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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渣爹-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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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试是童子试的第二关,过了县试就可以参加府试; 陶真身为宜章县县案首,不出意外的话此次府试必过,他肯定要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将府试给考了。
昔日陶真的老师薛夫子曾有言,“以你之资县试与府试不成问题,若能有幸荣登榜文第一; 不拘于县案首或是府案首; 只要夺得其一,即可去县学或是府学读书; 官家所办的书院,比之民间,治学严谨底蕴深厚; 于你更有益处。”
哪个男人心中没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雄心?陶真高才; 天资聪颖,他自然也会有野心; 县试夺得第一并未让他心满意足,反而激起他在府试中再次夺魁的欲望。
年轻人意气风发; 锐不可当,陶真不想只呆在棠柳镇一个小小的乡下小镇里碌碌无为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他渴望外面广阔的世界,他渴望将自己的才名传遍临平府甚至是整个大庆朝,更渴望封官拜爵成就青史留名。
“既然贤弟要去临平府,不如我就同你一道走,虽说府试上榜机会渺茫,但总要试上一试,权当为下一次的考试增加临场经验了。”
苏锦楼此话并不是谦虚之言,府试分帖经、杂文、策论三场,分别考记诵、辞章和政见时务,共录五十人,分甲、乙两等,前十名为甲等。
苏锦楼下定决心参加科举,自学、偷师、练字、诵文,满打满算只有七个月,原主苏三的记忆只能让他没有阻碍的通篇诵读,也就是说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重新识字了,即使一开始看这些繁体字有些别扭,但多看看多写写,时间久了自然就习惯了。
背诵是他的强项,理解句文含义却只能偷师,偷师就意味着他没法和老师交流,书文进度只能以老师的进度为准,即使有部分不解也只能暂时记着,短时间内是没有良师为他解惑的。
此次县试录取一百四十人,他能居于末位已经很幸运了,府试榜文只取五十人,想要中榜无异于天方夜谭,他是万万不敢奢望的。
“苏兄不必过于谦虚,”陶真自苏锦楼为曲步锺指点迷津一事后就改变了以前的看法,他是个实诚的孩子,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了。
“苏兄能掐会算,可以为自己算一算前程,说不定此次府试就能上榜呢。”
苏锦楼,“……”要不是你义正词严不苟言笑的神态,我真的会认为你是在挖苦我。
苏锦楼有苦难言,谁让他当时脑子发热一呼噜嘴胡说八道装什么仙风道骨的神算子呢?自己挖的坑闭着眼也要往里面跳,心塞!
“贤弟有所不知,命理之说自古以来就是能算别人之事,无法测算自己的命运,府试于我而言希望渺茫,我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哦?还有这等规矩?”陶真似是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透出些许羞涩之意,“那,可否请苏兄为我算上一算?”
苏锦楼,“……”妈蛋!这坑越挖越深,我都快爬不出来了,怪不得总说言多必失,古人诚不欺我。
心酸的苏神算表面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仔细观看陶真面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观贤弟面相,天庭饱满,目聚神光,眉毛浓密,地阁方圆,必是年少有功名之人,此次府试榜文中必有你的一席之地,不过,世间无十全十美之事,贤弟若想争那府案首的位置,恐怕还要多费些心力了。”
陶真府试高中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一点无可争议,苏锦楼见他似有一争府案首之心,便暗示他要多努力专研学问,府试中有那么多学识渊博才华横溢的饱学之士,就算是陶真天资聪颖,夺取府案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陶真年纪摆在那里,就算他再怎么博闻强记,他进学的年岁也只有短短十六年。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陶真一定拿不到案首之位,说不定运道眷顾让他高中榜首呢?所以苏锦楼才说要多费些心力。
如果最终陶真拿到了府案首之位,就说明他确实费了心力专研学问,如果他与府案首失之交臂,就说明他的努力还不够,学识不到家,需要继续努力,无论好歹,这话都留有余地。
陶真听完苏锦楼之言若有所思,后似被这些话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多谢苏兄劝诫,我差点就着相了,此等大恩,莫不敢忘。”
是了,世间哪有十全十美之事,我不该因为夺下县案首就一直紧盯着府案首的位置,当下该是专研学问要紧,我的目标应是在院试中脱颖而出,而不是将眼光放在府试上,至于府案首之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是画地为牢,移了心性,因小失大,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苏锦楼瞠目结舌的看着陶真对他行了大礼,然后腰背挺直转身离去,他目光茫然,眼神全无焦距,静驻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啥陶大神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获得绝世武功,从此日天日地唯我独尊?我干啥了我?我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吧……
这剧情,咋这么像主角偶遇机缘,被一路人点化,放下心结厚积薄发,等级蹭蹭蹭直往上飙,成就无双大道飞升成仙?陶真就是那个主角,而他,就是那个路人?
