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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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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采唐长眉微敛,心中微叹。
这世道,女人根本不算独立的人,再狠再厉害,没了男人成家,也是谁都能欺负。
委实可悲。
想一想那土匪扮成的左修文,说一句不合适的话,但凡他们夫妻对彼此多些信任,多些沟通,信息共享,怕走不到这一步,这案子,她们更会头疼难破。
往前走,吕家在为女儿吕明月治丧,挂着白布,人人脸上悲戚。
吕家夫妻表现,悲伤是真的悲伤,但比起悲伤,更多的,好像是害怕。
第233章 恸哭
吕家夫妻表现; 悲伤是真的悲伤,但比起悲伤; 更多的,好像是害怕。
不管吕明月是否自己亲生; 贴不贴心,好好养了这么多年,不敢怠慢,怎么可能没半点感情?但吕明月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 他们受别人钱财,却没能把人教好保护好; 害怕别人报复,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因这份害怕; 情真意切的悲伤就少了几分,看着不那么纯粹; 有些怪异。
宋采唐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份感觉……
慢慢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 看到了关押谷氏的地方。
她眼梢微微抬起:“祁言,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一走。”
“不要啊——我送你嘛——”
祁言得了赵挚吩咐; 自然是想把宋采唐送到家; 可撒娇卖萌就地打滚仍然挽不回宋采唐主意; 没办法; 只得委委屈屈; 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宋采唐看着牢门; 轻轻吐了口气。
谷氏因蔺飞舟命案暂关大牢,如今真相大白,理应被放出,但手续走起来需要时间,她想进去看看,陪一陪。
抱着暖手炉,一步一步,缓缓走过悠长黑暗甬道,不成想,里面已经有人了。
宋采唐脚步止住,是李老夫人。
李老夫人睿智通透,到这把年纪,世情人心看得更清,虽本人未至公堂,听着四方消息,到最后,自己也能推出真相,想着这里用着得她,便过来看谷氏。
“事情都过去了,你以后不要再想了……”
李老夫人声音绵沉,透着时光沧桑的叹息。
谷氏意志坚强,什么时候看到都极有姿态,腰板未软过半分,可如今,在李老夫人前面,哭的像个孩子:“我只是……替她委屈。孩子是无辜的……她长这么大,渴望父母慈怀,想知道父母是谁,哪里错了……”
“你替她委屈,”李老夫人声音徐缓,“人活这世间,谁不委屈?”
“她是委屈,生父不要,生母不能养,挣不到身份,被送至农家。可你家人给了银子,确保她好好长大,只要不纠结,不执着,可一生平安顺遂。但她不满足,骄纵任性,不认养父母,仗着疼爱,仗着‘父母不要’这份委屈,不顾后果随性而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也不想想,这世道,容得下女子这般么?”
李老夫人叹着气:“她有心气,却没有足够匹配的实力,看不清自己,如此殒命固然遗憾,却也不能说,她一丁点错都没有。”
谷氏伏在李老夫人膝头,哭声更大。
“你生而不养,错比她大。但你当时年纪太小,还未成人,对于孩子的到来,先前不知道,后来有害怕,也有天真的勇气,你家人……做的不够好。”李老夫人拍着她的背,动作轻柔,“这些年你苦苦寻找,你心里过不去,想要弥补,可缘分这种东西实在难料,你没能及时找到她,手把手把她教好,这是命,是运,是无奈。”
“你已尽力,做到了你能做的最好,这结果,谁都不想,怪不着你。”
李老夫人声音似那晨钟暮鼓,带着悠远岁月的味道,沉缓,却能入心。
“这人啊,写起来只有两笔,做起来却要一辈子。咱们这些人,活到现在,你有你的委屈,我有我的委屈,谁没犯过半点错,谁没点背负?”
“事情过去便过去了,追悔无益,不若把现在的感觉牢牢记在心底,提醒自己与人为善,未来不要做错,若有能力,帮助救赎更多的人,余下半生无憾,便也是了。”
谷氏听着李老夫人的话,哭声未停,反而越大,似乎要将这些年受过的苦,遭过的罪,一股脑的哭出来。
这世道,她被掳,清白被毁,揣上仇人的孩子,恨,怨,对孩子的愧,丧夫寡居带着独子一路走来,受过多少诋毁多少委屈……她真的,几乎坚持不住。
到底怎么活着,才是对的,才能畅快舒爽,无怨无愧?
