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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宠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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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然在御书房挑逗。
    穆戎吃不住,脸红着抓住她的手:“等晚上……”他微微喘息,亲一下她耳垂道,“晚上朕过来坤宁宫,一会儿有几位大臣要来。”
    他之前已经使人去请了。
    总不能他们到了,他们二人在*罢,还得清洗,想想也费时间。
    姜蕙不情愿的收了手,娇嗔道:“皇上嫌弃妾身了。”
    哪里像个正宫娘娘?
    穆戎在她臀上捏了一把,慢慢抚到前头,声音微哑的道:“你要不怕遇到人,朕也管不了。”他作势要脱衣服,一只手去褪她棉裙。
    她忙从他腿上跳下来:“算了,妾身回去了。”
    总不能真打搅他做正事,她整一整衣裙快步离开了乾清宫。
    穆戎手里沾得几滴蜜液,抬起来看一眼,只觉身上更热,忙拿帕子擦了擦,脸上红色刚褪,三位大臣已经到了仪门前。
    却是为榷场。
    越国虽然一早大统中原,可近旁游牧民族众多,历经百余年,也都建立了小国,有与越国交恶的,也有交好的,各方都有稀有的资源,故而,在边界开通榷场,各取所需,也能促进各国之间的交流。
    只榷场多开在边远地区,有道是山高皇帝远,自打太上皇不管事儿,便是有刘大人等重臣,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榷场越发没有规矩,期间不知道被贪了多少银子,每年入了国库的不过万余两。
    穆戎把这事儿一说,命那三人好好彻查。
    等到他们一走,他拿起奏疏,翻了几卷却静不下心,暗道那狐狸精勾了魂就走了,着实叫他不甘心。
    他站起来,往坤宁宫去。
    姜蕙正抱着孩子在殿内溜达。
    阿元还不会说话,可一双手力气大多了,喜欢到处抓东西玩,见到她娘亲,最是高兴,总是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可能是想叫娘?
    姜蕙捏捏他胖乎乎的脸:“阿元,你何时会说话啊?会说了,抱去给皇上看,皇上兴许赏你黄金呢,你瞧瞧,你得发大财了。”
    外头一声轻笑,竟是男人的声音。
    她回头看去,发现是穆戎,眼睛都瞪大了:“皇上,您怎么……”
    那些奴婢也不出个声儿!
    穆戎笑道:“一股铜臭味,有你这么跟孩儿说话的?朕的孩子还能缺钱?”
    “那要怎么说话?”姜蕙撇撇嘴儿,“皇上很少抱他,来去匆匆的,妾身倒不见皇上与他说呢。”
    穆戎伸手把阿元抱过来,这个时候的孩儿长得真快,一眨眼就好像大了好些。
    阿元与他不亲,不曾咿咿呀呀的,只睁着眼睛看他,像只天真的小动物,让人心里的烦恼都没有了。
    “阿元,你要是会喊爹了,朕封你做太子。”他郑重的道,点点儿子的小鼻子。
    啧啧,比起黄金,太子是更有分量些,可这不是理所当然吗?姜蕙拿手指戳他:“皇上,难不成还有旁人当太子?皇上您这是骗人,原本就该他的。”
    穆戎道:“谁说的?朕不愿的话,就拖到他二三十岁,看他急不急。”
    姜蕙噗嗤笑起来。
    穆戎抱得会儿,把孩子拿给奶娘,让她们都出去。
    姜蕙隐约感觉到什么,将将要调笑两句,他按住她后脑勺就亲起来,一步步往前进着,直把她逼到墙边。
    坚硬压得她背疼,她轻声哼哼:“皇上,去里面。”
    谁知他却托她起来,她吓一跳,两条腿儿没地儿放,只得缠在他身上,脸上绯红一片,羞恼道:“皇上!”
    两个字才出来,只觉自己被钉在墙上,一股气流回冲到喉咙,只能发出一声长吟。
    枚红色的纱窗外,看见她一头乌发渐渐散了,身子摇晃中,金钗玉簪都掉落下来,撒在地上。

  ☆、107|107

两个人累了,也不急着清洗,姜蕙躺在他怀里,大冬日的汗流浃背,他拿薄被给她盖着,往回一看,从正堂到床头,扔了一地衣物,想到刚才香…艳情景,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
    过得会儿,才都缓过神,姜蕙想起在乾清宫看到的,询问道:“今儿皇上是为什么生气,我瞧周大人都差点滚出来。”
    原先不太敢问,刚才经历了鱼水之欢,她见穆戎也懒懒的。
    这种时候人比较放松。
    穆戎手枕着后脑勺,淡淡道:“有人弹劾锦衣卫卖官,如今那买官的抓了,卖的人不见踪影,他审问不出来。”
    姜蕙吃了一惊,身子往上挪了一点儿:“官还能卖呢?”