苏锦楼摸了摸脑袋,人生赢家非陶真莫属,难不成他就是陶真身边的那个小弟?果然写这篇文的作者是后妈。
第二天陶真与苏锦楼二人收拾好行李,退了客房,结伴出发前去临平府,这次可没什么顺风车了,两人找了商队,每人付了一两银的路费,又加了半吊钱的伙食费,马车上的被褥可以免费使用,但不能损坏,一旦破损也是要另外加钱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苏锦楼与陶真坐于倒数第二辆马车,除他们外此辆马车上还坐了两人,都是去临平参加府试的学子,苏锦楼并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却识得苏锦楼是谁。
准确的说,应该是他们认识县案首陶真,苏锦楼只是顺带而已,只要去看榜文的学子都知道宜章县县试第一名叫陶真,身边还跟着一个叫苏锦楼的学子,此学子是县试最后一名。
一想到这点,车内的两人都觉得有些怪异,所谓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
陶真和苏锦楼怎么看也不像是同一类人,才学悬殊如此之大,这两人是怎么谈到一块去的,难道仅仅因为同乡之谊?可再怎么顾及同乡的情份也不该整日形影不离吧,如今还结伴而行,一看两人之间的关系就颇为亲密。
苏锦楼闭目养神,但路面不平马车颠簸,对面两人的视线总是在他的脸上游离,这种情况下心再大的人也没法静心凝神。
苏锦楼猛然睁开眼,正对上对面左边学子好奇的双眼,那学子偷瞄被苏锦楼逮个正着,脸色刷的一下红的滴血,而且那红色还蔓延至耳垂与脖颈,双眼也因为羞涩惊慌而浸满了水光。
见此,苏锦楼好险没笑出声来,这人脸皮子比纸还薄,竟有胆子学别人行窥视之举,被他这个正主现场逮住了,如今傻眼了吧。
“两位同窗,相逢即是有缘,”苏锦楼双手合抱举至胸前,行拱手之礼,“在下棠柳镇苏锦楼,今日得见各位,实属在下之幸。”
身着白色衣衫,脸颊瘦削的薄唇男子先一步回礼,“在下宜章县宋明,见过苏同窗。”
陶真见此也行了拱手礼,“在下棠柳镇陶真见过两位同窗。”
就剩最后一个人了,红透了脸的学子勉强压下羞意,强装镇定,拱手回礼,“在下南华镇梁渊,见过各位同窗。”
苏锦楼提议道,“此行路途遥远,不如我们一起探讨学问,既能于漫漫长路中打发时间,又能增进学识,辩明真理,各位意下如何?”
其余三人相互看看,均点头同意,总这么不说话,车上的气氛未免显得有些尴尬,从宜章县行至临平府至少要五天,若五天内全程无交流,只在马车上干坐着,那也太折磨人了。
可他们只是因为同去临平府,机缘巧合之下才得聚于一起,交浅言深向来是学子之间相交的大忌,不能说私事,那只有从学问入手了,几人都是去参加府试的考生,交流交流学问本就无可厚非,何况在交谈中说不定还能开阔眼界增长见识,何乐而不为呢?
苏锦楼首先抛砖引玉,“《论语·学而》中有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恭近于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何解?”