幽深昏暗窄道,壁上烛火轻摇,森凉寒意处处。
悲彻心扉的恸哭,戳人心肝。
吕明月去世,真心为她哭泣的,只有谷氏一个。
任谷氏宣泄良久,哭声略小,李老夫人才又说话。
“我啊,”她轻轻摸着谷氏的头,声音温柔,“相信明月姑娘本性还是好的,只是有些小姑娘的骄纵,这个年纪都会有。她只是太单纯了,没想到自己的出生对别人来说并不是祝福,生父那般不堪。”
“你替她顶罪,没半点犹豫,她想一想,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她心里怨你,也想你,到她去前,应该再不会怪你。”
谷氏指尖微抖:“真的……么?”
李老夫人抚着她的发,重重点头:“善良的孩子,都会这么想。”
谷氏眼泪又掉了下来。
或许这么这么多年,她想听的,只是这句话。
女儿不怪她。
她知道李老夫人是在安慰她,但她也相信,自己的女儿,肯定是善良的人。
这一世,她们没有母子缘分,只盼下一世,她能有机会,好好待她。
“倒是你,该好好想想这一出怎么面对,以后怎么办——”李老夫人眉目微愁,意有所指,“那孩子的存在,元嘉知道了怎么办?”
男人自尊心强,怎会愿意接近生母这样的事实?
哭到现在,谷氏情绪发现的差不多,眼睛仍然红着,泪水仍然在流,但已经有理智说话:“他……大约是知道了。”
李老夫人皱眉:“嗯?”
“元嘉很聪明,只要他想知道的事,谁都瞒不了。我这些年一直在查女儿下落,今次又做了这件事……我自不会后悔,但他应该是猜到了。”
谷氏阖眸,微微叹息:“此前他来看我,对我说,他只我一个亲人,心中所愿,唯我平安。他要我帮他相看姑娘,看着他成亲,帮他带孩子,说自己懒,这样日后能才能清闲,还说看上了个姑娘……”
“真是个好孩子。”
李老夫人不由笑开,这孩子,她委实没看错。
但下一瞬,她的注意力就被调开了:“他说看上了个姑娘,让你相看?是谁?哪家的?多大了?”
谷氏怔了怔,差点不雅的喷出鼻涕泡:“您怎么和我反应一样,当时我也被那小子带偏了……”
说着话,谷氏情绪渐稳。
前面还有路,还有需要她的人,再苦再难,也得扛过去。
李老夫人说的对,她有过错,但不应沉迷,带着这些背负,缓缓前行,行善积德,走到最后,半生无憾无悔,便也是了。
宋采唐安静站在角落,未发一言。
良久,她转身,悄无声息离开,就像来时一样。
这里有李老夫人已经足够。
吕明月最终还是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直到她死,她都不知道生父是个罪大恶极的土匪,还要杀了她,她是奸生子,出生从未带着任何人的祝福。
宋采唐觉得,这大概是吕明月人生所不有不幸里,最庆幸的一点。
走出昏暗牢房,宋采唐下意识抬手遮眼。
阳光,太过灿烂刺眼。
就像这世间,没有它照耀不到的地方。
……
两桩命案很快按程序结案。
可仍然有没有弄清楚的点,比如,蔺飞舟是谁,真实身份仍然没调查出来。
他是个骗子,住在偏僻巷子,外面有混混聚集,不易被人发觉,他也擅长跟这种人打交道,笼络,说服,出钱买通帮忙,装穷,装气质,一切的一切,他做的非常好。
可他到底在找什么?本案中没有答案。那块玉环到底是谁的,代表着什么?没人说的清,左修文和厉正智都不知道。
这二人当年一官一匪,用了不少心计,干了不少大事,但当时人多,交战混乱,有时连自己人在哪都找不到,这混在中间的玉环主人是谁,根本没时间在意。
蔺飞舟找上厉正智,为的也是五年前从青楼里听来的秘事,跟玉环无关。
赵挚对这件事有些在意,似乎他的手下越查不出来,他对蔺飞舟兴趣越浓,总觉得这里面藏了什么更深的东西。
查着查着,他还真发现,十八年前北青山那场官匪大战,参与的人其实并不只是官匪,好像还有其他……
赵挚扎在秘事里不出来,看宋采唐的时间都长了,宋采唐也不介意,慢悠悠的过着日子,顺便,查之前那个大街上拦住她的‘故人’王六。
故人话说的十分不好听,看起来像挑衅,蹭好处,又有点像……试探。
接触几回,宋采唐觉得这王六身后有人,这些话,是有人教他说的。
这王六最后经不住她折腾,说了实话,的确有人教他,让他找上她,这般表现,说这些话,但他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接了银子,拿钱办事。
宋采唐再细问,不管当时的银子,纸条,带话的小乞丐,都找不出更多线索。
这一刻,她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过往记忆多么重要。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来试探自己,带着怎样的目的……
如果能知道过去的事,所有经历,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
好头疼。
她要不要努力一下,试着找回那些记忆?
