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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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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一双双,一双双,全是男人的眼睛,□□的,兴奋的,阴冷的……

    闹了不知多久,两个人情绪突然变了,一个说这些男人好恶心,一说要不咱们杀了他们吧,然后两个人就变身成妖精,用丝钱和锯齿般的花苞枝叶,杀死了他们,一地的血……

    一时梦里全是关家温馨,关清霸气霸道的训着她们,看似凶巴巴,其实内里都是温柔。关清一直是个披着铠甲的女孩,跟别的姑娘不一样,也一样,最柔软的部分,总是留给最亲近的家人。

    她被训,关婉就捂着嘴偷笑,看戏看的很开心,外祖母也跟着笑,然后眼疾手快,无比麻利的——偷糖吃。

    一时又想起那夜花舫,被赵挚两只大手圈在船壁小小空间里,赵挚的话,赵挚的温度,赵挚的味道,赵挚给他的感觉……

    还有那映在水面,又折身在眼前的暖暖烛光。

    似乎有潮湿的气味萦绕在鼻间。

    这一幕似乎也……

    似曾相识?

    水光,月色,温暖安心的感觉……

    “呼——”

    宋采唐陡然从梦中惊醒。

    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梦里的东西一丁点没忘,全在脑子里。

    太奇怪,这个梦这太奇怪。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的确记挂案情,总觉得脑子里有个东西没抓住,这个梦……是不是潜意识在提醒她?

    宋采唐披衣下床,走到窗边,仰头看着空中残月,控制不住的,努力回想所有与问香月桃有关的东西。

    比如付六那天在花船里花说过的一切。

    问香年纪略大,早出来接客几年,月桃底子好,发肓也好,老鸨打着主意好好调|教,想让她早出来按客,但都被问香给搞了破坏……

    不让月桃学技艺,抢走所有客人,不让月桃接客,还扔首饰当面打脸挑衅,打击月桃信心。

    这对花舫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少一个红牌,老鸨就少挣一份银子,不是问香多接客就能换回来的。

    对月桃来说,似乎……结果并非不好。

    至少她不用早早面对那些恶心事,能保持少女之心久一点。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抢客人,竞争,看起来更有话题,更能挣银子,而且自己讨厌的客人,如果不想接,是不是能这么顺过去?

    比如那米高杰,看上了问香,问香不想理睬,月桃一次次搞破坏,米高杰就没得手?

    七夕这场堂会,是问香故意抢的月桃的机会,打扮的更好看,更重视,还高调送了盒脂粉给月桃,说:小姑娘还是乖乖呆在家里的好,大事还得姐姐们才能罩住,别以为自己身子长开点,就骨头轻的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想上天,还差的远呢!

    这话,是为什么?真没半点隐意吗?

    这晚,问香没有回来。

    月桃染了风寒,第二日不能见客,病好一点,听到问香没回来,说了句活该。

    ……

    所有一切,付六的话,两个人的房间,形象,形成立体画面,历历在目。

    宋采唐灵台一清,打了个激灵。

    所有人都说问香和月桃是仇人,恨不得对方死,事实……真的就是如此吗?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

    就像她的大姐关清,说话永远不中听,总是在训人,可做出来的事,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为家人好。

    这两个……

    会不会也这样?

    一个想法猛的占据所有思路,宋采唐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难以抑制自己情绪,突然间特别想找一个人来讨论。

    她下意识回身翻柜子,找到赵挚送她的那把竹笛,放到唇间——

    又放了下去。

    还是太晚了。

    她垂眼拂了拂短笛上的竹叶纹理……

    明日吧。

    “笃笃——”

    窗子被敲响了。

    宋采唐放下竹笛,转身过去一看,正是赵挚!

    赵挚手撑在窗前,一脸矜傲不满:“我听到你房间有动静,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宋采唐:……

    来多少回了,突然讲究了?

    我睡觉什么习惯,你还不知道?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宋采唐激动的拉住赵挚袖子:“我有话同你说!”

    赵挚看着拽住他玄色袖角的白生生的手,愣了一下。

    这颜色配衬……

    要了命了!

