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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宠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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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氏一声笑:“你这孩子!”
    母女两个手挽手。
    老爷子出去看了看药材,这时回来问:“阿蕙,你这铺子就要开张了,铺名可取了?”
    这等事自然要让给老爷子的,姜蕙乖巧的道:“还没有呢,就等祖父给取了。”
    老爷子唔了一声:“开药铺有大夫悬壶济世,有药材救人性命,是大功德一件,我看就叫仁心堂罢。”
    其实是再普通不过的名字了,但众人都叫好。
    老爷子很高兴。
    那头姜辞给姜照送纸墨:“用完觉得好,咱们再去陵县买,那边比宋州便宜多了,难怪好些人去那里进货。”
    姜照笑道:“好是好,就是太花费功夫了。”
    “那倒也是。”
    “不用担心。”姜蕙插口,“下回药材用完了,你们要,再带点回来就是了,反正顺路。”
    “那边太挤了,如今去过一趟,熟门熟路,你一个姑娘家别再去了。”姜济达道,“人多的路都不好走,下回就我一人去,带上几个小厮也没什么,你们要什么说一声就是。”
    梁氏也道:“是啊,就让你阿爹去。”
    姜蕙应了一声。
    歇得一日,她就叫小厮把药材陆续搬去仁心堂,又派人去请宁温。
    宁温过来一看,见铺子焕然一新,夸赞道:“姜姑娘真利落,那看来过几日就能开张了?伙计可请了没?”
    “伙计好请,到处都是找活做的人,铺子开张的话,定于八月六日,宁大夫一定要来啊。”姜蕙与他商量聘请的事情,“关于宁大夫的薪酬,我想过了,每月付你十两银子,加之开方子,除了诊金,还可抽取药材费用两成,你觉得如何?”
    十分的优渥。
    宁温笑道:“看来姜姑娘当真十分看好在下。”
    “确实,还请宁大夫多多进步,想来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神医!”
    小姑娘看起来很是兴奋,一双眸子闪闪发亮,宁温道:“承你吉言了。”
    姜蕙走近几步,笑眯眯道:“宁大夫,你与回春堂的马大夫,钟大夫应是算熟的罢?等日后,还请帮咱们铺子美言几句。”
    已经在想着挖墙脚了,这姑娘做事果然很有冲劲。
    宁温忽地想起那日在回春堂,她也是急着要请他,更是好笑:“这个自然。”
    二人说得会儿,宁温就告辞走了。
    姜蕙把铺门关上,回去的路上脚步忽然有些沉重。
    她不曾忘掉何绪阳的话。
    现在已经快要过去三天了。
    那五日之期,她如何与阿娘说呢?
    可不说,要改变梁家的命运,必会困难重重,说实话,她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她一个姑娘家,又不曾入仕,如何逆转?退一步讲,便是告知姜济显,只怕也无用。
    二叔会信吗?
    穆戎至少有个皇子身份,旁人都不知,她说出来他就有几分相信,更何况他也在追查周王一事。
    倒不知二叔……
    兴许可以试试?两方面双管齐下,要保住姜家总是更容易些。
    她大踏步走了。
    回到姜家,在园子里遇到姜瑜,姜琼,姜秀,另两位何姑娘。
    姜琼向她招手:“总算回来了,今儿阿娘请了何家两位姑娘来作客,刚才还问起你呢。”她回头与何大姑娘何文君道,“我堂姐马上要开药铺了,故而这几日总是往外跑。”
    何文君吃惊:“姑娘家这样不大好罢?”
    姜蕙笑一笑:“这是免不了的,等日后生意做起来,我便不用怎么忙了。”
    二姑娘何文姬没说话,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姜蕙。
    还是那日在红玉河,她见过姜蕙一眼,上次母亲相请,她不曾来。
    正如印象里的样子,是个美人儿,不过到底是县里出来的,无甚教养,竟然还开铺子呢,这是最最叫人瞧不起的事情,她目中隐有不屑,低头喝茶。
    姜瑜道:“阿蕙你才回来,定然也饿了,吃些点心罢。”
    姜蕙坐下来。
    何文君与姜瑜道:“上回你说学了《听梅》一曲,今日倒是叫我看看眼界。”
    “还不甚熟练。”姜瑜笑道,“女夫子叫我多练几遍的,倒是你那曲《江雪》,我只听得一半,今日既然来了,不如弹完与咱们听听?”
