,每一只伸进你袍子里的手我都会把它剁掉。”他说着。
  此时此刻,他们迎着风站立着。
  即使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可许戈就是知道现在一定是他最帅气的时候,如圣殿山那般俊朗着。
  虽然不大明白那个人话里头的意思,可许戈还是觉得心满意足极了,好像还有一件事情。
  脸颊在他肩上轻轻摩擦着,说出那句很久已经没有说、贯穿着她整个成长的话。
  “许醇,我出生的时候真的见到你——”
  沉默——
  看来他还是不相信她的话,不相信就算了,可有一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本来想恶狠狠发出来的声音结果也就只有蚊子一般大小。
  “你说会弄死我就像弄死一只狗一样。”
  这话说出来之后许戈才发现这真是漫长的一天。
  布满枯藤的小巷,迅速冰冷的狗的尸体,背靠在墙上抽烟的他在脑子里仿佛是旧年的事。
  看来她的记忆正在快速消退,在记忆消退前她得听到他和她赔不是,那时他太坏了。
  风又开始在耳畔呼呼响着,许戈并没有等来他的道歉。
  想用手打他后脑勺,可手没有任何力气,也只能用声音发难了:许醇!!
  “以后——不会了,永远也不会!”
  这就是特属于那个人的道歉方式,不会和你说对不起,就只会保证以后不会了。
  不过,从那个人口中听到那句“永远”可真不错,心里酸酸的,也甜甜的。
  永远啊——
  “您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吗?”斑驳的老城墙下,许戈问那位在耶路撒冷被誉为最有学问的老人这样一个问题。
  老人手指向圣殿山:“永远就像它一样,很多人都不在了,可它一直都在,和那天空、和那泥土地一样。”
  永远可真好。
  那个人说了,永远也不会。
  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这次又从眼眶里留下了泪水来。
  那泪水变成了风里的一缕叹息,那缕叹息穿过树木往着天际,最终失落于厚厚的夜幕里。
  布满黑暗的森林,身材修长的少年背上驮着一副瘦兮兮的小小身躯,也许那副骨骼太小的缘故对少年够不成任何威胁。
  少年脚步疾风骤雨般,黑暗中的树木并没给少年带来多大障碍,脚步往着远处的火光。
  在火光中,少年把那副小小的身躯放在担架上,最靠近担架位置的是一男一女,黄种人,年纪大约在四十岁左右。
  当火光往着担架聚拢时,强烈的光线把弯曲卷缩在担架上的小女孩耳朵上的耳洞照得一清二楚,也把……
  最靠近担架的那一男一女男的手上的照明跌落在地上,随之过脸去,剧烈颤抖的肩膀让男人在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女的迅速脱下大衣,大衣飞快盖在那副小小的身体上,之后,女人抱住被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骨骼,泣不成声。
  在女人身后是沉默的少年,火光投射在他脸上,少年的额头还布满着密集的汗渍。
  午夜,让孩子们十分恐惧的那片森林传来救护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救护车发出的警示声凄厉得就像是谁在嘶声歇底着。
  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几分钟之后许戈确信那个白色的世界不是传说中的天堂,而是医院病房。
  消□□水、各种各样的仪器,几张面孔把她团团围住,他们的目光都直勾勾落在她脸上。
  这几张面孔除了一张她不认识,其他的许戈都认识,眼眶红红的是梅姨、挨着梅姨站着的是爸爸。
  站在爸爸是他两位住捷克的朋友,他们每年新年都会到他们家来做客。
  不认识的那张脸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女人,年纪和梅姨差不多,穿着白大褂,手看似不经意的塞在白大褂的口袋中。
  透过女人的臂弯,许戈看到那个人的背影,房间里所有人都围在她病床,就只有他背对她站在窗前。
  正午时分,整个房间十分的亮堂。
  开口,声音听起来傻乎乎的:“梅姨,我吸了毒气了,可为什么我吸了毒气还没有变成白痴?”
