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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渣爹-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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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公田,是用来赡养村落老人以及抚养稚龄孤儿的,种田就得交税,苏锦楼是举人,若是将田地记到他的名下就能免除这部分税收,而只有成了举人才能有权利将他人田地记到自己名下,秀才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不中!”苏顺安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正当苏行之打算再劝之时,苏顺安说话了。
“把公田记到三郎名下,这点我没什么意见,但田中所出的两成归三郎所有,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田中所出皆是用来赡养老弱妇孺和孤寡家庭,若是三郎接受了这两成收益,会被别人戳脊梁骨的,邻里乡亲,能帮则帮,将公田记在三郎名下不过是些许小事,并不会有碍三郎声誉和前程,因此苏顺安并不反对此事。
见苏行之似要再劝,苏顺安直言说道,“里正不必多说,三郎是河西村出来的,理应为河西村尽一份绵薄之力,再说,苏家虽说比不上大户人家,但也没有贫困到贪图公田收益的地步。”
见状,苏行之不再多言,只是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定要约束好村里的村民,尤其是苏家同宗同族之人,绝对不能让他人在外打着三郎的举人之名行不义之事。
迎来送往,一天的忙碌下来,苏家人都累的不轻,就连苏锦河与苏锦山两兄弟都腰酸背痛,脸都笑僵了,可一想到如今自家出了个举人老爷,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甜,身体疲惫不堪,可内里却是精神抖擞,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刘氏和苏顺安坐在上首,苏大郎和苏二郎带着各自的媳妇坐在一旁,底下的几个孩子均已回房休息。
刘氏对着底下的儿子儿媳说道,“我与你们爹商量了一下,三郎娶的是府城里的姑娘,以后也要留在府城继续读书,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三郎媳妇留在村里和我们一起过日子,小俩口新婚燕尔正是感情甚笃之时,若是就此让他们二人长期分居两地,不利于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我和当家的已经在府城给三郎买了一栋房子,好让他们在城里定居。”
见底下几人除了些微的诧异似乎并无不满,刘氏心中甚是满意,老苏家人一向都拎得清,虽有各自的小心思但大事上从来都是拧成一股绳,不会坑害自家人。
“原本三郎是打算让我们一大家子都去府城居住的,但我想着故土难离,家里的田地牲畜都丢不开,再者,住在村里,周围都是熟悉的邻里乡亲,没事也能唠唠嗑说说话,去了府城,人生地不熟的,连个闲聊的人都没有,日子未免太过无趣,故而我和你们爹拒绝了三郎的提议。”
刘氏未说出口的是,她还担心,若是家里人都搬去府城,到时候会让三儿媳不自在,三儿媳是府城里的姑娘,还是大家闺秀出身,戏文里说了,这样的姑娘喜欢的都是花啊草啊,琴棋书画啥的,那些个玩意儿他们这些乡下人可不懂。
他们伺候了一辈子田地,平日里都是做种田除草养鸡喂猪的粗活,和三儿媳的兴趣爱好八杆子打不着干系,更别提有共同语言了,苏家和王家的家世背景生活环境差距甚是悬殊,三郎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够过日子的知心姑娘,他们老俩口可不能再去添乱了。
“你们放心,虽说我平日里确实偏爱三郎,但既然给三郎买了房,肯定也少不了你们的,只不过府城的房子我们是买不起了,只能给你们在镇上置办,你们切莫因此与三郎生出嫌隙。”
刘氏这话一出,苏大郎与苏二郎立马拒绝,“娘,瞧您这话说的,家里的银钱大多是三弟挣来的,若不是三弟在镇上盘下了生意,家里的几个孩子哪能有银钱进学?我们哪能再去买房?”
一旁的林氏与王氏也连连点头,虽说她们确实很想买房,但用小叔子的银钱去买,占这么大便宜,怎么看都不合情理,而且,不久以后小叔子就要娶媳妇了,三弟妹若是得知小叔子出钱给家人买房,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不利于他们夫妻和睦?
