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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宠妻纪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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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两人也差不多走到听风阁和望雪阁的岔路口了,容悦又数落了容慎几句,这才不甘不愿地跟着婢女回二房的院子去了。容慎想了想,没回听风阁,倒是转身朝她娘亲那边去了。
卢氏果然还是心疼的,一早就直接去了容恪的观雨轩,容慎扑了个空,索性也转身跟着两个提灯的婢女去观雨轩看她三哥去了。
刚进了听雨轩的二道门,就听见容恪活活不起、死死不起的哼哼唧唧声,容慎抬手捏了捏眉心,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迈进门去。
绕过了一道黑漆描金人物山水大屏风,就看见容恪生无可恋地趴在软榻上,早换下了衣服,半褪着一件云锦袍子,露出来的后背上全是伤。卢氏坐在一旁低着头给容恪上药,声音还是温婉好听的,正在劝容恪长点心。
不过看样子老爷子还是手下留情了。因为一见到容慎进来,容恪原本耷拉着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锃亮,欣喜万分地喊了声“小妹!”,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容慎往里走的脚步一歪,还是打的轻,一点效果都没有,看这个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是长记性了,分明就是没往心里去,完全没悔改嘛!老爷子还挺人性化,尽抽在后背上,完美地避开了容恪的屁股,免得他未来几天都要站着吃饭了。
“小妹你是心疼三哥了是不是,三哥今天好惨啊!老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说我在他眼前晃了好几天了,怎么就今天被逮到了呢!你三哥我命真可真是好苦……啧啧啧啧啧娘!你轻点!疼疼疼疼疼!”容恪话说到一半又开始哭天强地了,一脸幽怨地侧头看身后的卢氏。
卢氏涂药的手这才轻下来,骂了一句“不知悔改”。
“我看还是老爷子打的轻,你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一点都没往心里去!”容慎在卢氏身边坐下来,也笑着骂道。
“你看看你小妹,比你小五岁,可比你动懂事儿多了。”卢氏瞪了容恪一眼,下手又重起来。
“娘娘娘娘娘娘娘娘!你别给我涂了!让小妹来!快让小妹来!”
容慎连忙将伤药从卢氏手里接过来,乖巧道:“娘明天还要早起处理府上事务呢,这一时半会儿也涂不完,还是阿慎来吧,娘先回去休息吧。”
卢氏听完点点头,心疼归心疼,可看着这么个混帐儿子心里确实挺堵得慌,脑仁儿也跟着一剜一剜的疼,索性不去管他了,站起身来瞪了容恪一眼,道:“看着你就烦心,夜里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别白挨一顿鞭子。”
“就是,三哥,你都这么大人了,可让娘省点心吧!”容慎一面接着涂药,一面顺着卢氏的意思往下说。
容恪哼唧了一声也没说话。
卢氏见这兄妹俩和和睦睦地坐在一处,完全没有往日里鸡飞狗跳的样子,心才算微微放宽些,又坐着同兄妹俩说了会儿话,这才起身回了自己院子。
见卢氏一走,原本萎靡不振趴在榻上的容恪微微上挑的凤眼立刻开始放光,把头拗过来八卦兮兮地问道:“怎么样,今天进宫可看见静王殿下了?他什么反应?你觉着怎么样?你快说啊!”
容慎一听容恪提起叶翡来,手一抖,下手也忘了轻重,只听见容恪用突破天际地的高音“嗷”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不过想到先前容恪胡说八道信口开河,害得她在叶翡面前失了气势,容慎就一点也不感到抱歉了,权当是报了仇,叫他骗自己,哼!
