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宋氏验尸格目录-第10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采唐当即道:“我此前一直在栾泽办案,是官府造册在内的仵作。”
左修文微微惊讶了一瞬,他是真没看出来,这女人竟然真是仵作。
“你纵有经验,却在栾泽,不在汴梁,科属不对,没有此案主官调令——”
赵挚手上紫金鞭转了个圈:“巧了,某刚刚升了个官,任御史台监察御史,本案辖权,某正好有权调动。”
左修文:……
你都有直理管辖权了,想怎么样直接说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还坑他一出?
他斜着眼研究了赵挚一会儿,发现别人表演的意思好像是:我愿意。
左修文看看他,再看看宋采唐,心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瞧着宋姑娘不错,有胆有谋有本事,比一堆大话满天飞,遇到正经事就怂的歪瓜裂枣强多了,能帮上忙,就这么决定了!”
赵挚把手里紫金鞭转出了花,决定下得极为随意。
左修文看了眼刑部大门:“刑部会不会不——”
赵挚手中鞭子刷一下挥出,安静的抵在他肩头:“不高光,让他们来找我。”
说着话,他笑意敛起,眼梢微眯,眸底危险又锋锐:“我知左大人当时就在案发现场,对案子很重视,不想交给别人,我也愿意给左大人一个面子,好生查案,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拦——我可就不高兴了。”
左修文心里咯噔一声。
赵挚这话,给足了尊重,但汴梁人谁不知道,这位是个混世魔王,何曾给过别人面子?这些话,他愿意说,这个姿态,他愿意摆,已经是个奇迹。
怕是因为现场有某个人在场……
左修文眼神溜了下宋采唐。
别人今天脾气好,他还不答应,非得跟人对着干,是嫌活得够长吗!
“是是,郡王爷说的是。”
宋采唐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赵挚这个样子,飞扬纨绔,霸道不讲理,跟以前的印象完全不同,却又诡异的很适合他,很自然。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有看懂过赵挚。
她不知道赵挚怎么知道这件事,又是怎么正正好到这个时间过来,决定接管插手。李老夫人路子没走通,她能想到办法迂回努力,可赵挚三下五除二把这件事解决,她很感激。
官场倾轧,利益分配与她无关,她只要能破案就好。
这一点她倒是很相信赵挚。温元思处处周到,细腻无波间平息风浪,赵挚大刀阔斧,无畏无惧,胸有乾坤,二人行事方法不同,结果一向殊途同归。
赵挚有能力做好一切。
鞭子给过,赵挚轻咳两声,送了一枚定心丸:“某之前为观察使,游走四方,途经栾泽,宋姑娘的本事如何,某最清楚,剖尸检验一手,无人能及。左大人不怕焦虑,安心等结果便是。”
左修文能安心才怪!
但话已至此,他除了‘安心’,除了‘郡王爷说的是’,哪还能说出别的?
自此,一场大戏落幕。
街上围观闲人早已如鸟兽散,马车们得以通行,这个时间也基本走的差不多了,左修文看到带着自家标记的车,跟赵挚草草道了别,过去上车,和妻女一路回家。
一边走,一边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手指,声敛气短。
混世魔王加不知道哪旮旯里来的女人要审案……
事情要闹大了!
这汴梁城——
某些人怕是坐不住了。
……
赵挚收起鞭子,走到宋采唐面前:“你没事吧?”
宋采唐当然没事,偏头微笑:“观察使大人好生威风。”
赵挚看着她的脸,目光灼灼烈烈,似乎带了夏日太阳的温度,大冬天的,能让人心头发热。
“叫错了,我现在是监察御史。”
宋采唐眉直眼平:“哦,御史大人。”
赵挚手有点痒,轻轻一翻,鞭子就吊了个头。他握着鞭子尾巴,将鞭柄轻轻放在宋采唐头顶:“小姑娘,我记得,你知道我的名字。”
宋采唐长着一头浓密光滑的头发,这一点青巧最了解,每次梳头不费力气又很费力气。不费力气,是因为本身顺滑,很通顺,不怕不小心扯的头皮痛,费力气也是因为太顺太滑了,什么发式都很难梳来定型,卷编的再紧,没多久就会有松的迹象。
鞭子柄本就包了小牛皮,与皮肤接触尚好,跟光滑的头发接触……
青巧眼睁睁看着今早上给小姐编在耳侧,精致又好看的小卷松开了!