陶真随其后言,“信近于义,严可复也,此句该是指:言之和义,始可信矣;恭近于礼,远耻辱也,其意是指:行之和礼,可避免遭受耻辱;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此句应该是指:依靠者均为关系亲近之人,此人亦是可靠。”
陶真刚说完,宋明就表明自己有不同的见解,他先是拱手对陶真示礼,而后说道,“陶同窗高见,但愚以为‘因不失其亲’中的‘因’字通‘姻’,此句意为:与之婚姻者均为可亲之人。”
此时,梁渊忍不住插嘴了,“宋同窗所释之意未免有些牵强,某不敢同。”
“可是此句……”
苏锦楼笑眯眯的看着几人争论,四五天的时间至少能让他把大部分书本上的问题给解决了,时不我待,有此良机,错过岂不可惜?
至于这三人会不会私下里藏拙?苏锦楼丝毫不担心,藏拙就意味着技不如人,年轻气盛谁又能轻易服人?他们只会一展自身才学,想方设法把他人压下去,更何况有着陶真这个第一名在场,他们怎么会甘心被别人小瞧了去?
苏锦楼聚精会神的聆听,主要以陶真的观点为准,不是他看不起其他两个人,而是他对薛夫子教导出来的陶真更加信服而已,既然不能正大光明的询问心中的疑惑,那么他就曲线救国,通过薛夫子的弟子来偷师。
几人全神贯注的讨论学问,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马车骤停,车外的马夫说道,“几位官人,快些停下来歇息片刻吧,这么久了,该是饿了吧……”
陶真等人这才注意到已是正午时分,腹中确有饥饿感,嗓子干的要冒烟,几人面面相觑,后又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等到吃罢午饭,陶真抽个空子跑到苏锦楼身边,和他窃窃私语,“苏兄,你觉得宋同窗和梁同窗二人能中榜吗?”
苏锦楼一脸莫名,奇怪的反问,“他们能否中榜还得看他们自己,你问我干嘛?”
陶真理所当然的回道,“当然得问你了,你悄悄帮他们相看一下面相不就知道结果了?”
早就把自己神算子身份给遗忘了的苏锦楼,“……”你小子玩上瘾了是吧?
第44章 舆论
百千家似围棋局; 十二街如种菜畦。
临平府是凉州境五大府城之一,屋宇鳞次栉比,商铺层层林立; 来往行人摩肩擦踵; 川流不息; 此间繁荣别说是县镇,即使是普通的散州都不及它一半的昌盛。
巍峨坚固的城墙高高耸立在眼前,苏锦楼一行人遥望这座庞然大物; 久久伫立无法回神。
“后生,回神啦!”赶车的马夫扯着嗓子大喊,“哈哈,这临平府的城楼威武吧……所有外乡人只要是第一次到了临平,几乎都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府城就如此气势恢宏了; 也不知那传说中的大庆都城汴京是个什么模样。”
“大叔,”苏锦楼歪头看着赶车的中年汉子; 满脸笑容,“你要是想知道汴京城长啥样,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嘛; 凭空想象哪里比得上亲自去看的强?”
车夫摇头; “你这后生,存心取笑我不是?我受雇于东家; 东家让我往哪走我就得往哪走,哪能是我想去哪就去哪的?”
苏锦楼晒然一笑; 很是没心没肺,“哎呀,这个简单,你就和东家请辞呗,到时候你想去哪就去哪,别说汴京,就算走遍整个大庆王朝也不会有人说你的。”
车夫闻听此言很没好气的看了苏锦楼一眼,“到时候我是自由了,可我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你这后生头脑简单说话轻巧,一看就是个不知过日子辛苦的。”
刚才那话本来就是苏锦楼的玩笑话,人家为了生计奔波劳碌,怎么可能丢下一家老小独自出去游历,他很不雅的摊手耸肩,“我还年轻嘛,要学的多了去了。”
车夫感慨的说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像你们这样赶考的书生几乎没几人为生计发愁过,什么事全都有家人给你们担着,让你们无后顾之忧专心致志的进学,就算是为了家人的这份辛苦,你们也该努力才是。”
在场的四人均若有所思,显然车夫这话让他们心生感触。
“老杨!”远处一个四五十岁,满脸横肉的黝黑汉子大声喊道,“又在劝人努力呐!每次都要来这么一出,快比得上学院里的老夫子了吧……也不怕人家书生嫌弃你啰嗦。”
“嘿!”车夫挑了挑眉,半咧着嘴笑,显然和此人关系颇为亲近,面对调侃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我和人家书生闲聊两句,关你啥事,你非要秃呼噜嘴贸然插话,我要是书院里的夫子,头一个就要拿戒尺教训你这个不懂礼仪的老李头。”
“哈哈,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老李头用手指着车夫,一脸挪揄之色,“你想当夫子?先把你自个儿的名字练好吧。”
被人揭短,车夫也不介意,只小声嘀咕着,“老李头闷不厚道,说人不揭短,你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扫兴。”
又对苏锦楼四人说道,“只能把你们送到这了,你们自己拿着路引进府城吧,我在这里恭祝你们学业有成,金榜题名。”
四人均拱手相谢,“承您吉言,多谢!”
