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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之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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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苦痛吧!水晶球上慢慢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像。——但,并不是伊尔玛。伊赫玳充满诧异地看着球中人。那里有一张长着胡须的苍老的脸,露出他一贯温和的笑容,祝贺般地对伊赫玳点头道:“美好的一天,伊赫玳。我听说你拿到了那本魔法书。” 伊赫玳狂怒地看着魔导师,用力拍打着水晶球,”你应该知道:那本书上半个字都没有!” 魔导师微微一笑,轻轻讥讽了一句:“我知道……可你想想看,那女法师是很诚实的,献给蜜斯特拉的祭品,她怎么敢放一本假的书上去?再说,你吩咐她不要看书里的内容,她也当真一个字没看。你不觉得她这品性,是如今很少见的么,伊赫玳?” 狂暴法师怒不可遏,他咆哮一声,往水晶球里施了一道法术。球里的影像闪了闪,但魔导师的笑容依然如旧,而且嘲笑的意思更足了。狂暴法师使出的魔法全反弹了回来,震得整个城堡都晃了晃。葛兰迪用力拍打着翅膀,免得被甩到墙上去。 “愤怒,伊赫玳,是许多愚蠢法师的致命弱点。”魔导师平静地说着。伊赫玳的狂怒咆哮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他转过身,眼里杀机一闪,使了个碎裂火球。葛兰迪还来不及站稳,就被自己的主人做了泄愤良药。吟游诗人正在独角兽之角一个昏暗的小酒吧里唱歌。门外慢慢走进一个年轻的女人。这座酒吧在阿森兰特国境以西的一座畜牧场附近。伊尔玛遇到它之前已经赶了一整天的路,只喝了点水,什么东西可吃的东西都没找到。店主听见女子肚里咕噜咕噜的声音,殷勤地走上前,说:“桌子和炖肉都等着您呢,您还要点什么?当然,烤火炉和美酒也都有。” 女子点点头,微微一笑,“尽量给我张靠边的桌子。” 店主点头,”是,是。这样的桌子有很多。您跟我来……” 女旅客跟着他走到一张桌子前,她的衣着虽然并不起眼,但她谈吐有礼,显然不是粗野之辈。店主并没提前向她讨住宿费。伊尔玛脱下靴子,端坐在桌前,心满意足地舒了一口气, “如果有人组织冒险团,请您告诉我一声。”她向店主说道。店主点点头。红酒很是可口,烤着火很舒服,歌手的声音动听。只是石头地板有些冻脚,伊尔玛穿回了靴子,用斗篷裹着自己,靠在墙壁上,捻灭了桌上的蜡烛。黑暗里,她慢慢放松身心,听着吟游歌手的歌声。那歌谣唱的是美丽勇敢的女骑士,为了解救被锁住的年轻男子,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这歌声温暖了伊尔玛的心房,哪怕明天一早,生活里又会充满死亡和危 fsktxt。cōm险,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但愿天上诸神保佑她一切顺利。她已经来到阿森兰特国土的边境上了。她只能前进,这是蜜斯特拉的旨意。噢,蜜斯特拉对她该有多失望啊,伊尔玛忍不住这样想。突然,她竖起耳朵。歌手开始唱另一首歌谣,她以前从未听过。这是一个关于她祖父武瑟葛拉尔王的故事。她听着听着,眼泪不禁溢出了眼眶。可突然间,歌手的声音变得粗哑,转而更成了一种难听的”嘎嘎”声。伊尔玛从阴暗角落望了出去,奇怪地看着吟游歌手。歌手用手痛苦地捧着自己喉咙,眼神恐惧地张望着他邻座站起身来的男人。那一桌上坐着一群人,毫不掩饰地嘲笑着歌手。他们的桌子上摆满了空酒杯。那些人穿着名贵的袍子,腰带里插着法杖,还有匕首。