“我说小妹,你干嘛一听见静王殿下的名字反应就这么大啊!我是你亲哥哥啊,我回来都没见你这么上心。”容恪龇牙咧嘴地往一旁挪了挪,以防容慎再次下手,一面挑着眉毛揶揄她,“虽说静王殿下性子冷些,可对你到底是与旁人不同,等你嫁了过去,他敢欺负你,三哥就帮你把他腿打断。”
这话容恪也就只敢在容慎面前说说,扬言要把最受宠爱的静王殿下“腿打断”,这要是真人外人听到,估计还没等容恪说完,自己腿先被打折了。
“得了吧,三哥你就别老跟着瞎操心了,我同……同静王殿下之间的事,不要你们掺和。”容慎绞着药盅里的那一点伤药,若有所思地说道。
就她三哥这样,不越帮越乱才怪呢。
容慎这边想起白日里流芳亭里的事,那边容恪也在打自己的算盘。
叶翡性子冷,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高傲,相反他待人接物向来是客气有礼的,比旁的皇子不知道要谦和多少倍,根本不像如此受宠的。
可有礼是一回事,好亲近又是另一种事,容恪和叶翡同窗四年,从没见他听同谁特别亲近,也没见过他再对谁露出当年御花园里望向容慎时那样柔软纯良的眼神。多数时候叶翡都是沉默寡言的,叫人摸不准他的脾气和想法。
如此,容恪便更加坚信,无论现在这俩人怎么别扭,到最后总是要走到一起去的,既然如此,他自然要在其中好好发挥自己的作用一番。
毕竟,他容恪也是长平出了名的爱多管闲事的人啊!
☆、第11章 珠串
“说起来,老爷子今天下手也确实忒狠了,铁鞭都拿出来,看那阵仗,要不是我和老太太及时回来,估计三哥都被打得魂飞魄散了。”容慎涂完药,顺手把药盅放在一旁的三弯脚沉香木架子上,正色道。
容恪还保持着方才拗着脖子的姿势,这时候也起身拢了衣服坐起来,神秘兮兮地靠过来低声说道:“其实这事儿都怨容兴。”
容兴是主院老爷子身边伺候的,人不算机灵,但是忠心耿耿。遇见老爷子的时候还容兴是个不懂事的毛孩子,赶了饥荒无家可归,容绍见他根骨不错悟性又高,就收留了他教些拳脚。容兴跟着容绍在战场上拼杀了几年,老爷子就退了,他也就从战场上的战士成了裕国公府主院的主管,虽说在刀剑场浸染久了脑子不大灵光,却实实在在有一身好武艺,平时连老爷子上朝都是跟着去的。
可容恪自己上赶子找揍,关人家容兴什么事儿,不能因为人家愚钝就欺负人家啊。
容恪本来想要卖个关子,见容慎根本不信,只得乖乖解释了,“老爷子生我气那确实是真的。”
那能不真么,毕竟他在嘉林书院这四年都叫狗吃了,一点好都没学到。
“可老爷子再气到底还是心疼他这风流倜傥的孙子不是,我猜老爷子只是叫容兴去拿个普通鞭子,就是上次打我用的那个。”
容恪比划了一下,他和老爷子的鞭子那可叫十分面熟,三天两头来一次亲密接触,平时他挨打那都是毛毛雨,算不得什么的,哪知道这次身边没个机灵人,那容兴只看见老爷子气的翘胡子了,却没看到老爷子的心,颠颠地跑去拿了铁鞭,还以为自己多懂老爷子心思呢。
“老爷子看他拿铁鞭来了脸色也不好看,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面子上下不来,只得硬着头皮打下来了。”容恪万分惋惜地摇摇头,“可怜我这细皮嫩肉的,这下子多少天不敢出门了。”
容慎听他这么一分析,竟然觉得甚是有理,方才她涂药时也发现了,虽是都破了皮见了血,可老爷子要真的不留情面,早就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容恪还能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这事儿果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这爷俩演技还都不错,配合这叫一个默契,方才厅里的人个个噤若寒蝉,连她都被骗过了。这容兴啊,还真是好心办坏事,让人下不来台。
“别占了便宜还卖乖,老爷子这次心疼你,下次可就不一定了!”容慎蹙着眉道。怎么一跟容恪在一起,她就觉得自己变成长姐了呢,说是哥哥一点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知道了!”容恪满脸堆笑地应下来,瞧了瞧天色,竟是下了逐客令,“你快回去睡下吧,免得明儿个问荷唤你你又赖着不起来。”
容慎很是听话,容恪一开口撵她,也就由着观雨轩的小厮婢女一行几人将她送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言出必行的容悦果然揪着容意一同来听风阁找她出去做衣服了。
容慎不情不愿地被容悦容意拖上马车,也就认命了。出来就出来吧,反正她祖父容绍和她爹容明琮挣得奉禄足够她们挥霍的了,她又不掌家,可管不了这俩败家的姐姐。
容悦这不用说,高贵冷艳的刀子嘴豆腐心,随便往宴上一站,多少世家子就被勾去了魂了。
她五姐容意也是个标致的人儿。容意比容悦小半岁,都是同年的,因为是三姨娘所出,性子受三姨娘影响,比起容悦的傲娇来倒多出那么几分温婉,可也是因为庶出身份,不大受老爷子待见,平日里胆子小,怯懦了些。