不仅头发松开一缕,上面扎的珍珠珠花也掉下来了!
宋采唐本身没多大感觉,只是觉得头发似乎松开,鞭子也滑到了她的肩头,赵挚却目光灼热,呼吸也停滞了半拍。
大约男人都有点长发情结,大婚成亲礼,都有一项是结发,很多男人受不了喜欢的人在面前解发。
赵挚眼睁睁看着宋采唐青丝散开,滑落,跟着他的鞭子一起往下落,柔顺又乖巧,鞭子落到肩头,柔滑发丝还不舍离开,调皮的勾住鞭子柄,不让离开。
就像……她在挽留他。
“啪嗒”一声,精致的珍珠珠花落在地上,激起小小一片烟尘。
关清大手笔置办的东西不是俗物,这点程度当然不会摔坏,连灰尘都没沾上,表面光滑如初。
赵挚如梦初醒,像被烫到手似的,鞭子立刻收回来,弯腰捡起珠花。
没有还给宋采唐,却收进了自己袖袋。
“弄坏了你的东西,实在抱歉,我赔。”
宋采唐:……
青巧也瞪了眼。
这位郡王爷是眼瞎了么!自己看不到珠花好好的,也觉得别人看不到?
一本正经骗人玩?
宋采唐:“不用了。”
赵挚:“我不是打碎别人东西不当回事的小人。”
“真的不用。”
“你放心,我赔你一个更好的。”
二人对视,一个坚持不让赔,一个坚持要赔,从最初目光都坚定,慢慢变的柔软闪避,窘迫尴尬……
是尴尬,也是暧昧。
边上站着的青巧似懂非懂,不太明白,但她有种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好像有点多余……
就在这种气氛里,平王府马车上下来一个少女,戴着幂篱,看不清五官,衣服也过于宽大,看不真切身形,但那柔软细瘦,弱柳扶风的腰肢不要太明显,仿佛风一吹就能吹跑。
风吹就能跑的少女如荏弱娇花,气质极稳,一眨眼走到了赵挚身前,还没人注意这速度与她好像并不般配。
“表哥……”
这一管声音,绵绵柔柔,带着怯怯的喜,涩涩的甜,有惊惶,也有眷恋,感情极为丰富。
赵挚眉心微微一皱。
宋采唐转过头,没看到对方的脸。
但只凭声音,也知道这位一定是个美女。
赵挚转身,微微侧移一步,将宋采唐挡在身后:“何事?”
少女遥遥指了指马车:“姨母在那边,表哥要不要去看看?”
赵挚看向马车,鼻子哼了个“嗯”。
这是表态同意。
可表态过去,却一动不动,没半点走的意思……
少女顿了顿,看了眼他身后的宋采唐,转身往前走:“那表哥,咱们走吧?”
她走了,赵挚才飞快朝宋采唐递了个眼色:等我。
大步走到车前,赵挚挑开车帘,慢腾腾行礼,慢腾腾说话:“王妃,路已通,想必不会再耽误行程。”
王妃睁开眼睛,定定看着他。
他不闪不避,平静回望。
良久,王妃再次闭了眼:“走。”
赵挚便放下车帘,让开路,让身后少女过去。
少女脚步很慢,慢慢靠近,慢慢停在赵挚身前,距离很近。
“今天家里准备了很多菜,王妃亲自盯着,都是表哥惯常爱吃的……”
“不必了。”
赵挚冷硬拒绝:“我还有事,告辞。”
“表哥——”
少女声音再急切,再挽留,哪怕带着哭腔,也留不住一个真心想要走的人。
赵挚回来时情绪明显不太好。
宋采唐便猜想,这里头一定有文章。
她不甚了解赵挚的生平,却知道赵挚现在是郡王,逝去的父亲却是亲王,他本该为世子,继亲王位,现在仍然挂着郡王头衔,是因为几年他犯了事,几方压制,皇上为权衡,不得不压一压,一直没下旨。
但他立功良多,承继亲王位,是早晚的事。
赵挚父亲封号为平,膝下只有他一子,是嫡王妃所生,嫡王妃生产时落了病根,拖了一年去世,死前为平王定了继王妃,也就是她的庶妹。
方才平王府马车里坐的,被幂篱少女唤为王妃的,想必就是这位继王妃了。
平王常年征战,威名赫赫,不太顾家,赵挚是被继王妃照顾大的,继王妃一直没有子女,坊间传闻母子关系甚好,实乃世人楷模。
今天看这样子……好像有点不太像?