“娘!”林氏对上首的刘氏说道,“眼看三弟就要成婚了,娶的又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这仪仗可不能寒酸,需要的银钱肯定不是小数,家里的钱还是留给三弟用吧。”
刘氏赞赏的看了一眼林氏,“你放心,三郎成亲的钱还是有的,而且,此次给你们买房,也是上一次我们去府城时三郎主动提及的,你们就别拒绝了。”
苏大郎几人互相看了看,最终同意了刘氏的提议,话说到这份上,若是再坚持推拒反倒会显得生分了。
苏家与王家相距甚远,原本王家是打算在棠柳镇上置办一栋房子,以此作为王文珺的出嫁之所,谁知苏家竟和王家想到一块去了,而且置办房产的速度还挺快,等王家得知这事时,苏家人已经将屋内的家居摆件都置办齐了。
房子不大,仅有一间主卧一间次卧一间小客厅一个小厨房,外加一个小小的院落,房子是苏锦楼拍板决定下来的,原本若是家人都搬来府城居住他肯定得置办一座大一些的房子,可如今只有他与文珺小苏环一家三口居住,买太大的房子未免太过浪费。
另外,他也决定给两个哥哥分别置办一栋房子,棠柳镇的物价涨幅不大,但买房的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总不能因着买房把家底子给掏空了吧。
王家人并不因房子狭小而心有不满,当初苏锦楼的家世背景他们都有所了解,既然决定将文珺嫁给苏锦楼,他们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大不了以后多帮衬着一些就是了,况且苏锦楼如今已是举人之身,早已不同于往日,最为难得的是苏家的这份心,能为迎娶文珺进门专门置办房屋,足以证明对文珺的重视。
梳头婆婆一边为王文珺梳头一边唱贺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吴氏看着眼前这个头戴凤冠身着嫁衣的女子,眼角不由得溢出了泪水,“仿佛昨日你还是嗷嗷大哭的婴儿,转眼间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吴氏心里百味杂成,既有对嫁女儿的不舍与心酸,又有对女儿未来生活的担忧。
“娘,”王文珺心中也是不舍,她拉着吴氏的衣袖轻晃道,“您别哭,您一哭我也想哭了。”
“我这是喜极而泣呢!”吴氏用帕子掖了掖眼角,“我家文珺这么好,这么乖,以后必定会幸福美满。”
见王文珺已经打扮妥当,吴氏挥退了身边的人,她轻声问道,“昨天那本小册子可还看了?”
王文珺满脸羞红,眼角都染上了片片红霞,“看,看了。”一想到册子上的文字以及图画王文珺恨不得把地板砸穿将自己藏起来。
吴氏笑了笑,“这有什么好羞涩的?女孩变成女人,不都要经历这一遭?不过,你是新妇,头一次定要提醒女婿节制些,不然受苦的可是你自个儿。”
“娘!这事,这事我怎么说啊……”王文珺觉得这种事太过难以启齿,让她提醒苏锦楼,还不如新婚之夜直接分床睡呢。
“你可别犯糊涂!”吴氏一本正经道,“该提醒还得提醒,以后你与苏锦楼就是夫妻了,这事有什么不好说的?”
想到这半年来派人打听到的事,吴氏又嘱咐道,“苏家人口简单,家风清明,尤其是苏锦楼的爹娘,据说是个宽和的,从未出过苛待儿媳之事,文珺,去了苏家,你好生过日子,苏锦楼是你自己选择的,为娘的支持你,若是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千万别忍着,有心事就和我说说,为娘必定为你做主,你记住,不论发生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身旁护着你。”
王文珺眼含热泪,爱娇的靠在吴氏怀中,好似小时候靠在母亲怀中撒娇一般,心中满是感动。
一大早轿夫就将一顶双顶花轿抬到苏锦楼的家里摆放,花轿装饰华丽,轿帷是大红色的绫罗绸缎,上面绣有丹凤朝阳、富贵牡丹、百子图等吉祥图案。
这花轿也是有讲究的,古语有“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指的就是只有初嫁女才能坐大红花轿,再嫁的女子最多只能坐“棉轿〞,棉轿就像一把大藤椅,四周用青布围着,座位上置一棉薄毯,两根青色竹竿穿过轿子两侧,至于纳妾,就更不能坐大红花轿了。
苏锦楼是二婚,但王文珺却是头一次出嫁,这大红花轿自然是能坐得的。
轿子进门,苏顺安赶忙让苏大郎放鞭炮迎接,这“亮轿”的目的在于向四邻昭示苏家要办喜事了。
吉时已到,苏锦楼带着迎亲的队伍准备出发去王家迎接新娘,在一片乐鼓声中,苏家长媳林氏拿了一盏油灯在喜轿内晃了几下,这叫“照轿”,有驱鬼祈福之意。
照轿后,又在轿中摆放一个旺盆,这些仪式完成后就能发轿了,到了王家后,发红包对对联作诗词,由于王永风深知苏锦楼的斤两,提前对出题守关的人打了招呼,加上有陶真这个学霸伴郎在,苏锦楼很顺利的来到了王文珺的房前。
