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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渣爹-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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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实行户籍管理制度,小农经济根深蒂固,百姓们安居乐业,守着家乡的田地安分守己的过日子,擅自离开户籍所在地,是要被治罪的,但人都会有急事,学子也需要背井离乡前往他处科考,这就产生了“路引”。
路引是关卡通行证,大庆律法明文规定,凡离所居地方百里者,需持有官方发放的路引,若无路引或者路引与之不符者,需依法定罪。
统治者最爱那些乖乖待在家里的安顺小民,讨厌心思过于活络的人群 ,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一位,只因大庆统治者觉得商人逐利,经商的人经常把南边的东西拿到北方贩卖,再把北方的货物运回南方售卖,这种东奔西走的行为不是顺民所为。
不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银钱支持哪能纵情享受生活,发展到后来多是官商一体,统治者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检查的士兵效率很高,几乎都是看一眼凭证就会放行,不会轻易刁难百姓楼银子,很快就排到了苏锦楼,他将路引递给士兵,士兵对着他的脸细瞧了两眼,笑道,“这么些天下来,你是我见过的最黑的学子了。”
苏锦楼讪笑,这个时候不说话才是最合适的,那士兵将路引递给了苏锦楼,看这书生的黑脸怎么看怎么顺眼,破天荒的又多说了一句话,“路引是重要东西,你可别马虎的弄丢了。”
“好的,多谢提点!”说着就要拱手作揖,那士兵立马制止苏锦楼欲抬起的双手,“你们这些读书的,闷客气了,话没说几句礼倒先行了,叫人看着不痛快,不耽误你时间了,快走吧……”说完还嫌弃的挥了挥手。
苏锦楼麻溜儿的走了,他也很讨厌动不动就作揖行礼,可这世道,读书人就吃这一套,那些夫子成天把之乎者也挂在嘴边,把礼仪气节看的比命还重要,目前他要当个读书人,得顺应潮流,拱手作揖弯腰行礼,这都是充当门面的必备姿势。
早秋正午的烈阳并不显得灼热,苏锦楼缓步而行,沿街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小贩们大声吆喝招揽客人。
若是碰上同行,嘿!那就是一场嗓门大PK,你吼一声,我叫一句,梗着脖子憋的满脸通红,瞪着对方谁也不肯让谁,恨不得亲自上手把路边的客人给拉到自己这边来。
苏锦楼悠哉悠哉的沿街寻美食,等吃罢午饭,磨磨蹭蹭已至申时,再不找到安歇的地方就要露宿街头了。
可这街头也不是你说呆就能呆着的,近来县试开考在即,大量学子涌入县城,县令担心人多生事便下令县内严查防守,故而这宜章县内无论白天黑夜都有官差衙役巡逻审查。
夜禁戒严,不论是往日里游手好闲的懒汉,还是趁着夜色窃玉偷香的风流浪子,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不敢有一丝异动,夜里除了打更的更夫,其他的人若被发现在大街上游荡,轻则打一顿板子,重则被抓进大牢,直到等县试结束后核实清白了再放其出去。
随着一家家客栈掌柜“今日客满,麻烦客官去别家店里看看,小店招待不周,请多多宽待!”的话,苏锦楼原本悠闲的心情顿时变得焦躁,眼见马上就要至酉时,再不找到客栈住下,恐怕得出城避一避了。
苏锦楼又走进了一家客栈,果然,店掌柜噙着一张笑脸客气的说道,“对不住了,这位客官,今日小店客房已满。”
这结果不出所料,由于大量学子进城赶考,不仅是客栈,就连那些农家小户都住满了人,苏锦楼也没什么可失望的,怪只怪他考虑不周,明知道近期就是县试,还慢悠悠的闲逛。
刚准备转身出门,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掌柜的,我这边多出一间客房,将那间客房给这位学子住吧。”
“哟!那赶巧了!”客栈掌柜笑眯眯的对着苏锦楼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实话跟您说吧,这一带的地界客栈全是爆满,您想找个地方落脚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苏锦楼原本就打算直接出城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晚,没想到峰回路转竟有多余的空房,难道这就叫时来运转?