  她的话让那些人的目光都同一时间里迅速转移。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周遭看着诡异极了。
  之后,梅姨告诉许戈,她所吸到的毒气比较少所以没有变成白痴,但那些毒气现在还在她身体里,接下来她需要做手术把那些有毒液体全部消灭掉。
  梅姨是坐在床前和她说这些话的,抬起头,手指去擦拭梅姨眼角的眼泪:“梅姨,怎么哭了?”
  没有变成白痴是一件好事情,不是吗?
  许戈的手术被安排在下午三点半时间。
  在许戈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梅姨和她保证,以后的晚餐都会蒸大米饭、不贪图方面弄那些阿拉伯熟食,爸爸和她保证在春天还没有来临之前允许她随便赖床。
  那个人也表示了:“我存的钱以后都给你买蜜饼。”
  心满意足点头,许戈觉得这是一笔赚头不小的买卖,她答应那三个人会好好配合琳达医生的,不哭不闹,打针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琳达是许戈睁开眼睛时看到金发碧眼的女人,英国人,据说是梅姨的好朋友,这次是专程来给许戈做手术的。
  知道手术位置时,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一下子全没了,双脚被仪器固定住,所以许戈只能通过破坏她手能够得到的东西来阻止手术的进行。
  当冰冷的仪器触及她皮肤时,许戈觉得自己就像那只刺猬,浑身的刺都张开着。
  “你们怎么能……”许戈又慌又急又恼又羞。
  距离许戈最近位置的女护士伸出手,这时许戈手刚刚摸索到一把手术刀,手术刀往着那只靠近她的手刺去,那只手迅速缩回。
  手术刀指向那些人,嘴里不停强调着:我不答应!
  一直在一台仪器前观察的另外一名医生来到琳达身边,低低说着话,之后琳达医生让那些人离开房间。
  梅姨进来了。
  她坐在床前,把许戈的双手小心翼翼包裹在手里。
  “小戈。”
  “嗯。”
  看着她,梅姨蠕动着嘴唇。
  在梅姨的注目下许戈勉强点了点头,刚刚梅姨和她说的那些话她听着也不大明白,能弄清楚的是之所以做手术不仅是消除那些有毒液体。
  更重要的是让她以后能生下可爱漂亮的小宝宝。
  梅姨怎么扯得那么远了,最终看着梅姨红红的眼眶,许戈还是乖乖的把一直紧紧握住的手术刀交给那位护士。
  她们也按照许戈要求的那样撤下固执许戈双脚类似的钩子一样的仪器。
  闭上眼睛,梅姨说了,她们给她打了麻醉针,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像睡觉一样。
  眼睛是闭着的耳朵却是竖着的,哪怕一个细微的声响耳朵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声响让许戈神经绷得紧紧的。
  第二次冰冷的仪器触及时,许戈紧紧咬住嘴唇。
  在咬住嘴唇期间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羞涩所导致,眼泪大拨大拨横淌,从嘴唇处传来的腥味渗到她嘴里,让她作呕。
  更让许戈胃部翻江倒海的还有那些冰冷的仪器。
  仿佛回到乌漆漆的夜,车窗外有着张牙舞爪的树枝,风刮动着那些树枝发出难听的声响,那些难听的声响中还有男人的喘息声音。
  第三次,琳达医生让那些人离开病房。
  拼命摇着头,眼泪四溢,眼睛就直勾勾看着梅姨:不,不,我不愿意,不愿意!
