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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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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她能想到,赵挚温元思都能想到,接下来想必会加大问讯工作,剩下的,就得好好总结分析了……

    夜风悄悄越过窗子,抚摸床上人的脸,月光柔柔洒下,似荡起的湖面。

    宋采唐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境光怪陆离,什么都有,她一时是法医,一时是女将军,一时是天上战神,历险破案训兵打仗飞升成仙,无所不能,完美的都不像个人了。可不管她是否专业,说的话是否正确,下达指令是否没问题,身后永远有人拥护,所有人都听她的,非常不可思议。

    有一个人,一直站在她身后,沉默且伟岸,不言又不语,脸被层层光晕挡着,看不清楚,可莫名的,宋采唐就是认为这个人很重要,很想引他说话,问他的名字,可直到梦醒,都没成功。

    这夜夜醒和以往不太一样,大约梦做的太累,心里想的事太多,宋采唐精神很不好,拿来纸笔坐在月下,想着卢光宗命案,写写划划分析总结到天亮,也没回过劲,右眼皮还一个劲跳,她干脆丢开一切不管,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她是被摇醒的。

    青巧很少做这样无礼的事,宋采唐还没醒,眉头就皱起来了。

    “小姐,小姐您醒醒,大小姐出事了!”

    关清?

    听明白青巧的话,宋采唐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姐出事了?什么事?”

    “官府的人!”青巧急的小脸煞白,“官府来人把大小姐抓走了,说她与卢大人命案有关,那夜也在小酒馆,可能是凶手!”

    宋采唐赶紧下床穿衣服:“谁派的人?拿人可有出示证据?”

    “刺史大人派的,来了没直接拿人,说要先问话,但大小姐脾气不好么,几句话可能说的不太好,官差生气了,就拿了大小姐,要下大牢!”

    青巧急的不行,手脚也不太麻利了,一个人伺候不了宋采唐穿衣,琴秀就走了过来,自动搭把手,声音徐徐:“表小姐别着急,官府定案判罪是要有证据的,带女人过堂更是要谨慎,一时半刻完不了,大小姐只是被请去坐坐,肯定不会有事,表小姐稳一稳,缓缓走过去,完全来的及。”

    宋采唐移眸看向琴秀。

    琴秀端了盏茶过来:“不差这一点工夫,表小姐先喝口水,润润喉。”

    刚刚醒来,还真渴了,宋采唐接了琴秀的茶。

    她发现,现在屋子里伺候的,除了青巧就是琴秀,已经看不到画眉了。

    这应该不是青巧的手笔。

    琴秀……

    是个人才。

    宋采唐垂眸,将空了茶盏递给她:“好好当差。”

    说完她就带着青巧走出了院子,琴秀不争先,也没不满,安静福身行礼:“是。”

    宋采唐先去跟外祖母白氏打了个招呼,才往外走。

    白氏那里有关婉陪着,两个人情绪还算稳,关婉可能是不想让祖母伤心,没表现出来,白氏是真的很稳,还叮嘱了宋采唐,她已命人去官府打点,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事,让宋采唐别害怕。

    宋采唐倒是没害怕,事情出了,解决就是,她不相信关清会杀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但官府也不会乱说话。

    李刺史好钻营,不是什么好官,但有律法条令管着,抓人必须要有证据,一定是当晚关清真的去过小酒馆,才会有这场麻烦。

    案发之时是沉沉夜晚,案发之地是档次很低的小酒馆,不管时间还是环境,都不是一个大家小姐该去的。

    关清去那里做什么?

    正想着,耳朵边‘刷’一声响,一柄折扇被打开,跟着一道男声透过纱窗传了进来:“宋姑娘,我来陪你一起过去。”

    祁言?

    他来干什么?

    宋采唐还没反应过来,祁言已经一跳身,跃到车辕,扇子挑开车帘,钻了进来:“有一件事,我必须同你说。”

    他挠挠头,看着宋采唐的眼睛:“卢光宗死那日,我不是也在小酒馆吗?当时看到漕帮帮主曹璋跟一个姑娘调笑——我还拿这话调侃曹璋来着,你记得么?”

    宋采唐点点头,心下一转,眼睛就眯了起来:“莫非这个人——”

    “没错,就是你大表姐关清!”