    这样,科举还有什么用?
    “也都是举人,等到有轮空的机会,便能上任,不过这事儿不多,都是父皇那会儿……”疏于管理,什么事情都有,穆戎目光穿过帐幔,看着另一头,也不知在看什么,却是变得锐利起来,“得好好清一清,这宫里不干净,不管是锦衣卫,禁军,还是十二监。”
    原来是要做个大清查。
    姜蕙深为赞同,不过,周知恭鞍前马后的,立下不少功劳:“周大人才做了指挥使,想必锦衣卫好些人都不服呢,便是藏着不说也有可能,皇上不必逼得太紧。”
    穆戎挑眉:“便是怕他做了官,拿起架子,只知道享乐。”
    作为主子,岂能不警醒一下?
    姜蕙叹口气:“人家便是歇口气都不行?瞧皇上,您这会儿都在歇着呢,周大人,何大人跟着皇上多少年了,人家也有妻儿的,就不能有闲暇的时候?”
    “怎么突然替他们说好话了?”穆戎听着奇怪。
    姜蕙心道,还不是怕他太无情了,冷了属下的心嘛,这人的心都是肉长的,她不想他太过冷酷。
    她伸手捧着他脸:“因我觉得皇上是好人啊。”
    穆戎哈哈笑起来。
    “好人?唔,还是头一回听人这么评价朕。”
    姜蕙道:“妾身只是希望皇上始终有份仁心罢了,不过对作奸犯科的,自然不能手软。”
    穆戎嗯一声,把她揽在怀里:“没想到你还关心这些。”
    “也是想替皇上分担,还有啊,我也希望皇上能常有休息的时候,哪怕不出去,咱们两个就这样躺着说说话也好。”她手指在他胸口上下轻轻划着,“不是说像父皇原先不管事儿,但是矫枉过正了也不好,人嘛,就那么短短几十年不是?咱们都不能成仙的,我不愿皇上太累着。”
    她是知道人这一生的,白马过隙,有时候转瞬就过去了。
    若是换作别的人,说这话兴许不妥当,可由她说,却是掏心掏肺,没有丝毫的假。
    穆戎听了嘴角一翘:“朕知道,可咱们还年轻呢,瞧你说的,那么远的事情。”
    “还不是过得快,皇上您看我嫁给你,这不两年过去了,要从咱们认识的时候算,都得五年了。”
    “五年了啊。”穆戎被她一说,还真觉得快,他笑道,“那会儿你瞧我不顺眼,拿着点心还不愿给我吃呢。”
    姜蕙扑哧一笑:“还记着这事儿。”
    “一直记着。”他拿住她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要现在,让你做朕的妃子,还是不肯?”
    姜蕙道:“不肯,做了到时候宠冠后宫,惹得正宫娘娘生气,皇上不是为难嘛。”
    这下穆戎笑得更欢了,捏她的脸道:“给我瞧瞧,这皮儿到底有多厚了。”
    姜蕙躲着他,两个人闹成一团。
    外面,只听到穆戎的笑声不停得传出来,好似是多欢快的事情。
    过得一阵子,周知恭总算把人找到了,一下揪出两个,都是太上皇那时掌国时,他们勾结了人卖官,这样一个个往上查,很快就揪了好些人出来。
    张寿这日在御书房服侍,眼见穆戎还没有罢手的意思,由不得劝道:“皇上,都是老久远的事儿了,皇上只要下令,还有谁敢不从呢,以后定是不会再有的。这样劳师动众,只怕伤了感情。”
    这宫里以前太上皇不管,那权利都是在别人手里,除去些官员,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有些参与其中的。
    穆戎瞧一眼张寿。
    黑眸好似深渊,无端得叫人心头一沉。
    张寿垂下头。
    穆戎冷冷道:“照此说法,那各衙门积压了几年,十几年的冤案就不该得到昭雪了?朕自有主张。”
    张寿不敢再说,后背却发凉。
    这些年,他犯下的事儿不少,可听穆戎的意思,并不打算放过任何人,哪怕他隐晦得提到那两位。这会儿他当真是满心后悔,这个主儿是个无情的,早前救他侄儿,不过是为叫自己欠下人情,如今两清了,便是翻脸不认人,只怕再查下去,他这命也不保。
    早知当初,还是该穆炎当皇帝,他身上缺点儿多,不似穆戎油盐不进的,只可惜他糊涂了竟不曾想到那么远的事情,如今才知,这主子必定不能太聪明,不然手下日子不好过。
    出得乾清宫,他就往慈心宫走。
    太皇太后正当与宫人闲话,她往常也没事儿可做。
    张寿一见到太皇太后就磕头。
    “太皇太后娘娘,奴婢有事禀告!”
