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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渣爹-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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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一个晋升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却眼睁睁的与之擦肩而过,如果上天再赐我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必定抢破脑袋都要把握住机会。
  可即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老天爷哪会轻易赐下?你又不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哪有那么多的好事让你得了?
  天不赐我良机; 我自可制造良机。
  于是,督学院前门庭若市; 拜访少公子的人络绎不绝,每天送入院内的珍宝银钱多不胜数,就连门前的守卫每天都是腰包鼓鼓,收银子收到手软。
  那些阿谀奉承的官员每天都做着白日梦,冷不丁的还诅咒两下青云直上的鲁士才,可唯有方世泽知道,那鲁士才早在宴会当天夜里就去阎王殿报道了。
  也不知是否因为周弘文心中郁气未消,鲁士才的尸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死相凄惨无比,只被一张草席卷了去,随意埋在了城外的乱葬岗里,连个像样的墓碑也没有,无法享受后辈祭祀,成了一个孤魂野鬼。
  而那些不知情的官员还挤破了脑袋,拼了命的往二公子身边凑合,方世泽在冷眼旁观的同时心中不禁起了几丝怜悯。
  不过,除了些许的怜悯,方世泽并不会好心提醒那些官员,他巴不得周弘文将事情闹大,最好露出残忍暴戾的真面目,让天下人都晓得凉王的爱子是个什么德行。
  然而,就在方世泽打算推波助澜设计让周弘文在大庭广众之下击毙一两个官员之时,安排在周弘文身边的探子来报,说是周弘文与晋亭先生的大女儿两情相悦,且已经私定终身。
  “少公子怎么会与一个陌生的闺阁女子生出情愫?而且还私定了终身?”
  白睢回道,“少公子与王家大姑娘的事情属于儿女私情,我们所安置的探子并不是少公子的心腹,故而两人具体什么时候碰上的,又是如何互相爱慕的,探子并不知情。”
  方世泽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冷静下来,他都快被逼疯了,每到关键时刻总有人掉链子,要么办事不力,要么一问三不知,搞得他焦头烂额,忒想撂挑子不干了。
  “这已经不是儿女私情的小事了,若是少公子娶了王永风的女儿,就相当于把晋亭先生绑在了凉王阵营上,于太子而言是大大的不利啊。”
  白睢却有不同的看法,“大人,少公子已有正室夫人,想要和王文玥长厢厮守就意味着纳其为妾,恐怕晋亭先生不会同意吧。”
  方世泽敛眉深思,白睢之言虽是有理,但他并不能掉以轻心,男女之间的爱慕本就是世间最为看不透的事情之一,晋亭先生作为文人之首,世家子弟,当然不会同意让自己的女儿做别人的妾侍,但若是王文玥一意孤行甚至以死相逼,难保晋亭先生爱女心切,最终妥协。
  一旦王文玥进了凉王府,根本不用晋亭先生做些什么,凉王完全可以借着这份姻亲关系,稍微做做样子,让外人以为王永风与凉王府关系密切,便可借着王永风文人之首的名义做很多事情,有了文人的支持,凉王府本身的武力军备就不弱,再加上推行稻田养鱼之法赢得天下民心,太子还有什么赢面可讲?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方世泽焦躁的踱来踱去,心中不停的思索着应对之法。
  棒打鸳鸯?不行,一个不好最后只会弄巧成拙,越打两人关系越是难舍难分。
  派人偷偷告知王永风,借助他的手拆散两人?不行,大女儿与别人私相授受确实不是一个父亲所能容忍的,但若是王文玥使用苦肉计,亦或是铁了心的非君不嫁,最终妥协的还是当父亲的。
  思绪辗转间,方世泽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眉间充斥着狠色。
  “既然没法将两人分开,不如就把他俩的关系彻底公之于众。”
  白睢不明白方世泽之意,“大人的意思是?”