    祁言扇柄直敲自己脑袋:“我也是蠢,当时明明记忆深刻,众案件相关人捋时间线时我还记着必须好好提一提,结果还没怎么想,曹璋就同我说起了别的,我也就忘了……”

    “也是你们女人,擦没擦粉,点不点唇安全不一样,花宴那日我明明看到了关清,但她打扮与那日天差地别,我也就觉得有点眼熟,她又是你表姐,当天又有热闹看,我就没多想……要不我没准早能想起来!”

    事关曹璋……

    宋采唐倒是反应过来了,应该与生意有关。

    刘掌柜突然投了张氏,二人合谋想利用手握卢光宗的秘密,赚漕帮的钱,可漕帮的钱哪那么好赚?正道生意买卖都要给几分面子让几分利,暗里黑门道,怕是要砸。

    关清不想让二人拖累关家名声,干脆想办法,自己去和漕帮做生意,由她代表关家。

    但漕帮这个帮主是新上任的,关清与他没有交情,也没有联络,这第一次见面的机会,怕是没那么好谋,所以才……

    宋采唐心里想着事,进入沉沉思索,祁言后面又说了什么,她丁点没听到。

    马车很快到了府衙,祁言打赏扔的痛快,二人一路畅通,跑到了厅堂。

    李刺史正在问关清话。

    “一言不发,你就这么配合官府办案的?只有凶手才会如此心虚,关清,卢大人是不是你杀的!”

    关清看着手里茶盏,神色很平静:“刺史大人若非要制造冤案,将凶手之名冠在我头上,我无话可说。”

    “你不是凶手?”

    “不是。”

    “不是为什么不肯说出你的目的理由!你当日去那小酒馆,到底干了什么!”

    “与命案无关,且事涉隐私,我不想说。”

    李刺史“啪”的一声猛拍桌子:“什么私密,我看你是与那曹璋有了首尾,心生羞愧!”

    “刺史大人慎言!”

    关清一把把茶盏掼到桌上,面有怒色:“我关清虽是女子,却从不敢无凭无据,以恶意秽态曲解别人,大人这样的人杰,今日我算是见识了!”

    “我的确见过曹帮主,可仅凭这一点,刺史大人要指我为凶手,是不是太儿戏了?”她运了运气,尽量压下脾气,纤纤玉手按着桌子,清凌眸底闪出怒火,“卢大人那日在小酒馆,我一点都不知情!我平日与卢大人没有来往,他穿官服,还是一身狼狈,我都很难认出,这话我已经同刺史大人说过很多遍了,刺史大人为何就是不信!”

    李刺史冷笑一声:“关姑娘不愧是行商的,嘴皮子就是利索。可那曹璋供言里说,和卢大人有约,却半点没提起与你相约议事,你强行拉拽他过来顶锅,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关清很稳,眼角直直看过来,哼笑出声:“刺史大人这是承认自己说错话了?”

    李刺史一愣。

    他刚刚说人家有首尾,疑有私情,现在又说两人没关系,关清在说谎,故意拉曹璋挡枪……

    的确有些自打自脸,太过矛盾。

    但他脸皮足够厚,这点事还不够怎么样,继续板着脸拍桌子,肃穆威严:“本官依律问话,你只管从实交待便是!”

    关清唇角微扬,笑颜略带讽刺:“我的确没与曹帮主事先约好,我是花钱买了消息,知道他会去,故意到小酒馆守株待兔的。”

    “待到了?”

    “待到了。”

    “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之后呢?”

    “没有之后了。”

    关清还是只承认自己去过小酒馆,见过曹璋,但并认为自己看到了卢光宗,因为她不认识,看不出来,和曹璋的话,仍然不愿意和李刺史说。

    李刺史气的不行:“有当时客人供证说,你在小酒馆呆了很久,戊时就去了,子时才走,那么长的时间,你都干什么了?只和曹璋见了一面,说了两句话?然后曹璋就走了,不再理你,你就一直坐着等,脸都不要?你是犯贱么!”

    关清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见识过李刺史的风格,关清也不想提什么慎不慎言的事,干脆笑了,定定盯着李刺史的眼睛:“李刺史怕是不了解我们商家,我们做生意,靠的是诚信,是韧性,是执着,连好好做一笔生意的决心都没有,怎么能确定接下来的路呢?”