    瞧着像是很严重,太皇太后屏退了左右。
    张寿膝行两步:“都是奴婢糊涂,早前因受了皇上的恩,一直不敢说出来,只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心里难受,奴婢想着,也只能与您说了。”
    “到底是何事?”太皇太后奇怪。
    这张寿自小跟着太上皇的,极为忠心,虽然暗地里捞些银钱,这也是人之常情,宫里哪个不是如此呢,真要查,不知得扯出多少人,如今她那孙儿正做这事儿,但太皇太后心里明白,那是明面上一套,其实还不是为把自己不得用的除掉吗。
    一朝天子一朝臣,宫里也是一样。
    不然光为这个,等过几年,还不是又出一批?
    不过白费力气罢了。
    张寿眼泪鼻涕已经流出来:“那会儿奴婢的侄儿是皇上救的,奴婢很是感激,心里记着这恩,也想着还,谁想到皇上竟是要奴婢诬陷大皇子,说大皇子与魏国余孽勾结,盯着那天牢,要救魏国余孽出来,幸好太上皇相信大皇子,没往那处想。”
    太皇太后一怔:“还有此事?”
    “奴婢不敢欺瞒,娘娘不信,可等太上皇回京一问。”因这话他确实说过,只是把动机说反了,倒是显得很镇定。
    太皇太后一拍案几:“我便知道!”
    穆戎自小就心思多,小小年纪便已经学会争他父亲的宠,到大了,更是唯恐天下不乱,要不是他,穆炎也不会死,太皇太后越发怀疑,是穆戎那时设计杀了穆炎。
    张寿看她脸色阴沉,心知起了效用,又道:“如今皇上又要查什么卖官一案,奴婢想着都已经过去了,何必要把不光彩的事儿再翻出来?总是太皇上当年……假使是孝子,便不该查了。”
    是啊,光知道要显他作为皇帝的威风,一点儿不顾其他人的面子。
    他自登上帝位,便野心勃勃,想把天下所有权利都握在手中,前不久才派人去查榷场一事,恐怕她这太皇太后,她王家,早晚也没有活路。
    太皇太后本来就为此不满,因觉得穆戎太过独断,其次,她心里也确实有些担忧,毕竟她早年为护住穆炎,不止一次的要把穆戎赶出京都,试问,他怎么会不记恨在心里?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张寿以头抢地:“奴婢自治犯了大罪,请娘娘责罚。”
    其实怎么责罚呢,这事儿是穆戎指使的,真要治,那便说明她已经知道,只会打草惊蛇,太皇太后深深看一眼张寿:“你这条命,我先记着,今日起,这执笔太监就莫做了,我正当缺个人,你替我去江南走一趟。”
    她又哪里不知张寿是为保命投奔她。
    便先留着罢,指不定将来有用。
    张寿松口气,站起来告退了。
    太皇太后又叫了两个近侍来,叫他们去查狩猎那日的事情,不择手段也得查到。
    穆戎很快就察觉了,张寿无端端不做了去江南,他自己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而皇太后并不太管事儿,那便只有太皇太后了,他这日去拜见,太皇太后提起这事儿,语气轻松:“他是宫里的老人了,做什么都妥当,故而我叫他替我办件事儿,怎么,莫非皇上还不准?”
    “也不是,只是有些疑问,既然皇祖母看重他,朕还不至于舍不得,便叫皇祖母用罢。”他手指在袖中摸索了两下,昨日周知恭说有一个暗卫失踪了,怎么也寻不到,这事儿叫他有点儿在意。
    到底是谁抓了他?
    又想审问出什么呢?
    太皇太后笑眯眯道:“皇上得注意身体了,听说连日里都很劳累。”
    那么慈祥,可叫穆戎平白的觉得讽刺。
    同是孙儿,皇祖母只喜欢穆炎,自小就不喜他,然而,父亲却是相反。
    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两人正说着,外面有人禀告:“皇上,太皇太后娘娘,福慧殿出事儿了,大皇妃中毒了!”
