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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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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怎么知道吕明月这里有玉环的……也是另一个大问题。

    宋采唐:“他不仅缠吕明月,他还骗了左珊珊,吕明月这边,是为了玉环,左珊珊那边是为什么?”

    赵挚想了想,道:“我后来派人细细问过左珊珊,她和蔺飞舟相处种种,鸿雁传书内容,大部分,都是左珊珊在向蔺飞舟倾诉,她的家事,父亲如何母亲如何,每日有什么样的烦恼。蔺飞舟扮演的是一个倾听角色,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故意为之。只是时间还不够长,二人见面次数不多,内容很有限。”

    这个方向……

    宋采唐大胆假设:“那蔺飞舟的目的,会不会是左修文或者余氏?”

    “你看,玉环和玉环的主人,出现是在十八年前,这时吕明月和左珊珊都尚未出生,有可能卷进事件的,只能是她们父母这般年纪的人。”

    赵挚眯眼:“所以你怀疑,谷氏被掳,山寨大乱的当时,这左修文和余氏,至少有一个当时也在那里?”

    宋采唐目光微闪:“我们该我们该查查左修文和余氏的生平了。”

    尤其是十八年前这个时间点。

    有异必有妖。

    另一个方向,是吕明月。

    宋采唐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沿:“她为什么必须死?”

    这么真实的‘自杀’,看起来很像蔺飞舟这个案子里,她手执血刃,有人看到了,觉得必须要这么合情合理的终结。

    祁言摇着扇子插话:“难道是纪元嘉?为了他娘?纪夫人现在还在大牢里,就这么判了死刑。”扇子摇两下,他觉得不对,又换了个方向,“不不,没准是余氏,再恨丈夫,将来富贵前程,安稳日子,都在丈夫身上,她怎么能允许吕明月破坏?”

    赵挚目光灼灼烈烈,看着宋采唐:“但最有可能的,还是杀害蔺飞舟的真正凶手。此人不想事态扩大,不想让我们继续往下查。很有可能,对方真正想隐藏的——”

    宋采唐立即接话:“并不是这个命案的真相,而是十八年前的事。”

    “等等,”祁言又懵了,“这杀害蔺飞舟的,不是吕明月?纪夫人都说看到她手里拿着血刃了!”

    赵挚用怜爱智障的目光看着他。

    宋采唐也看过去,叹了口气:“但纪夫人只是看到她手里拿刀,并没有看到她杀人的动作。”

    祁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们的意思是纪夫人被骗了?吕明月自己也是,连自己杀没杀人都没搞清楚?”

    宋采唐提醒:“你想想当时的环境气氛。”

    祁言认真回想。

    阴天,光线暗,大风,烛火猛摇,暗了一瞬。

    所有人上前争抢派符,人挤人,视线不清。

    若是有人见人群掩盖杀了蔺飞舟,又顺手把给给了吕明月……

    人那么多,那么多挤,胳膊动不了,脚尖不着地,吕明月知道自己手里突然多了把刀,但她不知道是谁给的,身后的力量压过来,胳膊往前——

    然后风住,视野恢复。

    她看到蔺飞舟出血,快死,自己手里有刀,也有往前怼的动作,误会自己杀了人……

    也不是不可能。

    小姑娘没有杀人经验,非常好骗。

    祁言想着想着,倒抽一口凉气:“嘶——”

    还真有可能啊!

    那这次的凶手,也忒凶险了!

    宋采唐微笑:“另外,厉正智也要查。和蔺飞舟有口角,年纪又足够追溯十八年前,他和当年的事,有没有关联?”

    当年那一日,除了谷氏被掳,还发生了什么?

    赵挚颌首:“蔺飞舟的身份,到现在仍然没有结果,也需继续详查。”

    这个骗子手腕实在高竿……

    方向既定,大家也不多言,分头做事。

    这一次按方向重点排查,回来的消息相当令人震惊。

    度支副使厉正智,看起来道貌岸然,官威赫赫,实则是个色中饿鬼,和很多青楼女子相交甚密,快活了,酒醉了,兴味上头,会说一些不那么得体的话,以及……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一次不慎,被蔺飞舟抓住了把柄。

