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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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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永望。”
夜楠来到辛永望身边。
“你若和庄擎宇和析蕊一般,不是我夜圣堡的人,我不会对你怎样,但你是我的手下,我夜圣堡的兄弟。”
“我们江湖人不拘小节,夜圣堡规矩不多,头一条,就是背叛。不能背叛兄弟,更不能背主。”
夜楠眼神沉静的看着辛永望:“你偷走廖星剑的东西,编织谎言,诓骗,要胁于我,其心可诛!”
可诛两个字还没说完,她已经举起手中长剑,朝辛永望刺去。
辛永望自然不敢受死,脚尖蹬地就想逃,夜楠却早就料到他会如此,手中剑花一挽,一个旋身,已经站到他欲逃跑的方向。
剑出无声。
辛永望仓皇倒地。
血色,很快浸湿了地面。
做完这些,夜楠抱住了一直在赵挚暗卫手里的孩子。
小孩看到她身上的血,有些挣扎,但也只是瞬间,他好像并不害怕,扭了两扭,就坐好了。
他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夜楠的肩膀:“疼?”
夜楠摇头,有眼泪从微笑的眼里流出:“一点都不。”
很快,夜楠就发现,小孩闻到血味,看到地上尸体,脸色白的不行。
原来他并不是不怕,而是担心伤到她,才没大哭大闹。
小小年纪就如此贴心,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夜楠泪流的更凶,扣住小孩圆滚滚的后脑,按到没受伤的肩头:“你是我和他的儿子,怎么可以害怕呢?”
“乖,”她轻轻拍着小孩的后背,“我会陪着你长大,把你爹的本事都教给你……”
夜楠一度困于情爱,浑浑噩噩,失去坚持下去的理由,这一刻,她受了伤,肩头的血还在流,可她抱着孩子的腰板无比笔直,往前迈去的脚步无比坚定。
宋采唐在她身上看到了‘为母则刚’这四个字。
夜楠正在变的坚强,果断,一往无前。
纵然经历痛苦,纵然此行不易,宋采唐相信,她会走的很好。
这一夜夜圣堡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碌,或是治伤救人,或是处理后续。
案子告破,宋采唐松一口气,但知道事情全部真相,心里却并没有那么高兴。
有时候世事就是这样,很无奈很遗憾,只要大家都努力一点,做好一点,就会避免灾难发生,可偏偏……
赵挚拉着她往回走:“想什么呢?”
宋采唐叹了口气:“为什么人……就不能活的纯粹,坦诚一点呢?”
“大概因为……是人吧。”
第195章 新坟
夜圣堡一夜火光; 事实俱出; 数天探查到此结束,廖星剑一案算是彻底破了。
宋采唐回到自己院子; 好好睡了一觉。
仍然有夜醒; 不能一觉到天亮,但一梦黑甜的感觉太好; 哪怕时间不长; 精神也得到了大大的恢复。
关婉精神也不错。
案子破了; 观察使这个分量相当重的人也在,完全不需要再担心安全问题,一定能走嘛!心放下来,小姑娘有心思打扮自己,也有心思找各种食材,做各种饭菜了。
别的不说,夜圣堡这个地方第一次来; 不深度了解一下当地食材怎么行?夜圣堡这地盘圈的可谓钟灵毓秀,有深深的大山; 还有盘旋的河流山涧,她曾经在桌上看到过不认识的菜!
反正离开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离开还真不是说走就走。
人活在世,总有些人情世故要顾; 夜楠把宋采唐掳来,心有愧意; 破案方面宋采唐又帮了那么忙; 她不可能不谢; 再加短短时间相处,她已经很喜欢宋采唐的性子,有交友之意……
各种表现,宋采唐怎能不理?