他转眼一瞧,一见到刚才说话的男子顿时心中发虚,无他,因为此人正是薛夫子的亲传弟子陶真。
陶真是薛夫子收的第二个弟子,薛夫子在棠柳镇声名远扬,不仅因为他是举人老爷,地位崇高,也是因着他本人德高望重,高风亮节,镇上包括周边的乡镇慕名而来想要拜入其门下的学子多不胜数,而他偏偏看中了商户之子陶真。
说是商户,实则也就是个开饭馆的,陶真父母在棠柳镇经营一家小餐馆,规模不大不小,客人也多是熟客,陶真是夫妻两人膝下唯一的儿子。
夫妻两人年轻时忙于打拼,陶真娘每次干活时就随手扯块布把小儿绑在背上,等到陶真会爬会走了,就拿根绳子把陶真栓在一片空地上,等到忙清了得了空闲才把绳子解开。
待到陶真长到了五岁,夫妻俩商议把孩子送去书院读书,棠柳镇共有五家书院,到底送去哪家?夫妻俩发了愁。
最后还是陶真娘拍了板,要不就不读,要读就读最好的,于是,陶真被打包送进了鹿鸣书院。
陶真这孩子自小乖巧,小时候被拴起来很少哭闹,后来不过三四岁的年纪就知道帮父母干活,重活干不了,他就扫地,小小的人儿拿着比自己还高的扫帚在地上捣腾,客人见了无不打趣夸赞的。
陶真进了书院,读书的天赋就显现出来了,别家孩子还在和千字文死磕,他已经把千字文倒背如流了,别家孩子在纠结夫子话中的含义,他已经举一反三围着夫子询问其他文句的意思了,从小到大他就是同窗羡慕的对象,夫子口中的得意门生,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等到他成了薛夫子的亲传弟子,鹿鸣书院的学生竟无一人觉得惊诧,要问为什么?
哦,你说陶真啊,薛夫子把他收入门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别大惊小怪了,习惯就好。
可见,陶真的学神地位在鹿鸣书院是多么深入人心,不可动摇。
苏锦楼偷师偷了好几个月,听的最多的就是鹿鸣书院薛夫子的课,尤其是薛夫子给陶真同学开小灶时所说的内容,苏锦楼一个不落全部记在了心里。
所以真要计较起来,陶真算是苏锦楼的半个师兄,尽管这是单方面的,人家陶真并不认识苏锦楼,薛夫子也不知道这个旮旯子里的学渣算是他的半个弟子。
白听人家那么长时间的课,陡然见到正主之一,即使苏锦楼内心强悍无比,脸皮厚如城墙,在见到陶真的这一刻都忍不住心虚,幸好理智还在,不然他真的会夺门而逃了。
“多谢这位同窗……”苏锦楼作揖相谢,这一谢出自真心实意,无半分虚假。
陶真抬手阻拦了苏锦楼的行礼,“同窗不必言谢,出门在外谁没遇到个困难呢?举手之劳当不起你这般大礼,我姓陶,单名一个真字,今日与同窗在此相见,算是我俩的缘分,同窗不介意交了我这个朋友吧。”
“原来是陶真陶学子!”苏锦楼作恍然大悟状,“陶学子的大名,在下如雷贯耳,无奈一直无缘得见,某深感遗憾,今日与君相见,算是圆了我的一个心愿。”
“哦?”陶真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莫非同窗也是棠柳镇的学子?”不然也不会听说过他的名号。
陶真深知,他的名声也就只有在棠柳镇叫的响亮,出了镇子,又有几人识得他陶真是谁?
“鄙姓苏,复名锦楼,陶学子若不介意可直呼某之名,”苏锦楼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今日与陶学子一见如故,某盼与君知己相交,还望陶学子莫要嫌弃。”
“呃,苏锦楼?”陶真新奇的看着苏锦楼,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品种,“你莫不就是七斋书院那个常年旷课的苏锦楼?”
苏锦楼这三个字太出名了,尤其是在学子和夫子间妥妥一个反面教材,和陶真这个励志榜样形成鲜明的对比,不思进取、不听人言、冥顽不灵等负面词语都是形容苏锦楼的。
陶真从未见过真正的学渣,鹿鸣书院里的夫子甚是严格,学子间的学习氛围也十分温馨融洽,被送进来读书的孩子大多都是爱书之人,即使有个别学习懈怠的,看见周围人的努力,不由得就拿起书本读了起来。
所以,当陶真在同窗口中听说七斋书院有个叫苏锦楼的学渣,天天旷课、顶撞夫子、考试还交白卷,等等斑斑劣迹,他实在没法想象出这个学渣中的学渣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这不,陡然见到了真人,陶真压抑不住内心的小激动,一个不慎变身为耿直boy,张口就是一个暴击,打的苏锦楼措手不及。
苏锦楼尴尬的僵笑着,呵呵!旷课?为什么陶真知道他常年旷课的事?另外,学神,你说话一向都这么直接吗?