苏锦楼深深的作了一揖,真心实意道,“还请娘子启程与我一道回家。”
吱呀声中,门被丫鬟婆子打开,王文珺头顶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由于没有嫡亲兄弟,故而是由喜婆背着出了门。
见王文珺进了花轿,苏锦楼对着满脸不舍的王永风与吴氏说道,“岳父,岳母,小婿就此拜别,待得归宁之日,我再带文珺回来看你们二老。”
王永风喉咙干涩,声音有些沙哑,“去吧,别误了吉时,希望你们小俩口和和美美,恩爱一生。”
“是,”苏锦楼又作了一揖,“小婿必定会善待文珺。”
多余的话苏锦楼并未多说,也没有当众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在他看来,与其说那些漂亮话不如以实际行动证明,文珺嫁进苏家是低嫁,他是万万不能对不起文珺的,日久见人心,他必定不会让先生后悔将文珺嫁给自己。
轿夫起轿,两面开道锣鼓喧天,归来途中,经过了一座庙,苏二郎拿了张红毡子遮住花轿,以示镇邪,半途轿夫停了脚步颠了颠轿子,意在挡煞,由于苏锦楼给足了银钱,轿夫们只是意思意思,并未让新娘太遭罪。
到了苏家,花轿稳稳的停在了家门口,苏锦楼接过弓箭,对天射一箭,祈求上天的祝福,对地射一箭,代表天长地久,又对着空处射向远方,祝愿末来的生活美满幸福,完成了“三箭定乾坤”后新娘便可以下轿了。
王文珺走在红毡铺就的道路上,过火盆,跨马鞍,在司仪的唱贺声中与苏锦楼拜了天地,结成了夫妻,随着这三拜,王文珺漂浮不定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进了洞房,在喜婆的指导下,苏锦楼用秤杆挑下王文珺的盖头,那一刻,王文珺低眉浅笑的娇羞惊艳了苏锦楼的眼,让他头一次真切感受到什么叫做心动。
夜晚已至,经历了敬酒闹洞房后,即便以苏锦楼的身体素质也有些吃不消,沐浴后就是成婚的重点步骤了,王文珺是大姑娘头一遭,除了昨天看的那本图文攻略的小黄书,这么些年从未接触过这些事情,从里到外都是新手。
苏锦楼前世打光棍,今世虽说有了一个儿子,但内里却也是个初哥,别看他平日里口花花,真到了真刀实枪的时候他就怂了。
羞涩之下,苏锦楼心一横,直接往床上一趟,眼睛一闭对王文珺说道,“夫人,来吧。”语气中颇有豁出去的意味。
看着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的苏锦楼,王文珺傻眼了,娘啊,您让我提醒夫君节制一些,可如今看来应该是我要克制一点,不过,昨日里看的书上也没说女上男下该如何行事,这可怎么办?
成婚头一晚,王文珺就陷入了深深的困境之中。
第107章 一家三口
成亲之后的第三天; 是归宁之日,这天一大早苏锦楼与王文珺拜别苏顺安夫妇俩后,带着满满一车子的礼品出发前往王家。
吴氏这几天整夜睡不安稳; 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直到王文珺三朝回门的这一天; 天刚蒙蒙亮吴氏便起身吩咐下人将屋内本就干净透亮的家具又给打扫了一遍,估算着闺女和女婿回门的时辰,又催着厨房置办席面。
王永风顶着两个黑眼圈淡定的坐在一旁喝茶解乏; 这几天吴氏睡不安稳,他也跟着夜不能寐,他就纳了闷了,当初劝说他将文珺嫁给苏锦楼的是吴氏,如今担心文珺受委屈的还是吴氏; 真是反复无常前后矛盾; 怪不得总说女人心海底针,反正他这辈子是弄不懂吴氏的心思了。
等王文珺与苏锦楼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客厅之时; 就看见吴氏镇定自若的坐在堂上,面上一派温和大气,而一旁的王永风神情萎靡; 两眼似乎还泛着泪光。
苏锦楼想着; 还是岳母大人端得住,没想到先生是个情绪外放之人; 想必这几天定是因为舍不得闺女而睡不好觉吧,如今见到闺女回门; 激动的连眼泪都冒出来了。
苏锦楼正想上前安慰几句,只见王永风打了一个很长的哈气,原本在眼眶中要掉不掉的泪水瞬间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苏锦楼刚打算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憋了回去,看来是他想多了,这眼泪原来是这么来的,亏他刚刚还打算安慰先生,真是白费感情了。
“小婿携内子拜见岳父,拜见岳母。”苏锦楼说完,同王文珺一道跪在了蒲团上,接过一旁丫鬟递过来的杯盏,将其举至额头处,“请岳父大人喝茶。”
王文珺则道,“请爹爹喝茶。”
王永风喝了苏锦楼与王文珺所敬的茶,拿出两个红包分别给了二人,“盼望你们两人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苏锦楼与王文珺再次行礼,“多谢岳父大人。”
“多谢爹爹!”
