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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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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话音很是警觉,带着提防,还时不时还看丈夫一眼——米孝礼很满意,时不时向自家大哥邀功,米孝文也连连点头,觉得不错。
这是被教过了。
温元思皱眉。
想要套话并不容易。
那就只有上另一种办法了——
温元思看向宋采唐。
宋采唐朝他点了点头。
没来之前,她就预想到了这种情况,也想好了应对办法,时间紧任务重,别搞的太复杂,直接简单粗暴的来好了。
再看温元思——
这人正鼓励点头,颇有‘你大胆干,有事我担着’的架势,宋采唐还怕什么?
她当即往前迈出一步,直直对上孙氏的眼睛:“你敬重你大嫂,你大嫂却没有怜惜你,你女儿夭折之时,她可有帮你说一句话?”
孙氏浑身一震,手里的帕子直接捏的死紧,指节突出,指尖泛白。
“几岁的人,小小的身体,至今连个坟头都找不着,想祭奠都不知道往哪儿走——孙氏,你做为人母,竟一点都不心疼么!”
孙氏眼泪哗的就下来了,红着眼看向宋采唐,声音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孙氏现在的样子很是可怜,宋采唐心里默念了句抱歉。她也不是很爱戳别人伤疤,可这一回,实在是没太多办法。
“我怎么知道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个女儿,别人不记得便罢,若你也不记得,这世上就再没有她来过的痕迹了。你真的如此狠心,都忘了吗?”
宋采唐往前一步,逼近孙氏:“她软软糯糯胖娃娃的时候,她第一次叫娘的声音,她甜甜的笑,摇摇晃晃学走路,朝着你像个小鸭子似的走过来,摔倒在地上爱娇的哭,伸手喊娘要抱抱,眉眼一点点长开,像清晨最漂亮,顶着露水的小花,会爱美了,会想扎发髻想要漂亮的发钗……”
说一句,她往前一步,最后走到孙氏面前:“这些,你全忘了么!”
“不我没忘!”孙氏崩溃大哭。
宋采唐说的画面性太强,她办法不跟着这些形容一一回想,女儿小的时候,面团子一样的小人,不肯吃奶娘的奶,非要她抱着才不闹,谁都不喜欢,最粘着她这个娘,小小年纪就特别懂事,明明不喜欢祖母,为了她这个母亲,懂得讨好祖母,帮她说好话……
这辈子,她最贴心的人,只有女儿一个!
“你们!”她转过身,颤抖的指着米家所有人,米孝文,王氏,丈夫米孝礼,“是你们,我的女儿……是被你们害的!”
宋采唐不等她发泄完,见缝插针的继续:“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他们连自己亲生女儿都———”
这话宋采唐并没有说完,只是注意语调,并拉长了最后尾音,意味深长。
情绪全部被调动起来的孙氏忘了一切,什么规矩,什么必须,她现在只记得自己的委屈,说话根本不过大脑,顺着就嚷出来了:“呵,连亲生女儿丢了都不会找,直接放弃的人,我为什么对这群人还有期待?”
她瞪着米孝文和王氏:“你们就怕她回来报复吗!没想过她可能的后果,现在是什么样吗!”
“闭嘴!”
“慎言!”
几乎好几个人齐齐呼喝,孙氏却起了火,根本不会停,冷笑一声:“以为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么?屎藏在□□里还是屎,看不见也能闻着味儿!像个男人,像个爷们,承认了会怎样,会死么!是不是会死!”
宋采唐适时叹了一句:“十一年前,那小姑娘才四岁。”
孙氏瞪眼:“对,才四岁!”
宋采唐:“也不是特别难找。”
“没错,背上指甲盖大小的火焰形状胎记,一看就能看出来!”
“你给我闭嘴!”