    她这话为自己辩解,也顺带损了李刺史一把。

    破案断案,不好好去找线索,研究动机,证据,非要胡搅蛮缠,在她一个女人身上浪费时间,急着结案,这好像不是破案正道。

    ……

    外面,宋采唐长眉微凝,看向祁言:“为什么是李刺史在主理案情?赵挚呢?”

    “挚哥突然有急事,必须调查一桩往事,要离开一日夜,”祁言以为宋采唐担心姐姐,出言安慰,“你放心,挚哥昨晚出发前跟我说了,只一日夜,一定能回来,这案子,落不到这老头身上。”

    “这老头卡着工夫插手进来,挚哥不知道,但张府尹温通判和我都在,挚哥的面子也在,现在里里外外已打点好,这老头不敢干什么,你姐姐肯定不会有事。”

    宋采唐点点头,看着窗槅内,坐姿笔直,目光清冽干净的关清,阖眸缓缓呼了口气:“我要和我大姐说话。”

    “好。”

第111章 你这是在骂我吗

    李刺史想要趁赵挚不在; 把案子办了,争一大功。

    得知关清当晚在场的消息是个意外,有人认出了关清。他本来没觉得什么; 可这事经不得细思; 越想,越觉得可疑。

    有人看到关清和曹璋说话; 曹璋是漕帮帮主; 现在手里卡着事,当初卢光宗拖拖拉拉不给他办; 两边算是结了仇的,漕帮半白半黑; 杀人不算事,当官的又怎样?

    关清做生意,道道可不少,赚钱的大买卖; 哪个不搭几条人命 ?这女人必然是心狠的; 想要漕帮这条关系,肯定得付出点什么。她有颗七窍玲珑心; 手笔又大,肯定能知道曹璋近来因为什么烦恼,她把这烦恼解决了; 曹璋不得承她的情?

    她敢这么干; 原因也很明显; 有个表妹是宋采唐嘛!

    宋采唐有一手剖尸绝技; 能通阴阳,现在名字也记在官府册子上,做什么手脚都方便……

    都是血亲,宋采唐还寄人篱下,怎么可能不帮忙!

    他得在关家,宋采唐行动之前,把话问出来。

    每一样每一样,李刺史都想的很好,独独一点没想到,关清她不招啊!

    这女人看起来年纪小,梳着闺阁发式,官府大堂见官一点也不怯懦,坐姿笔直,硬气的很,就是不认罪!

    还拿话套他,弄了他一个没脸!

    李刺史气的肝疼,担心自己一个忍不住,会叫人来上刑……

    别人犯法有他治,他犯法也有别人治,不能冲动!

    “你且好好想想!”

    李刺史一甩袖子,把关清撂在堂里,出去消气了。

    祁言就趁机会,把宋采唐给塞了进去。

    宋采唐看着双目清凌,柳眉微扬,有些气愤,情绪却还算稳的关清,不知为何,竟然笑了一下。

    她这个姐姐,真的不像十几岁的闺阁小姑娘,心里强大的很。

    “大姐,你……”

    还好吗三个字都没出来,关清就皱眉看了宋采唐一眼:“没事,你少瞎操心。”

    宋采唐:……

    “也别害怕,”关清定定看着她,“我没杀人。”

    宋采唐:“真的不想说?”

    关清摇了摇头:“不能说。”

    宋采唐心里想,应该还是和曹璋有关。

    或许当时关清和曹璋说到了什么机密要事,不好往外传扬。

    “看李刺史的样子,我怕是要在里面住几日,你即来了,我正好和你说几句话。”关清笑了下,清凌眸底似有水波流动,难得温婉动人,“我知你想帮我,但打点一事,我的掌柜管事比你能干的多,你别多操心,我在这里住着,吃穿干净,也不害怕,你叫祖母和婉儿别担心。”

    宋采唐眼眸低垂,说了句话:“我会努力,尽快破案的。”

    “不用把什么都扛上肩,小小年纪,轻松点活着不好么?”