第234章 宋采唐,你的规矩呢?
忙碌起来;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已经过了腊月初十。
街上年市已开,新布红花; 门神春联; 金银箔烧纸; 窗户眼,唐瓜糖饼,年糕; 脆炒豆; 红灯笼……各种各样,品种丰富,只有你想不到的; 没有你买不到的。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买卖最好做的时候,各家商户卯足了劲儿,要在除夕前大赚一笔; 人们忙了一年; 积下余钱; 也有了空闲,趁着年味儿颇为大方; 年市上摩肩擦踵; 人满为患; 再寒冷的天气都消不去人们的热情。
宋采唐也被关婉拉着出来逛街。
作为大显身手; 主动承包了年夜饭工作的厨娘,关婉已经放了话,一定要这个年过得特别好,吃喝适口,快乐满足。年夜饭不能像平时三餐简陋,得各种讲究,厨房里那点调料食材怎么够,当然要买新的!
关婉妹子逛街不看新布衣裳,不看头花首饰,对着食材调料铺子……两眼放光。
宋采唐当然要帮忙找补圆缓,厨房里的事,有关婉妹子就够了,关婉没想到的,顾不着的,她就得帮忙了。
过年用的东西,发给下人的慰劳物什,拜年必备礼品,家人的新衣荷包……
关家有钱,有铺子,按说不愁,可不管舅舅还是弟弟,都没上心置办,左右她有空,就帮着办了。
遇到不懂的也很好解决,都不用问李老夫人,问问她身边的妈妈,就什么都会了。
再者,自家胡管家也是能干的,大家合作,所有事办得有条不紊,顺顺利利。
这段日子,关家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中一桩,是关清做为商贾,在今年粮荒中表现亮眼,各种调度周旋,大局眼光颇好,甚至阻止了一场民乱,赢得朝廷嘉奖,关家来年有望成为皇商,前途大好。
为此,关清决定不再蛰伏栾泽,早就带了信,要和祖母白氏一起来汴梁,一家团聚,好好过年,以后就不走了。
所以关婉和宋采唐才没有回去栾泽。
这第二桩,是张氏和关蓉蓉。
关蓉蓉被张氏挑的起了心思,看上了温元思,各种算计,但温元思没看上她,再优雅再君子,心眼也是不少的,从不会私下与关蓉蓉碰面,宴会上遇到也是能避嫌就避嫌,绝不沾身。
不知道是关蓉蓉失了手,还是死了心改了目标,没算计到温元思,盯上了别的倒霉鬼,一次秋宴上,她失了清白,跟一个男人在屋里……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关蓉蓉被张氏带大,有时候是冲动些,但脑子并不傻,这种时候当然不会让自己干了什么,只会哭,委屈,要以死以证清白。张氏自然配合女儿一起演戏,反正错都是别人的,自己女儿最无辜。
这个被套的男人出身不错,是汴梁官家,当时正值外任期满,休假走亲戚,遇到这种事,自家是男人不吃亏,又斗不过张氏母女各种戏,便做主把关蓉蓉给纳了。
是的,纳。
人家有老婆,出身也不错,正是门当户对,关蓉蓉这样的身份,闹出这样的事,不想做妾还能做什么?