不过这只是和容悦比,裕国公府的姑娘,走出去气度到底还是和旁家不同,也是一等一的出类拔萃。封建礼教的眼光下,兴许反而是容意这样温婉可人、善解人意、弱柳扶风的姑娘才更招人喜欢。
容慎上上下下将两个姐姐看了个仔细,想想人家如花似玉、一张白纸、对未来有无数期许的年纪,再想想只能和叶翡斗智斗勇的自己,容慎就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阿慎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容意抬手探上容慎柔软额发下的额头,绣彩蝶缕金挑线袖口下露出半截藕臂,又白又嫩,十分迷人。
容慎摇摇头,瞟了一眼坐在一边正挑着帘子往外看的容悦,胡乱搪塞道:“昨儿在宫里有些乏,回来又碰上三哥那事,睡得不够有些困罢了。”
小姑娘说着还打了个黏黏乎乎的哈欠,好像是刻意验证自己的话一般,眼角都带出泪花了。
容意有点心疼,拍拍自己的小细腿道:“若是实在困,就躺在五姐腿上眯一会儿吧。
容慎看着容意那小身板就不可能同意啊,容意那么瘦,万一自己给她压坏了怎么办啊,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儿,反正也快到了,待会儿要是睡黏糊了,只怕你们叫都叫不醒了。”容慎赶紧摇头,目光顺着容悦掀开的一道帘子缝儿往外看,不期然看到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不觉一愣。
“又怎么了?”容意也跟着探头往外看,两个小脑袋刚凑过去,容悦就手一抖把帘子放下了,瞪了容慎和容意一眼,道:“去去去,老老实实坐着得了,小姑娘家的看什么看!”
容意吐了吐舌头听话地把头缩回来,容慎却有点走神,“四姐,你刚才有没有看到认识的人啊?”
容悦摇摇头,“路上只有咱们府这一辆马车。”哪家小姐出门不是坐在马车里捂得严严实实,能在大街上素面朝天的闲晃呢。
容慎听完容悦的这个回答也没做声,只是若有所思地定盯着马车顶的穗子发呆。容意和容悦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容慎又神游天外了,人家还美其名曰“放飞自我”呢。
也许是她看错了……容悦虽然没理解她的意思,不过倒是给她提了醒,以那人的个性,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走在外面吧……
胡思乱想间马车已经停了下来,正是成熙楼。
容慎跟着容悦容意下了车,再三推辞下还是被拉着量了胖瘦,扯了几块料子做了新裙子。
不出容慎所料,三个人从成熙楼出来,又奔着其他几家铺子去了,容悦和容意各自挑了不少脂粉香料,这才心满意足地往瑞祥阁去。容慎才十二,又不喜用那些东西,只背着手在两个姐姐身后跟着,看着他俩挑挑选选。
容悦和容意以为容慎是被拖着出来的,心思不在买东西上,没想到一进了瑞祥阁,这人倒是两眼放光了。
“哟!这不是裕国公府的三位大小姐么,快里面请里面请!咱家进来刚上了不少新玩意儿,包三位小姐喜欢!”瑞祥阁净做达官贵人的生意,店里的伙计也是十分有眼力的,加上容家两个大姐都是店里的常客,又一向出手阔绰,不用说话,只消往店里这么一站,大家就心知肚明,财神爷又来送钱了。
容慎也不客气,当下跟着一个伙计去玉石柜子看首饰了,容悦还惊讶呢,怪不得刚才她什么都兴致缺缺,原来是打算花在大头上啊。这瑞祥阁的哪件东西不比脂粉香料贵上几倍啊。
三个人进了瑞祥阁就各看各的了,瑞祥阁是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金银首饰多的数不过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四散看来。
容慎跟着那伙计仔细挑了几件首饰,又盯着玉佩走不动道了。她穿越了这么些年,别的长进一点没有,就是这双眼睛这双手,常年浸泡在好东西里,也学会了分辨这些玩意儿的成色等级。
她最喜欢的就是来瑞祥阁看东西测自己眼力了,伙计也相当配合,不过人家可不是闲的没事,只是陪她一个乐呵,万一她一高兴多买点,自己还能从掌柜的那里的得不少好处不是。
“这个拿出来看看。”容慎指着柜台里一条孔雀绿翡翠珠链对一旁笑得十分喜庆的伙计说道。
二姑姑家的童表姐要回来了,她想着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可是她没见过童靖祺,摸不准人家到底什么喜好,只料想“长得很结实”的童靖祺应该不像一般女儿家那样喜欢胭脂钗环,可又怕自己猜错,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果然撞见了合适的。
伙计立刻笑着去开柜台,这孔雀绿翡翠珠链也是西域的新进货,昨天刚到的,要是能卖给容六姑娘,还不知道掌柜的要奖给他多少银子呢。
哪知道容慎今日出门犯太岁,我不犯人人来犯我,只买个珠串半路上也能杀出程咬金。伙计一只手还没伸进柜台里,就听见凭空冒出一道声音来。
“这条珠串我要了!”