    宋采唐被这话逗笑了,声音里带了些调侃:“这话从大姐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关清:……

    难得被宋采唐给堵了嘴,一时语塞。

    她叹了口气。

    “我自己愿意进来,怪得了谁?我不说详情,不存在替谁背锅,或受威胁,我是生意人,得讲诚信,心里的秤不能歪。案发当时我的确在场,有疑,官府应该问。但我没做恶事,一定会平安。这世道恶人不少,但也有公道。”

    宋采唐眉目安静,声音很轻的问关清:“大姐信公道?”

    关清目光平直,眸有亮光:“我希望有。”

    宋采唐又和关清说了会儿话,确定关清意志坚定,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而且……肯定不会坦白,哪怕面对的是她这个表妹。

    关清叮嘱宋采唐,家里有祖母,张氏已经禁足,翻不了天,回去别老想案子,多思费脑,会掉头发,有空多陪陪祖母,案子早晚会破,她早晚会回家……

    宋采唐见过关清,心境开朗很多。

    关清不会有事,她也会尽力破案,把凶手揪出来!

    刚刚走出官府院子,宋采唐就遇到了曹璋。

    曹璋屈着腿,坐在墙头,姿势浪浪荡荡,十分伤眼。

    他叫住宋采唐:“你的五日之约,不会是开玩笑吧。”

    他指的是花宴当日提的那个赌约,宋采唐应下,五天内破案。

    现在已经过了两天。

    宋采唐抬眉,神色淡淡:“曹帮主当日,难道不是开玩笑?”

    这个约订的相当儿戏,曹璋是兴致起来,想和关清玩,根本没怎么当真,现在过质问这话,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曹璋脸色显而易见变化,越来越黑,目光也越来越阴戾。

    “我姐当晚见你,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姐的决定,我不会干涉,但我要做什么,别人也管不了。”宋采唐看都不看曹璋,视线直直往前,“我可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定要好好破案,把我姐救出来。”

    曹璋磨牙:“你这是在骂我么?”

    宋采唐一脸大惊小怪的微笑:“小女子怎么敢?您可是漕帮帮主,厉害着呢!”

    曹璋冷笑。

    “蠢女人。和你姐一样蠢。”

    他从墙头跃下:“没救了,等死吧。”

    说完身形起纵,运着轻功,很快消失不见。

    宋采唐对着这人发了通气,心内更松快,转身上车,回了家。

    ……

    赵挚不在,李刺史插手案情,张府尹一个人顶不住,温元思一边继续问供找线索,一边平衡两边关系,忙的吃饭的空都没有,连新进展新线索,都要请祁言帮忙送。

    祁言一边几头传递消息,一边暗里帮忙照顾关清,也是忙的不行,都没空四处撩闲听八卦了。

    反倒宋采唐,因为李刺史上手后桩桩件件的影响,闲了下来。

    她一边拿着案件卷宗线索分析,一边陪外祖母。

    向阳厅房里,金色阳光挥洒,宋采唐坐在窗边榻上,卷宗摊了一桌子,纸张映着阳光,白的有些刺眼。

    外祖母白氏盘腿坐在榻椅上,靠着软枕,手里翻着话本子,一边翻,还一边讲出来,给宋采唐和关婉听。

    关婉手里正绣着一个小插屏,在厅里觉得暗,也凑在窗边,又觉得坐在榻上各种麻烦,够不着线箩,干脆叫下人搬了个软凳过来,正好坐在白氏腿前。

    风轻鸟鸣,岁月温暖。

    宋采唐翻着卷宗,发现曹璋不是没有疑点。

    漕帮势大,水道上走的是乍眼金银,水下面埋的是血海尸山,一帮帮主的诞生,伴随着各种吃人险恶,曹璋手里有人命是肯定的,胆子大也是肯定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官家条令突然拦了他的道,他必须积极解决,不然在兄弟们面前哪有面子?

    而且当晚曹璋的时间线,的确很是暧昧。

    有人证,曹璋的确和卢光宗有约,也的确刚刚坐下,就有事来,必须暂时离开,但他出去办这件事的时间很短,一柱香就完成了,回来完全来得及和卢光宗继续约谈,可很久很久,卢光宗人都不在了,或者说,死了,他才回来。

    对于回来这么晚,他的解释一看就很随便,说是回程没用武功只靠脚,走的就慢了点。

    谁信?