当臭名远扬的学渣见到美名远播的学神,什么感觉?
苏大学渣忧伤的看着天空,我只想唱一首凉凉。
第36章 试帖诗
八月二十清晨; 天刚蒙蒙亮,平日里紧闭大门的考场中门大开,苏锦楼和其他众考生齐齐等在考场之外。
考生自觉按五十人一排站好; 人虽多但无人轻言交耳; 周遭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再不可闻其他声音; 使得考生还未进场就感受到了严肃的氛围。
官吏衙役分立于大门两旁,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考场内外立有糊纸灯牌,以便衙役们查验考生的考篮及其本人样貌。
一身着红色号服的官吏站于正门台阶之上,从身后衙役捧着的托盘里取出名册翻开。
“暮云镇临水村李晟出列……”
一面白短鬚,约有四十岁年纪的男人赶忙拎着考篮上前,衙役接过考篮将里面的物件拿出; 一一摆放在身旁的桌子上; 又将馒头等食物一一切开。
发现并无异常后接过男子手中的浮票,阅览浮票上描写的人物特征; 仔细的看了看男子的面容,见无不妥后将东西归还给男子。
另一个衙役领着男子进了左边临时搭建的棚户里,在里面考生需要将衣服脱光接受衙役检查; 以防考生衣服里夹带作弊纸张。
“暮云镇高安村陈礼出列……”
“暮云镇莲花村傅家宝出列……”
官吏一声接着一声; 没有丝毫停顿,对着名册高声叫名; 被点到名字的考生自觉的排在前一个考生身后,所有人均肃容整衣; 生怕被检查出不妥。
手拿浮票的衙役仔细的看了面前考生的脸后突然说道,“浮票上写明面形圆润、中等个头,而你却是两颊瘦削,不见一丝圆润,考生长相与浮票记载不符,不能允你进场。”
那考生慌乱无措,大呼冤枉,“我原来脸上确实有肉,可赶到县城后水土不服生了一场大病,昨日方能下床,故而脸颊瘦削,还请大人明察。”
衙役转头看向唱名的官吏,出了这等变故,那官吏暂停了唱名,瞧了瞧这边的情形不假思索的说道,“还等什么?考生与浮票不符,还不快赶出去?”
书生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大人!大人,我冤枉啊,冤枉啊!”
“考场之外大声咆哮,言行无状,来人,叉到一边去!”官吏铁青着一张脸,问那检查的衙役,“此子姓什名谁?”
衙役翻过浮票背面,这上面记载着考生的籍贯信息,“此书生姓赖,名春水,是白仓镇东霞村人。”
“嗯!”官吏迅速的翻看着名册,“白仓镇东霞村赖春生、赖春明,上曹村曹岫,封家村封元义,四人与赖春水互相结保,赖春水有雇人替考作弊之嫌,其余结保四人均不得参与此次县试。”
话音一落就有三人高呼冤枉,口称“刚才那人确是赖春水本人”,官吏置若罔闻,不予理会,此时,衙役将已经进入考场的封元义抓了出来。
封元义已经进了考场,却被赖春水连累,复又被赶了出来,他心中甚是不甘,跪于官吏面前大声陈情,“禀大人,那赖春水确系是他本人,他也真是因水土不服生病才会变的形容消瘦,望大人明察啊!”
官吏皱眉,眉眼间具是不耐,“无需多言,来人,将此人赶出去。”每年都会出现考生与浮票不符的情况,若是人人都说几句狡辩之言便可被放行,那检查浮票的意义何在?
若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放进去一个替考之人,一旦被查出来,官位不保是其一,刑罚加身是其二,最严重的是还会连累后代子孙的前程,故而,依照往年惯例,宁可抓错也不可放过,一旦考生长相与浮票记载不一致,不管真假,一律当替考处理。
封元义不愿离开考场,在衙役的手上使劲的挣扎,心中大恨,口不择言,“大人,你判事如此不公,就不怕我日后金榜题名治罪于你吗?”