容慎扭头看清来人,转身就要走。
☆、第12章 松手
瑞祥阁的伙计听到这中气十足的一声断喝也是吓得手一抖,抬起眼皮去看那没个眼力见敢在容家六小姐手底下抢货的人。
说话那人年纪也不大,正和容慎相仿,眉目还算俊秀,也是贵族门庭里常年规整出来的模样,身穿一件绯色四喜云纹如意袍,身上的缎绣氅衣还没脱,看起来也是刚进来的。
容慎看见他脸顿时黑了半截,首饰也不要了,转身就要走,伙计哪能将这么个财神爷放走,赶紧当在前面笑道:“这位小公子也是眼光极佳啊!我们这孔雀绿翡翠珠链库里正好还有一套,不如这位小公子和容六小姐各来一套?”
“不必了,给他就是了。本也不是十分衬意,我再看看别的。”容慎是打定了主意要无视那人,说完话扭头就走了。
说话这人正是她刚才在马车上恍惚看到的熟人,彭国公捧在手心儿里的外孙儿,延庆侯府的独苗苗,聂融。
都是一般大的年纪,又都在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们也算是打过几次照面混了个脸熟。
如果说叶翡是她想要避开的人,那这个聂融就是她非常想在某个月黑风高夜蒙面胖揍一顿的人。
说到底容慎也不知道这梁子到底是怎么结下的,虽说在裕国公府里人人都惯着她顺着她,也叫她染上不少娇气的毛病,可出了裕国公府的大门,容慎觉得自己还是很恪守礼数谨小慎微、从来不给裕国公府丢脸的。她才不会上赶着去惹这么个富二代呢。
可偏偏聂融就是看她不顺眼,也不知道怎的就跟她杠上了,但凡碰见,她相中的东西这人每次都要抬高价抢过去,然后洋洋得意的离开。开始容慎还没当一回事儿,以为也就是大家喜好相似,他那样的孩子又不懂得礼让罢了,直到有天她看到自己十分喜欢的一个水晶摆件被聂融买下来后,随手就扔在马车上摔得稀碎,他脸上还摆着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容慎这才意识到,这个聂融他不是喜好和自己相仿啊,他的喜好就是横刀夺爱和别人强东西啊!
从那以后,容慎就再也不和他硬强了。他要是非要买,让给他就好了,没有夺人所爱的快感,这人兴许也就不买了,还省的好东西被他糟蹋了,惹得她心疼呢。
这次容慎也是一样,大不了走前和掌柜的商量一下,将库里那套孔雀绿翡翠珠链悄悄送到裕国公府上去,也比在这儿和这个炸毛公鸡抢来抢去好得多。
哪知道聂融今天还不依不饶起来,见容慎转身就走,看都不看他一眼,自觉脸上无光,非要找茬,一边大喊了一声“容慎”,一边快步走过来抓住了她的袖子。
怎么着,这还要上升到刑事矛盾上,来一场打架斗殴吗?容慎被他抓住了袖子,赶紧往后一躲拉开距离,呵斥一声道:“我同聂公子并没有熟到可以直呼闺名的地步吧!”
