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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渣爹-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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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锦楼在第一次发现自己被跟踪之时就弄清了背后的指使之人,稍加思索,便明白个中因由,但常夫子对他而言只是个可有可无之人,他从不因无关紧要之人费心,故而,确信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后就将其放置一旁。
  其实,若是苏锦楼亮出晋亭先生的招牌,足以能震慑常夫子等人,但他觉得做人还是低调点为好,人家晋亭先生声名显赫文采斐然,而他自己,唉,不提也罢!
  一旦被别人知道他受先生教导,那些千方百计而不得拜入先生门下的学子肯定会如看见蜜糖的蚂蚁一般,蜂拥而来,要么和他套交情,要么找他比试才学。
  套交情啥的他倒是无惧,欲戴其冠必先承其重,既然他接受了先生的指导,这些麻烦事他接着便是,但若是比试学识,特别是作首诗啊写首词啊,那就歇菜了。
  他实在担心砸了先生的招牌,给先生丢人,而且先生也说过这辈子不打算收徒,一个大儒,还是声名远扬备受大庆文人尊崇的大儒,竟然不打算收一个弟子传承衣钵,个中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他这个幸运儿,目前最要紧的是汲取知识,积聚力量,而不是去和别人争长短。
  若想彻底摆脱这些麻烦事和人,最好的选择应该是主动退学,离开府学,寻一僻静之地专心学习。
  可府学里藏书之多远不是其他书院能比的,只凭着这一点,苏锦楼就打算死守府学,绝不退学,他千辛万苦在考场里苦熬,又凭着几分运气,好不容易才拿到府学的入学资格证,若是真因着常夫子等人的手段被逼的退学,那也太不值当了,他苏锦楼脸皮虽厚,却不愿当丧家之犬。
  十月初三,岁考正式开始。
  学子众多,历年岁考都是在露天考场举行,周围有官差衙役守卫,上首还有学政大人与诸位夫子监考,再加上岁考只是一场测验整年来学习进度的普通考试,即便考的差些,最多只是被批评两句,而不会被赶出府学或被剥夺功名,实在没有必要作弊。
  反之,若是碍于颜面或是因为想争那禀生的位置,一时糊涂夹带小抄,一经发现,不仅会在众人面前丢脸,也会被剥夺秀才功名,实在得不偿失。
  故而,此次岁试无一个学子作弊,都是真刀真枪上场,成绩也都是真才实学。
  此次岁试考的是四书之一《中庸》里的篇章,五经之一《礼》的内容,以及五言六韵诗一首。
  苏锦楼一边研磨一边在脑中构思文章,没过多久便有了初稿,在稿纸上写出文章,又细细删改,增加文句,使得文章自成一体,而后抄在答卷之上。
  至于最后的五言六韵诗,经过先生的耐心讲解以及这些天来的魔鬼训练,苏锦楼已然不像从前一般束手无策,虽难以作出令人惊羡的佳作,但好歹也能成诗一首了。
  这一夜,苏锦楼忐忑不安,辗转反侧,就连梦中都是光着屁股被小白追着咬的场景,由此可见,小白于苏锦楼而言就是一个噩梦。
  同样是这个夜晚,督学院内,方世泽正与心腹商议宴会事宜,他决定于发放岁试成绩的当日,也就是明天,广邀众学子以及名人大儒参加赏菊品蟹宴会。
  “这是需要邀请的学子名单,”方世泽将记有名单的宣纸递给心腹,这上面的学子大多都是才识优秀之人,此次岁试成绩亦是名列前茅,除此之外还有名声在外,受他人追捧的学子。
  “你去写邀请贴,趁着学子们都在,明日差人将邀请贴递于学子宿舍,至于府城内的名士大儒就由我亲自书写邀请贴。”
  “是,大人!”心腹白睢接过名单就要退下。
  “等等!”方世泽突然想起凉州那边的探子回信,据说凉王吩咐下人开田试验的稻田养鱼之法初见成效。
  当初他为了以防万一找一个替死鬼,便把苏锦楼的名字报了上去,稻田养鱼是利国利民之法,凉王肯定会借此良方拉拢天下人心,而这个法子的最初提出者苏锦楼八成会在凉王的功劳薄上记上一笔,说不定还能凭着这一功劳入了凉王的眼,受到凉王重用。
  既然如此,莫不如找个机会把苏锦楼收为己用,先前的院试自己出手相帮,后来又为苏锦楼表功,单凭着这两点,想来那个乡下小子就会对他感激涕零吧。
  “还记得当初提出稻田养鱼之法的苏锦楼吗?给他发一份邀请帖。”
  “是,”白睢稍一回想就记起此子是谁,当初若不是大人帮忙,此子估计连一个次等秀才都得不到,更别提能去府学进学了。
  “大人是否打算招揽此人?可他既不是才学斐然之辈,亦不是声名显赫之徒,如此无名小卒真能为大人分忧解难吗?”