    赵挚闭了闭眼:“宋采唐,你给我把手放开。”

第142章 验尸

    “看似竞争有仇,实则互相帮助?”

    赵挚听完宋采唐的话; 非常意外; 连荡着银银月光的水纹都忘了; 深锐双目直直看向宋采唐。

    问香和月桃; 同是妙音坊花娘,活在多少人眼皮子底下; 说起关系几乎所有人都能笃定,这互相看不顺眼的竞争对象; 私下竟是相亲相爱的密友?

    怎么可能呢?

    这两个,可是一次次抢对方的客人; 下对方的面子,各种洒钱扔首饰衣裳打脸; 嘲讽方法用了个遍; 言语间从不客气; 咒对方死的话张嘴就来,这样的人; 会是朋友?

    宋采唐迎着月光,目光明亮:“有时候嘴坏,不一定就是恨; 不然‘心口不一’,‘打是亲骂是爱’这样的话,从哪来的?”

    赵挚:……

    大概是他目光太直接太嫌弃; 宋采唐反应过来这话说的点不合适。

    尤其打是亲骂是爱; 一个女子跟男人说; 不合适。

    “嗯,”宋采唐清了清嗓子,“我就随便举个例子……”

    她迅速整理思路,很快再次安静专注:“有时候,女孩子心理行为很难判断理解,你们男人大约很难注意,我也是一时感觉有点不对,方才忍不住分析。”

    赵挚斜着身子,靠在窗外:“讲。”

    “你要不要进来?”

    宋采唐觉得窗外地方并不宽,赵挚那么个大个子,还怕水,实在有点憋屈的慌。

    赵挚目光微不可察的往房间内部扫了下,又像烫到了似的猛的收回。

    “不要。”

    拒绝了?

    不过想想自己刚起来,床上乱乱的被子,架子上乱乱的衣服,宋采唐心道也好,不用收拾了。

    她继续说正事:“我感觉……真正的仇人不是这样。问香和月桃,斗的那么凶,争抢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两个人都好好长大,名声在外,赚着大把的金钱地位,什么都没落下?”

    “她们互相仇视,互相陷害,最后只有拉肚子坏衣裳首饰这样的小打小闹,本人并未受到过其它任何伤害……真的只是老鸨不允许,坊里规矩重?欢场上的女子,这般乖巧讲规矩么?”

    宋采唐不懂这里的青楼到底是怎样百态,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利益越重,纷争就越大,烟花场所,环境更不能与普通人相比。

    宋采唐说的,只是猜测,暂时没有证据,但这猜测,并非凭空而来。

    赵挚缓缓眯了眼:“从结果来看,的确是太温柔了些。”

    宋采唐:“真正温柔的人,会做一方头牌,且经年不倒?”

    除了学堂考试排成绩,出外不管到了哪里,能稳稳站着第一,就不是容易的事,除了真本事,还要情商。

    问香和月桃要是真纯粹善良,不可能爬到这位置,还站的这么稳。

    不管她们之前命运遭遇如何,是否值得可惜,混成这样,就不可能是普通人。

    宋采唐把自己想到的,分析的,全部说给了赵挚。

    比如老鸨让月桃小小年纪卖身时问香的反应,怎么压制,什么机会时压制,都做了什么。

    比如彼此抢客的结果。

    比如米高杰这位特殊的客人。

    比如七夕堂会问香怎么抢的,什么态度。

    ……

    每个人单独的行为,似乎说不出不对,彼此连在一起,跟着时间纵向来看,非常微妙。一切一切,如果从反方向理解,似乎更合情合理,恰到好处。

    赵挚不得不跟着点头。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就算不是真心相交,也必定有其它原因。

    “我会去查。”

    宋采唐提醒他:“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她们关系如此,必定有紧密联系起来的内核,你查时当重点注意。”

    问香和月桃的过往经历,必须好好捋,真仇还是真友,只要认真去看,不可能藏的住。

    如果查不出,就往前翻,哪怕没被卖之前的身世。

    “嗯。”

    赵挚同样应下,之后良久,没有说话,只皱眉看着水里的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采唐侧首看他:“会累么?”