人生路上多个朋友,是好事。
更别说老堡主那么大年纪,都颤颤微微的撑着病体起来,亲自主持款待了宋采唐一顿饭以表感激之情——
不留两天,怎么都说不过去。
左右去汴梁的事并不赶,大姐关清那里,速速写信寄去,不让她再担心,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宋采唐和关婉俱都亲笔写了厚厚的信,装在一起递出,夜圣堡的人当然不会拦,不但不拦,还会一路盯着护送这封信能好好到收信人手里。
日有闲暇时,宋采唐曾问过赵挚,此案后续如何处理。
凶手庄擎宇犯罪事实确凿,自己也亲口承认杀了人,夜楠却没有杀他,似乎是想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庄擎宇也尝尝痛苦滋味,最好困于此折磨,难受一生。
半点没有把他交给官府的意思。
此等凶案,此等凶手,官府会想怎么管?
赵挚只思考片刻,就给出了答案。
江湖事江湖了,大安有律法,也有各沿袭传承的案例规矩,江湖仇杀这块一向很敏感,只要不诛连他人,祸及普通百姓,事情闹的不大,基本官府都会给个面子。
而江湖人也在很多时候,会愿意卖官府面子,做事有底限。
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实则大方向上休戚与共,团结有加。
传承规矩,有时候是有道理的。
宋采唐点了点头。
她只是个仵作,喜欢验尸推案,没有做官混仕途的想法,这些事,有主官们烦恼安排就好。
总之,庄擎宇这个凶手不会好过,有相应的惩罚等着他。
停留两日,终于,到了即将离开的时候。
夜圣堡准备了很多礼物,东西还在打包,赵挚邀请宋采唐:“要不要去看看后山红叶?”
时至深秋,这里的枫叶极美,一大片一大片,火红灿烂,离开这里,怕是难得再有如此好的机会。
这一点赵挚知道,宋采唐心里更是明白,当即笑着点头:“好啊。”
二人并肩朝后山走去。
林深漫漫,有薄薄雾气弥漫。
阳光照不进深林,眼前红色反而更为明润,灰暗天地里,它是唯一亮色,明艳耀眼。
脚下时有枯枝踩断的细碎声响,鸟鸣清唳悠远,鼻间满是深林里独有的湿润味道……
很难不让人心情美妙。
“真好看。”
宋采唐指尖落在一枝伸出来的枫叶上,比了比自己的手,“像手掌。”
看着那在红枫映照下,更显白皙柔润的纤长手指,良久,赵挚才‘嗯’了一声。
跟自己在一起时,这个男人总是很沉默,宋采唐已经习惯了,也没期待着他回答,拂开那枚树枝,继续往前走。
“汴梁有此等美景么?”
她没去过汴梁,有些好奇。
本以为对方依然沉默,不会给出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没想到赵挚只静了片刻,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有。”
赵挚长手替宋采唐拂开树枝,声音低暗,有股静水流深的味道:“汴梁南郊有座桃花山,每年三月,桃花漫漫灼灼,时人极爱——但我知道,有更美的。”
他看着宋采唐侧脸,目光极深:“五月榴红,我知道有个庄园,有最美的石榴花,火红灿烂。”
和所有小姑娘一样,宋采唐喜欢花,喜欢所有漂亮干净的东西,但他知道,她其实最爱红。
越是浓烈灿烂,她越是喜欢。
“真的?”宋采唐果然回头看他,“那有机会,你可要做回东道,请我去赏。”
“一定。”
宋采唐一怔。
这两个字赵挚说的不重,却有一种承诺的味道。
仔细一看,他目光也极深,眸底似有天地星月,隔着千山万水看过来,又像透过她,看着岁月里的某个谁。
宋采唐心跳乱了一拍。
他在……看谁?
不等她想清楚,风中突然传来纸张烧灼的味道,一片未燃尽的黄纸也打着旋,随风飘了过来。
视线随着那张边缘卷黑的黄纸落到地面,宋采唐突然反应过来:“廖星剑……埋在附近?”