    而蔺飞舟的真正身份调查,因此也有了打开的口子。

    这左修文,更加了不得。

第222章 浪浪的小黑

    左修文官场发际; 正好是在十八年前。

    大安朝有这么一种官,祖辈出身不一定好,但能力卓绝,建有大功,襄助朝廷完成过为国为民意义重大的事; 功不至封爵封伯,福荫后世,也不能忽视,便会发放文书; 给一荫封子孙的机会。

    机会有且只有一次,不经科举选官; 入本县小令,官职不会高,前程亦十分渺茫,族人必须考虑好,仔细斟酌; 让资质最好的孩子来领这个机会。

    选子才德一般; 小县富家翁没有问题; 一族得以温饱发殿;才德庸碌; 本事不够; 眼高手低,官场混不开; 结局一定不会好; 族人或受其拖累;才德出众者; 兢兢业业发展,未尝不能闯出一条通天大道。

    左修文就是这样的例子。

    他祖父擅治水,官场不会混,却理顺了中原几条河道,朝廷特此嘉奖,给了荫封机会。左修文祖父心不在官场,儿辈个个庸碌,文章不成,只孙子左修文聪慧敏智,值得好好培养。

    遂左修文小小年纪,就走马上任了。

    他在边陲偏僻小县任职几年,能力出众,政绩良好,按规矩升迁。偏运气不好,升迁时遭遇上官们‘打架’,无辜被牵累,必须得千里迢迢上汴梁述职,去吏部办升调手续,再回去赴任。

    西南小县距离汴梁着实太远,左修文赶路辛苦,水土不服,走的很慢,盘缠花完,没办法,夜宿汴梁城外野庙,被匪徒掳获。

    这天,正好是十八年前,北青山事发的当晚。

    北青山匪徒当年是汴梁城外最大的隐患,朝廷早欲剿灭,当夜正好早早筹划好,准备进攻的机会。突临天雷大火,朝廷派兵压近,左修文英勇机智,有勇有谋,襄助官兵以最小的伤害程度剿灭了匪帮,立了大功。

    事毕论功行赏,朱修文的政绩上又加了一笔,吏部不可能随便盖上章办完手续就遣他回去,至少得琢磨琢磨给他升一点点。

    就在这两日,左修文被余家看上,迎娶了余氏。

    余氏家世出众,祖父和父亲都在朝为官,高居要位,有了这么个女婿,怎么可能不提拔?遣回原地做官是不可能的,几番打点,左修文就留在了汴梁。

    左修文自己也争气,岳父和大舅子给了机会,他稳稳抓住,表现,立功,一步爬的非常稳,直至走到今日。

    可以说,没有十八年前北青山匪窝的意外,就不会有左修文的今天。

    厉正智则与他相反。

    当时官兵随队佐领就是厉正智,北青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官兵众多,就是靠人数死打,也能万无一失打下来,厉正智千方百计捞到这个差事,就是为了立功。

    结果事情忙完,大功归了左修文。

    他辛辛苦苦忙碌,跑前跑后准备,结果不知道哪儿蹦出来的人随便指手划脚几下,就盖过了他。别人吃肉,他只能喝汤!

    厉正智怎么能不恨?所以自那件事之后,二人一直不和。

    祁言摸下巴,啧啧直叹:“怪不得呢……这俩人一见面就像斗鸡似的。”

    赵挚:“卷宗上记录的只有这场对战。当日遭遇山火,匪窜内讧,官兵声势浩大,似乎没发现旁的特殊的事。”

    “或许不是没有发生……”宋采唐眼神微闪,“只是没记录。”

    有时候你觉得不起眼的小事,却是别人的人生大事。

    立场不同,意义不同。

    “所以蔺飞舟接近这两个人就是有预谋的!”祁言合掌,“他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或者当年的瓜葛!”

    赵挚给了他一个‘你终于明白不那么蠢了’的眼神:“厉正智族人不在这里,其妻携孩子回老祭祖,这几日才回来,蔺飞舟找不到方向,只能自己上。”

    所以昭泽寺里的见面,一定是故意的。

    这厉正智,一定知道什么,或者说,蔺飞舟认定,他一定知道什么。

    宋采唐点点头,十分赞同。

    左修文家里有人,女儿又正好适龄,蔺飞舟要行动,当然用最习惯最拿手最有把握的方法——骗。

    如此,十八年前发生的事,露出了冰山一角。

    但细节,尚需查明。

    宋采唐略有些担忧:“左修文家乡在西南边陲小镇,实在太远,短时间内能查到么?”

