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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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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测到了一部分事实,陆语雪听到应该会惊讶,但她认为,陆语雪肯定不会来。
这个小姑娘很聪明,也稳的住,想要诱她过来,还得别人配合,这稍后的第二鞭,要温元思出力了。
宋采唐看了眼安乐伯府主厅的方向,她相信温元思。这个人绵里藏针,审时度势的功夫,没人比得了。
相比之下,她更担心赵挚。
赵挚看起来地位更高,权势更大,但他面对的是当朝太子,是皇权。伴君如伴虎,权势之刀,比任何兵刃都要利。
第249章 五年前,她也在
赵挚能对安乐伯府施压; 能碰瓷秋文康; 但秋文康不配合,不说话,他也没办法,总不能严刑招供; 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看。
遂他请来了太子。
可在太子面前,秋文康也只是承认和死者甘四娘认识,五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再多的,就不肯说了; 太子皱眉; 他也只目赤色急,说此案与他无关; 他绝非凶手。
赵挚问过几轮话; 技巧用了个遍; 仍然没套出秋文康更多话。
秋文康是太子府长史; 和太子关系不一般,可秋文康这些过往; 太子应该丝毫不知情。但赵挚有种感觉; 太子不知道,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能知道。
而这大安天底下; 会让太子忌惮的人; 有几个?
赵挚神情微凛。
果然; 这潭水,比想象得更深。
赵挚和太子知交多年,彼此了解,有些话不必非得点出来,说的多么明白,大家心里都懂,但有一点,他得提醒太子:“皇上已经把陵皇子放了出来,今晨,陵皇子去殿前谢恩,皇上很是心疼,留他用膳,还叫了他最喜欢的菜——这种时候漏了空子给别人,别人不可能放过。”
陵皇子和太子一向为敌,现在有皇上恩宠,太子这边又卷入了命案,情势不明,他不搅浑水才怪。
若有可能,各种落井下石敲边鼓,添柴加火,把秋文康运作为凶手,扯下太子臂膀,给太子添上种种一笔黑料——都是做得的。
太子显然也想到了,微微阖眸:“孤都知晓。”
他站在廊外,冷风吹起宽大袍袖,颇显孤冷空寂。
赵挚抿着唇,声音似卷着远处风雪,冰冷坚毅:“此案,我会秉公办理。”
秋文康的供言,也许是真,也许是假,他不会因为太子的情分就盲目相信,他相信的,永远是事实。
“你当然要秉公办理。”太子回头看他,眸底一片清明,神色比他还坚定,“若你都变了,这天下,孤怕也不认识了。”
眼下这个局,看起来与自己无关,实则息息相关。父皇的意思,母后的意思,陵皇子会做什么,太子其实什么都明白。
案情不明一日,他就麻烦一日。
秋文康在案子里,这是别人的机会,别人不可能按兵不动。至于他的选择——要么,壮士断腕,舍弃秋文康,要么,他被此事拖入苦海,届时秋文康死,他也得不了好。
“我相信你。”
太子看着赵挚,笑意浅浅,信心却十足。
这个人,从来都没让他失望过。
几边都在忙,温元思当然也没闲着。
它和曾德庸,卫氏,桑正一起转到正厅奉茶,脸上带笑,十分温和,对于卫氏的试探,也装作看不见,‘认真诚恳’的回话。
“……案情方面,我不方便透露,只是郡王爷脾气,你们也都知道,今日上门并没有针对各位的意思,只是破案心切。”
卫氏脸上都快笑僵了:“温大人说的是,只是郡王爷这般,着实让我们有些不好做人……”
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往死了骂温元思。
这人真是滴水不漏,磨了这么半天嘴皮子,什么法子都用了,什么钩子都下了,这人愣是半点意思没透!那屁股沉的,那泰山压顶我自从容的劲头,比她这个主家还像主家!
干了这么多年宅斗工作,磨了这么多年脾气,比耐性,她竟输给了一个男人!