    她们上次去何家,也是在园子里赏花,后来何文君弹琴,中途何夫人派人来说天晚了,她一点不敢耽搁,连忙就收了琴,故而姜瑜未曾听够,甚觉遗憾。
    何文君笑道:“好。”
    姜瑜就叫人拿琴来。
    姜蕙也有些兴趣,坐在一旁。
    这一曲《江雪》清冷,有几分高山流水的韵味,连绵悠长,弹得很是不错。
    她侧头看一眼何文君。
    虽是庶女,却举止端庄,一点没有小家子气,不由想起在红玉河时,何文君跟何文姬在何夫人身后战战兢兢的,话也不敢说,可见这何夫人有多可怕,这样做母亲,难道真能叫两个庶女服气?
    姜蕙嘴角一撇儿。
    不是她说,这何夫人便是上辈子报了仇,必定也不会如意的。
    “大姑娘弹的真好听,我练过此曲,指法甚难。”姜瑜夸赞。
    “也是练了许久的。”何文君笑道,“其实我这琴艺,要放到京城,都拿不出手呢。”
    “大姑娘谦虚了。”
    何文姬道:“哪里是谦虚,姐姐一点没说错,你是没出去见过世面,要听过京城第一才女的琴声,你就知道了。”
    “第一才女?”姜琼好奇,“是谁呀?”
    其实何文姬刚才已得罪人,她在何夫人面前胆子很小,可在宋州,没有比她们何家更显赫的,故而在旁的姑娘面前,很有几分自傲,尤其是姜家,没有丝毫根底,她颇有些瞧不起。
    何文君皱了皱眉,忍住没有说话。
    何文姬道:“是卫家的二姑娘卫铃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也美。”
    她说着瞥一眼姜蕙。
    比起姜蕙身上的妩媚之气,卫铃兰,正如她的名字,气质如兰,自然是高上了好几分。
    姜蕙由不得笑了。
    卫铃兰。
    没想到在宋州,居然也能听到卫铃兰的名字。
    她以为自己早已忘了,可现在,满腔都是火气。
    上辈子虽是桂枝拿一碗红枣羹送她归西,可主谋不用说,定是卫铃兰了。
    可笑这何文姬提起她,满脸敬慕。
    也是,卫铃兰在人前总是那样高雅大方的,但也只能骗骗这些人,她的真面目,她们要知道,不定吓成什么样呢。
    姜蕙拿起手中茶盏,一口喝了,好似干了烈酒。
    见她神色像是不悦,姜秀打趣:“哎呀,阿蕙,可是听到那卫姑娘美,你有心比试一下呢?”
    这姑姑,不说话,没人把她当哑巴!
    姜蕙站起来道:“有何好比的,人家那是名门世家出来的姑娘,还远在京城,比什么?你们且慢慢玩罢,我还有事儿。”
    对于何夫人,她有深仇大恨,故而见到两位何姑娘,也实在提不起好感,先行告辞。

  ☆、第023章

她直接去了大房的院子。
    梁氏还未回来,她便在院子里等。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一声阿蕙。
    她回过头,看到梁氏。
    母亲笑盈盈的,满脸关怀:“阿蕙,怎么不去歇歇,不是才从铺子回来吗?”
    姜蕙抿了抿嘴唇,深呼吸一口气才道:“阿娘,我有话与你说。”
    梁氏一怔。
    她难得看到她如此。
    这个女儿平日里总是嘻嘻笑笑的,很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候,她拉着姜蕙进屋,把门关了起来。
    姜蕙先是双手握了握,这才开口说道:“阿娘,前两日,何大人来找过我。”
    梁氏眼睛睁大了:“他来找你作甚?”