    赵挚稳剑眉微挑,唇角略勾:“宋姑娘对本王的情报系统有什么误解?”

    这话虽是疑问语句,却带着一往无前的霸道和自信。

    宋采唐:……

    行,知道你厉害好了吧!

    至于吕明月命案,稍稍有些棘手。

    没有目击证人,时间线无法梳理,又是寒冬腊月,夜深人静,周遭查问也没得么任何结果,想来想去,焦点还是应该放在案件相关人身上。

    两桩命案,两个死者,都与十八年前旧事有关,这相关人,自然还是那一批。

    当晚,左修文和余氏在家休息,互为人证,不在场证明充分。女儿左珊珊也是乖乖在家,因为病情和心情,下人们不敢怠慢,值夜值的很清醒,说主子没出去过。

    但李茂才没有,这小子相当油滑,经常借着对杂街的熟悉程度,摆脱盯梢的人。当晚他说自己喝醉了,但没一个人能证明。再仔细问,他就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纪元嘉和厉正智也没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纪元嘉在自己书房休息,当晚心情不好,打发了所有人。

    厉正智这边,则是有路过更夫说看到了他,但是意义不大,因为更夫看到厉正智在自己家里晃。厉正智解释自己起夜,睡迷糊了,方向走错了,不知怎么自己就走到了大院,门边。

    一个个相关人都警惕十足,每个人心里都藏着秘密,不肯配合,证据又不足,官府不能强行关押,赵挚几人只能继续拼接细节,抽丝剥茧,继续深入。

    封着火漆的细小竹筒一个个送进来,或大或小的纸片铺了满满一桌,都是过往消息,繁琐,细碎,不确定哪一条与案件有关,需要人细心敏锐的找出节点。

    工作量很大,宋采唐便每日都会过来帮忙。

    大部分时间,赵挚是陪着她一起的,但案情紧张,赵挚手上也不只有这一件事在忙,偶尔他会急匆匆的出去,再急匆匆的回来,每每落在宋采唐身上的目光都是不一样的。

    宋采唐整副身心沉浸案情,并没有察觉。她只是忙累了,偶尔抬头放松时,发现赵挚不在,喝口茶,闷头再忙一会儿,再抬头赵挚已经回来了。

    她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出去,又什么时候回来,但总感觉……

    这个人的味道一直萦绕身边,从未离开。

    很让人安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信息量的增加,她有种感觉,这案子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只要她快一点,再快一点,抓住了重要信息,案子马上就能破了!

    这日正忙着,她突然听到马嘶声,很响亮,很熟悉,不由自主转头看。

    这一看,吓了一跳。

    外面下雪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洁白无瑕,清凉冷意,看起来干净又柔软,让人心生向往。

    这是今年的初雪。

    宋采唐不由走到廊前,伸出手,接住小巧精致的雪花,看它们在手心中融化成水。

    都说雪是没有味道的,其实有。它有天地间最清素,干净的味道,能让人瞬间安静下来。天地素白空间广阔,看着看着,好像自己也成了这雪花,可以肆无忌惮的徜徉在天地间。

    所以人们总是很喜欢雪。

    耳边又传来一声马嘶,宋采唐唇角微勾,看了看四周,赵挚不在,干脆自己转去了马厩。

    果然是那头额顶闪电,四蹄踏雪的小黑马。

    小黑很兴奋,而且已经从马厩里跳了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它看起来腿不比别人长多少,但跳跃力就是惊人,这马厩栏杆拦不住它,它只要想出来,就能出来,乖巧的不出来只是给你们这群愚蠢的凡人面子。

    它撒着欢儿的在铺满雪的院子里疯跑,好像想让所有雪地都印上它‘完美好看’的马蹄印,一刻都停不下来。

    见到宋采唐,它更加兴奋,哒哒哒的跑过来,水汪汪黑亮亮的大眼睛看着她,伸出舌头舔她的手。

    宋采唐赶紧往回缩:“别闹小黑,多脏啊……”

    她刚刚翻了半天卷宗,还没洗手呢。

    很奇怪,赵挚叫他小黑,它就要发脾气,扭扭屁股闹一闹,宋采唐叫它却没半点反应,还很热情。

    舔了宋采唐的手,小黑还嫌不够,低头顶了顶宋采唐的腰。

    宋采唐没理解,它又顶了顶,朝着它背的方向。

    “你想……让我骑?”