    感觉赵挚手里忙的事很多,并非只案子这一桩。

    比如云念瑶案里的谋反,比如卢光宗案里的金子……凶杀案是破了,但遗留下来的问题,同样需要解决。

    宋采唐有种感觉,赵挚来栾泽,为的就是这些。

    不管哪一样拎出来都足够累人,还要同时兼顾案件,他的时间够吗?

    赵挚看向她,深邃眸底似有微芒闪动:“你关心我?”

    “为什么不?”宋采唐觉得这简直是废话,“我们是朋友啊。再者——”

    想到一件事,她忍不住笑了:“你不是还要帮我做媒人,好好相看人?”

    赵挚眼眉立刻横了起来,磨着牙:“你说的很对。”

    宋采唐眉眼弯弯,笑的见牙不见眼:“是呀。”

    似乎一口气噎在喉间出不来,赵挚懒的再和宋采唐讨论这个,扭头并带开话题:“卢光宗的金子,走的是水路,漕运,但曹璋不知道,上一任死了的帮主也并不全部知情。”

    宋采唐好奇:“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

    水道上的事还能瞒过漕帮,很厉害啊。

    “他充的是盐箱。”赵挚眯眼,“盐运有官府司局专管,就算借漕运的路,漕帮也没有监查权。”

    宋采唐瞬间想到一点:“所以本案里,也有你需要特别注意的人。”

    郑康辉,盐铁司副使的孙子。

    赵挚颌首。

    “可有查到线索?”

    赵挚摇了摇头:“并无。他似乎只是一般的大家公子,近日和刘正浩,范子石走的颇近。”

    宋采唐想想,笑了:“怕是别人跟他走的近吧。”

    毕竟身份地位不一般。

    赵挚早知宋采唐聪慧,见她猜出来了,便道:“又到下一年盐令符派发的时候了。”

    稳赚的生意,但凡有点门路,都愿意使劲。

    宋采唐笑了笑,注意力却没在这方面打转,而是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已经死了,和问香有联系,赵挚非常关心,因此折回来的人。

    “青怜手上那个,特别重要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证据?”

    卢光宗金子走盐运道的证据。

    她瞬间想到这里,赵挚惊艳了一瞬:“是。”

    宋采唐的猜测却并没有停下:“她也是花娘?”

    问香和月桃都是,如果凶手口味专一,那么青怜必定是。

    “曾经是。”

    青怜早已嫁人,过往有意掩埋,赵挚当时心急,对这些情况并没有太在意,早前想起,认为这点很关键。

    “青怜并未在栾泽出现过,她认识问香的时间很可能是在问香到栾泽之前……”

    金子转运,盐司,可能跟这个连环案无关,撞在一起,却不能让人不留意。

    宋采唐很理解。

    赵挚眼梢微垂,看着近处水波:“男人们喜欢在烟花场地谈事,妓子们消息一直灵透,想要长红,想要赚钱,想要给靠得住的人做小,心眼一定不能缺,有时候,她们甚至是促成某个交易的中间人——”

    “我猜问香和月桃肯定知道什么敏感的事,那于明知一直紧盯他们,可能也与这个有关。机密消息,所有妓子都想要。”

    这有关盐事,有利于赵挚手上的谜团,对连环凶杀案却帮不上忙。

    不,也算帮了个忙。

    毕竟有第三具特点相似的尸体,才能确定为连环凶杀案。

    宋采唐拍拍他的肩:“那你好好查,祝顺利。”

    赵挚挑眉:“这就算了?”

    “不然呢?”宋采唐微笑着,晃了晃自己右手,“不过我手已经完全好了,明天可以去验尸,看能不能给你找出点有用的东西?”

    赵挚:“那你自己小心。”

    宋采唐不明白,验个尸小心什么?

    “我明日会在外面忙,没空陪你验尸——”赵挚想了想,“算了,我让张府尹过去给你帮忙。我最近查实了不少信息,可能明天也会给你送东西。”

    宋采唐:……

    人家好歹是府尹,每天公务忙着呢,我就验个尸,能有什么需要小心的,这么郑重?