几人持路引很快就进了府城,一路上讨论学问,交流彼此的心得,不知不觉就拉进了几人的关系,加上他们都是从宜章县考上来的学子,比之其他县城的考生,四人之间更为相熟一些,于是四人结伴在同一家客栈里投宿。
临近府试开考,临平府隶下各县城的考生络绎不绝的赶了过来,使得这个原本繁华似锦的府城平添了许多文人气息,大街小巷酒楼茶肆,到处都是谈论此次府试的盛况。
尤其是几个名声显著的学子,所受追捧更为卓绝,上至文人墨客,下到贩夫走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有那好事者开设了赌盘,将颇具盛名的考生名号刻于木牌之上,让别人拿银子押注。
此举本质虽仍是赌博,但与府试功名挂钩,似乎提升了不少档次,使其不流于俗,引得平头百姓,过往游商,甚至有部分考生都争相参与。
苏锦楼并未打听参加此次府试的考生情况,但每天总有些小道消息流落于酒楼里的各个角落,这不,苏锦楼四人正在大堂里吃饭,邻桌的两个汉字陡然大声争论了起来。
“啪!”一国字脸,续有两撇小胡子的男子火气十足的将手中筷子置于桌上,“白鹤书院是临平府数一数二的书院,甄殷又是白鹤书院里最为卓尔不群的学子,此次府案首非甄殷莫属。”
“非也,非也!”一旁身着褐色衣衫的长脸男子,慢条斯理的从袖中掏出一块布巾擦了擦嘴,而后言道,“那甄殷确实有高世之智,又满腹经纶,天资卓绝,非一般人能比,但天下能人异士多不胜数,此次府试案首到底花落谁家,谁也说不准。”
苏锦楼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这人可真逗,做戏做的这么不走心,准是那个叫甄殷的银子给少了。
此人明面上反驳国字脸男子的话,实际上却是似贬实褒,又是高世之智,又是满腹经纶,不遗余力的追捧那个叫甄殷的学子,做的这么明显,一看就是甄殷找来的托。
这几天,这样的戏码不知看了多少,今天这个说某某是旷世奇才,明天那个说谁谁学富五车一览成诵,听的苏锦楼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这古人真会玩,还没考试呢,就先玩起舆论游戏了,找几个托在酒楼茶肆这些人来人往之地吹嘘一番,名声自然很快就会打出去,若是有幸传到考官耳中得到另眼相待,就不愁不能榜上有名。
试想一下,若是有两份答卷难以分出高下,但一个考生是默默无闻之辈,另一个则是美名远扬之人,碍于言论,考官八成会选有名的那个学子,这样一来,将名声传于民间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府试开考的前一天,临平府城中已经有了五个生而知之五步成诗的不世之才,八个博古通今堪比当世大儒的旷世奇才,十个出口成章下笔成文的八斗之才,就在苏锦楼暗搓搓的期待半道杀出个半岁能走,一岁作诗,三岁通识古今之文的鬼才时,一条消息陡然横空出世,使得临平府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州。
长乐王自缢而亡了。
长乐王周文宾是光帝的第三子,除了太子周文显,他是光帝膝下长大成人的儿子中年纪最长的,也是最受光帝宠爱的一子。
长乐王,长乐无极,无忧无虑,单就封号而言,光帝对此子的期许可见一斑,再看他的分藩之地,江州,江州是大庆有名的富庶之地,自古以来就有鱼米之乡的美名,那里土地肥沃,雨水充沛,气候温暖宜人,居于大庆疆土内境,无边疆夷族骚扰之忧,光帝将江州赐予长乐王做藩地,明显是为了让他享福去的。
据消息称,长乐王府的长史向光帝告密,说长乐王有谋反之意,先前就有言,大庆朝除了太子以外其余五个皇子均被分封为藩王,为制肘藩王权利过大,设有长史一职,由皇帝亲自任命派遣至藩王身边实行监督职责,明面监督实为监视。