“啪”的一声,米孝文将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水渍四流。
孙氏冷笑一声,肿着眼,流着泪,面上却没半丝害怕,反倒……
有几分痛快。
宋采唐突然觉得,孙氏并非是没脑子,跟着她一路往下走,或许她最初提起来时,孙氏的确很惊讶,可往下走,孙氏有点借题发挥,借机发泄的意思。
许这些话,她憋了多年,早就想说,早就受不了了。
宋采唐看了眼温元思。
用这个办法是无奈,但她不想孙氏因此受到什么惩罚。
温元思很聪明,立刻领会,想了想,道:“米家二房妇孙氏,积极襄助官府破案,理当表彰,稍后本官会替贵府此妇具折请封表礼,届时还要请米员外出面接收。”
好歹是个官,请不了大封,表彰是可以的,官府的态度代表着朝廷形象,只要这东西在,孙氏就是有功,不能被惩罚,米家人更不会敢动她。
孙氏看过来,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朝宋采唐和温元思行了个礼:“若是能早一点碰到你们,许那孩子……那孩子就不会……”
满室寂静。
宋采唐冲着温元思点点头。
温元思明白:“所以米员外,十一年前,你曾走丢过一个女儿,当时四岁,背上还有指甲盖大小的火焰纹胎记。”
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米孝文板着脸点了点头。
温元思:“你的女儿,官府找到了。”
这句话说出,米孝文没反应,王氏却控制不住的站了起来:“她现在在哪儿?怎么样了?可是有了新的家人,家人对她可好?”
一连串的问题,可以看出来,她对女儿并非全无关心,那些稳重,不在意,都是假的。
米孝文气的声音都粗了:“闭嘴!”
王氏却已管不了那么多,迳直走过来,眼底满含期盼:“妾身能见见她么?”
第129章 王氏崩溃
日光倾洒; 人影修长。
近距离面对; 宋采唐相信王氏的感情是真挚的。
不管当初发生了什么; 女儿怎么丢的,为什么没继续追究,这些年来; 王氏心里是有愧疚; 受着折磨的。她想知道那个没母女缘份的小姑娘怎么样了; 想要见见她; 对此还抱着十分积极的期盼。
积极……
也许是因为不敢想太坏的结果。
可惜世事很多时候并不能如愿。
宋采唐垂眸; 浅浅一叹。
温元思大约也体恤这一点; 声音轻柔下来:“能,但是可能有点遗憾。”
王氏心里一跳; 不敢接话,等着温元思继续往下说。
温元思:“妙音坊——”
“啪——”的一声巨响,米孝文拍子桌子。
米家最近麻烦不断; 先是小梁氏的悬案要重审,再是河边女尸案; 米高杰卷了进去; 米家上下神经都很敏感; 对于外来信息很提防。妙音坊是个什么地方,别人不熟; 当地人不可能不知道; 那是花娘们卖艺卖身的大舫!
女儿下落跟这三个字扯上关系; 能有什么好的?
除却最糟糕的情况; 米孝文想不到其它!
而他米家,四岁女儿走丢都要顾惜名节不去找,怎么可以跟‘妓’之一字沾上关系!
“我那女儿虽丢了,但早死了!不可能长这么大!更不可能跟什么妙音坊有关系,温通判想必是弄错了!”
一边说话,米孝文一边目光森寒的盯着王氏,提醒她小心说话。
听到‘妙音坊’三个字,联想到可能性,王氏身体重重一颤,再看到丈夫目光,颤抖着手去擦眼睛:“是……我那女儿早死了……不可能长这么大……被人糟蹋……我们米家没那样的女儿……”
宋采唐静静看着王氏:“还请大夫人好好想想,你的女儿当年,到底是丢了还是死了。”
“丢了……丢了后就死了!”王氏眼睛通红,嘴唇咬出了血,“林子里有野兽,一夜过去,只余血肉,我那女儿才四岁,定然是死在那里了!”
温元思叹了口气:“米王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说出的话老天爷听不到,非常安全?你就从没担心过,流着你的血的孩子,被你咒死么?”
他这话一出,王氏登时愣住,连哭都不敢哭了。
宋采唐对温元思刮目相看。
这个人不是只会温柔体贴,还非常会插刀啊!