两人又向吴氏敬茶,同样得到了红包与祝语,王文珺未曾回来之时吴氏急的似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安,等闻听丫鬟来报说女婿携带闺女进门时,立马又恢复到以往大家主母的风范。
王永风带着苏锦楼去书房说话,吴氏一见女婿被自家夫君带走,赶忙将王文珺拉进里间说话,这时候她也不端着了,刚才做出那种架势是因为要在女婿面前给文珺长脸,如今只有她们娘俩,哪还顾及那些个面子工程。
吴氏挥退了下人,悄声问道,“文珺,你身体如何?”
言下之意就是在询问房事了,王文珺既尴尬又羞窘,一想到成亲当晚她与夫君二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最终还是她主动亲吻夫君的,虽说后来一切步入正轨,可最开始确实是她主动的,这样的实情该如何告诉自家娘亲?
娘亲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孟浪?唉!说来说去都怪苏锦楼,若不是他,如今自己怎么会左右为难?
“怎么?”吴氏见王文珺沉默不语,以为她未听自己的劝诫,“你就任由着女婿胡来?身体可还吃得消?”
见吴氏越说越离谱,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脑补些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王文珺赶忙回道,“娘,您想什么呢,我身体很好,夫君待我体贴入微,公婆慈善,妯娌和睦,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吴氏半信半疑,“当真?你别因为喜欢苏锦楼就替他隐瞒啊。”
“没有,没有!”王文珺连连否认,她不想再和娘亲讨论这些难以启齿的秘密事情,便转移话题道,“娘,明天我要和夫君一起回一趟河西村,公婆以及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与我们一道回去,府城与河西村相距甚远,许多乡亲都没来得及参加婚礼,故而我和夫君一致决定等到了村里再置办一次席面。”
吴氏点头说道,“苏锦楼生于长于河西村,村里的村民看着他长大,于情于理都应该宴请村民,更何况如今苏锦楼已是举人之身,若是他不回村宴请宾客,难免有忘本之嫌。”
“娘,”王文珺很是高兴吴氏能同意她的观点,见吴氏脸上厚厚的脂粉以及掩饰不住的憔悴模样,王文珺心疼道,“女儿过的很好,娘亲不必担心,这三天想必娘亲都没休息好吧,女儿累的娘亲担忧,心里甚是愧疚。”
“傻孩子,”吴氏满目慈爱之色,“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我是你亲娘,不记挂着你又去牵挂谁?”
王文珺依恋的靠在吴氏肩头,“娘,以后我会常来看娘的,反正夫君还要跟着爹爹读书,到时候我就同夫君一道回来,您可不许嫌我烦。”
吴氏听了这话心里十分高兴,可又皱起了眉头,想到闺女大婚当天听到的流言蜚语,心中颇为不安。
“文珺,你能回来看我,我心中甚是欢喜,可你嫁为人妇,女婿又是你爹的半个弟子,若是你们俩回来的次数多了,女婿心中是否会不舒服?”
男人最是爱面子,若是被苏锦楼得知有人在背后议论他攀高枝吃软饭,也不知他心里是否会生出怨恨。
“娘亲是指大婚当日某些人说的闲言碎语吗?”