  “文人重名声甚于性命,”方世泽嘴角微微上扬,满脸笃定,“若是少公子与王文玥被外人当场撞破了私情,也不知晋亭先生还会不会心平气和的与凉王府结亲了。”
  白睢闻言眼前一亮,“被外人撞破私情乃是一桩丑闻,即便王文玥真嫁给了少公子,天下人也都晓得王文玥出嫁是其自己的心思,并非是晋亭先生主动结亲,而且,这桩丑闻还会连累晋亭先生的名声,王永风必定不会对凉王府有好脸色,此计一石二鸟,大人高明。”
  “既然要做就要做的周全,趁此时机,即便不能将王永风推到凉王府的对立面,也要彻底毁去凉王拉拢王永风的机会,这事,我们得好好谋划,万万不可再像前几次那样功亏一篑。”
  “是,属下明白。”
  半个月后,二公子周弘文举办宴会,邀请临平官员以及大儒名士前来赴宴,那些焦头烂额郁郁不得志总找不到机会的官员闻听此消息,大喜过望,恨不得立马飞到宴会上抱上少公子的金大腿。
  而那些对周弘文印象不佳的人中,大部分人还是碍于凉王的面子答应前去了,只有少部分人借着生病或是外出游历的原因拒绝赴宴,原本王永风也是不打算去的,然而,吴氏却是主张前去。
  “这段日子,文玥参加了不少宴会,却总是没有中意的人,我就想着,借着此次机会,老爷亲自给她相看一户人家,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再这样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总不能真让官家配婚吧。”
  “怎么?文玥至今一个都没看上?”王永风颇为诧异,“临平这么多俊杰人才,她竟然都没瞧中?不对呀……女儿的婚事不一直都是你相看的吗?怎么如今还让我给文玥挑了?”
  吴氏有苦难言,她挑的人文玥看不上,她又能如何?文玥到底是王家的大姑娘,也是世家女子,就算自己不顾多年的母女情分,只为王家的名声,也得给文玥挑一个门当户对,声誉极佳的人家,可人家文玥不是这么想啊。
  吴氏头一次知道,文玥的性子出乎她想象的偏执,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文玥偏偏认为她所挑的人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是存心将其推入火坑。
  在王文玥眼中,吴氏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别有用心的,更别说会为她尽心尽力挑选夫君了,故而王文玥一直说看不中,也拿此当借口,借着相看人家不停的参加宴会,与周弘文暗通曲款。
  “老爷,我想着,我挑的人文玥看不上,你这个当爹的总不能当甩手掌柜吧,说不定你挑的人文玥就同意了呢?若是再不抓紧把婚事定下来,可真就来不及了。”
  “那行,这次宴会我就好好打探一下,”王永风回想着印象比较深刻的几户人家的公子,暗暗决定等宴会当天仔细考校一番。
  此时,下人来报,“禀报老爷,苏公子前来辞行。”
  王永风点头示意知晓了,随后对吴氏说道,“文玥之事夫人不必着急,年前我们必定把事情定下,不能事事都依着文玥,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依着孩子的性子胡来?”
  吴氏笑道,“话是这个理,但也不能不顾孩子的意愿,若是文玥看不中,心里不乐意,岂不是委屈了孩子。”
  “你啊,就是太宠孩子了,”王永风起身,一挥衣袖,“好了,文玥的婚事就由我们定了,就算没有感情,相处久了感情自然就深了,夫人先去忙吧,我去见见苏锦楼那小子。”
  吴氏微笑着看着王永风远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既然文玥看不中她所挑选的人,那就让老爷来挑,省的以后若是文玥在婆家过得不顺心,反倒来埋怨自己。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再也不想做了,养了那么些年的闺女,最后反倒对她恨之入骨,当真是让人心寒。
  她费尽心力为文玥相看人家,文玥当她心机深沉故意做样子,她若是什么都不做,文玥八成会以为她故意拖延婚事,只为让其被官家婚配,反正里外难做,怎么做都不是人,那索性就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老爷,老爷是文玥亲爹,总不会害文玥吧。
  王永风不知吴氏心思,去书房的路上还想着宴会当天的考校内容,直到苏锦楼主动向他辞别,这才暂时抛下选婿之事。
  “先生,晚辈明日便要启程回家,今日特来向先生辞行。”
  如今天气已经转凉,离过年也没多少日子了,再不启程回家,一旦天降大雪或是湖面结冰,这路就难行了,故而苏锦楼与陶真商议决定明天一同回家。
  王永风看着面色红润的苏锦楼,猜想其伤势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欣慰的说道,“到底是年轻人,当日伤的那么重,这么快便痊愈了,竟是看不出一丝不妥。”
  苏锦楼笑笑没有搭话,若不是怕人起疑,他的恢复速度肯定会更快,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才能回家。
  王永风从身后的书架上拿了两本书,又写了书目递给了苏锦楼,“回家以后切勿懈怠,学习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练字也不可间断,需日日勤加练习方能大成,待你回来,我可是要仔细考校的,若是发现你荒废学业,我必严惩不贷。”
  苏锦楼躬身回道,“谨遵先生教诲。”接过书目,又看到两本书的书名,苏锦楼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迟疑道,“这书的名字怎么看着像是兵书?”