官吏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烦躁的挥了挥手,“快把人拖走,耽误了科考的时辰,上官怪罪下来,你们和我都要吃罪。”
衙役一听立马加大了手中的力度,不一会儿就把几人给赶走了。
官吏复又重新唱读,至于先前那名学子的威吓,他根本不在乎,每年都来这么几出,他都习惯了。
动不动金榜题名,蟾宫折桂,他又不是被吓大的,想要报复,那也要等你高中了再说,如今连考场都进不了还想高中?若是秀才举人的名头轻而易举就能拿到手,也不会有考到死都还是白衣秀士的书生了。
先前耽搁了不少时间,官吏唱名的速度明显加快,众学子心里紧绷着一根弦,尤其是当衙役对着浮票看人之时,考生的脸都僵硬了,生怕步入先前赖姓考生的后尘。
即使被放行进了考场,心中仍旧提心吊胆,毕竟除了自己以外,还有结保的四人没有过关,若是四人中有一人被疑替考,连坐之下自己也得跟着倒霉。
没过多久轮到苏锦楼上前接受检查,与其他考生相比苏锦楼的心里甚是轻松,即使在棚户中脱了个精光,仍旧大大方方的站在一旁,任由衙役对其衣物翻来覆去的查看。
都说县试是童子试的第一关,录取较为宽泛,苏锦楼原以为这一关十分易过,实际上呢?单单第一场的搜检就刷下去不少考生,理由五花八门,最常见的就是“夹带”与“替考”。
就刚才苏锦楼所见,考生与浮票上书写的特征稍有不符者都会被拒之门外,浮票上写着单眼皮,考生因睡眠不佳整成了双眼皮,赶走!
浮票上写着身材短小,考生最近吃得太好抽风似的疯长变成了中等个头,赶走!
浮票上写着面白无鬚,考生近来犯了考前焦虑综合症,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嘴巴周围起了一圈胡茬子,赶走!
不仅将本人赶走,还要将与其结保的人赶走,一圈子刷下来,至少少了二百多人。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作弊高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最寻常的就是夹带蝇头书,此书长□□厘米、宽五厘米,书虽小但却不能小瞧,上下两册大约有十一万字,“四书”的精华均浓缩在内。
有藏在衣服夹层的,藏鞋底的,把砚台掏空后在里面藏书的,可这些都逃不过衙役的法眼。
还有些书生只夹带部分小抄,通常都藏在空心笔管中,缝在衣服中间,还有人藏在头发里或者塞在耳朵里,最猛的是用油纸包裹着藏在屁股里的。
然而,考生猛,衙役也不是吃素的,在他们的火眼金睛之下,一个个的都被揪了出来,作弊者一旦被抓了现行,立马被取消考试资格,且十年内不得参加科考,而与之结保之人受其连累也没法参与此次考试,但并不影响来年的考试,这么一来又刷下去一百来号人。
所以,考场外乍一看考生的数量吓死人,实际上在第一道关卡就有近四百人被淘汰了,可见,这古代的科举是有多么变态。
县试是学子踏入科举之路的第一步,通常分为四场,若最终取中的考生数量大于固定名额,考官就会加试一场。
考试无外乎考四书文,试帖诗,五经文,诗,赋,策,论,性理论,圣谕广训等内容,题目、诗、文都有一定格式,并且不得犯庙讳、御名以及圣讳,为此考生多会使用别字、同音字,也就是后世所说的通假字,或者干脆缺一笔少一划。
苏锦楼拿到试卷,按卷上座号对应入座,卷上有红线横直道格,每页十二行,每行二十字,另外还有两张素纸充当草稿纸用。
考卷和现代的答卷有些类似,同样有密封线,密封线内需考生写上自己的姓名、年岁、籍贯、体格以及容貌特征,还要填写曾祖父母、祖父母和父母三代存殁履历,等到考生交卷后,考官糊名,密封线内的信息就会被遮掩。
衙役用牌灯巡行场内,考题贴于板上巡回展示,苏锦楼看清题目后先是将题目工整的抄于素纸之上,再回忆脑中的信息对应答题。
说来,苏锦楼有精神异能,稍微动用动用就能剽窃到他人的答案,但他却从未想过要去抄袭。
知识学到了脑子里就是自己的,脑子里没货剽窃他人得来的功名迟早会露馅,就算他是学渣,也要当个有道德底线的高逼格学渣。