    神情有些惊惧。
    这在姜蕙的意料之中,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总是要说出来的:“何大人说,请阿娘在后日申时,白石亭见他。”
    梁氏听得这话,往后退了一步,一下坐在了椅子上。
    姜蕙见状,轻声道:“阿娘,您莫担心,这事儿我没有与旁人说。”
    梁氏讶然的看着她。
    姜蕙柔声道:“何大人如此,我已猜得一些了,阿娘,不管阿娘以前是谁,都是女儿的阿娘,女儿敬重您,绝不会有任何改变。”
    梁氏一时心中万般滋味。
    那段往事不堪,她确实不愿提起,可因这,也承担了太大的压力,瞒着孩子的滋味不好受。
    姜蕙姜辞小时候,便喜欢问起外祖父外祖母,她自然每次也说不清楚,心里也知道,他们是有疑惑的。
    如今也好,她轻叹一声:“阿蕙,有些事为娘是该早些告诉你,其实为娘原是魏国人,亡国后成了何绪阳的侍妾……”
    声音一哽,她停住了。
    姜蕙心中悲哀,她与母亲命运类似,这道伤疤揭开来,定是极痛的,她握住梁氏的手摇了摇:“娘不必多说了,阿娘有自己的苦,可这些年,这苦也只能自己尝,比起阿娘,咱们不知道的人可是舒服多了。”
    她如此懂事,梁氏心下一松,她害怕自己的孩子知道后会瞧不起自己,可现在女儿一点没有轻视,还那样安慰她。
    可何绪阳那儿。
    她仍有些犹豫。
    去的话,很是不妥,不去的话,她了解何绪阳的性子,既然能找到姜蕙,以后必定还会有别的法子。
    也罢,这是压在她心里最重的担子,兴许是该解脱了。
    她深吸一口气:“何大人,阿娘是得去见一见,说起来,这也是我的罪业,当初实不该嫁给你阿爹,你阿爹真是有些傻。”她苦笑,“即便知道我是逃妾,仍一心娶我。”
    原来父亲知道!
    姜蕙大吃一惊。
    但想想又觉理所当然,阿娘岂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隐瞒?是了,她一定是会说的,可阿爹那样喜欢她,这么老实的一个人竟然敢违背祖父。
    姜蕙感慨:“阿爹对阿娘真好!”
    “是啊,你阿爹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了。”想起姜济达为娶她而做出的努力,梁氏面上不由露出微笑,也有了更多的勇气,“故而,这一趟为娘必得要去。”
    姜蕙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
    到得那日,梁氏独自去了白石亭。
    宋州是第一回来,这白石亭也是。
    她立在亭中,见沁河悠悠,一时脑中满是往日情景,直到听到身后醇厚的男子声音:“婉儿?”
    她转过头来,见到曾经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一别十余年,他自是不同了,可仍是那么英俊,岁月在他脸上刻上的不是苍老,而是别样的男子气韵。
    她百感交集。
    何绪阳上前几步:“婉儿,真是你?你,你快些叫我看看。”
    他声音颇是激动。
    梁氏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怕吓到何大人,何大人有什么话,请说罢。”
    何绪阳哪里肯,他伸手掀开了她的帷帽。
    那一瞬间,他面色剧变,一连倒退了好几步。
    正如查实的,她脸上当真有道疤痕,只这疤痕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梁氏见他惊骇莫名,又把面纱放了下来,自嘲的一笑道:“我知会吓到何大人,只我自己已是习惯,也不会再疼了,不似初初被烫到,每夜疼得睡不好,稍稍好些,又奇痒难当,恨不得拿剪子剪了。”
    如此痛苦的事情,她说来云淡风轻。
    何绪阳心中一痛,忙又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婉儿,都是我害得你,早知当初,我该带着你去。”
    梁氏道:“也不怪你,要怪就怪这命运弄人罢,如今你见到我,想必也了了心愿。”她声音软下来,好似一屡春风,“端耀,你也莫要记着我了,我也没有他想,只愿你过得快活些。”
    何绪阳见她对自己仍有关心,一时感慨。
    他又慢慢把她帷帽掀开来,若只见那左半边,仍是如十几年前一样,美得惊心动魄,尤其一双眼眸,因那轮廓深,特别的迷人,像是世间少见的瑰宝。
    这些年,因她,他再也没有见过叫她动心的女子。
    “婉儿。”他轻声低语,伸手抱住她,“你可知道,我以为你死了,差点要与你一起去,你既然逃出来了,为何却不来找我?”
    梁氏任由他抱着。
    那双手的力道,他的气味,是她熟悉的,她鼻子微微一酸。
    谁说没想过去找他呢?
    只是,找了又如何,她仍是他的妾侍。
    何夫人也仍在,她再是喜欢何绪阳,也无法忍耐这种折磨。
    梁氏想着,挣脱开他的手:“何大人,我现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亲了,要不是你找到阿蕙,我不会来见你的。这于我丈夫,与何夫人,都是不好的事情,还望何大人明白。”
    何绪阳听她说话冷静无波,便知她早已想清楚,一时只觉满腔的愤怒。
    是啊,就是再见她,又有何用?