  王永风随意回道,“就是兵书。”
  “兵书?”苏锦楼大惑不解,心中疑惑更深,“先生让我看兵书?可是以前先生一直教导我孔圣之道以及策论赋诗,难不成科举还要考兵法?”
  王永风摇头,“这书你仔细看看,当日我见你射艺精湛远胜军中神箭手,若是荒废此项技艺,未免太过可惜,故而,从今往后,你需学习兵法之道。”
  在王永风看来,苏锦楼在武学一道上的天赋远高于文学上的天赋,既然这孩子有此天赋就不能埋没了。
  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用兵之道的上上之策,一个人的武艺再强也难以敌得过千军万马,若是只凭着自身的武艺逞莽夫之勇,单有力气而无智谋,最终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一把锋利的刀。
  虽说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苏锦楼应该不会上阵杀敌,也没必要学习兵法,但苏锦楼既然做了他王永风的弟子,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做那背后执棋的人,运筹帷帐中决胜千里外,这才是真正的用兵之道。
  苏锦楼不以为意,“晚辈又不去打仗,学这兵法作甚?”
  “你还不乐意是吧?”王永风抄起桌上的戒尺不轻不重的敲了苏锦楼一下,“让你学你就学,废话那么多,是思念小白了吗?”
  “没!没!”苏锦楼讪笑,连连摆手,“我一点都不想看见小白,先生,您还是饶了我吧。”
  “那你学是不学?”
  苏锦楼迅速点头,生怕迟疑片刻就遭受惩罚,“学!肯定好好学!”信誓旦旦的保证后苏锦楼踌躇了片刻,欲言又止。
  王永风最是见不得苏锦楼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还有什么事?”
  “嘿嘿!先生慧眼……”
  一见到苏锦楼脸上的谄媚王永风就深觉碍眼,手上的戒尺又一次蠢蠢欲动,“少拍我马屁,有什么事快说。”
  苏锦楼还未说出口的奉承话猝不及防的被憋回了肚子里,“呃,那个……先生,我确实有一事相询,当日我得罪了少公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今后的乡试有影响。”
  这话就是在问,少公子是否会从中作梗,不让他与陶真二人中榜了。
  “现在知道怕了?”王永风恨铁不成钢,“我以为这个问题你早该来询问我了,亏你憋到现在才说。”
  苏锦楼嘿嘿一笑,连忙跑到王永风身后捏肩捶背,“先生,您累了吧,要不要喝口茶?”
  王永风嫌弃的将苏锦楼赶到一边,“别捶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你的拳头,再敲下去就散架了。”
  王永风当初没能劝下周弘文,本就心中有愧,苏锦楼是他半个弟子,弟子有难,他自然要出手相帮,宴会纷争的后续影响他早已料想到,早在半个月前他已将此事解决。
  王永风施施然端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放心吧,无需有后顾之忧,尽管放心去考试。”
  那位少公子说不定只是凉王手中一颗掩人耳目的棋子,看似位高权重,内里如何还真不好说,狐假虎威,仗势欺人,若是背后的虎,身后的势不愿意被他借用,那么周弘文不过是一只纸老虎而已。
  “三年大比还未考,苏生就考虑得如此长远,看来是对高中举人胸有成竹了?”
  苏锦楼心生不妙,他对三年大比都没把握,哪来的什么考举人,哪来的胸有成竹?