    然而宋采唐终是拗不过赵挚的意思,第二天一早过来验尸时,张府尹早就等待在侧。

    “宋姑娘来了。”

    宋采唐行礼:“不知府尹大人在此——我是不是来迟了?”

    “不迟不迟,本官也才到!”张府尹捋着胡须,笑眯眯,似乎本人就非常向往喜欢和宋采唐一起验尸,“今日观察使大人不在,温通判也在忙米家案子,刺史大人又病了,正好本官闲着,倒是能再见识一番宋姑娘的验尸了!”

    “如此有劳府尹大人了,我必尽心全力。”

    宋采唐不知道赵挚怎么安排的,既然张府尹没半点不愿,她也没必要操心那么多,带着青巧就进了停尸间。

    这次要验的,是最开始发现的,月桃尸身。

    也是本案里,最新鲜,腐败程度不高的唯一尸身。

    尸体曾用了冰,保存的很好。

    戴上手套罩衣,燃上苍术皂角,一套准备工作做完,宋采唐来到了尸体前。

    距离死亡时间已经很远,死者身上尸僵早就不在,尸斑沉积身下,身体各种被虐痕迹越发明显狰狞。

    青巧有点不大敢看,咬着唇往后退了退。

    张府尹执笔帮忙写验尸格目,看到这样子也是不忍,连连叹气,眉间皱的死紧。

    宋采唐只在河边看到过月桃尸体,当时与吴泊一起,看的并不完备,这次有了机会,自然要认真看一遍。

    “验——”

    “死者女,死亡时间七月十五夤夜,死亡原因,心脏被刺。”

    月桃所有受到的虐待和伤害,都是生前造前,凶手不吝于让她承受痛苦,甚至享受这个折磨过程,死者越挣扎,凶手就越兴奋。

    及至最后,死者不会挣扎了,凶手才‘仁慈’的,用匕首结束了她的生命。

    从头开始,宋采唐仔细用手插|入死者发间,一寸寸摸过,除了后脑一块碰伤的肿,再没有其它。

    死者浑身上下都很惨烈,尤其女性独有部位,受到的伤害尤其多,但她的脸,非常精致,一点皮都没破。

    宋采唐用手扣住死者下巴,打开,往里看——

    “死者口中,没有任何外伤。”

    死亡日久,会有粘膜自溶现象,但这并非来自伤害,若有外伤,肯定会有痕迹。

    死者口腔壁,舌头,都没任何异常。

    连接吻过度的痕迹都没有。

    凶手……是特别喜欢死者的脸么?

    喜欢虐,并不喜欢接吻?

    宋采唐继续往下看。

    死者左胸伤口,没的说,必是匕首类短刀所致,但不管长度还是刃宽,都没特殊之处,死者身上也没有遗留任何与其相关痕迹……

    这个凶器,大约比较难找。

    更难的是,问香尸体腐败情况严重,本案中没有更多比较之处,这匕首是否是唯一凶器,是否换了其它,都不能肯定。

    “没关系的宋姑娘,你再接着往下看。”

    张府尹出声安慰。

    凶器暂时找不到,案子不一定破不了,眼前这位可是剖尸专家,最擅长解剖验尸,这刀子还没拿上手呢,怕啥?

    “嗯。”

    宋采唐点头。

    过手的尸体,肯定是要解剖验一验的,但在这之前,尸体本身的表征,也得看清楚。

    她本来也以为,表面检验也只是走个过场,想要更多还得解剖,没想到很快,她就摸到了东西。

    看到宋采唐面色突然变化,别说青巧,张府尹也皱了眉。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发现?”

    宋采唐闭了闭眼,呼出口气:“是。”

    “死者下|体,有东西。”

第143章 禽兽

    法医验尸,不求立刻揪出凶手是谁; 有些东西暂时无法判断也没关系; 但一定要精准。

    要不避讳; 死者身上所有角度都要验到; 不管干净还是脏。

    头发,七窍; 排泄谷道,有时越是隐蔽的地方; 越藏着东西,甚至光看不够; 还要上手摸查。

    毕竟凶手也是人,想要杀人且不为人知; 难以查到; 总会想些特别的招数。

    一样一样; 宋采唐把东西往外拿。

    圆润珍珠……

    白色贝壳……

    上品绿松石……

    金珠……

    银珠……

    有大有小,形状大都圆润; 连绿松石,都是椭圆偏圆,没别的形状。

    但这么多东西……

    这么多……

    青巧吓的直接转了身; 不敢再看。

    张府尹握着笔的手也有点抖:“禽兽啊!畜生!”