    他也不可能再拥有她,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他的妻子,秦淑君。
    当年要不是她费尽心机骗他,他也不会相信梁婉儿死了。
    那火堆里,满是她的东西,甚至连尺骨都那么相像!
    他咬了咬牙:“婉儿,我与淑君早已一刀两断,不过还未和离罢了。”
    梁氏一惊:“为何……”
    “你不是不知她的脾气,你也知,我并不喜欢她,只两家一早定亲,又能奈何。”他们何家,秦家世代交好,常会联姻,作人子女,总有无法反抗的时候。
    梁氏微微一叹,也不知说什么。
    何绪阳瞧她一眼,又看到那道伤疤,他闭了闭眼睛,难以忍受。
    真不知道秦淑君怎么能如此残忍,做出这种事?
    他重重道:“婉儿,你放心,如今她必不能再动你分毫,你也莫要……”他顿一顿,“莫要藏着,你往常最是喜欢出来玩,如何能一辈子藏在家中?”
    那时候,她才被人送到何府,十三岁的年纪,娇弱柔软,好像一碰就会坏了似的,而他却已经二十三了,见她每日郁郁不乐,便常带她出去玩。
    渐渐的,她就开怀了。
    她慢慢信任他,喜欢上他。
    那几年,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幸福的几年,像是找到了年少时的情怀,单纯的快乐。
    可自从她没了,那时光也跟着没了。
    就算此时再见她,也只能得些破碎的记忆。
    但知道她没死,总是好事。
    “婉儿,你莫害怕,如今她便算知道你在宋州,也没什么,不管她要做什么,我都会阻拦的。”
    梁氏心里一惊,眼睛略略睁大:“她,她难道还想……”
    何夫人已经毁了她的容,她也早已离开何绪阳,难道何夫人还不能解恨?可何绪阳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何绪阳露出厌恶之色:“我派人查过,她早些年就已知道你,只还未有动作,想必是在等什么时机,可恨我竟一直未知她如此恶毒!”
    不然他便是顶着家族压力,也得把她给休了!
    梁氏一想,倒是有些明白:“她也是因满腹的怨,我如今想起来,她定是因孩儿的事恨我,那日是我不该得病,原是她生辰,你与她高高兴兴的,可恨被我打搅,她一时动了胎气。”
    听说那肚里男孩没保住,何夫人也差点丢了一条命。
    她是该恨她的。
    可自己未免也无辜,她又不是刻意生病,也非是她派丫环去告知何绪阳。
    而她现在脸也毁了,难不成何夫人还要她以死谢罪?
    梁氏再如何能替人着想,也无法接受。
    她如今是姜大太太,何夫人还想着以前的事情,太不理智,她也绝不会让何夫人得逞,让自己三个孩儿失去娘亲,丈夫失去妻子。
    这般幸福的生活,她得来那么不易!
    梁氏想一想道:“兴许我该见她一面?”
    何绪阳摇头:“你见她作甚?她动胎气原就不管你的事,是她心胸狭窄,我不过是来看看你罢了,她容不得人,把我第一个孩儿弄没了!”
    别说何夫人伤心,他难道不伤心?
    何夫人怀的可是何家的嫡长子。
    他也曾期望过。
    那时,他与何夫人的感情还不算太差。
    梁氏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
    时隔多年,总是陌生了,何绪阳也知,沉默片刻,退后一步道:“婉儿,今日见到你,我已满足,姜大老爷人不错,你嫁与他,也算得偿所愿,这些,我都不曾能给你。你,你以后好好生活罢。”
    他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这几句话情真意切,梁氏终于没忍住,眼泪落了下来。

  ☆、第024章

姜蕙一直心神不宁,直到梁氏回来。
    见她眼睛有些红,她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拉着梁氏回屋,又叫人拿手巾来,沾了水给她擦脸。
    梁氏见她忙前忙后,说道:“阿蕙,为娘没事,你不要担心。”
    “娘,你……”
    她哭了,可是见到何绪阳,动了感情?
    梁氏拍拍她手背:“陈年旧事罢了。”
    姜蕙心想也是,这何绪阳很喜欢她,两个人定然有过很多回忆,又如何不会哭呢?
    她点点头:“那娘歇息会儿。”
    她本来还想问有没有提到何夫人,终是没开口。
    娘肯定累了。
    她转身出去。
    路上遇到姜济达,见到姜蕙就问:“听说你娘今儿出门了?可回来了?”