“夫人不必过虑,郡王爷从来不会随便得罪人,脾气也直,只要各位没作过案,没有错,无冤无仇的,他也不可能计较,只这个当口,要请各位多多包容——”
温元思说着话,笑了:“这么多年来,平王府从不会让人指摘做事不周到,今日郡王爷发了脾气,稍后案件大白,纵使郡王爷也想不到,王府也不可能想不到,只会想办法找补,只会让安乐伯府声名更甚,不会让各位吃亏。”
曾德庸仍然愤愤:“那今天的事也不能这么算了啊,不给个交代,本伯爷不干!”
“伯爷这话有点意思,”温元思转头看向他,明明笑容温雅,眸底却勾勒出一片锐利之色,“两全其美,里子面子都有的事,伯爷不愿意——这样百般阻挠,难道真是心里有虚,与命案有关?”
这话没直接点名,却和直接点名差不多了,就差直接质问,是不是你杀的甘四娘!
“怎么可能!”曾德庸沉不住气,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为什么要杀,还在我娘的寿宴上添晦气?真是我生了气,非得弄死她,她是妾,是下人,我挑什么日子,直接赐死不就行了,哪用得着费这么大劲,还又是强|奸又是下药的——”
说到这里,曾德庸猛的一震,拳捶掌心,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啊,怎么可能是我嘛!我要上她还用强?她从头到脚都是我的,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让她伺候她就得伺候,怎么可能不从?”
温元思低头喝茶,没有说话。
卫氏白了曾德庸一眼。
曾德庸挠了挠头,不敢再说话,怂怂的坐了回去。
卫氏帕子印了印嘴角,继续假笑着看温元思:“这,温大人你看,这案子肯定不是我和我丈夫做下的,大家都不容易,名声要紧,您就好心帮个忙,透个话?”
“路,我可是已经指给你们了,”温元思右手一松,茶杯盖‘啪’一声,落在茶盏上,“这个案子是一定要破的,郡王爷已经带领我们找到了清晰线索,诸位配合,还能有个你好我好的结果,不配合……等案子破了,再想配合,也没有机会了。”
房间骤然安静。
卫氏看看丈夫曾德庸,再看看桑正,二人表情不一,但神情里的潜台词一样,让她做主。
温元思:“人死在你家府上,强人所难者是你们家的人,□□也是在你们家出现,现在互相包庇,是不是晚了点?”
“这……不是我们不配合,实在是不知道啊,”卫氏作为难状,“这甘四娘虽说伺候了我们伯爷,但她性子不驯,早年就离家出走,音信全无,谁知道在外面有没有惹什么外账?我们伯府开寿宴,盼的是一个喜庆热闹,为长辈添福添寿,所有宾客,不论什么身份地位,同我们熟不熟,只要愿意来,我们都愿意接待,许这里面——就有甘氏那些‘账’呢?”
一般的问讯方法在这时并不适合,温元思从进房间以来,就一直注意着三个人之间的气氛,也不刻意套话,就顺着对方话头发展,对方想要套他的话,多少得说点自己知道的东西,以做投名状,遂大事实他没挖出来,小细节小线索却是不少。
这三个人的关系么……温元思体悟也非常深。
“夫人说的是,安乐伯府好客,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眼下既然对方提到了外账,温元思就开拓出一个新的方向,“我们查案所得,甘四娘一直都很乖顺,老实,人际交往并不复杂,唯五年前,她好像去了青县,遇到过一点麻烦……许是有人帮了她?”
‘五年前’三个字一出,卫氏增德庸神情明显不同,桑正因为性格,变化不明显,但眼皮颤动,并不是无动于衷。
温元思瞬间就明白了,这五年前,的确有事!
卫氏干笑,话音有几分刻意掩饰:“温大人到底是有为良臣,有时候说出的话就是高深,咱们都听不懂呢。”
温元思看懂了卫氏的打算和试探,放下茶盏,垂眉道:“夫人不会以为如此,就能粉饰太平吧。”
见他神情严肃,笑意都收了起来,卫氏觉得自己太聪明了,方向一定是这个没错!
她转了转眼珠,想着怎么说这件事更合适。
“其实五年前,我见过甘氏一面。”
曾德庸面色大变,立刻制止她:“夫人!”