比如现在,正因为腹中有货,心里不慌,所以他才能下笔成文,对答如流,只不过死记硬背的知识不成问题,分解句义的题目在薛夫子的“尊尊教导”之下也没问题,但遇到了试帖诗就傻眼了。
苏锦楼深知自己的短板,将其余题目答完后才和试帖诗死磕,只提笔写下“赋得”二字后,久久写不出第三个字,手臂悬在半空,脑子打成了死结,半天扣不出一个字眼。
“唉!”苏锦楼叹气,将毛笔搁置于笔架之上,“我果然不是个读书的料,吟诗作对太为难人了,我宁愿和丧尸大战三天三夜,也不愿坐在这里抠字眼。”
人比人气死人,苏锦楼偷师之时不止一次见识到人家陶真学神出口成诗,等到了他这里,他连首打油诗都做不出来。
这场的试帖诗要用五言六韵,限用官韵,用的全是仄起格,所谓仄起格,就是第一句的前两个字用仄声,第二句前两个字用平声,叫做“仄起平收”,简称“仄起格”。
也就是说诗的前两联全用“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以下几联依次循环往复,另外,除了首联和末联,其余各联还要注意“铢两系称”的对偶,在用韵方面,要严格遵守“八戒”,即出韵、倒韵、重韵、凑韵、僻韵、哑韵、同义韵和异义韵均不能用。
当初了解了啥叫试帖诗后苏锦楼就急红了眼,那些平平仄仄先放在一边,就只说对偶和八戒,那是啥?
“我只知猪八戒,莫非这世上还有另一个八戒?果然书读得少就是吃亏。”苏锦楼睁着两只蚊香眼默默流下了独属于学渣的心酸泪水。
但他不是轻言放弃的性子,他不会作诗,不是还有薛夫子这个好老师嘛,于是他竖起耳朵继续偷师。
一天薛夫子在点评完陶真的赋诗后,欣慰的笑道,“作诗讲究灵感,诗作的精华在于作诗人赋予其中的灵气,尔可称为个中翘楚!”
薛夫子这话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诗不是一般人能作的,关键在于作诗人本身的天赋,也就是灵气,没有灵气和灵感,是做不出来好诗的,而陶真正是钟灵毓秀之人。
听到这里,苏锦楼完全放弃拯救自己的试帖诗了,无他,全因他这等凡夫俗子完全get不到传说中的灵气,即使是薛夫子那般声名远扬德高望重之人也拯救不了他俗不可耐的本质,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凡间享受烟火气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死了不知多少个脑细胞,苏锦楼终于得了一首诗。
十年寒窗苦,穷的要吃土。昔日夫子言,至今在耳边。挺胸进考场,下笔心慌慌。待到看榜日,学子泪两行。
苏锦楼搁下笔伸了个懒腰,“呼……终于写完了,完美!”虽说起承转合,对偶八戒一样都没有,但应该至少比空在这里什么都不写强的多……吧?
“扑~~”
“嗯?啥玩意儿?”
眼前掠过一片白影,苏锦楼陡然一惊,眼急手快的把答卷拿开,定睛一瞧,只见自己用于答题的木桌上正站着一只小动物,白色的羽毛,小小的脑袋,红褐色的尖嘴,绿豆大的圆眼睛,这是……鸽子?
鸽子眨了眨眼,无辜的看着苏锦楼,“咕噜噜?”
第37章 突击检查
苏锦楼仰头看天; 头顶的木板早被他拿下来了,此时天色已黑,唯有星星闪烁着光芒。
天上怎么会飞过来一只鸽子?难不成这鸽子知道我饿了; 主动送上门给我吃?
或许; 是我前前世救了这鸽子一命; 然后鸽子就来报恩了?
嗯?什么声音?苏锦楼凝神静心,侧耳倾听,好像是隔壁的考生在说话……
“怎么到现在都不来?不会是天太黑了; 鸽子迷路了吧。”
鸽子?迷路?
苏锦楼转头,正巧对上鸽子绿豆大的眼睛。
鸽子,“咕噜噜……”
再一瞧鸽子的脚上,果然还绑着东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飞鸽传书”?还有这种神发展?这就是古代版的“手机作弊”了吧。
古人的智慧真不能小瞧; 除了那位把小抄藏在菊花里的仁兄; 他最佩服这位飞鸽作弊的真汉子。
苏锦楼小声的念叨,“鸽兄; 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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