  白色的纸巾刚刚粘到她唇角就迅速变成红色,一边还有几张变成红色的纸巾,手不能够到任何东西,许戈也就只能凭着咬破嘴唇才阻止手术。
  她们怎么能……最开始是害羞,后来就变成恐惧和绝望。
  绝望到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当她嘴唇上的血再次把餐纸染成红色时,梅姨抱着她嚎啕大哭,任凭她抱着,许戈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扇能离开这个地方的门。
  门拉出一道折线,有修长的身影立在那道折线中,那道身影移动到她床前,伸手。
  铮亮的仪器倒影着她的脸,脸小小的。
  小小的脸被捧在手掌上。
  “许戈。”
  “许醇——”
  这一天,许戈用巨大的代价换来那个人的一个秘密。
  “许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叫许醇,我有两个姓氏,一个姓氏为厉,一个姓氏为帕特。”
  

☆、许戈(13)

  时间指在差不多四点左右时间,本来定在三点三十分做的手术因为她的不配合而被搅得乱七八糟的,这一点让许戈感到心虚。
  现在病房就只剩下她和那个人了,接过梅姨的活他给她擦拭唇角的血,动作温柔极了。
  终于,唇角的血被擦拭的干干净净。
  两个人面对面,他瞅着她。
  垂下眼帘,想起他让梅姨和琳达医生离开时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我来说服她做手术。
  不,不不!她不愿意!
  “许醇,我是因为去找你才吸到有毒液体的,所以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得帮我。”许戈说。
  “我知道!”
  这话让许戈听着忽然间就难受了起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许醇,我……我其实是因为想去看热闹,然后怕被梅姨骂,才……才那样说的。”
  手指轻轻去触及他的掌窝,之所以那么说无非也是想让他带她离开这里,其实她压根没有怪过他。
  “带我离开这里,我害怕。”她现在特别的害怕。
  沉默——
  “许戈,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他说。
  他在干吗呢?现在她哪有时间听故事,刚刚想表达不满,后脑勺就被他的手掌框住。
  这个人力气可一点也不小,顺着他的手劲,头靠在他肩膀上。
  可真舒服,舒服到让她都忘了那冰冷的仪器。
  好吧,他想讲故事,那么她就听他讲故事,会讲些什么呢?讲关于很久很久以前吗……
  “很久很久以前……”
  听完他讲的故事之后许戈傻眼,他怎么把她讲给圣殿士的故事一字不差搬到她面前了,他该不会那天也听完巴勒斯坦妇人所讲的故事吧,刚想问……
  “这段故事我从一位会偷牛仔裤的圣殿士那里听到。”
  偷牛仔裤的圣殿士?
  咧嘴,那个人和圣殿士认识,这真是一件好事情,许戈早就想让他们认识了,某种直觉还告诉许戈,那两人会成为好朋友。
  只是,许戈还是不大明白这个时候为什么他要和她说这个故事。
  “会偷牛仔裤的圣殿士还把你的想法告诉我了。”
  许戈再次傻眼,原来看起来一本正经模样的圣殿士不仅会偷牛仔裤还会打小报道。
  庆幸的是那个人此时此刻看不到她的脸,那张脸在发烫着呢,就像被逮到小尾巴一样。
  “我们以后也像他们一样。”
  一颗心也不知道怎么的,都要跃出的胸腔了。
  只是也那个人明不明白她那偷偷揣着的想法。
  许戈从来就没有否认过自己是一位早熟的姑娘。
  “许……许醇。”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你一直都不会……不会离开我,对吧?”