伊尔玛的心里叹了一口气:又是巫师们。另一张桌子上有个商人,他有些生气地质问着:“你们到底想干些什么?” 那站起身来的人,傲慢地用手指着喘不过气的吟游歌手,冷冷地说,“我们不允许任何人,在阿森兰特,提起那个死人!” 另一桌上的客人指责道:“你们此刻并不在阿森兰特!” 巫师耸耸肩,转过头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我们是阿森兰特的巫师团,这整个大陆很快就将是阿森兰特的一部分了,何况这里!” 伊尔玛看见店主端着热腾腾的菜,从厨房里钻了出来,被巫师的话吓呆住了。巫师恶狠狠地笑着说:“这里,可有人想反驳我吗?” “是的,”伊尔玛从自己呆的角落里慢吞吞地说,一边破了巫师们施在歌手身上的扼杀术。她从黑暗的墙边站了出来,巫师们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伊尔玛猜测他们无非还是一些魔法学徒,到这边境之地作些保护商队一类的小事情。她指着那个站着的巫师,“拥有魔法的人,不应该用法术欺凌弱小。阁下,您同意这个观点吗?” “这全是蠢话。”巫师不屑一顾地说,抬起手来想对伊尔玛施法。伊尔玛叹了口气,巫师的手还没完全举起,眼睛已经向外暴突,他的手也缩了回去,用力捧着自己的喉咙。 “这是你自己使出的魔法,”伊尔玛轻松地对他说,“看来,你的法术学得不错,而且,您说得对,我说的全是蠢话。” 那一桌巫师听了她的话,拍案而起,磨拳擦掌地抽出了法杖。伊尔玛笑笑,说了一句停滞咒。巫师们的手凝固在半空中。他们恶毒的魔法来不及向女子说出。屋里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伊尔玛对屋里剩下的人说道,”我想我能让这些人稍后再使出他们的魔法。我不介意跟他们来一场魔法大战。不过我认为我们不能毁了这间铺子。你们认为我该,处理掉他们吗?” 屋里人噤不敢言。过了一阵,大家突然回过神来,所有人都抽出匕首棍子,往巫师们身上招呼。巫师们想跑,却跑不动。有个巫师的刀子晃在一个商人的脸上,那商人的匕首也扎进了他的肚子。大家七手八脚把巫师们揍成了熊猫,狼狈不堪地倒在杯盘散乱的地上。不过,只有一个巫师被打死了,剩下的只是失去了知觉。客店里再次回复了宁静。店主说,”各位,痛打手无还手之力的人倒是容易,可要是他们的同伙来报复,我们还有活路吗?” “是啊是啊,他们会把我们都变成脚下的蜗牛,一只只用脚踩死!” “他们会把我们全困在这间店里,活活烧死!” “要是这里的诸位有人多嘴多舌的话,那以上的事情倒的确有可能发生。”伊尔玛往巫师们身边走去,人们敬畏地给她闪开了一条路。她摸了摸倒在地上的巫师,嘴里念了一句咒语。突然,倒在地上的巫师变成了七块大石头。她又挥挥手,石块全消失了,只有地上残留的一块血迹,证明他们确实存在过。离伊尔玛最近的商人问:“你把他们变成了石头?” “嗯,”她微微一笑,“你看见了,石头还能流血呢。”在人群低低的笑声中,伊尔玛转向吟游歌手,“您的喉咙好些了吗?能重新唱歌了吗?” 歌手疑惑地点点头,“您有什么吩咐?” “噢,若您愿意,能继续把武瑟葛拉尔王的故事唱完吗?” 吟游诗人笑了,向她鞠了一躬,“这是我的荣幸。怎么称呼您?” “伊尔玛,”她说,“伊尔玛?艾摩、艾摩尔,赫尔登村的后人。” 歌手惊讶地看着她,”赫尔登村?九年前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伊尔玛没有回答,过了一会,歌手好奇地问:“那么,告诉我,你把那堆石头变到哪里去了?” 伊尔玛耸肩道:“一个叫做‘蜜斯特拉之舞’的小岛,那里的海水很深。当变身魔法解除之后,他们只能游回岸边。我希望他们的肺活量足够好。” 屋子再次静了下来。歌手想用”鹿角传奇”的歌声改变这沉默的气氛,可他喉咙的伤势看来尚未完全恢复。