这桩婚事张氏和关蓉蓉比较满意,因为这是她们能力范围内能谋到最好的,男方家世出挑,年纪正好,并不委屈……宋采唐就有点不理解了。
张氏那般自作聪明,厉害的不行,关蓉蓉那般心气高眼光高,家里又不缺钱,好好找个人做平头夫妻不好么,非要上赶着给别人做妾?
舅舅关松和表弟关朗显然也是不大赞成的,关朗一直在书院读书,准备来年科考,根本就没回去给姐姐送嫁。当然,纳妾这种事,哪怕是个贵妾,男方也不会大办,也没那送嫁流程。
舅舅倒是百忙之中,火急火燎的回去了一趟,但也只呆了两天,勒令张氏看家,不必一起到汴梁过年,很明显对这件事不满意,对张氏不满意了。
张氏却没说什么,非常安静,非常从容。
事情到现在,她不安静从容也不行,毕竟家里的顶梁柱是男人,男人的话不能不听。但她也不是没办法,关蓉蓉长的好,又会放下身段哄人,过了年,就会和夫君一家回汴梁城,正在走动的官位也是在汴梁,想不多时,她就能找到时机过来。
晚几个月而已,有什么关系?
宋采唐从和关清来来往往的家信里,就看透了张氏的想法和手段,这个年不在一起过,很好,她很愉快,但表弟关朗心情大概就……
怎么说都是亲娘,宋采唐着实为他惋惜。
一家人都在汴梁,也不好只放张氏一个人在栾泽,她总归是要过来的,想想她挑事的心思本领,宋采唐就有些头疼。
可又一想,有外祖母和大姐在,段位不一样,张氏翻不了天,宋采唐就又释然了,只默默的带着关婉,对表弟关朗更关心,更体贴些。
关朗……真的是个好孩子。
宋采唐和关婉在街上逛着,突然听到一声马嘶,欢快兴奋,十分耳熟。
“小黑?”
宋采唐蓦的回头,发现还真是那匹神骏的黑马,头顶闪电,四蹄踏雪,正是赵挚的座骑。
它背上空空,没有人,嗒嗒嗒小跑着过来,几个下人在后边追,个个如临大敌……
他们怕小黑闹事啊!这街上这么多人,闹出大事可如何是好?而且小黑跑的太快了,哪怕是小跑,他们也追不上啊!
小黑是一匹有原则的马,才不会随便闹事,浪也是分人的,一般人根本入不了它大爷的眼!
它就是看到熟悉的小美人,过来打个招呼。
“咴咴——”
小黑跑到宋采唐面前,戛然而止,黑亮亮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拿头亲切的顶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末了浪浪的原地转个圈,神采飞扬的抬头,好像在让宋采唐看它帅不帅。
宋采唐注意到,它的马尾和鬃毛似乎修理保养过,身上也被刷过,干干净净,毛发又顺又亮,不禁笑了,摸着它的头:“我们小黑今天好帅啊!”
见小美人目光在它的柔顺光滑,整齐干净的毛毛上流连,小黑更骄傲了,不愧是它看上的小美人,就是有眼光!没错,它就是天底下最帅的马,拥有最浪的灵魂,只有懂得的知己才能与它般配!
“咴咴——”
女人,从今天起,你是本黑罩着的了!
街边茶楼,三层临窗包厢,窗子打开,里面站了两个男人。
一周身玄衣,身材高大,剑眉星眸,英武不凡,正是赵挚;另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着深紫袍服,佩白玉饰,看上去很是低调,可仔细观来,不管他身上衣料,暗绣细节,佩饰品质,还是他修眉深眸里卷着的风云,昂然站姿显出的尊贵之度,龙章凤姿,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你的马好像要跟人跑了。”
紫衣青年眉目微扬,话音调侃,也有笑意。
赵挚略窘,摸了摸鼻子:“殿下见笑,这马……我也管不了。”
紫衣青年微笑,看着宋采唐:“这就是你之前跟孤提起过的姑娘?”
“是。”赵挚这次很是干脆。
“想娶她?”