  “有胜于无吧,既然已经让他在凉王面前挂名,就不能浪费这个机缘,”方世泽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感觉无比心累,“当初有人怀疑苏锦楼成绩不实,要求当场查阅答卷,苏锦楼的种种表现足以证实他是个狡猾如狐之辈,此子才学上虽说不堪造就,却是个天生做官的料子,这一点足以值得我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拉拢培养他。”
  这话里话外无非是指矮个子里选高个子,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无奈之感。
  白睢对此感同身受,他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大人,大人布局如此之久,结果汴京那边仍然不把凉王当回事,反而越发和青州那边较起劲来,如此发展下去,最终只会两败俱伤让凉王坐收渔翁之利。
  方世泽摆摆手让白睢退下,自己坐在桌旁对着烛火发起呆来,此刻的他十分迷茫,太子不听他的劝谏,加上屡次谋划失败,使得他越发挫败。
  太子如此愚钝不堪,他当真要为了所谓的正统,继续为太子卖命吗?可他早已接受了太子的招揽,已然是太子这边的人,若是此时生出异心投诚凉王,恐怕两边都讨不着好。
  太子那边自不必说,一旦背叛,太子八成会勃然大怒,为了杀鸡儆猴或是以泄心头之恨,肯定会派人将他除去。
  投奔凉王,他同样要倒大霉,目前他明面上是凉王亲信,实际却是为太子办事,若他主动与凉王说明实情,那么凉王肯定不会对他交付信任,凉王本就疑心甚重,他背叛了一次,以凉王的行事手段,只会在榨取完他的价值后送他赴了黄泉之路。
  看来如今只能跟着太子一路走下去了,幸好朝中有不少拥护正统的大臣,皇帝对太子也是颇为看重,只要最后是太子登基,那么他就有路可走。
  思绪万千,最终方世泽坚定信念不再迟疑,他决定大力培养棋子,将凉王阵营分而化之,从内部将其打成一盘散沙,不让其阻碍太子的登基之路。
  夹缝求生,方世泽为他自己寻找一条活路,亦是从龙之功的登天之路。


第85章 宴会邀请
  苏锦楼刚开始接到邀请帖的时候并无半丝诧异之感; 他一直以为这是督学大人心血来潮广邀众学子赴宴聚会而送来的帖子,也就是说,这种帖子应该是人手一份的。
  直到他得知府学中只有一小部分学子接到请帖; 并且这些人无一不是才华横溢; 名列前茅之辈。
  这样一来; 他这个岁考中只取得中下等名次的学渣就显得十分突兀了。
  苏锦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府学垫底的名次越过数十人取得中下等名次,进步不可谓不大,然而他底子太薄起点太低; 既不是享朝廷补贴的禀生,亦不是凭借诗文或是策论而声名远扬的学士,这就让一部分学子颇有微词。
  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学子收到邀请帖也就罢了,人家那是凭着真本事得到督学大人的赏识,你一个中下等的学渣; 连增生都不是; 凭什么能被督学大人另眼相看?
  没收到邀请帖的难掩心中妒意,收到邀请帖的觉得与这般无识无才之人为伍实在是有失身份; 总之,大家的关注力纷纷落到了苏锦楼身上。
  再稍作打听,好嘛!这家伙第一天就被夫子赶出学堂; 别人可不管你苏锦楼是否被穿小鞋; 他们只知道被夫子嫌弃以至于连课都不让上了,是件十分丢人的事; 这苏锦楼竟然还厚着脸皮死守府学,当真连一点文人气魄都没有。
  再者; 苏锦楼遭夫子嫌弃,肯定是他犯了某种忌讳,这种行为与尊师重道明显相悖,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故而两三天内,府学里尽是沸沸扬扬的传言。
  与苏锦楼同是新晋学子的其余三十五名秀才,除了陶真一直坚持为苏锦楼辩解,其余人等多是保持沉默,甚至有一两个学子还在人云亦云,推波助澜。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苏锦楼一无背景,二无惊世才学,实在没必要为其辩解,更何况如今苏锦楼已然处在风尖浪口,帮他辩解就是和全府学的学子为敌,这些人与苏锦楼交情太浅,浅到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为了一个外人将自己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实在是不值。
  “苏兄,”陶真急的直上火,嘴上甚至冒出了两颗红通通的痘痘,比之苏锦楼这个当事人都要显得急切不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受了委屈。
  “这两天府学里尽是于你不利的传言,你就不辩解两句?”