他断了两次音,无奈地停了下来,“伊尔玛女士,您能等到明天一早,再听这首歌吗?” “当然,”伊尔玛回答,坐在巫师们曾坐过的位置上,“您还好吧?” “谢谢您,我想还成,”吟游歌手答道,”让我为您的这顿饭付帐吧。” “如果您愿意,我愿请这里所有人一杯。”伊尔回答。两人相视而笑。伊尔玛面前已经摆了三个空酒杯,她脸色有些发青,问道:“阿森兰特的王子们,还有活着的吗?” 吟游歌手耸肩道:”据我所知,只有孛醪佴了。我可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国王的。别的王子,我不太清楚了,不过我希望还有。我不喜欢巫师团,他们大摇大摆地统治了这个王国,就好像他们都是国王一样。如今,这块土地上,人们唯一的乐子就是看着巫师团的家伙们互相欺骗玩弄,哈。我已经很少回来了。” “为什么呢?”伊尔玛一口喝干了剩下的酒。 “如今这个王国里,没有谁敢公开反对巫师团。连吟游诗人,要是被巫师和大兵看见,也大多没什么好果子吃。” 歌手也喝干了杯中物,“阿森兰特现在也看不到外来的法师,除非他能击败所有的巫师团。一个外来的法师,会被巫师团所有的人看成敌人,他们会联合起来消灭对手的。” 伊尔玛静静地笑了一声,“噢,这么说来一个法师还是到别的地方去比较好。” 歌手点点头,”不错!而且,走得越快越好!”他眯着眼,看了看伊尔玛,“女士,您的衣着很是古怪。明早,你会出发去哪里?” 伊尔玛吸了一口气,对着歌手分外沉重地笑了笑,“当然是去——阿森兰特。”
第十二章 艰难之抉择
二章
艰难之抉择
“在费伦大陆上,有几个人有资格、有机会去选择自己的人生呢?所以呀,兴许大家缺乏锻炼,那些偶然遇到机会,能作出抉择的人,总是把自己的人生,选得一塌糊涂。”
格拉葛?托穆斯潘,刻薄嘴马歇尔
战士观点
蓝甲之年
麻烦来了的第一个征兆——大路朝天,空无行人。
天气这么好,这条通往奈希珥的大路,本应该挤满了吱吱呀呀的手推车,呣呣叫的牛群,牵着骡子的小贩,背着大包裹的朝圣者,扛着筐的农夫,甚至还会有一两个传令官骑着马奔跑在路上。
可现在,伊尔玛面前的这条路上,空无一人。她远远看了看,不远的前面,路上横着一道大门。以前在哈桑塔,从来不曾听说过阿森兰特的路上有栅栏门,要不,那些絮絮叨叨的小贩们早该就对这种事儿抱怨一万次了。
门后的守卫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椅上,战戟放在一旁。他们看上去很残忍。伊尔玛心想,这应该就是阿森兰特的士兵了。
她把背包在身上换了个位置,好藏起自己身上携带的魔法小物品,然后一步一步朝着大门走去。
“停下停下,女人,”士兵队长粗鲁地喝令道,”名字?职业?”
伊尔玛看着他,隔着门彬彬有礼地回答:”这第一问,不关您的事;这第二问,我是干魔法的。”
士兵们闻言,仿佛听到了集合的号令一般,精神陡然振作,拔出了剑,举起了长矛。他们从大门之后看着这个单身女子。大多数人见到他们这副为虎作伥的样子,都会拔路而逃。
可这次,这位外来陌生人,站着一动不动。
“不是我国国王麾下的魔法师,是不欢迎进入我国的。”队长一边说,他身后的士兵们也列好了队,站在大门两侧,慢慢地想围住伊尔玛。
伊尔玛根本就没拿他们当回事,“你说的国王是谁啊?”
“当然是孛醪佴国王陛下!”队长呼喝了一声,伊尔玛背后,硬硬地顶上了一只战戟。
“跪下!”队长得意扬扬地喝令,“现在你就等着我们的法师过来,他会更详细地盘查你的来历。你对法师大人可得放尊重点。用跟我们说话的语气可是不行的。”
伊尔玛笑了一笑,举起空空的手,做了一个不太起眼的手势,语气恭敬地回答:“哦,我会的。”
这时,她身后的那支战戟尖突然消失不见,士兵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有些人还倒地吐了起来。一个士兵更是歪歪斜斜地倒在草地上,手里的矛掉在身旁。
队长脸色也突然变了,他艰难地卡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地挣扎着问道:“你、你,做了什么?魔法……?”