    反正宋采唐不信。

    不管是不是本案凶手,这个时间段,曹璋一定干了什么。

    这些年,朝廷在抓律法,但之于江湖,态度就有些暧昧了。一般来说,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道上混的人,如果是帮派,如果是仇杀,家人亲朋不会报官,都认规矩,报了官的,也很难查,官府不是找不到凶手,就是抓不到,一般对类似案件重视度并不高,除非案子特别大,死人数量太多。

    这个案子,曹璋不是没胆,不是没动机,不是干不了,不是摆不平……

    宋采唐凝眉思考时,那边白氏的话本子已经翻讲了一半。

    关婉皱着小脸点评:“……那匪首杀了那么多人,早成习惯,为什么不干脆顺手杀掉那个贪官,非要冷眼看着善良漂亮的小姐姐受委屈?明明他也叹了句,说小姐姐可怜的。”

    “随口一叹而已,哪是真起了恻隐之心?”

    白氏淡定的翻页看下一章:“而且他又不是身背职责,专门管这事的,没钱没利的,为什么要杀?贪官又不是他仇人。杀人费劲着呢,花心思耗力气,打听消息,准备武器,绝地逃生,不留痕迹,哪哪都麻烦……”

    “婉儿啊,你要记住,干什么事都有成本,你自己做事时要思虑到,防着别人对你做什么时也要思虑到。成本太高,与回报不成比例的事,正常人都不会干,又不是傻子。”

    关婉不知听没听懂,反应是很可心的,冲着祖母甜甜一笑:“我记住啦!”

    成本……

    宋采唐耳朵敏感的捕捉到这个词,瞬间想到了案子。

    曹璋要杀卢光宗,需要付出多少,都会得到什么?

    付出的,肯定很多,大官都不好杀,周围防范森严,卢慎能成功掳囚卢光宗,很大原因是他是卢光宗的儿子。曹璋一个外人,武功再高,心思再细,想要不知不觉杀了卢光宗事后还没有任何嫌疑,很难。

    而且他手上的事,需要官家条令,杀了卢光宗就能解决吗?

    不,他还是得找人做特批令。

    这么一想,就明朗多了。

    曹璋这会儿麻烦缠身,没必要给自己多加一个麻烦,想方设法去杀卢光宗……

    关婉和白氏仍然在讨论话本子:“……那小姐怎么就没认出傻书生来?真让人着急。”

    白氏就笑:“这人哪,都是会装会变的,真心不想让别人认出来,真心去努力扮了,怎样不可能?你看那唱戏的小后生,褶子一画,胡子一挂,扮上老生,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违和,孩子,看人要看心呐……”

    末了,白氏叹两句,把话本子一扔:“这一出出的,忒俗,都是套路,不好看,一会儿换一本,走走,天色不早了,都别忙了,吃饭去!”

    拿走关婉的绣架,叮嘱她‘仔细眼睛’,又转头来拽宋采唐。

    “都别怕,这天哪,塌不了!”

    ……

    夜里又是一出出梦境。

    醒来没有月光,只有一片雨声。

    宋采唐披衣坐起,点燃桌前的灯,对着案件卷宗发呆。

    内心是平静的,没有任何人给她压力,必须怎么样,必须什么时候破案,不管关清,关婉,还是外祖母,带给她的情绪都是正面的,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停不下思考。

    她总觉得,她忽略了什么。

    是什么呢?

    她纤细手指缓缓划过卷宗,目光清澈,隐隐生波。

    不知道,就一点一点从头捋,把它找出来!

第112章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雨水落在屋檐的声音很好听; 滴答不停,有节奏感,却也不吵; 像一首温柔的小夜曲。

    四外寂静; 宋采唐伴着雨声,整副身心投入案子。

    她在想; 本案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案发这些日子; 各相关人的故事心理大半都出来了,有动机的; 没动机的,可偏偏确认不了凶手; 确凿证据没有,主官们心里也没有一个一致认同的嫌疑人。

    这个凶手,很聪明。

    卢慎供状里说,掳囚亲父这件事; 他做的非常机密; 不敢同别人漏一点风,每一处细节都做到了保密; 卢光宗被他关在那处宅子里,不可能被人知道。

    私宅现场,赵挚和温元思也细细看过; 是卢光宗自己努力用计逃出; 并没有人帮忙。

    所以凶手并不知道卢光宗在哪里; 也没做多大计划; 帮卢光宗逃跑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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