    折磨小姑娘还不算,还干这种事!那是给他放东西的地方吗!怎么不塞到自己身体里试试!

    打赏也不是这么赏的!

    宋采唐眉头皱的死紧。

    但凡她自己验尸,从来不会忽略细节; 可她记的很清楚; 岛上问香的尸体身上; 并没有这些东西。

    所以……

    是这次的月桃特殊,还是上次的问香特殊?

    这一个,到底是不是凶手作案的标志性动作?

    如果不是,那这一次为什么特殊?月桃有哪里不一样?

    还是……

    有人冒充作案?

    一瞬间,太多思绪在脑海翻涌,宋采唐目光快速闪动。

    别的且不提,这个新发现,一定是个方向!

    但——

    “我之前看了吴老先生的尸检格目,为什么没有记载这个?”

    赵挚没来之前,月桃案由刘刺史力主,交给了吴泊负责,初检也是吴泊做的,格目档案,官府可查,看过就会知道。

    张府尹因要查案,也看过:“大约是忘了?没验到?”

    宋采唐摇了摇头。

    一个称职的仵作,不可能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只要上手轻轻一摸,就能感觉到不对。

    吴老先生为什么没摸?

    是因为觉得脏吗?

    因为死者是花娘?

    “说起来,吴老先生今日也不在。”

    张府尹想了想:“下面好像有人提过,他小儿子这几日应该是有喜,来不了。”

    “嗯。”

    宋采唐点点头,不再想这个问题。

    不管别人有没有做好,她把自己的事做到最好就行。

    体外特征检查完毕,宋采唐开始解剖。

    死者死亡原因已经非常明显,解剖好像并没有太多意义,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有结果?

    宋采唐拿着解剖刀剪,划开死者身体。

    死者心脏中刀,又被扔进水里,身体里血液几乎完全消失,这一次动刀,连血都没怎么见,这次解剖,大概是最干净的一次。

    宋采唐看了死者脏器。

    没异变,没中毒迹象。

    她考虑片刻,只取了死者的胃和心脏。

    心脏是匕首插入部分,伤口形状直接映射着凶器,如果幸运,可以找到一些证据。

    胃部往上连着嘴,所有入口的东西,最终都是到这里,不管自愿还是意外,死者吞进去的东西,都在这里。

    心脏部分,没给出太多线索,只能判断这个匕首的刃尖很特别,略略往上勾。

    胃里,还真是有东西。

    金银珠,珍珠……

    甚至还有金色丝线。

    这是眼睛看到的。

    鼻间还能闻到一股异香。

    似乎没有根源,无形无状,但非常非常香,出处也非常明显,是死者的胃。

    宋采唐找了半天,找不出任何与这香味有关的东西,不得不放弃。

    但同样的,这种情况只月桃尸体里有,问香尸体身上并没有。

    问香尸体腐败再明显,再臭,只要有这样的异香,就不可能被忽略。

    问香内脏腐烂也严重,胃部当时空了半个,内里糜状粘液流的哪都是,但宋采唐确定自己认真看过了,并没有金银珠这些东西。

    又是一个不一样。

    宋采唐隐隐感觉到,这似乎是破案关键。

    带些神秘隐秘色彩的事,总是能以特别快的速度传播,尤其本案如此特殊,死者是貌美少女,职业还是令万千男人感兴趣的花娘。

    “喂喂听说了没?宋姑娘又在验尸啦!这回验出个不得了的事!”

    “啥事?不就是剖个心挖个肝么,少大惊小怪,爷可是栾泽人,哪天见着外地人再吹吧!”

    “不不,这回真不一样,那月桃尸体,你们猜怎么着……那里被塞了好多东西啊!”

    “……有钱人就是会玩,打赏方法都不一样。”

    外面的话,宋采唐没听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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