藩王明知道长史是干什么的,但却不能轻易动他,更甚至还要捧着敬着,因为长史是天子的眼线,有直达天听的权利,若是惹了长史不快,长史直接就可在光帝面前给藩王小鞋穿。
但这并不意味着长史在藩王府可以耀武扬威无所顾忌,不管怎么说,藩王是皇帝亲子,就算犯再大的错也该皇帝老儿自己去管,若是长史太过嚣张惹得藩王动怒,一个冲动直接给人一刀,皇帝也不会因为区区一个长史气的把亲儿子给剐了,长史死了也是白死。
长乐王府长史告密,光帝立马发下昭令让周文宾回京自辩,可还未等到使臣进入江州,长乐王自缢而亡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使臣到长乐王府看到的就是周文宾的遗体,以及哭成一团的妻妾孩子。
光帝闻言伤心欲绝,随即龙颜大怒,他将此事一切的起因归结到了长史蔡文洪的身上,若不是长史诬陷长乐王谋反,他又岂会发出诏令,致使长乐王不堪受辱自缢而亡?于是下令将蔡文洪凌迟处死,株连蔡氏九族。
陶真见周围人都在议论长乐王一事,随口问道,“苏兄,此事你怎么看?”
苏锦楼垂眸,全神贯注的盯着手中杯盏,似是要看出一朵花来,闻听陶真的询问他顿了一下,“皇家之事岂是我等升斗小民看的明白的?还是不要妄议的好。”
“唉?”同桌的宋明不以为然道,“苏兄此言差矣,我们只是说说而已又没做什么违法之事,再说事无不可对人言,皇家之事就是天下之事,我们是大庆朝的子民,对此事议论两句又有何不可?”
苏锦楼微笑脸,“呵呵!”你个棒槌!我都说了别乱说话,你还越说越得劲了。
这是封建王朝时期,讲究的是家天下,你还真以为言论自由想说啥就能说啥?就不怕有皇家暗卫之类的人员隐在人群中搜集情报?虽说天高皇帝远,人家也不会和一个平民百姓计较,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因为失言,终生郁郁不得志,更甚至丢掉性命连累宗族的亦有先例。
长乐王自缢一事摆明了是光帝不信任儿子所造成的后果,就算光帝把罪责推到长史头上,但此事追根究底还是光帝之错,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光帝逼死了自己的儿子。
而且这事从头至尾透着诡异,先不说长史拿出什么证据向光帝告密,单就周文宾自缢这一行为就有些不对劲,长乐王性喜奢好美人,耽于享乐沉溺美色,这样的人一般不会有自杀的勇气,再说光帝对他颇为宠爱,只是唤他回京问一问,并未定其罪责。
在这种罪责未定情况不明的前提下,迷恋于声色犬马中的长乐王竟然想不开的自缢了,这其中的隐情深不可究,而且此事还连累了光帝的名声,把光帝一起拖下了水,其中的暗流涌动,波云诡谲,令人细极思恐。
自出了棠柳镇,一路行至宜章县再到临平府,先有山匪敢嚣张的跑到官道上劫财,如今又闻长乐王有谋反之嫌最后自缢,种种事端都透着些许蹊跷,苏锦楼总感觉大庆朝并不像表面这样平静安定。
第45章 府试
九月二十日卯时一刻; 临平府紧闭的试院大门发出吱呀响声,四名衙役费力的打开了大门,门外已站满了数千名考生; 他们早已等候多时。
院门口有官吏唱名; 考生依次接受初查; 有序入场,院内有四名小童手拿灯盏静静等候,通过初查的考生在这几名小童的带领下分别进入四个考场; 在考场门口再次接受军士的搜身检查,检查无误后才能进入考场,检查内容与县试大同小异,主要筛查有无夹带替考等作弊行为。
考生在府城礼房报名后会拿到一张考引,考生的籍贯信息体态特征以及考试座位均记于其上; 考生入场后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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