案情告破,廖星剑的葬礼就随之进行,现在已入土为安。
宋采唐方向感不好,看向赵挚。
赵挚反应了一瞬,点了点头。
表情略僵硬。
他当然是有方向感的,但刚刚一直放任宋采唐乱走,看着漫天红叶里的人神思不属,完全忘了这个……
再看,宋采唐已经提起裙子,朝黄纸飞来的方向走去。
枝拂叶开,远处画面渐现,慢慢清晰。
新坟,新碑,夜楠坐在墓前,手上拿着一个白瓷酒盅,正在倒酒。
大概太过专注,她没注意到有人来。
宋采唐看到,除了她手上的杯子,地上还有一个,已经倒满了酒。白瓷酒盅边,有几个碟子,放了瓜果栗米,还有十分惹眼的卤猪头肉。
一双崭新竹筷,就摆在那放猪头肉的碟子边。
酒很烈,离的远远就能闻到酒香。
宋采唐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廖星剑这个胃口喜好,倒像足了江湖人。
“堡里的事情……好烦好乱……以前你是怎么做的?”
“为什么……从不教我?”
“做了那么多,却从来不和我说,我每每问起,你只会轻松的哄我开心……”
夜楠喝一口酒,就和地上的酒杯碰一下,抱着膝靠着墓碑坐着,就好像和某个人背靠着背。
“大夫说……我爹没有几天了……”
说着说着,夜楠突然哽咽,放下酒盅大哭。
“我才明白,原来我被这般疼爱着……我爹惯着我,你也疼着我,什么都替我撑,什么都替我扛……我从未考虑过我爹伤不伤心失不失望,你又累不累……一直停留在十多岁,从未长大……辛永望是我爹给我立的磨刀石,夜圣堡是你全力给我打造维持的家,我之前还怪爹和你过分,不给我太多自由……现在我都明白了,都懂了,以后会乖的……可为什么,你们却都要离开!”
“我真的……会乖的……”
泪水滴到石面,很快湿了一片,还有继续湿的迹象。
死者已矣,生者悲痛绵长。
风势突然增大,拂起夜楠衣角,拂过她的长发,却很温柔的并不让人难受,就像……
有个谁,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星剑……星剑……”
夜楠身体一颤,头埋在膝盖里,不肯起来。
“我知道是你……我不抬头,你不要走好不好……”
风却停了。
和来时一样突然。
夜楠大哭。
但这一次,她哭的时间并不长。
她咬着下唇,狠狠擦干眼泪,拿起地上酒盅,一口干了。
转过身,侧靠着墓碑,指尖轻轻抚过碑角,就像拂着爱人的脸。
“你放心……我会学着自己撑起一片天,虽然每天事情都很多,但我会学着处理,都能处理……咱们的孩子很乖,很像你,虽然话不多,但很温柔,很坚强,也很聪明。等我把他养大,能撑家,接手夜圣堡了,我就来陪你,好不好?”
她声音也极尽温柔,像在跟爱人撒娇。
“什么?你说娶妻生子?那我可管不了,咱们互相喜欢,不也是你我自己选的?我只愿咱们的孩子人生路顺遂,找到彼此相知的那个人……我可管不了太多。他的人生路啊,还是得他自己走。我才不要像你似的,什么都护的严严实实,最后再养的跟我一样傻,二十多岁了还没出息。”
“你等我……最多十五年,好不好?奈何桥上,我来找你。”
黄纸烟气模糊了夜楠的脸,也模糊了她的泪。
她似乎在笑,整个人却弥漫着悲伤。
灿灿红叶在四周随风轻舞,就像谁……跳动燃烧的生命。
宋采唐看着,突然怔住。
她一直对夜楠和廖星剑的爱情感触不深,哪怕最初进入案子,枫林偶遇夜楠的聊天,她都只是因为尊重,所以聆听,并不觉得那些话有多入心入肠,直到这一刻。
夜楠说,喜欢一个人,人生才会完整。
执着的,倔强的,非他不行的,付出所有勇气与心力的……那种喜欢。
这个人的出现很难得,可能轮回几世,才能遇到一次,遇到了,就再也不存在什么别的人,所以两个人相遇,彼此钟情,是一件了不起的,很奢侈的事。
人生会因为他的出现而丰富多彩,波澜壮阔,他带给你的东西可能并不都是美好,可能有痛苦……但人生中没有这个人,才是遗憾。
宋采唐眼睛有点酸。
注意到她很久没说话,赵挚看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宋采唐侧脸避开赵挚视线,“我只是在想,那杯中的酒,是什么味道。”
夜楠说过,和廖星剑经历奔劳,或是坎坷险境,或是或是生死一瞬,夜晚一起对坐赏月时的酒,才最美味。那日偶遇闲聊,夜楠说不请她喝酒,因为心情不好,那时的酒一定不好喝。
那现在呢……
夜楠杯里的酒,是不是仍然涩口味苦?