    徐氏中毒?那她那嫡长孙儿呢?
    太皇太后一下子站了起来。

  ☆、108|108

穆戎也有些吃惊,只这节骨眼上,问不出什么,徐氏必定正由太医看着呢,他与太皇太后前往福慧殿。
    太皇太后在路上就怒气冲冲的,下令道:“福慧殿任何人等都不得擅自离开一步,不然杀无赦!”
    对此穆戎没什么反对,确实是该好好查一查,只他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怎么会在这时候?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如今他正在大肆整顿皇宫,原本作案的人,只要有点脑子,就该避着,可偏向虎山行,到底有何意图?
    他两道剑眉微微拧了起来,他治国,姜蕙是皇后,执掌六宫,虽然这六宫里只有她,可寻常事宜,都是要她做决定,便算是照着规矩来,她的责任仍是不可推卸,他侧头朝何远看了一眼。
    何远心领神会,转头就低声吩咐一个小黄门。
    那小黄门拔腿就往坤宁宫去了。
    姜蕙这会儿正跟儿子玩,听说穆戎派了人来,也不在意,叫他进来,小黄门行完礼便道:“娘娘,康太子妃中毒了,皇上与太皇太后去了福慧殿,遣奴婢来告知一声。”
    姜蕙心里咯噔一声,上辈子穆炎被毒死,怎么着,这回轮到徐氏了?
    可这不可能啊!
    如今穆戎已经登基,再也没有障碍,就算他冷血,可再冷血,他也不会对徐氏下手,实在没有必要,这种白花力气还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不会做。
    可谁要毒害太子妃呢?
    姜蕙把阿元交给奶娘,先让小黄门回去,她自己在屋里走了几步,忽地顿一顿问金嬷嬷:“福慧殿的膳食我记得是由福慧殿旁边的一个膳房管的?”
    宫内共有二十几处膳房,唯有御膳房是管帝后平日里膳食,其他的膳房分管各处,看品级,也看地点,有时候大差不差,便由附近的膳房来供应膳食。
    金嬷嬷道:“是,那处由吴监丞看着。”
    每个膳房都得有个头儿,来管理厨子,宫人黄门。
    姜蕙道:“先把他抓起来。”
    她说完就往外走。
    金桂忙拿了条雪狐披风给她戴上,银桂要去拿手炉,她摆摆手:“不用了,就这样吧。”
    这节骨眼上,还能顾着暖手?
    不知道徐氏怎么样了!
    她脚步匆匆。
    等到了福慧殿,只见殿门前跪了一地的人,有些胆小的偷偷抹眼泪,姜蕙走入殿内,先看到穆戎,再看到太皇太后,她上前行礼:“我将将听到这消息,已经把吴监丞抓了,不知皇嫂……”她看向内室,“太医还未出来?”
    穆戎道:“无性命之忧。”
    姜蕙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皇太后也赶来了:“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下毒?可查问了?”
    太皇太后朝姜蕙看一眼:“听说是膳房送来的鱼肉丸子,阿瑶吃了一个就中毒了!幸好阿仪还未吃。”
    小孩子可不比大人,哪里承受得住。
    皇太后咬牙:“到底是谁如此狠毒,要阿仪的命?”
    太皇太后没作声。
    太医这回终于看完了:“臣给康太子妃去了些毒,索性毒性不强,没伤到心脉,如今还有些余毒,照着方子吃药,一两个月便能干净的。”
    皇太后看他满头大汗,可见是尽了全力,当下赏了银钱,使人送他出去。
    “真是大幸了。”她伸手拍一拍胸口,“刚才不知我有多怕,万一阿瑶出事儿,阿仪还小呢,没有娘亲可怎么办,这可怜孩子……”
    她想到穆炎,眼睛一红。
    她这孙儿当真命苦,刚刚出生没多久父亲就去世了,一个男儿没有父亲,就好比女儿没有母亲,此乃大憾!
    穆戎安慰她:“无事就好,母后放心,朕必会将凶手找出来。”
    几人进去看徐氏。
    徐氏面色苍白,刚才中毒听说她还吐了血,伤得不轻,只一看到他们,就问道:“阿仪可好?”
    “阿仪已经叫人安抚着睡了。”太皇太后坐到她床边,“你只管静养。”
    皇后与姜蕙也上前探望。
    徐氏忍不住掉眼泪,可也不能大哭,只压抑的抽泣着,哽咽道:“不知道是谁下的毒,皇祖母,母后,我着实有些害怕……有没有抓到人了?我自己便罢了,可阿仪还小,我怕他,”她手紧紧握在一起,身子微颤,“我不能留下阿仪一个人。”
    “莫怕,你搬来慈心宫,与我一起住,我不信还有谁敢害你。”太皇太后看向穆戎,“还请皇上下令彻查!”