“只是一个非常小的魔法,能让你们感受到利剑穿心的痛苦。”鼻梁挺直的年轻女子分外平静地说,“它能让你们的自我感觉更好一点。”
队长顿时看见自己肚子上多了一把利剑,从腹部传来了无法忍受的被戳穿的强烈痛苦。他看着那把剑血淋淋地把自己戳了个对穿,腥红色的血沿着剑刃滴答滴答地流出体外。他伸出手想捂住伤口,可竟然根本触摸不到剑——剑和鲜血,一瞬间又消失了。
队长惊恐万状地看着腹部,他的盔甲上连个破洞都没有。他慢慢地,极不情愿地抬起眼睛看着伊尔玛,伊尔玛笑吟吟地看着他,抬起了另一只手。
队长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晃晃下巴,终于大叫起来,回头拔腿就跑。其他的士兵见了,也纷纷跟着飞快地跑里了岗哨,只恨自己没长出三条腿来。
伊尔玛望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抿嘴一笑,沿着大路,往前面的旅店走去。
旅店门外挂的招牌上写着“麦琪尔小憩”,有人告诉过伊尔玛,这是奈希珥附近最棒的一家店——也是唯一的一家。店里的确不错,伊尔玛找了一把椅子,靠后墙坐了,在这个位置上,她能看到门外走进来的每一个人。
她向上了年纪的女招待要了一份饭,又问她能否租一间客房小小休息一会。
店主好奇地扬扬眉毛,什么话也没说,接过伊尔玛递给她的钱,带她进了一间能掩上门的小小客房。
不久后,伊尔玛哼着小调,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饭菜已经准备好了:黄油面包和烤兔肉。
这顿饭实在是美味极了。伊尔玛津津有味地大吃大嚼着,要不是旅店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撞开,她一定会觉得饭菜更香的。
闯进来的是一队士兵,领头的男人穿着红色的法袍,腰上镶着金边。他满脸怒容,一进来就大叫道:“哈,阿曼莎!这次你又藏起什么匪徒来了?”他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于是他转过头,瞪着正坐在墙角里的伊尔玛。
店主也气愤地看了伊尔玛一眼,可那女子正美滋滋地舔着兔子的腿骨,连头也没抬起来。
红袍人大踏步走到伊尔玛桌前,其他的客人忙不迭地给他闪开一条路,躲到一边去看热闹。
“小婊子,我有句话要跟你说说!”
伊尔玛拿起了另一条兔腿,仔细看了看,放下又重选了一条。”您尽管说,多少句都成!”她一边开吃,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笑,红袍人狠狠跺了跺脚跟,凶恶地环视四周,人群立刻鸦雀无声。
“我知道你把自己看成个法师!”他又转过头对着静坐着的女子,故作冷酷道。
伊尔玛放下骨头,”没有啊,我只是说自己是干魔法的。”她回答说,眼睛依然没有抬起来。好一阵以后,众人看到她又拿起一块兔腿肉,快活地啃了起来。
“臭婊子,我在跟你说话呢!”
“我听到了,”伊尔玛点点头,”您继续说啊。”她挑了一块骨头,看看上面剩下的肉太少,不值得再啃一次,又放了下来。“您想说什么,一次说完啊。”她终于抬起头看着那一大群士兵。
围观的人再也不敢出声,都被这女人的气势给吓住了:难道她是想找死吗?
“拉兹坦,”红袍人对一个士兵喝了一声,“拿你的剑,招呼招呼这个不懂规矩的婊子!”
伊尔玛打了个饱嗝,靠着椅子背,露出没有防备的肚子。拉兹坦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冲上去就砍,可是他脚下却失去平衡,脸重重地栽进伊尔玛桌上的盘子里。人们都听见他的剑砍在水泥墙上的叮当声。
伊尔玛悠闲地把面前的盘子和碗推到一边,拿了根牙签塞进嘴边。
“妖术!”另一个士兵叫了起来,一刀冲伊尔玛脸上砍去。
血没有喷出来。士兵的剑仿佛砍在空气里,从她脸上滑了过去。围观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红袍人弯了弯嘴角,“原来你还懂得铁甲护卫术。”他面无表情地说。
伊尔玛笑了笑,点点头,曲起一只手指。士兵们手里拔出的剑全变成了铁灰色的大毒蛇,昂着头,吐着红色的舌头,张开血盆大口,往士兵手上狠狠咬下去。
士兵们见状大惊,忙不迭地松开手。有人尖叫着往门外跑,其余士兵也纷纷跟着跑出屋子。
他们的兵器变回原状,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红袍人见状,倒退了一步,脸色发白,“看来我们要好好谈一谈,”他声音有些发抖,“请别轻易动怒……”
伊尔玛抬起双手在空中画了一圈,红袍巫师见状赶忙转身后退,想往门口冲,刚走到一半,就全身僵硬,动弹不得。人们看见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努力想挪动自己的脚步,却一分一毫都动不了。
伊尔玛站起身,走到僵住的巫师身旁,巫师的眼睛里带着恐惧,紧张地跟着她转动着。
“这里归谁统治?”伊尔玛问道。
巫师恨恨地咒骂了一声。
伊尔玛的手和眉毛同时抬了起来,巫师赶忙大叫,“求您饶命!”
“魔法是不会饶了谁的,”伊尔玛静静地对他说,”我已经明白这个道理很久了。我再问你一次,这里归谁统治?”