卫氏却笑着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官府办案,我们没做过,配合就是。”她呷了口茶,从容的说起五年前,“我只是跟着夫君出去游玩,不小心看到了甘氏,但她既然已经从府中离开,我便没打算为难,也没想做什么,可是我当时看到——陆姑娘在。”
温元思就愣住了:“陆姑娘,陆语雪?”
“没错,是她呢,”卫氏微笑,“陆姑娘身体不好,眼看都十九了,还没说亲,五年前她十四岁,那腰啊,也就巴掌宽,看着我见犹怜的,不知怎么的,竟和甘氏这样的下等人交往……还别扭吵架,她们俩啊,肯定有秘密。”
温元思听着这话,心底翻起滔天巨浪,面上却沉稳如昔,连笑纹都写着优雅从容。
陆语雪……竟然也和五年前的案子有关么?
她认不认识景言,又或者,在当时青县,她扮演了什么角色?
若这二人有前缘,那今次命案,甘四娘死在房间,陆语雪在外面庑廊,大概不是巧合!
温元思这边徐徐问着话的时候,祁言那边已经忙完了,从甘志轩嘴里问出了足够的信息,并照宋采唐建议,添油加醋放大,甚至让甘志轩表演了一番,让下人送信到正厅,告诉众人。
“什么?我儿子看到甘氏和陆姑娘都在现场出现?所以这案子是陆姑娘用了心计,让我儿子帮忙背锅了?”曾德庸立刻站了起来,挠了挠头,向老婆求助,“怎么办啊夫人?”
卫氏眯了眼,眸底有异光划过:“伯爷,咱们一家被坑的好苦啊,怕是得请陆姑娘过来问一问呢。”
温元思微微笑着,不说话。
卫氏果真很上道,自己就能找到路,也省的他诱导了。
曾德庸当然是很听老婆话的,当即拍桌子:“来人,去平王府请陆姑娘过来!郡王爷要查案,不管陆姑娘冤不冤,大家对面把话说开了才好,别让别人背锅!”
卫氏听他说完,又道:“伯爷,这平王府可不是别的地方,陆姑娘又是个闺阁姑娘,下人去了,怕是请不动呢。”
曾德庸别的不懂,老婆的话很会听,当即领会意思,理了理衣服:“那我亲自去请!”
第250章 你认识我
这边勾心斗角的局面继续; 那边宋采唐拦住了卫和安。
卫和安仍然是个体贴的侄子; 今日过府除了安慰姑母以外; 也帮着料理了一些琐事; 方才赵挚打上门; 他没有跟着一起迎出去,是因为在忙别的; 接到信晚了; 等他往外走; 赵挚已经离开,温元思已经和卫氏三人进了正厅。
各处都有客人,他不好打扰; 便继续做手里的事,被宋采唐拦住时; 他还有些意外。
“我感觉,你认识我。”
宋采唐单刀直入; 眼神锐利。
卫和安仍然不动声色,笑意和之前一般无二,温和又优雅:“是啊,我说过,宋姑娘大才,这汴梁城中人,没有不识得你的。”
宋采唐微笑:“不知卫公子仙乡何处?”
“宋姑娘这问题让我意外了; ”卫和安眉梢弯了下; “我是卫家的世子; 将来的伯爷,家乡么,自然是这汴梁城。”
“公子可曾出去过?”
“那去过的地方可就多了,宋姑娘真要我答?”
二人视线交汇,彼此眸里含着很深的隐意。
不交心,问题问的模棱两可,答得模棱两可,自己得到的答案——却不一定模棱两可。
宋采唐看着对方挽起的袖子,手里提的壶:“公子今日来到安乐伯府,所为何事?”
卫和安顺便伸出手,秀了秀挽起的袖子和壶:“帮姑母做事喽。”
“这样啊,”宋采唐眼眸清澈,笑意温婉,说出的话却有些惊人,“可我感觉,你和你姑母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好呢。”
卫和安微怔,转而又笑了:“你查过我?”
宋采唐不答,只问:“你幼年在真定府长大,可是在那里见过我?”