“是。”
紫衣青年手抄袖子,声音徐缓悠长:“嗯,宁静端婉,慧灵天成,果然像是你会喜欢上的人。”
赵挚深邃目光落在宋采唐身上,唇角微勾:“她很好。”
“只是王妃——怕会不答应。”
赵挚有点急:“所以我才……”
“哈哈哈——”紫衣青年看着赵挚着急的样子,突然大笑,好像他刚刚这般引导,就是为了看这一幕,“赵挚啊赵挚,多少年了,孤终于又看到你这样的表情了!”
赵挚有些头疼:“殿下——”
“你求我?”紫衣青年眨眼。
“求你。”
“叫声哥。”
“哥。”
“诶——哈哈哈哈!”
紫衣青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打小狂妄,打碎牙齿和血吞,号称流血不流泪的小郡王,为个小姑娘竟然……哈哈哈,赵挚啊,你也有今天!”
“行,”笑够了,紫衣青年抹抹眼睛,“难得你在哥哥面前如此乖巧窘迫,孤颇觉意趣,果然好兄弟就该如此,你见过我最狼狈的一面,我亦看得你‘弱小可怜无助’——一次怎够?你放心,孤想长长久久的看,自然要帮你追着美人归。”
赵挚:……
上边说着话,下边也有人找上门杠。
“有些人真是,不知道自知之明四个字怎么写,以为这天底下所有东西都是能碰得的?”
声音尖利刻薄,同样耳熟,宋采唐一转身,看到了身着红裙,气势凌人的凌芊芊。
凌芊芊并非一个人,身侧站着个一身白衣白裙,披着白狐狸皮披风的柔弱少女,眉眼含愁,姿容典雅,也是见过的,陆语雪。
凌芊芊提着裙子大步朝宋采唐这边走,陆语雪还在拦她,声音略轻,好像生怕事情闹大:“小黑只是喜欢她,街上人多,你不要生事,不雅。”
凌芊芊自是不听,陆语雪越拦,她越来劲:“雪姐姐你脾气好,谁都能纵着,谁都能惯着,我却看不下去!”
小黑也不听,头高高抬起,打了个大大的响鼻,离这么远都差点喷凌芊芊陆语雪一脸。
什么小黑,小黑也是你能叫的?
你是长的美,还是能懂小黑的浪?
呸!喷你没商量!
凌芊芊一抹脸,更生气了:“宋采唐,你竟敢叫个畜生喷我!”
关婉杏眼睁圆:“你好不讲理!明明是你自己一副吵架的样子,吓到了黑马,反倒倒打一耙?”
凌芊芊根本没理她,直直看向宋采唐,往前两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汴梁城,天子脚下!你一个不知道哪钻出来的泥腿子,只会用脏手摸恶心尸体的人,难道不该有点自知之明,少往人前蹭,别碰你碰不起的东西?”
“这匹马——”她指着小黑,“血统高贵,马中的卢,乃郡王爷戍边之时亲自驯服,我大安仅此一只,何等珍贵,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宋采唐,你的礼仪规矩呢?你的女德女戒怎么学的,都被你吃进肚子了么!”
对着凌芊芊几欲喷火的眼神,宋采唐只是想笑:“哦,……”
“哼,”凌芊芊冷哼一声,朝她示威一般,抱住了陆语雪的胳膊,“雪姐姐这般身份地位,也给足了尊重,从不胡来,你算哪根葱!”
茶楼三层临窗包厢,赵挚眉头紧皱,袍子一翻,就要下楼。
紫衣青年挡住了他:“稍安勿躁——孤瞧那宋姑娘很稳,很从容呢,你别坏人家的兴致。”
第235章 撕X的境界
“你算哪根葱!”
凌芊芊几乎是发泄的吼着话; 好像宋采唐得罪她得罪的多么深; 多么让她憋屈,不发一发要难受死似的。
宋采唐却知道; 她和凌芊芊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无非是表哥祁言向着她宋采唐不向着表妹,还因为宋采唐的事罚了她,喜欢赵挚,赵挚却看不上她; 和宋采唐走得很近。
凌芊芊自己应该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称不上什么执念,否则也不会对另一个情敌‘雪姐姐’这般亲近。
她们之间……本不必如此。
宋采唐目光流转,慢慢移过陆语雪; 放在凌芊芊身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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