  眼看苏锦楼还在不紧不慢的写大字,那悠然自得的样子看得他心火更盛,“哎呀,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练字?”
  他疾步而行,想要夺去苏锦楼手中的毛笔,让苏锦楼正视自己的问题,走到跟前,脚步一顿,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咦?苏兄这字……”
  苏锦楼写完最后一笔,将毛笔搁置一旁,歪着脑袋笑意满满的看着陶真,“贤弟,你来瞧一瞧品一品,这幅字如何?”
  陶真不吝言辞,直言赞叹道,“比之以前进步甚大,好似风骨初成,晋亭先生不愧是当世大儒,有他的指导,苏兄之进步可谓是一日千里。”
  苏锦楼闻言但笑不语,想到昨天先生还说他的字堪堪入眼,却是难登大雅之堂,嫌弃之意溢于言表,苏锦楼就难以生出半点骄傲的情绪,想要入得先生法眼,自己还要多多磨练,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他这条路还不知何时才能到头。
  “风骨初成倒谈不上,只是与我以前那笔不成形态的字迹相比,如今的这手字总算是能看了。”
  “唉?苏兄别岔开话题啊,”陶真想到这次来访的目的连忙说道,“我是来和你商量如何平息谣言一事的。”
  苏锦楼对此毫不在乎,他一边清洗毛笔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贤弟莫急,有些事只会越抹越黑,这种谣言你越是搭理越会引起他人非议,若是你不放在心上冷着一段日子自然便会散去,再说,这种谣言我又不是没经历过,习惯就好。”
  在苏锦楼看来,府学里的那些学子纯属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娱乐生活过于乏味,这才互相打听谁人收到请帖,还对他的事情说三道四。
  那位督学大人也是无聊,你说你办宴会就办宴会吧,胡乱发帖子是要闹哪样,难道你不知道作为一个三品大员,高高在上,放个屁都会被人议论半天,这次你把帖子给了一个无名小卒,不是摆明了想把他推到风尖浪口,放在火堆上烤吗?
  “贤弟别担心了,我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卒子,等宴会结束后,别人自然不会再议论我身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陶真这才陡然想起貌似苏兄以前在棠柳镇七斋书院进学之时也遭遇过非议,那时传言苏兄顶撞夫子,天天旷课,不思进取,冥顽不灵,如今府学内的谣言和当初的非议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得一提。
  陶真的心突然定了下来,苏兄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不像自己,只是听闻些许议论就着急慌乱,不知如何应对,实在是有失风度。
  “苏兄,是我失礼了!”
  苏锦楼拍了拍陶真的肩膀,笑容可掬,“何来失礼一说?贤弟至情至性,重情重义,先人后己,为我打抱不平,有此至交,实属锦楼之幸。”
  这话太过直白,陶真脸颊微红,明显被夸的不好意思,“苏兄客气了,你即称我一声贤弟,见你受到非议,我岂能置之不理?可惜,我人微言轻,别人根本不信我说的话。”
  苏锦楼见陶真有些失落,又轻轻拍了他一下,“贤弟不必耿耿于怀,世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他们哪管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不就是被全民diss嘛,黑红也是红,我就当这是我要声名远扬的节奏了。”
  要是让陶真看到现代网络上的腥风血雨,准能特别淡定的面对如今这种流言蜚语,回想当初的那些个明星,哪个没被黑过,微博下面的骂战可比这些个古人露骨多了。
  “地伺?”陶真不明就里,“地伺,是何意?”