可这家事,赵挚不说,她也不好多问。
眼下于她而言,最重要的是案子,她知道了一些信息,看到了一些事,但事实不足,不好主观判断,还是得先验尸。
今天……能行吗?
赵挚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明天一早,我派人去接你,过来验尸。”
案子从京兆尹转到刑部,再到他手里,有些手续还是要走一走的,尸体移交准备也需要时间。
宋采唐点了点头:“嗯。”
……
刑部尚书杨广康回来,大门口闹剧已经结束,守门小吏也被赵挚带走领罚。
他一路面色肃正,回到房间方才叹了一句:“……看来是怪我们办事不力了。”
文书文涛将新批的卷宗摆在桌上,闻言轻声相劝:“刑部汇全国案件,哪能事事俱全,大人不要对自己要求过高。”
杨广康拿起笔:“本官不要求,别人也会要求。”
“可自古查案断案,非主官一责,仵作,推官,捕快,文书,小吏,所有环节配合好,方才有探得真相的可能,仵作没验出异样死因,推官找不出疑点,捕快小吏查不到有效信息,文书记载模棱两可,不要说是大人,换做神仙来了,案子也破不了。”
文涛挽起袖子,垂着头,给上官磨墨。
这些话他说的,有些话,他却没说。
刑部掌刑狱讼案,经常遇到敏感案件,皇上意思不明,大臣的讳莫如深,下面人不敢说话,便是说了也不敢说真话,怎么查?
案件判定,要事实确凿,铁证如山,总不能平白抓个人,你说是凶手是凶手。
刑部事宜,必须依国律法典,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他没说,杨广康也知道。
笔尖顿了顿,杨广康下令:“让周仵作跟着过去看看吧,有些东西,还是多学学的好。”
“是,”文涛应道,“周仵作老成持重,自年少就有高名,肯定能偷师。”
杨广康“嗯”了一声,又想起一件事:“空缺的推官还没补上?”
文涛顿了顿:“您要真放宽要求,一堆人愿意来。”
“我要一直沾着裙带关系的歪瓜裂枣有什么用?没真本事,宁可不要。”
“那大人就得等一等了,这可不好找。”
“不好找……也得找啊。”
……
周仵作这边,很快听到了调令。
“你说什么?大人要我帮忙一起合作验尸?跟个小姑娘,姓宋?”
堂下徒弟束手垂头:“是。”
周仵作放下手上的验尸格目,捋了把灰白的胡子:“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徒弟走了,他目光顺着窗子,看着窗外高远天空。
“姓宋啊……”
第207章 联合验尸
次日巳时初; 赵挚派来的马车准确的停到了关家门前。
胡管家还在凝眉思考; 为什么平王府会知道他们这里,要不要告诉老爷和少爷的时候; 宋采唐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施施然出门了。
关婉跟在她身后,握着小拳头目光坚定:“表姐放心,你不是一个人!”
宋采唐揶揄:“不害怕了?”
关婉背着手; 视线可疑的转移:“反正……我只挺表姐!”
圆脸小丫鬟青巧正一脸严肃; 盯着人将两口大箱子放到车上:“都小心点,一会儿小姐要用的,哪都不能磕着碰着!”