古人迷信,很信言灵,王氏做娘的咒自己亲生女儿,若真有这样的结果,王氏必然承受不住,承受不住,官府就有了突破点。
她不再犹豫,往前一步,定定盯住王氏:“七月十六,青陵江边打探出女尸,官府查验身份后得知,乃是妙音坊花娘月桃。月桃年轻尚轻,未满十六,四岁经由人贩子进舫,学到十二跟着姐姐们接客历练,十三岁正式挂牌——她的背后,左侧肩胛骨的位置,有一枚火焰形状的胎记。”
“条条样样,都比你女儿相符!”
宋采唐说一句,王氏退一步,说到最后,王氏必须由两个丫鬟紧紧撑住,才没晕过去。
但这仍然不是最令人崩溃的,更可怕的是——
米高杰是月桃的入幕之宾!
她亲生儿子要睡她亲生女儿!
“不……不!这不可能!”
王氏一声惨叫,撕心裂肺,她接受不了。
“是与不是,官府已然明了,你自己心里定也有底。丢了的女儿不去找,最可能会遇到什么,你当年心里就有了准备。”温元思说话一点也不客气,直戳人心,“你若还是个做娘的,就配合官府认尸破案,以安亡魂,以后日夜想起,才不会被心魔所魇,愧疚折磨,一生不安。”
王氏嘴唇蠕动,说不出话。
米孝文又拍了桌子,重重提醒:“原来只是个死人!已经死了,就请温通判别在为难人了!”
“就因为人已经死了!”
宋采唐声音扬的高高,目光紧紧盯着王氏:“她生前,你们没为她做过任何事,如今她已死,这最后一件,唯一的一件,你确定不做么!”
王氏直接崩溃。
“我认!我去认尸——我的女儿……呜呜呜……”
米孝文这下安静了。
没拍桌子,也没摔茶盏,只静静道:“出了这道门,你就别再回来。我米家——”他声音低凉,“不出不洁妇,更不会出跟命案相涉的宗妇。”
话音低,威胁力却十足。
这意思是,只要王氏赶走出去,敢认了月桃,他就休了她!
房间里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遮掩也没了意思,他直接撕破脸,做了决定,坚决不会认月桃!
王氏突然放声大哭。
她娘家并不出色,这些年走的顺,都是靠她帮忙,她嫁来米家生了四个孩子,女儿最小,三个儿子已经长大,两个已娶妻生子,她要被休,叫孩子们怎么抬头?
心里万般委屈难做,各种激烈情绪冲击,王氏狠狠哭了几声,昏了。
米孝文眯了眼:“还不带夫人下去休息?”
丫鬟赶紧把人扶了出去。
宋采唐和温元思对视一眼,有些惋惜。
事实已经很明了了,朋桃就是米家大房的女儿,但家人不配合……暂时也没办法,只有以后再想辙。
就在这时,下人过来传了信,米高杰到了。
米高杰过来的也是巧,正好看到她娘被架出去,急的不行,进来就问米孝文:“爹!我娘怎么了?怎么给抬下去了?”
米孝文正生气,一把挥开了他:“堂官在侧,像什么样子!”
米高杰才站好,冲着温元思行了个礼。
这是温元思第一次见月桃案的嫌疑人,宋采唐,也是第一次。
米孝文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口唇边法令纹很深,让人看着不顺眼,但脸型还行,并不丑。王氏也大眼高鼻,看着有点苦相,有点严肃,脸方了点,也并不丑。
这米高杰就有点……
专挑父母不好看的地方长,细长眼,肥厚鼻,再加上地包天的大下巴,说不丑,那都亏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丑,看人时尽量展开了五官,带上笑,显的平易近人一点,但别这么做是真平易近人,他就……一言难尽。
长的丑不是他的错,可因为他的长相,别人会有不好的想象,别人也很无奈。
温元思单刀直入:“你知道你有个妹妹么?”
米高杰今年十九,比月桃大上四岁,月桃走丢时他八岁,已经有了记忆:“知道。四岁上丢了,一直没找回来。”
“那你知道这个妹妹死了么?”
“真死了?”米高杰很惊讶,看了眼米孝文。“原来爹娘并没有骗我……”
宋采唐立刻明白,这话应该是米孝文和王氏的推脱之语,就像刚刚,山林野兽什么的。
米高杰不知道妹妹是月桃?以为妹妹真的早死了?