话题竟然从案件,又转回了这里。
这个瞬间,卫和安脸上的惊讶表情是藏不住的,包括微表情。
宋采唐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卫和安的资料很好查,她不需要知道所有,只打听一点,就能有合理推测。
卫家在汴梁是大族,家里也有一个伯爵,但卫和安是庶子,良妾所生,这伯府爵位,自然是嫡子的,没他什么事,所以他小时候,过的并不好,不仅生母突然得急病死了,他本人也被排挤,赶到了老家真定。直到卫家嫡子与人争锋,突然摔死了,家里没有继承人,卫和安才被想起,从家里接了过来。
卫和安长这么大,也就这两年回了汴梁,其它时间都是在真定度过。
奇怪的相遇气氛,奇怪的话,她猜卫和安认识她,并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因为绝技,全汴梁人都认识’,而是前因。
在她没有失忆之时,她们就见过。
或许就是真定。
真定离北地边境线很近,赵挚前些年戍边,不在汴梁,由此遇到她,也很合理。
“甘四娘之死,卫公子在案发现场经过,应该不是巧合吧?”
她巧笑倩兮,从容的看着卫和安。
卫和安好悬没被他这东一榔头西一镐的作风搞疯。
她到底想问什么?
案子,还是过去的事?
他准备好应对这个,对方提那个,他刚把那个想好,对方突然又开始问这个……话还很犀利,再缜密再聪明的人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他刚才表情一定露馅了……
宋采唐优雅大方的看着他,微笑从容有神秘。
话术,其实就是主权的争夺,你好奇,你向对方索求更多,你就处于劣势,把主动权给了对方,你不好奇,成功压制了对方,那你就能决定话题走向,气氛,你才是主导者。
宋采唐不是不知道,这卫和安接近她另有目的,但她现在,不能问,她要让卫和安明白,她永远都不会求着他,有什么事,自己乖乖的交待,你想好,态度诚恳,那别的就有的谈,否则,就别怪她无情了。
卫和安眼神复杂的看着宋采唐,良久,才叹息一声:“我说过,我是帮姑母拿东西的。”
“哦?”宋采唐微微歪头,“怎么别的时候不拿,偏偏在那个时候经过那里?大家都坦诚一点吧,卫和安,说吧,你当时都看到了什么?”
卫和安惊讶于宋采唐的感知力,这个女人多智近妖,似乎世间没什么事能瞒得过她,除却尸体,还有人心。
低头想了想,卫和安没再隐瞒:“我当时看到了甘志轩和陆语雪,和他们供词一样。”
“其它的呢?”
“好像还有甘四娘。”卫和安对此并不太确定,“但我对甘四娘不熟,那个人也不一定是她,除此以外,再没有旁的。”
宋采唐若有所思,片刻后,问卫和安:“你对陆姑娘有意思?”
卫和安摇了摇头:“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譬如宋姑娘这样,”卫和安目光闪烁,笑意温雅,“落落大方,冰雪聪明,什么都看得懂,却从不以阴私算计人心的……就很让人心折啊。”
一般的小姑娘听到这种话,一定会脸红心跳,不好意思,但宋采唐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当即就笑了,眉梢微微挑起:“果然不愧是世家公子,都有拿手的风流花样,但我可不好骗,卫公子,我是不会信的。”
卫和安摊手:“那真是太遗憾了。”
宋采唐又问起另一个问题:“你和陆姑娘熟不熟?”
卫和安微笑:“我都说了,我不喜欢陆姑娘。”
“偷换概念可是很可耻的,”宋采唐摇了摇手指,“喜不喜欢,和熟不熟,可不一样。”
卫和安这才正面回答问题:“不熟,没见过几次。”
“可你们有默契,”宋采唐看着卫和安,目光湛亮,亮的有点吓人,“命案未被发现之时,我曾在走廊上看到陆语雪,也看到了你从隔着一丈远的另一条走廊经过,当时你们不算正式意义上的擦肩,但你们视线交汇,那一眼,似乎都十分惊讶——”
“惊讶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
卫和安知道自己再努力藏住表情,还是会被宋采唐看穿,根本不掩饰了,眸底充满对宋采唐的惊艳与激赏。
这她也能看到!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微微笑着,态度坚定,非暴力不合作。
宋采唐也不介意,问起了另一个方向,声音绵绵似针:“你姑母对你那么好,这两年事呈帮衬,你就不能帮她,替她摘除异己?”