  “嗯。”
  “那……”梦寐以求的事情实现了,可一切并没有像许戈想象中的那样,心里头的快活是铺天盖地的,反而有淡淡的忧伤。
  如果那样的话,会不会被天打雷劈。
  五岁六岁时“许醇长大后是我的。”七岁八岁时“据说女孩子要永远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最牢靠的方法就是嫁给他,那我就嫁给他好了。”
  九岁十岁时“我得把他好好看着,许醇那张漂亮的脸真是给我惹了很大的麻烦。”手插着腰,警告那些她认为对他不怀好意的女人们,这些女人们从小女孩到小女人到大女人。
  她们总是在她眼皮底下对他表现出一种苍蝇见到蜜糖时的贪婪。
  十一岁时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没了“他是我的”那种底气。
  十二岁时许戈明白了,对那个人垂涎三尺的女人们在面对她的警告时都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只是她假装没那么明白而已。
  过几天她就要变成十三岁了,许戈明白胆子和力气背道而驰,力气长一岁大一些,但胆子并不。
  而对那个人的迷恋却和越变越小的胆子形成强烈的反差。
  常常是吃饭吃着吃着就只盯着他的脸而忘了吃饭这件事情。
  而她再也无法挺着腰板宣布:许醇是我的。
  她叫许戈,而他叫许醇,她和他有一个共同的父亲,他们的父亲叫做许绍民。
  妹妹和哥哥结婚,这是一种不被世界接受的事情,是老人们口中“会被天打雷劈的”的事情。
  瞅着他,无法把她心里所想的事情讲给他听。
  “许戈,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附上耳朵去。
  “我不叫许醇,我也不姓许,我有两个姓氏,一个姓氏为厉,一个姓氏为帕特,我每年在特定的时间里都会收到一封信,那是我最亲近的人给我写的,在信里她叫我阿特。”
  这样的美事许戈梦过,那是特属于许戈的第一千零二夜。
  第一千零二夜只讲一段故事:他是落难的王子,某天,五金店老板发现被丢弃的他,看着被冻得奄奄一息的孩子五金店老板决定把他带回家。
  那时,五金店老板的妻子怀孕不久,指着妻子微微隆起的腹部,他和那孩子说“如果他是男的就是你弟弟,如果是女的她就是你妹妹,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她他的名字都叫许戈。”
  声音可怜兮兮的:许醇,你该不会骗我吧?你是不是为了骗我做手术才编出这样的故事来?老实说,这样的故事我十分钟可以说出十个版本来,许醇……
  就这么忽如其来的,他的唇朝着她的唇贴了上来,状若蜻蜓捏过水面般。
  后知后觉中,手去触唇瓣,依稀间,她看到蜻蜓捏过水面,一圈一圈荡开的涟漪。
  亲嘴是男女间表达相互喜欢的美好印证。
  他轻轻叫着她的名字说现在相信了吗。
  “许戈,听我的话,好好配合医生。”
  果然,是为了让她做手术,眼泪含在眼眶里,就是不愿意让它们坠落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手指触了触她的嘴唇,垂下眼帘:如果说我想让你给我生孩子呢?
  脑子一片空白。
  许久,许戈才找回自己可怜兮兮的声音:你这是在和我求婚吗?
  在一起,亲嘴,谈论孩子不是求婚是什么?许戈的几位同学已经在钱包底层放她们未婚夫的照片,她们老是谈论那些事情。
  这真是一个极为奇怪的下午,在这样奇怪的下午里,她和他就这样偷偷定下了婚约。
  他拿来一对戒指,就这样糊里糊涂那对戒指其中的一只套上她的无名指,另外一只套在了他的尾指上。
  因为他的无名指套不下戒指,最终只能把戒指套在尾指上。
  后来,许戈才知道那对戒指是琳达的一对耳环,当时许戈认为只有他们两个人都知道的婚约其实梅姨和爸爸、以及琳达医生都知道。
  那个婚约最开始是他用来骗她做手术的,在这个环节中他唯一没有骗她的是属于他的那个秘密。
  那个人不叫许醇,那个人的名字肩负着几十万人的使命。
  几年后,为了纪念离开的朋友他的名字又多了一个,他的朋友喜欢披头士,于是他在自己名字上嵌入披头士主唱的名字。
  那个人拥有两个名字。
  帕特。厉和厉列侬。
  二零零二年新年许戈在医院度过。
  这是她做完手术的第三天,一切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一觉醒来她的手术就做好了。