宋采唐仔细分辨着米高杰的表情,想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但因为米高杰站的比较远,说话时脸又并不一直冲前,宋采唐并不能得到准确结果。
“你恨月桃么?”
听到这个名字,米高杰有些惊讶,再就是反感,嗤了一声:“怎么又提起那个贱人?官府已经找我问过话了,我同她当天只是吵了场架,没干别的,我只顾喝酒玩乐,都没看到她朝谁发骚,当晚睡她快活的也不是我,死了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妓|女,我犯得着较真么?”
“闭嘴!”
米孝文重重一拍桌子,凶戾目光狠狠刮向儿子:“少说点话又不会死!”
可见,心里再不愿意认可,亲生儿子用脏污话骂女儿,他还是有点受不了。
“哈哈哈哈——”
二房太太孙氏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声音里却透着悲凉:“讲规矩,讲规矩,这就是你们的讲规矩!亲生的女孩丢了不管,任其沦落,等着将来和亲生儿子□□!这样你们真的很爽快么!列祖列宗真的很高兴,击掌称赞,夸你们做的好,做的对么!”
米高杰初时不懂,慢慢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声音都抖了:“二婶你……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哥哥妹妹,谁是哥哥,谁是妹妹?”
是他想的那样吗!
孙氏冷笑:“还会有谁?今天站在堂上被问的是谁?”
实在有些恶心,她再也听不下去,说完甩甩帕子就走了。
米高杰瞪圆了眼睛,无助的看向亲爹:“爹,二婶刚刚说……那月桃她……”
“你没有那样的妹妹!”米孝文声音响亮,“管好你自己的裤腰带,就不会有任何脏事!”
温元思清咳两声,把现场带回安静,然后问米高杰:“月桃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不,没有,”米高杰用力摇头,“她是□□,我没必要跟她计较,她要是我妹妹,我就更不可能……我妹妹丢的那年才四岁,会冲我撒娇,还会把好吃的留给我……”
米高杰抹了把小,面色有点沉。
温元思:“本官听说,月桃和问香有矛盾,大部分来自于你。”
“没有的事!”米高杰立刻否认,“我承认,月桃对我是有点不一样,总想粘过来,但我不喜欢她那样的,从来没亲近过,再说钱也不够……”
他悄悄看了眼米孝文:“我就喜欢问香,问香和别人不一样,可聪明,可解语,就是因为月桃老夹着闹,问香才没同我……都在一个花舫,都是红牌,她俩的矛盾多了去了,跟我没关系的!反倒是我,受了月桃的连累,偷鸡不着蚀把米,谁都没睡着……”
儿子说话又开始不像样,米孝文重重咳了两声,阻止了他:“青陵江边的女尸案,我这两日也听说了,但与家母的案件并无关联,据我所知,那女尸案的主官也并不是通判大人,大人今日在此问这些,是不是有点过界?如果没旁的事——”
看架式,是想要送客。
温元思在官场上混,心思玲珑,行事有度,不占理,也不会被米孝文给套了,当即道:“有无关联,乃是官府根据证据判定,米员外是外行,自己随便猜测可以,乱说不负责任就不好了。你女儿失踪在十一年前,跟贵府老安人去邻县礼佛,这中间——有没有形成杀机,会不会影响到现在,你敢不负责任乱说,本官却是要看证据的。”
一句话噎的米孝文够呛。
但他今天真是够了。
够够的了!
他干脆直接耍了赖:“我家情况,你也看到了,被案子折腾的不轻,今日大人该问的都问了,再有不足,可随时调人去官府问话,我家小位轻,奉不起大人这位贵客了,还望大人给个面子!”
话说到这份上,温元思还真不好再留了。
提审确定嫌疑人,官府批下条令,可强制抓捕过堂问,案件在了解阶段,相关人罪行未定,人家愿意配合,能得到足够信息量自然最好,人家不愿意配合……
温元思也没招。
有些灰溜溜的,和宋采唐一起,被强制送了客。
第130章 又一具尸体
米家门外,宋采唐和温元思对视片刻; 噗的笑出了声。
温元思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抱歉; 累宋姑娘和我一起做了次被赶出门的恶客。”
灰墙外,古树下; 斑驳日光落在他脸上; 宋采唐注意到,他耳根似乎有些红。
这可是真是难见。
温元思从来从容似君子; 到哪都是一脸温雅笑意; 何曾有过半点局促?