卫和安垂眸:“不需要。”
“也是,毕竟你姑母那么厉害,不但自己家的事管的密不透风,还能插手娘家,害死了你生母——”
宋采唐一边说话,一边仔细看着卫和安的表情。
“你想下毒嫁祸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卫和安表情突然骤变:“你怎么知道?”
“原来不确定,现在知道了。”宋采唐微笑。
卫和安:……
宋采唐拽了指他的脸:“你的表情告诉了我。”
卫和安突然有些后悔,他刚刚就不该认命,应该始终警惕,不上宋采唐的船!
这回他是真的生气了,紧紧抿着唇:“你不必再试探了,我可实话与你,我和姑母关系,的确没那么亲密,跟我的家事有关,但此事不足为外人道,本案,甘四娘之死,同我半点干系没有,凶手是谁,我同样也没有看到。”
“是么?”
宋采唐依然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每一寸表情。
卫和安被她看的火起,突然上前几步,离她更近,眼睛危险眯起:“宋姑娘,这样看一个男人,可是很危险的。”
可他刚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做更多的吓唬人表情,也没有想更过分的事,已经被一只大手狠狠推到了一边。
是问过秋文康,办完正事的赵挚到了。
赵挚看着卫和安,眸色相当之危险:“姓卫的,走路稳当着点,要是这脚长着没用,说一声,本郡王的□□日日都磨,锋利的紧。”
这小子算哪根葱,竟然敢肖想他的小姑娘?
胆可是真肥啊!
当他是死的么!
他蛮力推人时,就拉了宋采唐一把,把人藏到了背后。
宋采唐十分不解,不明白赵挚在抽什么风,难道刚刚问案不顺利?也没关系啊,反正这边已经有了不少的进展,大家料都很多,正好总结了。
她戳了戳赵挚的背,示意他让开。
赵挚却没动,放弃恶狠狠的盯着卫和安,转回头在宋采唐耳边,非常迅速且低声说了一句:“他不适合你。”
不适合?我?
这哪根哪啊!
宋采唐意识到赵挚在说什么,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脑子里都装着什么,正事呢?
卫和安看看赵挚,又看看宋采唐,好像突然领会了什么,笑意悠长,且颇有些跃跃欲试。
宋采唐登时警惕,这人想干什么?
赵挚这东西可不禁逗!今天正事要紧,不能有变数的!
然而老天显然是没听到她心中祈祷的,就在这关键时候,把陆语雪送了来。
陆语雪看到赵挚,自然是委屈可怜情意绵绵,看到宋采唐,立刻目光不善。
不仅陆语雪,温元思也结束了与卫氏桑正的会面,走了过来。
温元思与陆语雪相反,看到宋采唐立刻笑如春风,笑意深入眼底,看到赵挚么,这笑,就浅了三分。
第251章 大概是……修罗场
突然间四人齐聚; 视线交汇; 风起云涌; 气氛着实不佳; 阳光都应景地暗了一暗。
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卫和安。
看看这个; 再看看那个,他目光从四个人身上一一滑过; 眼梢弯起; 十分体贴的退后; 留出给几人表演的空间。当然,走是不可能走的,天大地大; 看戏最大。
宋采唐四人突然在庑廊拐角偶遇,谁都没有说话。
赵挚和温元思一点也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出现; 还直接撞了个对脸,很意外; 也有下意识的提防,反应就慢了一拍。
宋采唐一心想着案情,既然照面,第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当然是观察陆语雪,这个人看似一直游离在案情之外,其实很多事丝丝缕缕都同她有关……她游刃有余,面上滴水不漏; 还几乎让所有接触的人对她印象良好; 多有维护; 她是怎么做到的?
陆语雪最沉不住气,一句带着怨愤的话打破了僵局:“宋采唐,你算计我!”
其实这有点不应该,陆语雪惯常会忍耐,做事喜欢细水长流渗透,直接开杠不是她的风格,比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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