  “呃,”苏锦楼卡壳了,他斟酌用词回道,“就是鄙视啊,不尊重啊,看不起啊之类的,总之呢,贤弟莫要担心,有些人越是搭理越是蹬鼻子上脸,对于这种人,无视他就好了。”
  陶真一脸懵,乖乖拱手作揖,“哦,苏兄之言甚是有理,在下受教了。”
  苏锦楼在这边淡定应对外界风风雨雨,他的先生王永风也接到了邀请帖,不过与苏锦楼的那份次品帖子相比,王永风手中的这张邀请帖更显高端大气上档次,其中的内容是由方世泽亲笔所写,所派遣的送帖之人亦是身边亲信。
  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张方世泽的夫人秦氏写给吴氏的帖子,同样是邀请吴氏带着孩子去参加赏菊品蟹宴会的。
  “方世泽乃是临平督学,位居三品,在临平府内算是一手遮天的人物,既然他盛情邀请,我们也不能落了他的脸面,这样吧,到时侯夫人与我同去,把文玥文珺以及文珊都带上,她们久未出门,这次就让她们出去好好散散心。”
  王永风发话,吴氏自然同意,此次宴会算是临平一大盛事,受邀参加的绝对不止一家,估计以那位方大人的行事作风,临平府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受到邀请,宴会上与文珺同龄之人必是不少,文珺接触的朋友多了,自然能抚平当日被文玥背叛的心伤。
  至于文玥,吴氏虽不想出手对付一个孩子,但一旦涉及到文珺,她也不介意使些手段,碍于当初文玥亲母对老爷有救命之恩,她不会设计陷害文玥,可为了文珺与文珊的安危,她必须把文玥送出这个家。
  吴氏虽不是王文玥的生母,但却把她抚养长大,只要她是王家的姑娘,就得叫吴氏一声母亲,俗话说婚姻大事在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于王文玥的婚事,吴氏这个做母亲的有绝对的自主权。
  正好明年王文玥满十八岁,以前吴氏就为她相看了几个人家,这一次不过是在看好的人中挑选一个出来,等这次宴会结束就能上门商议两家的亲事。
  “老爷,上一次我和您提过的周家小郎此次应该也会去参加宴会,老爷不妨看看那孩子的品性才学如何,若是老爷满意,等宴会结束以后我就去和周家主母商议两家的婚事。”
  “嗯,也好。”王永风沉思片刻又道,“也提前和文玥说一声,让她自己相看相看,毕竟是她自己的终身大事,应该早做准备。”
  当王文玥被告知家人打算为她相看夫家之事时,当即心神不稳,如遭雷击,脚下一个不稳跪倒在地。
  “爹,娘,你们是嫌弃女儿了吗?”话音刚落,眼泪直往下掉。
  王永风一头雾水,“文玥,你这是何意?我们哪有嫌弃你?”
  王文玥声泪俱下,“如果不是嫌弃我,爹娘怎么会想让我早些出嫁?难道,难道还是因为上一次慈光寺的事情,爹娘对我心有芥蒂?”
  这话明显是争对吴氏的,王文玥明面上说是爹娘对其不满,实际上却指的是吴氏一人。
  吴氏闻言并未动怒,她慈爱的看着王文玥,眼中带着包容与些微的责备,“文玥,你已经十七岁了,明年就到了大庆律法规定出嫁的年纪了,现在不相看人家,哪能在明年出嫁?若是中途遇到什么变故耽误了你的婚事,难不成你真要让官家为你婚配吗?文玥,你得明白,真到了官家婚配的地步,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所配之人是好是歹全由不得我们挑选。”
  官家婚配?官家所配的对象多是鳏夫、懒汉之流,嫁给那种人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过?
  这是……在威胁自己?
  王文玥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恨意,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把她赶出家门,吴氏真有那么好心?当真会尽心尽力为她挑选夫婿?只怕是外面看着光鲜,内里却是一团糟的人家吧。
  “文玥明白了,不知爹娘为我相看的是哪户人家?”
  吴氏见王文玥不再哭哭啼啼,故作可怜,以为她想通了,“是临平周家的小儿子,三天后我会带你去参加督学大人举办的赏菊品蟹宴会,周家小郎应该也会过去,到时你自己偷偷相看一下,满不满意事后与我细说,若是觉得看不上眼,我再为你挑选别家就是。”
  王文玥乖巧的回道,“是,女儿晓得了。”
  周家小郎?既不是长子,不能继承周家家业,又没有功名在身,据说对舞刀弄枪甚是喜爱,如此莽夫怎能配得上自己?