  “等等,先生……”
  王永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既然如此,苏生可要抓紧时间努力温习书本,我就等着苏生高中的好消息了。”说完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苏锦楼尔康手,“先生,我是为了陶贤弟才有此一问,不是为了自己啊。”
  然而王永风又一次沉浸在选婿之事上,压根没有把苏锦楼之言听进心里。
  苏锦楼茫然不知所措,先生,您到底知不知道,就我这水平,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参加乡试的资格,我自己都没信心在三年大比中厮杀出一条血路,先生,您又是哪来的信心?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温习书本,对别人来说是查漏补缺,对我来说就是女娲补天啊……


第94章 弃子
  “王爷; 范铎传来密报,”凉王府大管家冯臻将一封信件呈给凉王。
  凉王打开信件,信中记载的正是周弘文在临平的所作所为; 桩桩件件一个不落。
  “我的好儿子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刚进临平的第一天就把临平的大儒名士得罪了个遍; 溺子如杀子,古人诚不欺我也。”
  冯臻不露声色,小声回道; “据说临平有好几个名士都与汴京那边有关系,二公子的所作所为想必很快就能传到汴京那边。”
  凉王嘴角微勾,脸上颇为迫不及待,“时机已到,立刻将稻田养鱼之法以王府名义推行出去。”
  “是; 属下这就去办; ”冯臻刚要退下,想到还在临平兴风作浪的周弘文; 立马顿住了脚步,“王爷,二公子还在临平; 是否要召他回来?”
  凉王一听到这个被他亲自养废的嫡子; 美妙的心情陡然打了个折扣,眉头也紧锁着; “不召他回来,难道还要让他继续败坏王府的名声?”
  “王爷; 二公子回来后是否要稍微管束一番,若是让他继续招惹祸事,长此以往,属下担心他惹到不该惹的人。”
  凉王不以为然,“弘文这孩子我了解,除了借势欺负那些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真正的大儒权宦,他是不会主动招惹的,这也是他唯一的优点了。”
  “即便他当真闯了大祸,”周文重漫不经心的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口气轻慢,丝毫没有在意所提及的人是自己的嫡子,“若真有那么一天,不过是大义灭亲罢了,没什么可担忧的。”
  冯臻后背发寒,那可是王爷的亲子啊,大义灭亲这四个字如何能这般轻易的说出口?若二公子当真被千夫所指,王爷在那个时候大义灭亲,就相当于把二公子推上绝路。
  “怎么?”见冯臻面色有异,周文重意味不明的问道,“你心有不忍了?”
  冯臻赶忙躬身,冷汗从额髻滑落而下,“属下不敢。”
  周文重轻声哀叹,“冯臻,你是王府的老人了,弘文在你眼皮子底下长大,你心有不忍实属正常,我这个当爹的又何尝愿意将我的嫡子养废?”周文重满脸落寞,随即摆手示意冯臻退下。
  冯臻对凉王忠心耿耿,眼见主人因为自己而心中不快,顿时满心愧疚,“王爷,是属下着相了,请王爷降罪。”
  周文重摇头不语,再次示意冯臻退下,冯臻只能带着满腹的愧疚退出门外。
  周文重见冯臻离去,面色恢复如常,不见先前半丝落寞之意。
  他只有两个嫡子,大儿子弘熙受召入京,已被汴京的繁华迷了眼,成日里醉生梦死,丝毫没有世子的气度,明显已经废了,他只剩下弘文这么个嫡子,原本打算精心培养,让其继承自己的衣钵,可弘文实在不堪造就。
  弘文这孩子打小不爱读书,天生就知道阳奉阴违借势压人,给他请的夫子不是碍于他的威胁沆瀣一气一起隐瞒自己,就是被他鞭打致死,多次训导过后仍然冥顽不灵,后来自己就放弃教养这个孩子了。
  凉王府并不是铁板一块,府中有汴京那边所安插的探子,周文重借机拔除一部分眼线又故意留下一部分,让那些探子传递一些小道消息进京,也好安皇帝和太子的心。
  这些消息中自然就有凉王爱重嫡子,不仅时常思念在京替父尽孝的世子,还不断的为二子收拾残局,不忍施以重手惩罚孩子,惯的孩子越发无法无天。
  有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嫡子,自然会让太子以及其他藩王小觑甚至轻视凉王,而周文重要的,就是别人轻视他,不将他放在眼里。
  既然要做戏就要做的和真的一样,最好能骗过自己,于是,周弘文不断闯祸,凉王就在后面跟着收拾,不仅如此,还拼了命的为其遮掩罪行,只让身边亲信得知孩子的真正性子,将一个恨铁不成钢又溺爱孩子的父亲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当然,身边亲信中肯定有一两个探子。
  这一次,在与魏昌延商议推行稻田养鱼之法的时机之时,魏先生有言,“社稷民生是国家根本,稻田养鱼之法利国利民,一旦推行出去,凉王府必会处在风尖浪口,不仅是汴京,其余藩王也会将凉州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以前都是敌人在明我们在暗,此法一旦公布于众,王爷就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依照先生的意思,难不成就这么白白的将拉拢民心的法子拱手让人?”周文重心有不甘,他宁愿放手一搏,也不愿错过良机。
  “夜长梦多,再不将此良方以王府的名义推行出去,一旦此方泄漏,岂不是为他人枉做嫁衣?”