  那天,许戈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去看自己的无名指,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提醒着她,手术前发生的那一切并不是她在做梦。
  她真的和她那几位同学一样是一个有婚约的人,偷揣着这个念想一不小心的就让那句“阿特”溜出嘴角来。
  那天他说,叫他“阿特”的是他很亲近的人,她以后要成为他妻子自然也会是很亲切的人。
  刚刚一溜出口,就慌慌张张张望,病房空空的。
  再过八小时二零零二年新年钟声就敲响了,由于马上就到新年梅姨他们都有事情忙,梅姨到市场去,爸爸需要给他的员工发薪水,而那个人今天去参加学校庆新年活动。
  从床上下来,披上外套许戈一小步一小步移动到房间门口,打开房间门往着医院大厅,自从做完手术之后许戈就害怕一个人呆着,当她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总是会胡思乱想。
  从病房房间到大厅那小段路程许戈走得有些艰难,护士和许戈交代最多的是她最好不要下床走路,如果要走路的话也不能大跨步。
  护士说的这话是对的,昨晚许戈就故意走了一个大跨步,结果把她疼得腿都要折断在地上了,那时她问梅姨为什么会这样。
  梅姨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转过身去给她倒水,一边倒水一边回答:过几天就不会了。
  可好像梅姨还是没有和许戈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医院大厅有大电视,大电视前放着几排长椅子,长椅坐着几位在看电视的病患。
  许戈找一个靠边位置坐了下来,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医院一角种植着来自于南美的热带植物。
  在耶路撒冷要看到这样的绿色植物并不容易,这里雨量极少,水比石油贵,也只有在医院还有星级酒店才能看到绿油油脆生生的植物。
  大约是电视播放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新闻,导致那几位看电视的病患把注意力都投入到聊天上。
  耶路撒冷最安静的时期除了斋月就是新年了,无论是巴勒斯坦人还是以色列人他们都会一些特定的时间点里和平相处。
  关于老城区发生的事情许戈从梅姨那里听到了一点,被火箭弹击中的那炼油厂死了数十人,炼油厂爆炸之后有一个人对巴勒斯坦的一处定居点发动自杀式袭击,目前还没有这个人的任何具体身份讯息。
  除了这两起事件之外老城区也发生了数几场冲突,庆幸的是在这些冲突中无员伤亡。
  之前那位发表广播讲话的官员也出来澄清,他所发表的言论纯属于他个人想法和以色列当局无任何关联。
  随着这位官员的澄清,就像是达成某种默契协议一样,老城区重新回归安静,人们开始投入到庆贺新年的氛围中。
  大厅灯光不是很足,导致许戈开始昏昏欲睡了起来,在昏昏欲睡中就像猛的有人用电击她一样,额头瞬间汗淋淋了起来。
  制造出这种电波般的效果来自于从那几位正在聊天的病患口中的“纳什先生。”
  那位纳什先生全名叫做杰布,纳什。
  杰布。纳什死了!
  

☆、许戈(14)

  在许戈躺在医院的第二天晚上,耶路撒冷出大事了。
  根据杰布。纳什得力助手的描述,当他和司机在久等不到纳什先生出现之后,硬着头皮敲响了他卧室房间门。
  敲门无果后他们只能撬开卧室门,卧室里空空如也,窗户紧锁,房间里无任何打斗痕迹,孩子们眼中的“汤姆先生”宛如人间蒸发。
  接到报案的耶路撒冷警方不敢怠慢,几经搜寻之后发现卧室书房的暗门。
  推开沉重的暗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冲在最前面较为年轻的警员当场就狂呕了起来。
  前几天还在以色列某位高官的宴会上谈笑风生的美国人赫然变成了生物标本。
  杰布。纳什分别被描着华美花纹的银制匕首、青铜箭头、桃木制作的长矛以一种十字架的姿态定在雪白的墙上。
  从他身体里流出的血让整片墙壁看起来狰狞得就像屠宰场。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杰布。纳什的眼皮被用钓鱼钩硬生生勾着往上,这样一来导致于他眼睛到死的那一刻都是张开着的。
  像是要冲出眼眶的眼睛瞳孔扩散、遍布周遭的红色血丝已经呈现出黑紫色。
  那位年轻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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