    人都抓起了,只等一个个审问。
    穆戎吩咐下去。
    可谁知,他们刚出殿门,就有人来报:“吴监丞悬梁自尽了。”
    膳房是他负责的,他一死,很容易就断了线索,穆戎沉吟片刻,与何远道:“叫周知恭亲自审问平日里与他来往的人,一个也别放过。”
    何远领命。
    太皇太后的脸在月光下越发显得肃穆,姜蕙朝她看一眼,只觉她要出口训自己了,可偏偏没有。
    太皇太后抿着嘴,把头侧了开去。
    姜蕙有些惊讶。
    她原本就是聪明人,哪里不知道太皇太后与皇太后都对自己有些不满,不然不会在她面前提什么选秀,一个人的态度,常常不经意间就会显露出来。
    其实穆戎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才提前派人叫她有个心理准备。
    然而,却是料错了。
    这回太皇太后竟然一点刺都没有挑。
    她更是有些不安。
    只这不安又有些模糊,便是她自己,此时也理不出个头绪。
    天已经黑了,她走在穆戎身后,一直都未说话,不提太皇太后,光是这件事儿也透着一股子古怪,要说徐氏,此人八面玲珑,做太子妃时便不轻易得罪人,如今穆炎死了,她更是谨言慎行,岂会叫人恨得要毒死她呢?
    且她平日里只与儿子一起,也甚少出门,莫非是早前的敌人?
    可不该在这时候,穆戎一直在查宫人黄门,那是顶风作案。
    她思来想去,突然脑门就被撞了一下,抬起头,见穆戎朝着她笑:“在想什么,路也不好好走。”
    “这事儿奇怪。”她拢一拢披风,也才觉得冷,京都的冬天比起鄠县,实在冷太多了。
    穆戎右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圈入怀里。他身形高大,她虽然个子也不矮,可二人站在一起,就显得小鸟依人了。
    闻一闻她发间清香,他道:“你莫费心了,朕自会查明。”
    “就怕皇上查不出来。”她叹口气,“吴监丞都死了,万一那些人都推在他身上,如何是好?”
    穆戎挑眉:“那也用不着你来担心。”
    “可皇上都说要查明了。”看得出来,太皇太后与皇太后都很看重这件事儿,假使交不出主凶,恐怕她们不会满意。
    看她一脸认真,好似还想与自己商谈这事儿的细枝末节,可未免急躁,什么都还没查呢,光是凭猜测,又能得到什么结果?
    “朕饿了,先回去用膳。”
    一句话就打发她。
    果然姜蕙不问了,只道:“膳食一早叫人备好了,恐是要热一热。”
    她吩咐银桂去御膳房,想到什么,轻声笑:“只怕御膳房那里也如惊弓之鸟呢。”
    她说得没错,岂止是御膳房,宫里的所有膳房都在说这件事儿,管理膳房的黄门听说那吴监丞已经吓得悬梁自尽,一个个也都不敢松懈,每道菜重新仔仔细细验查了一遍,又挑了信任的,方才敢送过来。
    这一耽搁,比往常都晚一些。
    看见送来的菜肴里有一小碟不明食物,穆戎拿起来瞧了瞧,又闻了闻,还是不知道是什么,问姜蕙:“这是给你的?”
    可见皇上再怎么上知天文下通地理的,也有一点不了解的东西,姜蕙同他说:“阿元吃得。”
    穆戎惊讶万分:“他不是只喝奶吗?吃这个,不会闹肚子?”
    姜蕙噗嗤笑起来:“皇上,阿元不是刚生下来那会儿了,如今这么大,可以吃些菜肉,不过得切得细细得,蒸软了才好入口。金嬷嬷说得,光喝奶长得慢,得什么都吃些才好,故而今儿叫厨房做得。”
    “可他还没牙呢。”穆戎与奶娘道,“把阿元抱来。”
    阿元才睡醒,有些懵懵懂懂,见到自己的娘也不急着咿咿呀呀了,只半眯着眼睛,还打个小呵欠,可就是这样,也可爱极了。
    姜蕙把他抱在腿上,拿个小勺子舀一点菜肉泥给他吃,阿元一开始不认识,还找奶,无奈这勺子老放在嘴边,他不高兴,张嘴就上去咬,吃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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