但不管那杯酒味道如何,宋采唐都知道了夜楠决定。
她将负重前行,永不言弃。
如若今日场面换一换,天人两隔的变成廖星剑,他大概也会如此。
不知何里,盆里燃烧的不再是黄纸,而是白纸黑字的手迹。
风中飘来纸字残骸。
宋采唐看过手迹,只一眼,几个残字,就能知道那上写本来写的是什么。
你等着我,等我把一切事情做完,再好好爱你。
我一定把你保护好,再不会把你弄丢了。
我心悦你,想必你亦如是。
我只愿你一生安康,福寿绵长。
宋采唐鼻子一酸。
夜楠并没有答应廖星剑,等他死后,几年好歹去看他一次,她把他葬在了身边,夜圣堡的后山。只要想见,每天都能见到。
这些手记对于夜楠来说应该很珍贵,为什么烧……大概是因为她心里的话和廖星剑一样,这些不必细表,她都知道,因为随着这一起烧的,是她的承诺,她的决心。
宋采唐微微阖眸,右手不由自主抚住左胸。
那里,心跳很快。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类似感同身受的感觉。
就像曾经亲自经历过。
可是不可能。
她应该……只是有感而发。
赵挚和宋采唐一起看过手记,看到残纸,自然也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我心悦你,想必你亦如是……
我只愿你一生安康,福寿绵长……
这两句话刺痛了他的眼。
他大手张了又握,眉眼里闪过克制,看向宋采唐:“你想不想也——”
不用他说太多,宋采唐就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这样的感情,刻骨铭心,你……想不想也有?
“我对——”
赵挚一句话还没说完,宋采唐已经摇头。
十分干脆。
“不想。”
她仍在想刚刚的心跳:“太痛,太难受,我一点也不想有。”
“我还是喜欢平静一点的心脏。”
她回头看赵挚,齿如瓠犀,巧笑倩兮。
赵挚心中一痛。
第196章 害怕吗
从后山回来; 用过饭,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宋采唐和赵挚准备离开。
她们昨晚和夜楠喝过道别酒; 说近日会走,不必相送。夜楠大概也讨厌透了别离; 十分洒脱; 约定互通信件后; 就把事情全权交给了堡里管家,本人并没有出现。
管家非常贴心,准备了很多东西并程仪,派人一路相送。
派来的小厮十分活泼; 极会活跃气氛,热热闹闹的说着话,从不冷场尴尬。
说着说着,不知话题怎么转的,他提起了庄擎宇。
“那混蛋疯了!真是大快人心!”
“疯了?”宋采唐看看赵挚; 赵挚正好也看过来; 二人眸底情绪相似; 很有些惊讶。
这事并不机密; 再者宋采唐是堡中贵客; 案子全靠她帮忙才破,有关案子的一切; 夜楠不避讳; 堡里众人自然不会隐瞒。
小厮抬着下巴; 傲气十足:“可不是怎的?不过也不是完全疯了,时疯时好……”
于是宋采唐就知道,最后事实对庄擎宇打击颇大,他真的疯了,但又不是随时都在疯,请过大夫,大夫确诊,这病好不了,他将终其一生,在疯狂与清醒中轮换。
疯时,他不会记得自己是谁,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万事不讲究,吃穿不讲究,被人诓骗侮辱全然不觉;不疯时,回归正常人,知事知理,知荣知辱,和以前一样。
赵挚听完,唇角弯起的弧度有些残酷:“如此于他来说,大概比下狱问斩都要痛苦。”
宋采唐点头,十分认可。
庄擎宇是一个孤独又自傲的人,看平时习惯,爱洁,还颇有品味,吃穿用物可以不深究其价格,但一定要合他的讲究,比如环境,比如天时。
疯癫时自己无知无觉,和疯子傻子无异,清醒过来,看到脏污甚至散发着不佳气味的自己,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颜面扫地,自尊崩溃,一定很难受。