抢几次东西还抢成熟人了呢。
“你,你怎么就这么走了?”聂融一只手抓着容慎的袖子死活不肯松开,因为店里的火炉烧的旺盛,他又没脱大氅,鼻尖脑门很快就渗出亮晶晶的一层汗。
容慎有点同情地看着聂融,他是不是傻啊,她又不是和他一样有这种“享受抢东西的感觉”的恶趣味,干嘛要和他死磕到底啊!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聂公子不是十分中意这珠链么,阿慎本就是随便看看,如此更加不好横刀夺爱了。”容慎不太想和这个缺心眼的聂融搅在一起,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么,不要和sb争论,因为和他们争论只有一种可能,把你的智商线拉低,然后在这个领域里,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聂融一听更着急了,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脸也有点红,抓在手上的五色锦盘金袖上微微凸起的花纹硌得手心微微发疼,却还不肯松手,“你,你这人怎、怎么这样!”
容慎望了一眼身旁的伙计,聂融刚才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他是在指责她???她这算遇到一个大号熊孩子了吗?
伙计表示他好无辜好害怕啊,这两个人一个是裕国公府最小的小姐,一个是侯府独子、国公府外孙,哪个都惹不起,这站在一处拉拉扯扯的,他到底要怎么办啊!他还年轻,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他可不能丢了这份生计啊!
“松手。”
打容慎身后却传来十分清冷的声音,甚至可以说是寒意森森,容慎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对面的聂融也一哆嗦松开了手,微微缩了缩脖子。
容慎往常最讨厌听到这个声音了,可今天怎么听怎么好听,连忙收回了袖子,脸上调整好一个完美无暇的笑容扭过头去,扬起头,感激道:“多谢静王殿下。”
没想到那人好看的眉眼听完这句话蹙得更紧了,叶翡也没再理会一旁的聂融,只低头不满地纠正道:“你方才唤我什么?”
唤他什么?容慎还一下子被问得懵住了,那次他让自己叫他啥来着……那时候容慎就是抱着个打发熊孩子的心态,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冷不丁提起来,她早忘了!
看着容慎眉毛都挤在了一起,一副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的模样,叶翡心里就猜到了大半,心里不能说不失望,可看她对待同龄男孩子的态度,又有点安慰,毕竟这小姑娘眼睛里虽然没有他,可也没有什么别人,因而只是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子珩。”
哦哦哦哦对,子珩!
容慎低头“哦”了一句,有点叫不出口,这就打算蒙混过关了。
聂融在一旁根本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不过他虽然是混世魔王,可也被家人告诫过不要找皇室成员的麻烦。更何况这人是他堂哥嘴里成天念叨的静王殿下,他堂哥那样的大魔王都不敢惹,他这个小魔王自然更加没有底气了。
可一向态度冷淡的容慎突然变得这么没脾气,这叫聂融看在眼里有点恼火和不甘心,因此虽然在心理上已经输了,还偏偏要在气势上找回来,当即扭头对早就麻爪了的伙计高声道:“你过来,这个珠链我要了!”
叶翡刚才进来的时候只一眼看到了小姑娘被人拉着衣袖不让走的背影和一看就很欠揍的那个臭小子,却不知道这两个热门到底起了什么争执,聂融这么一说,这才注意到三个人正围着个珠宝柜台,红绒布底子衬托下的孔雀绿翡翠珠链显得格外的好看。
“你想要?”
容慎心思根本没在这儿,正在合计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先是碰到聂融,又碰到叶翡,难道是流年不利,不宜出门?叶翡说话她根本没往耳朵里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人说了什么。
叶翡“嗯”了一声,扭头对着那伙计道:“把这个包了送到裕国公府的马车上。”
他压根没打算和聂融商量,就这么自己愉快地决定了,瑞祥阁的伙计能不知道这是尊贵无比的静王殿下么,当即应下来,手脚十分麻利地将那珠链撤出来包了。
聂融眼睁睁地看着静王毫不讲理地把东西抢走了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脸上的烧都都发到脖子了,结结巴巴地训了那伙计一通,拿人家无辜的围观群众出气。
叶翡对他什么反应根本没兴趣,跨近一步拉起容慎就走。
小手突然被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大手握住,容慎这才回魂,想要将手从叶翡手心里抽出来,挣扎了一下发现没用,眼下的当务之急又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因此也就任着叶翡把自己拉走了。
一下碰见俩难搞的主儿,当然还是要一个一个解决了。
况且,容慎觉得和被聂融拉着相比,还是被叶翡拉着好一点。
想着,两个人已经走得离原地冒烟的聂融走得挺远了,容慎刚想开口请叶翡放开她,人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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