  即便已经自查了不止一次,凉王府内难保没有隐藏着未查出来的暗探,故而周文重根本不愿再拖延下去。
  魏昌延寻思片刻,进言道,“既然王爷不愿再等,那么也只有自污了,王爷推行稻田养鱼之法,夺得天下民心,若是此时汴京那边得知王爷德行有失,亦或是抓住您的把柄参您一本,以皇帝的性子必会对您发出斥责的圣旨,到时王爷借此静思己过,退出博弈的风尖浪口,韬光养晦,等待时机实现雄图霸业。”
  凉王府的名声再不好,只要平民百姓尝到稻田养鱼所带来的甜头,心中就会感激凉王,瑕不掩瑜,凉王府自身小小的瑕疵根本无以掩盖其光辉。
  魏昌延见凉王脸上似有为难之意,便知对方不愿自污,“王爷只需主动将把柄送到汴京那边,让汴京的官员找个机会参您一本即可,而这个把柄也不一定是您自己所犯的过错,完全可以是您身边的人犯错连累你,让您受累。”
  周文重闻言眼前一亮,“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于是,他便把周弘文放出了凉州城。
  从一开始,周弘文就是凉王手中的棋子,亦是弃子,世人重嫡重长,尤其是皇家,更是大谈正统,然周文重本身就非嫡非长,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庶出子都想谋取皇位,自然不在乎嫡子庶子。
  既然两个嫡子都不中用,那么就培养庶子,反正他又不缺儿子,所以在知晓周弘文烂泥扶不上墙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这个孩子了,而且还废物利用,用周弘文迷惑逗留在王府的探子,让汴京的太子以及其他藩王认为他连个儿子都教导不好,难担重任,没什么出息,就此忽视他。
  若是哪一天周弘文当真闯了弥天大祸,凉王还打算来一出大义灭亲挥泪断亲的戏码,到时别人的同情以及大义都占全了,周弘文带来的负面影响自然会消失无踪。
  周弘文什么性子,凉王身为其父自然一清二楚,这一次他故意将其派到临平就是为了给汴京的人送把柄,为了加重这孩子犯事的底气,他还特意派了最为倚重的护卫长一路护送至临平,而周弘文果然不负众望的惹祸了。
  只是唯一比较意外的是最先提出稻田养鱼之法的那个书生竟然还有三箭齐发的射术,果真如方世泽当初在信件中所言,是个可造之材。
  如今当务之急是以凉王府的名义推行农桑社稷之法,至于招揽人才,容后再考虑。
  苏锦楼不知他已经在凉王面前挂了名,自从在晋亭先生那里得知科举无需有后顾之忧,便放下心中大石,与陶真结伴启程回家。
  而准备赴宴的王家人心思各异,王永风已经定好选婿的目标,正想着如何不着痕迹的一一考校,吴氏把锅甩给了自家夫君,无事一身轻,又想着文珺年纪也不小了,私下里便忙着给文珺相看人家。
  王文玥将吴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成天胡思乱想,生怕吴氏下手害她,想要跳出火坑的心更加急切了。
  自从见了少公子当日在宴会上的赫赫威仪,一颗芳心全然系于对方身上,借着参加各种宴会的机会,抓住时机与周弘文搭上了关系。
  王文玥长得漂亮,尤其是一身温柔如水的气质更是吸引别人,再加上这段日子忧思烦心,眉宇间自带几分轻愁,让人见了便生出几分怜爱之心。
  周弘文性喜渔色,又得知王文玥是晋亭先生之女,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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