宋采唐很是新鲜了一会儿。
不过和别人不一样,要是赵挚,宋采唐肯定得挤兑几句,机会难得嘛,要是祁言——算了,根本不想理,那二货太吵,换成温元思; 她有点不忍心。
“也是怪我,”她把责任揽过来; “要不是我找到疑点; 非得过来问; 也不至于如此。”
温元思笑意更深:“宋姑娘都是为了我——为了官府; 万不可如此自责。”
宋采唐还没注意到这话; 或者想一想有什么隐意; 温元思已经又开了口:“案情刻不容缓; 今日这般,宋姑娘做的很对,月桃的身世信息相当重要。”
他对米孝文的话也不是乱说,如果月桃的走丢有问题,被别人,尤其王氏知道了,就可能形成新的杀人动机。
话题拉回案情,宋采唐倒是转的很快,听明白温元思的话,她摇了摇头:“可这不合逻辑。”
细细想了想,她看向温元思:“如果月桃走丢真同小梁氏有关,是小梁氏刻意为之,王氏又特别爱月桃这个女儿,发现有问题起了杀机,那为什么当初不动手,非要等到四年前,婆母病重?”
如果发现这个问题是四年前,那王氏杀掉小梁氏报仇,对女儿的愧疚心肯定达到顶峰,为什么不悄悄的寻找女儿?
只要她找,就会留下痕迹。
可现在的问题是,什么都没有,她很干净。
“可能她当时一并知道了月桃的下落?”温元思说完这句话,自己就摇了头,“不对,她如果知道月桃是什么处境,今天不会是这表现。”
宋采唐点了点头。
王氏今天所有情绪都符合常理,震惊,崩溃,都是这种情况一个母亲会有爆发,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月桃在哪里,对月桃的死讯,一对儿女可能发生的事接受不了。
“就现在手上的信息量来看,王氏的动机可能性,应该还是家产,长房宗妇应得的东西。”
小梁氏命案,米家每个人都能找到动机,但每个人的动机都没那么强烈重大——
温元思侧眉:“只有继续完善动机,找出谁的比较迫切,谁必须在那一晚动手。”
“是。”
这一点上,宋采唐和温元思想法一致。
还有就是,两个案子探查的时间一致,凑巧身世上有联系,彼此扮演着什么角色……
宋采唐总觉得,哪还有问题,可她没注意到。
……
回到家,外祖母偷偷塞过来的糖,关婉做的可口饭菜,大小几乎一致,圆乎乎胖乎乎的小点心,也没能完全安抚下宋采唐的忧思。
这回的案子透着古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一直在想,挥之不去。
如果月桃案能插手就好了。
如果能让她验验尸就好了。
可惜李刺史把的严,郭推官已经选择做一条守门听话的狗,死死卡着不放,她插不进去。
夜间梦醒,摇曳水波晃到窗前,晃到眼帘,宋采唐垂头看向手中短笛,良久良久,也没有吹响。
要是赵挚在就好了。
观察使的身份,再加上出身性格,谁也阻止不了他办案。
可别人毕竟有自己的事要做。
宋采唐收起短笛,回到案前,点亮烛火,又是闷头苦思的一夜。
一天一夜,没可喜收获。
温元思那边也没带来更多的有利的消息。
宋采唐趴在桌子上长长叹气,觉得这个七月真的好难熬。
太热了啊!
她喊着热,胃口不好,除了关婉,青巧小丫鬟也在使力,什么井水镇蔬果,冰酪,酸梅汤,但凡能想到,能弄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上桌,小心伺候着自家小姐。
宋采唐唯爱西瓜。
井水镇过的,凉丝丝特别甜,每天吃几块简直是享受!
但西瓜性寒,外祖母白氏早就发话让下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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