    姜蕙忙道:“回了,不过在睡觉呢,阿爹一会儿再进去。”
    姜济达收住脚步:“睡了啊?那是不该打搅她。”他好奇问姜蕙,“你阿娘来宋州还没出过门呢,怎么今儿就出去了?你可知道?”
    “好似突然来兴致,出去瞧了瞧罢。”姜蕙没跟梁氏通过气,也是随口一说。
    姜济达很高兴:“既然你娘肯出去,以后我便能常带你娘出去玩玩了。”
    姜蕙笑笑,点头赞同,暗地里却叹了口气。
    虽然父亲知道母亲是逃妾,可应该不知道是何家的逃妾,但也只能如此了,母亲见过这面定是说清楚了,而何绪阳如了愿,将来何夫人出手,他必会注意。
    姜蕙告别父亲,路过园子时,几位姑娘都不在,何家姑娘应是回去了,她一路前往上房。
    平日里,她但凡有空,总会陪二老说说话。
    一来是该当有的孝心,二来,能得到祖父祖母喜欢,总不是坏事。
    结果才进去,发现胡氏正在,胡氏看见她笑道:“哎哟,阿蕙来了,听说你娘出门去了?”
    她母亲出门是个稀奇事,故而个个都要问。
    姜蕙含糊应了一声,向老太太问安,又笑着问胡氏:“二婶的铺子何日开啊?”
    “到中秋过后再开。”胡氏正与老太太商量,“娘您看我刚才的提议如何,自家人总是比外人牢靠罢?我那弟弟可怜,跛了脚如今田里的活也难做,要糊口饭吃,我说不如来铺子里,他学过算术,能管账。正好如虎也能来念书,如兰呢,正跟阿蕙一样大,几个姑娘在一起,更是热闹了。”
    他们胡家就两兄妹。
    如今她这个姐姐嫁得姜济显,日子越过越好,自然要帮衬下亲弟弟。
    老太太也明白。
    这个儿媳妇她还是挺喜欢的,不仅能照顾好家里,在外面也能说会道,人情往来不曾出错,现今要她答应这事儿,老太太想一想,还是同意了:“将来家大业大,人是越来越多的,你弟弟来,日后便是不管铺子,做个管家也好。”
    那些个大户人家,都是这样。
    他们姜家有朝一日,也会兴旺。
    胡氏喜不自禁,连声道谢。
    姜蕙在旁听着,并不意外,当初姜瑜成亲,他们大房来宋州贺喜,胡氏的弟弟一家便已经住在这儿了,其实就是在鄠县,有时也来往的。
    老太太说完,也对胡氏提要求:“你别光忙阿瑜的事情,秀秀的终身大事,到底如何了?前些天说的几个,要么是年纪太大,都能当秀秀老子,要么是长得丑,咱们秀秀也不至于配个这等的罢?”
    胡氏暗暗道苦,硬着头皮道:“是儿媳的错,定会好好给小姑挑个相公的,不过娘也莫着急,秀秀这不是还年轻么,一急反而找不好。”
    她只能使用拖字诀。
    这小姑啊,便是有个哥哥是知府,也难以挑到好的,谁让是个寡妇呢,生得也一般,能有多好的?
    好的,人家不会娶个小姑娘啊?
    胡氏头疼。
    老太太瞅她一眼:“你抓紧便是了。”又看姜蕙,想到一茬是一茬,“阿蕙,你开铺子时要准备些吃食,这样客人来能填饱肚子,我看好些人开铺都这样的。要买什么炮仗,也早些买,多买点,热闹,这一放,大家便都来看了。”
    姜蕙笑起来:“我还没想到呢,就按祖母说的办。”
    老太太又叮嘱胡氏:“阿瑜这事儿也差不多得定了,我看好些公子都不错啊。”
    胡氏心想,你姜秀都要那么好的,她女儿更不用说了。
    反正她是没发现特别合意的。
    姜蕙听着,暗暗好笑,两个人都贪心的很呢,不过姜瑜晚些嫁出去也好,一旦嫁了,就甚少回家,她定然会想念她的。
    很快就到八月六日,仁心堂开张了。
    姜蕙一大早穿得漂漂亮亮的出来,上身是件玫红绣缠枝梨花的夹衫,下头一条雪青色百褶裙,腰间挂着碧绿色丝绦,垂着白色的玉坠子,头发挽平髻,斜插一支滚珠金簪。
    等到她来到客堂,众人的视线全都落在她身上。
    虽是十三岁的年纪,此刻竟像个大姑娘,行动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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