事已不可阻; 胡管家闭闭眼; 让开了路:“两位小姐此行必顺遂,小人在家等小姐回来。”
马车走的没影子了,胡管家仍束手远望了很久; 直至觉得身体发寒,才叹了口气; 转身往回走。
如此乍眼; 也不知是幸事还是不幸。
马车此行去的不是刑部,而是赵挚特意准备的工作地点。
门面高大,庑廊悠长; 庭院宽广; 安静又肃穆。
自进了门; 一路都是人。
宋采唐想起分开前赵挚说过的话; 心里有了底。
赵挚说,请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验尸,反正她向来不怕。消息散开越广,效果就越震撼,如果谷氏不是凶手,那真正凶手,一定会来。
今日朝中无事,罢朝甚早,此地围观人群里不乏穿官服之人,听着他们窃窃私语,看着他们怀疑不信任的目光,关婉下意识握住宋采唐的手:“表姐,你别怕。”
宋采唐:……妹子你也别怕啊。
青巧恨不得多长几只眼睛出来,盯着小姐盯着箱子盯着三小姐,还能顺便盯一盯周围,看谁敢对她家小姐不敬!
隔着很远,宋采唐就看到了停尸台。
半人高的台面,平静光滑,死者尸体躺在上面,以白布覆之,台边站了个老人,头发梳的整齐,衣着素净,正拱手跟赵挚说话。
赵挚看到宋采唐,亲自迎上来,给她介绍:“这位是刑部老手周仵作,今日和你一起合作验尸。”
周仵作认真看了看宋采唐。
眉目英慧,眼神清澈,气质不俗。
本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拱手道:“早就听闻姑娘高技,如今有缘亲自得见,着实荣幸。”
宋采唐也看了看这位老仵作。
须发灰白,面目方正,气质也很方正,眉宇间沟壑很深,眼神中不见一般老者的混浊,反而很是清明。
她微笑福了福身:“我年纪还小,有很多需要同前辈学习,还请周先生不吝赐教。”
“闲话稍后再叙,我们先开始?”
周仵作是个不爱寒暄,一心正事的人。
正好宋采唐也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表面工作,当即点头:“好。”
于是大家都还没准备好呢,就见两个仵作开始工作了!
周仵作有徒弟,宋采唐有青巧,两边一看这是习惯了类似工作,动作又轻又快。
“苍术,皂角。”
圆大的陶盆,置苍术皂角,点燃。
“水。”
“酒。”
“姜。”
分别以温水,酒,濯洗双手,以食指蘸酒液抹鼻,口含新鲜姜片。
“罩衫。”
“工具准备。”
除了宋采唐这边多一个解剖工具箱,两边程序步骤一致,频率相仿,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这一点不但围观群众惊讶,宋采唐和周仵作自己也很惊讶。
仵作一行,都是师傅带徒弟,技艺一脉传承,但每个人性格不同,习惯不同,验尸年限不同,不可能所有动作同步,她们两个一模一样,显然,思维模式和速度定然十分接近。
周仵作看向宋采唐的目光里带着欣赏:“青出于蓝啊。”
宋采唐微笑:“看来今天果然能跟先生学很多。”
“宋姑娘的剖尸绝技,我亦很想见识——”周仵作说着话,看向赵挚,“宋姑娘能剖尸吧?”
赵挚抱着胳膊端站在侧,闻言点头:“自然。”
“那咱们开始?”周仵作看向宋采唐。
宋采唐目光平静:“开始。”
周仵作的徒弟上前,掀开了覆尸白布。
宋采唐和周仵作上前观察尸身:“验——”
“死者令蔺飞舟,男,年二十至二十四。”
“左胸第四肋骨下有刺创痕,横刺而入,长一寸两分,深三寸五分,初步确定为致命伤。”
“刺创创角一锐一钝,该为单刃。”
宋采唐和周仵作一人一句,结论给的很快,观察亦不失细致。
明明没有在一起共事过,却难得默契十足。
“刺创痕迹与当场发现凶器特点一致。”
因死者当众被杀,死亡时间确定,伤口初步检查完,宋采唐和周仵作就注意起了其它。
“死者领口褶皱很多——”宋采唐示意周仵作看。
周仵作看了看,话音笃定:“他曾与人发生过争执,被人狠狠拽住领口。”
宋采唐又看到一处,拿起死者右手让周仵作看:“不只,死者尸僵已经缓解,唯这只手不对——”
这不是尸僵,是尸体痉挛。
死者在死亡瞬间受到刺激,或猛然发力,形成了特殊的尸体现象,不会随尸僵消失。
宋采唐道:“他手里曾拽到过东西。”
“现在没有,不是当时没抓住,就是被人给取走了。”周仵作眯眼。
若为后者,就是很重要的破案方向了。
说着话,他看了眼赵挚。
赵挚颌首,表示知晓。
“死者嘴角……似乎有抹淡红色。”周仵作叫宋采唐,“你过来看看,是不是我花眼了。”
宋采唐过来看过,点头:“您看的没错,的确有抹红色。”
痕迹并不很浅,但很少,不仔细很容易忽略。
周仵作凝眉想了想:“我记得当日昭泽寺在做法会,散发福饼,每块福饼内都有红丝馅料,表面亦有红点点缀——死者是否当时吃过福饼?”