吴氏心里陡然一跳,面上却故作不知,“闲言碎语?没,没有啊。”
王文珺满不在乎道,“娘亲就不必瞒我了,我都知道了,这事还是夫君自己跟我说的,”见吴氏担忧的看着自己,王文珺灿然一笑,“娘,夫君不同于一般人,气量没那么狭小的。”
吴氏不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别人说自个儿是个靠媳妇上位吃软饭的小白脸?即便现在表现的不在乎,估计心里也留下了隔阂。
此刻,王永风与苏锦楼在书房中也谈论着这个话题,王家嫁女是临平盛世,原以为以王家的背景家世肯定会找一门门当户对的姻亲,结果却把女儿嫁给一个乡下小子。
苏锦楼虽已是举人,但在不少大户人家的眼里分量还不够,据说王家的女婿是有前妻的,还留有一个孩子,王家能同意将闺女嫁给这样的人,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不少内宅妇人都在嘲笑吴氏脑子糊涂了,也有那些个脑补过多的人在猜想是否是王文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以至于让吴氏放弃了这个女儿。
直到晒妆的那一天,院子里摆满了家居摆件,绫罗绸缎,珠宝首饰,锦衣华服,众人看着如此丰厚的嫁妆,这种传言才偃旗息鼓。
哪家人会舍得为了一个弃子出如此丰厚的嫁妆,不说其他,单就铺子房屋土地就让人看的眼红,这下子,大家都羡慕那个娶了王文珺的小子,这苏姓书生莫不是走了狗屎运吧。
再一打听,这小子很久之前就常常出入王家,近来更是嚣张到带着膝下小儿一起去王家,据说这父子俩是去王家请教学问的。
有那些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就问了,“苏锦楼到底有什么好?难不成他天资聪颖比之那些个盛名在外的学子还要优秀,这才让晋亭先生起了爱才之心,连带着苏锦楼的儿子都一块接手了?”
别人一听这话立马反驳道,“你眼瞎啊,苏锦楼这次取得的是孙山之位,天资能好到哪里去?我估摸着,苏锦楼八成学了什么旁门左道的邪术,蛊惑王家人把闺女嫁给他,可怜王家姑娘好好一个大家闺秀竟然被下嫁给苏锦楼这个乡下人,还当了便宜后娘,可悲!可叹!”
同情王文珺的人不在少数,羡慕嫉妒苏锦楼的人亦是不少,娶了王家姑娘,成了晋亭先生的女婿,不说近水楼台能得晋亭先生的悉心指导,只看被抬进苏家的嫁妆,苏锦楼就能舒舒服服享用一辈子,钱色双收,妥妥的人生赢家。
久而久之,苏锦楼吃软饭,还带着儿子一块吃软饭的传言在临平上层人士与学子之间传了个遍,这让王永风与吴氏越发担忧女儿与女婿之间的感情了。
对此,苏锦楼倒是当真没有介怀,文珺低嫁,他带着儿子在先生府上蹭吃蹭喝,这些都是事实,他从不否定这些实情。
若是一边享受着岳家带来的种种便利,一边对妻子心生怨恨,那他不就成渣男了吗?真要是担心名声受损或是自尊心受到伤害的,一开始就不应该迎娶王家姑娘,既然决定娶了,那就应该有面对外界风霜刀剑的勇气。
听别人几句闲话心里就承受不了,受了闲气不敢在外面吱声反倒回家拿老婆撒气,这是懦夫所为,苏锦楼一向自诩为自个儿是真男人,你可以说他是个小人,但不能说他是个懦夫,在他的观念里,会疼老婆的人才是真正的好男人。
此次王永风主动提及那些流言蜚语,为的就是开导苏锦楼,生怕他怠慢了自家闺女。
“锦楼,文珺全心全意的对你,你可不能因为外人说几句闲话就与她生分了,若是因着他人不怀好意的流言影响了夫妻之间的情份,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苏锦楼心宽,他是真不在乎这些鸡毛蒜皮之事,“岳父大人,您不必多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说都是别人的事,那些人眼红我娶了文珺这么好的妻子,心里嫉妒我才中伤于我,不遭人妒是庸才,只要不当着我的面侮辱我,我只当对此事全不之情了。”
又理直气壮的对王永风说,“再说我现在成了您的女婿,带着老婆孩子一起上门蹭吃蹭喝,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那些人想吃软饭还没得吃呢!”
王永风一肚子劝解之言就这么被噎了回去,他头一次见识到有人吃软饭吃的满脸自豪的,关键人家还说得头头是道,表面上有理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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