“我、我……我们替国王孛醪佴镇守奈希珥。”
“谢谢您的回答。”伊尔玛有礼貌地小声说,重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红袍人突然从禁锢法中脱了身,噔噔噔往前冲了三大步,几乎跌倒在地上。他站稳脚跟,怒喝一声,念了一句咒语,同时回手拔出了匕首。旁观的人们又一次绷紧了呼吸。
刚才士兵们掉在地上的剑全部悬在半空,暴雨一般泼向伊尔玛的背。伊尔玛没有转身,只是嘴里轻轻念了句咒语,指向她的剑尖就全部掉过了头,往巫师身上飞了过去。
“不!”红袍人仓惶地厉声高叫,往门口狂奔。
剑尖象黄蜂一样飞进他的身体,他倒在地上,腿无力地蹬了蹬,再也不动了。他背上的剑,一把把直立着,好像是一片剑之树林。
伊尔玛叹了一口气,提起自己的外衣和行李,”你看,魔法总是不饶人。”她慢慢往街上走去。
人们好奇的脸从旅店的窗户探了出去,仿佛伊尔玛身上充满了钱币和智慧,多看一眼就能让自己也沾染点财气和智力。
她没走多远,大路正前方,奈希珥小城堡的大门慢慢打开了,人们听见了马蹄声。随后,一个穿着传令官衣服的老人和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里面出来。伊尔玛看见他们朝自己的方向过来了,耸耸肩,又转身往小旅店走去。
街上顿时挤满了好奇的人们。
“您是谁呢,女士?”一个鼻子上有疤痕的男人问。
“一个朋友……蜜斯特拉的流浪牧师,从阿森兰特来的。”伊尔玛回答。
“巫师团的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仿佛很生气一般。
“巫师团的叛变者?”他身后的女人补充了一句。
“哦,和巫师团一点关系都没有。”伊尔玛回答,转向一个衣衫破烂,巨乳阔臀的女人。女人看着她的表情就仿佛伊尔玛是一条会说话和走路的鱼。“大嫂,奈希珥现在怎么样?”
听了伊尔玛的话,女人后退了一步,有点结结巴巴地说,“孩子,不太好,不太好。自从那些阿森兰特的狗崽子们到了这里,就肆无忌惮地抢夺我们的粮食和女人。连问都不问一声!”
“嗯哪!”旁的人也都赞同地点点头。
“难道他们比土匪还凶残?”伊尔玛朝小城堡指了指,又问。
女人晃了晃脑袋,”喔,当真差不太多。这些狗杂种一个个昂首阔步地在我们的地头上行走,还让我们给他们修修补补!拿人不当人!”
“小心点!”一个男人警告了她一句,围着伊尔玛的人们散开一条路,让那三个骑手走到伊尔玛身旁。
伊尔玛镇定地等着他们过来。
三人为首的老者,穿着紫色的号衣,上面点缀着银色的月光花。他勒住缰绳,停下马,对伊尔玛说,“在下是艾赛勃,奈希珥的副统领。您是谁,为何要对我方尽忠职守的士兵与法师施法作对?”
伊尔玛冲着他点点头,“我是个外地人,想看看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魔法师用魔法帮助人民而不是欺压他们,有没有统治者为人民提供和平稳定的生活,而不是残忍和贪婪地压榨他们。”
围观的镇民中响起一阵赞同的低语。副统领看了看他们,有些嘲笑地说:“您是个爱做梦的人。”
伊尔玛抬起头,“也许如此。这只是我的一个梦想罢了。”
老人在马背上向下看,”年轻的梦想家,那你还有些什么梦想呢?”
“还有另一个,”伊尔玛轻声道,“那就是复仇。”她抬起双臂,仿佛是要施法。老人的脸一下变白了,匆忙掉转了马头,往小城堡方向骑去。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伊尔玛一字不发,慢慢回到了旅店。
当她走到店门口的时候,一个男人悄声问:“那女人刚才说什么了?”
他身旁的女人看了他一眼,抬高声音道:“难道您没听见吗?她说的是:复仇。”
她看见伊尔玛走了进来,打住了话头。整个旅店突然安静下来。伊尔玛走到吧台前,轻声问:”还有啤酒吗?”
屋子里响起人们的轻笑声。
卜莱欧斯特这天过得很差。他坐在高背靠椅上,只等使者一走,就把在屋外使用偷听术的学徒叫了进来。
卜莱欧斯特的脸涨得通红,对学徒破口大骂,“滚去练好你的火球术,别在这里给我找茬!国王派给我‘国家重任’,说是谢尔狄诺的徒弟,被人在奈希珥的一家酒店里给连锅端了!可谢尔狄诺竟然说他太忙,没功夫去处理!所以,为了巫师团的伟大荣耀,我得出马去解决那个外地来的蠢货!”
有人轻微但急切地摇着伊尔玛的手。伊尔玛在“麦琪尔小憩”上等客房的床上醒了过来,睡眼朦胧地看着站在她面前表情急切的店主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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