“有这个可能。”宋采唐凑近闻了闻,轻轻掰开死者嘴,发现除了嘴唇,内里并没有任何痕迹,“也有另一种可能……女人的胭脂。”
颜色淡红,嗅之有香,除了食物,就是胭脂,没有其它可能。
要么,死者吃了昭泽寺的福饼,要么……他曾和一个女接过吻。
“死者鞋底有湿泥痕迹——”周仵作已经转到死者脚边,发现鞭子有些异样,“不只,还有草叶。这种草叶,只有昭泽寺后山有。”
周仵作在刑部辅助办案多年,不仅验尸经验丰富,对汴梁城也很熟悉,走过的地方很多,这种草叶,绝不可能认错。
宋采唐眼梢微抬:“看来我们这位死者,生前非常的忙。”
……
宋采唐和周仵作,一老一少,观察侧重点可能不同,但都很细致,得出结论双方皆十分认可,相当有默契。
死者外表征状看完,解衣,最后仔细观察左胸刺创。
周仵作手指伸进伤口,想了片刻,比了个方向:“凶手刀刺角度应该是这样——”
他摆出这个姿势,不仅宋采唐,在场所有人就都明白了,进刀角度近乎平直,说明凶手身高与死者相仿啊!
周仵作琢磨:“刺这么深,力气还很大,很凶才行。”
“不仅如此。”
宋采唐指着刺创位置:“一击毙命,角度刁钻,没有丝毫犹豫,正中要害——要么,凶手运气非常好,要么,凶手对人体要害极为了解。”
运气两个字,世间不是没有,但太过缥缈,事关命案,从不首先假设这个,除非所有疑点彻查清楚皆没问题。
所以,凶手……很可能并非出手一次。
可能以前也杀过人。
周仵作和宋采唐对视,彼此眸底观点相同。
但这个问题,验尸解决不了,还得看之后主官破案。
体表检验完成,周仵作定定看着宋采唐:“要剖尸了?”
宋采唐“嗯”了一声,转身走到青巧身前,从托盘里选了把锋利的解剖刀。
这把解剖刀刀柄长,刀身短,小巧精致,小姑娘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看起来一点也不可怕。可在宋采唐走动中,刀尖折射阳光,泛出刺眼寒芒时,众人不由倒吸一口气。
他们深刻明白了自己这是在哪里。
这是验尸现场!
这小姑娘要剖尸!
随着宋采唐手执解剖刀,一步步朝尸体走近,围观众人没忍住,齐齐后退了一步。
赵挚打了个手势,示意护卫们注意维持秩序。
所有人都盯着宋采唐的动作,宋采唐的刀,周仵作也一样。
他眼神直直盯着宋采唐,越来越激动,感觉宋采唐一步步走在了他的心跳上……他就像当初最开始进入仵作一行的毛头小伙子一样,忍不住兴奋激动。
剖尸……果然真的存在行家里手么!
宋采唐工作一向心无旁骛,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照着自己节奏来,刀尖落在死者肩头,毫不犹豫往侧下方划,直接划出一个‘Y’字型。
死者心脏被刺,出血很多,她这一刀下去,几乎没什么血流出来,视觉效果算好,没那么吓人。
尽管这样,也有人已经受不了,白着脸往后退。
解剖刀配合解剖剪,划开死者皮肤,分离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