然而这还不够,他还要面临信仰的崩塌。
因为特殊经历,他把夜楠当成了生命中唯一温暖的存在,他对夜楠的感情不一定是喜欢或爱情,但一定是特殊的,不可以失去的,但这个人,被他亲手推开,这份温暖,被他亲自打碎了。
“……若只是疯狂倒也罢了,越清醒,越痛苦。”
“可不是怎的?”小厮甩甩头,“昨天有值夜的人听到姓庄的哭了,大半夜的,捂在被窝里嗷嗷的哭,那个恕闼的阍绺墒裁慈チ耍鸶赡切┗凳拢膊换嵊姓庖惶觳皇恰�
一路往外走,一路看到夜圣堡的欣欣向荣。
似乎随着廖星剑的案子告破,整个堡恢复了生机活力,变得鲜活有颜色,连下人们的脚步都变的欢快,干什么都有劲。
大管事辛永望死了,有新的主管站出来,新主管个子很高,肤色很黑,但整个人透着江湖人的豪放,干什么都很爽快。
有一批药材进了山,车队长长。
小厮看到,开心的挥了挥手:“是华公子的药材车!咱们大小姐认的这个干弟弟着实好,好说话还好脾气,可人疼!”
华容远远的也看到了宋采唐,笑眯眯的冲她挥手打招呼。
宋采唐笑了下,也跟着挥手致意。
这段路终于走到尽头,即将看到渡口时,宋采唐看到了析蕊。
只几天工夫,这个女人就完全变了样,差点让人认不出来。
她正在倒泔水,腰身还是细,还是美人颜,可惜穿着过大过不合身的衣服,风流体态被掩了严严实实,手指脏污,脸色也不好,像是没洗干净,头发油的一缕缕贴在头皮……
不管怎样的美人,脏成这个样子,都好看不到哪里去。
析蕊是真的自己在讨生活,但也真的,很想男人怜惜。
她对每一个经过的男人都抛媚眼,想要他们帮忙,如果能勾搭一番最好,她不求别的,只要离开这恶心的糟心的下人日子,多丑穷男人也都能忍了!
可惜看到她的人无不避眼躲开,生怕沾上什么麻烦。有哪个男人敢看上她一眼,立刻被自家婆娘揪着耳朵吼,不想要命了?
夜圣堡的实力也是非凡。
可想而知,析蕊如若不改,不知错在何处,不想自立自强,只打着委身男人吃香喝辣的主意,怕不会有好结果。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执着了十几二十年的道理,哪那么容易改?
析蕊大概……后半生没什么好活。
宋采唐只是经过,看到了这一幕,并不想改变什么。
与她无关。
跟她有关系的是前路。
夜圣堡背后靠山,山路难行,出来靠河,四通八达,不管去哪里,最好都是走水路。
但是水路……
宋采唐看向赵挚:“你行么?”
这个人可是怕水。
赵挚毫不犹豫的颌首,十分坚定:“当然。”
宋采唐:……
还是不要逞强的好吧……心理病也是病,发作起来会要命的。
赵挚却已经越过她,顾自稳稳的上了船,见她没跟上,还不满回头:“你还在等什么?”
眉目微凛,霸道桀骜,周身弥漫贵人之姿。
宋采唐:……
好吧。
她拉着关婉上了船。
关婉杏眼睁的圆圆,看看表姐,再看看观察使,觉得现在气氛有些奇怪,但好像……不是她能问的?
不能问,不好问,就干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吧。
关婉四处跑着,观察了下船上情况,尤其小厨房——很满意。
她开始摩拳擦掌,给表姐做好吃的。
在堡里殚精竭虑,表姐都瘦了!
检查过都有什么食材,关婉颠颠跑过来问宋采唐想吃什么。
宋采唐……摇了摇头。
吃饱饭没多久,又上了船,一摇一摇的,她真没什么想吃。
关婉有点着急,但她也知道,胃口这东西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但做为厨子,你不能因为别人说不想吃,就不做,做出令别人开胃想吃的东西,才是实力。
可一点方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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