  吴氏表面虽说不满意再为自己挑选其他人家,实际上呢?还不是已经下了决定,爹爹也是老糊涂了,难道就看不出吴氏的险恶用心?
  现在该怎么办?若是她再闹腾下去,只会让人觉得是她不识大体,甚至,吴氏可能会借此故意挑拣上不得台面的人家,亦或许拖延婚期,让她被官家配给鳏夫懒汉之流,爹爹如今一心护着吴氏,肯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既然如此,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王文玥心思辗转,面上不露分毫,只乖顺的回到了自己的闺房,暗地里却在苦思冥想应对之法。
  与此同时,距离临平百里之外的地方,三辆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官道上,马车旁边还有一枞护卫队,路上行人见马车奢华至极,外有官家标记,还有持刀护卫一同陪护,心知这定是哪家贵族出行,立马主动避让纷纷退至官道两旁。
  第一辆马车内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范铎,行至临平还需几日?”
  马车旁陪护的侍卫长范铎恭敬的回道,“回禀公子,以现下的脚程还需两日,是否需要加快行程?”
  “不必,”那道男声有些漫不经心,“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农家种田之法,根本不值得本公子为其受累,就按本来的脚程走吧。”
  尽管出发之前,王爷有所交代要尽快完成差事,但范铎很有眼色的未行忠言逆耳之事,而是恭敬的执行马车内男子所下的命令。
  “是,属下遵令!”


第86章 戏精
  苏锦楼与陶真结伴去赴督学大人举办的宴会; 其他同去赴约的学子都有意无意的与两人保持距离。
  此次接到邀请帖的学子共计三十一人,这些人除了苏锦楼都是以廪生之位入的府学,单只这一点; 苏锦楼这个浑水摸鱼的幸运儿被人嫉妒; 遭受风霜刀剑般的非议; 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唉,不遭人妒是庸才,看来别人都瞧出我身上的王霸之气了; 啧啧,本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材,魅力非凡啊!”
  苏锦楼摸着下巴,流里流气,一丝读书人的斯文之气都没有; 这让明面上谈笑风生实际上暗地里偷偷观察他的部分学子更加看不上眼了。
  果然是个不知礼义廉耻; 不晓得尊师重道的卑劣之辈,以前只听闻这苏锦楼的种种负面传言; 今天可算是见着正主了,当真名副其实!还是离此子远着些为好。
  苏锦楼看着身旁坚定的站在他这边的陶真,心中涌出一股暖流; 其实即使陶真不与他同行; 他也不会怨怪,毕竟人都是群居动物; 陶真有自己的交友圈,实在无需因为自己与其他朋友闹的不愉快; 当初流言四起之时,陶真能为自己辩解正名已经很是让人感激了。
  “陶贤弟,你无需顾及我,还是与其他朋友一道走吧,若是贤弟坚持与我一道同行,倒是会累的你也被别人排挤了。”
  陶真闻言付之一笑,眼中无一丝阴霾之色,“苏兄客气了,我与苏兄同出于棠柳镇,一路走来你我二人相伴至今,可以说是难得的缘份,苏兄视我为挚友,我岂能辜负苏兄的一片真意?若是因为他人之眼光而故意疏远苏兄,那我陶真与那些个卑劣的小人又有何区别?”
  苏锦楼心生感动,又不知该如何回报这份真挚的友情,唯有在心中默念,今生得陶真这一真君子为知己,是他苏锦楼的福分,这份情他必定铭记在心。
  宴会举行的地点是府城内有名的菊园,说是菊园,实际上除了栽种不同种类的菊花,别院内也种了不少其他种类的花草树木,苏锦楼一行人还未走进别院,就已经闻到了桂花的香气。
  别院门庭若市,来往马车络绎不绝,学政大人亲自出门迎接临平的名士大儒,而那些个同样来此参加宴会的女眷,进门后在丫鬟婆子的带领下进入后园,由方世泽之妻秦氏招待。
  像苏锦楼这类府学学子,虽有秀才功名在身,但与大儒名士以及官员相比,地位最低,方世泽本欲招揽得用人才,故而让管家将他们引至客厅处等候,也算是足够尊重他们了。
  待到半个时辰后,苏锦楼一行人在小厮的带领下走入举行宴会的园子里,园中被分隔成两个区域,男女相对而坐,像苏锦楼这一类的学子几乎都是处在末席。
  大庆以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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