    “咴咴——”

    小黑十分热情,宋采唐半天不动,它还原地跳了两下,非常非常急。

    宋采唐就笑了:“好啊。”

    她有点费力的上了马。

    这两天赵挚才开始教她骑马,美其名曰劳逸结合,处理公务累了正好活动活动。只学了几次,她动作不熟练,不小心揪到了小黑的鬃毛。

    小黑也不嫌弃,摇着尾巴等她坐稳,才叫了一声,冲跑出去。

    风驰电掣,狂风猎猎。

    这也太快了!!!

    宋采唐被风吹的眯起眼睛,心情却十分畅快:“小黑——我看我看你不是想让我骑,你是想有人陪你一起疯跑啊!”

    小黑得意长嘶,马蹄不停,跑出院子,冲出门,跑上了街道。

    “报——”

    护卫刚跟着赵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吓出来,赶紧过来报告:“郡王爷!您的马跑了!踏雪,踏雪载着宋姑娘踏雪去了!”

    “慌什么,”赵挚慢条斯理脱下裹雪披风,“小黑有分寸。”

    他刚进门,角度原因,宋采唐没看到他,但他看到了宋采唐。

    宋采唐今日穿的是一身石榴红的裙子,配上这漫天白雪,神骏黑马,视觉效果极富冲击力,他怔了一瞬,错过了打招呼的时间,也错过了当场飞跃过去的时机。

    他的小姑娘,这么这么美。

    “小黑不会舍得伤到她的。”

    像他一样。

    但还是,出去看一眼吧。

    心头牵挂的滋味并不好受。

    赵挚走出门,又突然顿住,转身回了房间,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件厚披风。

    白狐皮制成,辅以暗绣银纹,轻软厚暖,白雪相映下闪着银光,似有月华之光,穿在女子身上,保暖,富贵,又好看。

    刚刚跨出门框,还没走出院子,就听到一个声音。

    “表哥……”

    院门口站了一位姑娘,穿着身藕色衣裙,配同色毛披风,尤显腰肢纤细,如杨如柳,再配上淡愁眉宇,细腻皮肤,隐隐约约的一丝病气,整个人就像反季节,开在冬日大雪里的一支莲花,娇弱又惊艳。

    这气质楚楚可怜的少女,就是之前宋采唐在大街上匆匆见过一面的,陆语雪。

    她嘴里唤着表哥,双眸闪出星点亮光,手里提着巨大的食盒,好像力气不足,几乎已经提不住,却不想放下,固执的亲自拎着,想要交给赵挚。

    “表哥,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东西。”

    赵挚胳膊上搭着白狐披风,大步走过来。

    “表哥是要出门?那还真是有点不巧了——”陆语雪看着赵挚迎面走来,视线落在他臂弯上的披风,陡然一停。

    这披风……

    明显是给姑娘的。

第223章 我心甚喜
 陆语雪微微垂眸; 眼角略红。

    她才刚来,还没通报,赵挚臂弯这件披风,不可能是给她的。

    “表哥要去哪儿?”

    “与你无关。”

    赵挚皱眉说着话; 下巴微动,立刻有护卫上前伸手; 要接过陆语雪手里的食盒。

    陆语雪手往回缩了缩; 没给。

    护卫以为陆语雪冻着了反应慢; 出声提醒:“表小姐——”

    陆语雪还是没给。

    这意思是想……让赵挚亲自来接。

    赵挚眼睛微眯,干脆打了个响指; 把护卫叫回来:“陆语雪; 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陆语雪贝齿咬唇,眸隐泪意:“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公务紧要,表哥的身体也紧要; 这么些日子没回家; 王妃很担心; 我也……也心中挂念。”

    赵挚冷嗤一声:“不需要。”

    陆语雪眼睛睁大:“表哥你……你怎么能这样……”

    赵挚目光突然变的锋利:“陆语雪,我为什么这样,你懂。”

    “表哥……”

    “别逼我对你动手。”

    赵挚言辞锐利; 神情疏冷; 宗室贵子架子一端,气氛如寒冰利箭一般往身上飞来; 毫不留情。

    陆语雪指尖颤抖了下; 凄凄苦笑:“雪儿只是挂念表哥; 为表哥好,表哥既不领情,就算了,何必……如此伤人?”

    小黑性格全由自己,放飞多久,放飞多远,全是它说了算,在外面疯够了,就载着宋采唐回来了。

    宋采唐全程没驱过它方向,催促或抑制过它的速度,对此感觉颇为神奇。

    都说老马识途,小黑明明还很年轻,却不用人引导,就知道回来的路,还懂抄小道!

    距离又近,又准确无误。

    宋采唐不由叹息,还好……她没有乱指挥。

    小黑很符合那句话:静若处子,动若疯狗。出去玩时多颠狂,玩够了就有多安静。

    它仿佛很享受载着宋采唐的感觉,玩够了,又不想就这么回去放下宋采唐,四蹄嗒嗒,走的非常非常慢,及至门口,还赖着不动了。

    宋采唐于是看到了陆语雪。

    听到了她和赵挚的对话。

    雪花簌簌,庑廊修长,有红梅伸出枝桠,景致构图极好,可惜气氛不是那么美妙。

    美人明明情浓,赵挚却黑面肃厉……

    这有事啊。

    赵挚眉宇藏锋,语气冰冷:“你走吧。”

    陆语雪帕子拭过眼角的泪:“表哥不喜欢我这般,我记住了,下回再不会了。表哥安心办差,家里的事尽可放心,我会把王妃照顾好,不让表哥操心担忧,表哥觉得这样不好,这官署,我也不会再来。但表哥若有什么需要,一定记得着人同我说。”

    手往下收的同时,陆语雪出灿烂笑脸,漫天雪花中,美得不可方物。

    陆语雪声音如缠绵春雨,柔柔细细:“表哥说过,雪儿笑起来最好看,刚刚失态啦,表哥莫怪。没什么事,雪儿这就回去啦。”

    说完转身就走,半点不曾扭捏留恋。

    可门口站着小黑和宋采唐。

    不知道陆语雪是不是神情恍惚,无心顾及其它,跑的太快,没看到这边,一下子冲到了门口。

    “咴嘶——”

    小黑扬起前蹄,高高立起,声亮力足,气势霸道又凶悍。

    陆语雪吓的愣住,顿时都不会动了。

    宋采唐赶紧勒马。

    同时也觉得有点奇怪。小黑很得瑟,是个臭屁青年,有时兴奋过头,会稍稍有点没礼貌,但它被赵挚教的很好,绝不会突然受惊,或者无缘无故惊吓别人,陆语雪过来,它不动或避开都行,人类的速度和体积,尤其一个弱女人,还吓不到它,它为什么这样?

    它不喜欢陆语雪?

    高头大马高高立起,扬起马蹄,柔弱女人愣愣站在它身前,怎么看都很危险。

    这出发生的又太快,宋采唐勒不住小黑,旁人又来不及过来,赵挚只能飞快跳出,纵跃而来。

    他知道小黑不会伤害宋采唐,大手掐住陆语雪胳膊,捞着人就往后退。

    小黑果然没有伤害宋采唐,还就着劲落地,让宋采唐坐的稳稳。

    然后瞪着自己的主人,不满的打响鼻。

    赵挚带开陆语雪后,就迅速松开了自己的手。

    陆语雪似乎受惊过度,一时没站住,歪倒在了赵挚怀里。

    但她并没有顺势做什么,只一瞬,她就强撑着自己起来了:“对不起,表哥,我脚有点软……”

    赵挚抬头看着宋采唐。

    宋采唐坐在马上,看着赵挚。

    二人神情都很平静,目光往来间却似乎流露出了很多东西……

    是别人插不进的气氛。

    “表哥对不起,是我没看路,跑的太快了,吓到踏雪,表哥不要怪我好么?”陆语雪插在二人视线中间,对赵挚道歉,之后又诚恳转身,走向宋采唐,对宋采唐道歉,“宋姑娘,抱歉,刚刚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这个道歉,不管声音还是神情,都十分真诚,而且说实话,刚刚这个意外,委实不能怪她,她是受害者,宋采唐高高在马上,却没控制好惊马,怎么说也该是宋采唐说句道歉的话。

    她这样大包大揽,将责任揽于己身,是个极体贴,让别人很舒适的处理。

    但不知为什么,宋采唐并没有倍感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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