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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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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
“很乖巧。”
别人乖巧,问香和月桃未必不乖巧,尤其月桃,当时才四岁,还什么都不懂呢,会犯什么大错?为什么容得下别的女孩,偏偏容不下这两个?
真是小梁氏干的……
还是——小梁氏替人背锅?
宋采唐想到这里,迅速看向温元思。
温元思似乎与她想到了一处,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他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二人相视对望,默契十足,似乎有什么气氛在房间里慢慢成形。
祁言看看温元思,又看宋采唐。
好厉害的样子……
他们是又想到了什么呢?
赵挚重重的敲桌声打破了宁静:“遂不管怎么说,这两姐妹,是互相认识的。”
无缘无故的相扶,到此有解,虽然还没拿到更多证据,但事实的解释方向,只这一个,不可能有错!
问香当时七岁,记忆不可能丢,在外训练一段时间回去,看到月桃,肯定非常震惊。
月桃到妙音坊时才四岁,年纪太小,又有老鸨引导,可能会忘点东西,但一起长大的姐姐,只要些许提醒,就能想起来!
祁言十分遗憾:“那为什么斗的那么厉害,大家相亲相爱不好么?”
心里也能舒服点。
“因为不允许。”宋采唐轻轻叹了一句。
温元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管到哪一处,都要分个上下级,上级不喜欢相亲相爱的手下,手下们越是竞争,越是掐架,才越有他表现领导能力的机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制衡之策,便是这么来的。”
赵挚看了温元思一眼,淡淡道:“人的眼睛里,最能看到的是利益,你让别人看到了得利希望,别人才会捧着你,哄站你,惯着你,一旦没了,你会发现,繁华,并不是繁华。”
祁言:……
他也是大族出身的公子好不好,这些道理怎么可能不懂?只是牵扯到案子,分根本没往这方向想!
还有,这气氛怎么这么奇怪?
温元思说话还算正常,男人嘛,谁都有点表现欲,挚哥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想杠架么?温元思说一个,他就得说一个,最好还要升华下?
两个人还互相不看对方,不赞许,也不反对。
这感觉……
祁言突然想抱紧自己,这房间是不是有点冷?
明明外头是艳阳天啊。
他下意识看向宋采唐。
本来只是想求同伴的意思,宋采唐却误会了,以为他脑子太蠢,说这样了还不明白,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怜爱了他一瞬,继续解释。
“问香当时还没起势,想拼命护住月桃,根本做不到,环境也不会允许,反而还可能暴露弱点。弱点,在什么时候都是致命的。她只能用‘欺负打压’这样的合理方法,让月桃的路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而月桃——见识到青楼里的手段,姐姐为她做过的事,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姐姐为她这样牺牲。只有双强,大家都站起来,展示自己的优势,可以吸引到的利益,才能得到一定的尊重,才能在有限的条件里尽可能舒适,有相对的,尽可能多的,选择权。”
她们逃不开青楼束缚,就算拼死逃出,也已是无根浮萍,她们的家,早在她们被丢弃时,就没有了。
她们只有面前一条路走。
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
“问香和月桃,都是聪明强大的姑娘,为了支撑彼此,付出了最大的努力与坚持。”
说到最后,宋采唐声音有点低。
这一次,房间里静了很久。
连祁言都连连叹了很久。
叹完,祁言扇子一敲掌心,想到一件事:“所以米高杰是血亲这件事,问香和月桃一开始就知道?”
赵挚淡淡瞥他一眼:“难得,你也有脑子了。”
米高杰是客人,不能没任何理由的蛮力推,他又不长眼色,死活缠着问香,怎么打脸都没关系,非要做入幕之宾……两个姑娘没办法,只好演戏。
也不知这两位姑娘,面对这件事时是怎样的心情。
祁言恨不得把米高杰拽到面前揍一顿:“所以这么大个男人,为什么不知道?妹妹们能认得出他,他却认不出任何一个?蠢还是笨!”
赵挚哼了一声,看他的眼神很像看一个傻子。
似乎在说,你对米家有什么误解?米家男人的蠢笨,不是刻在血脉里了吗?
温元思解释了更详细的理由:“十几年前,皇后娘娘就曾力主为女孩贞德考虑,应单独教养,很多高门大户讲起了这个规矩,米家,和咱们安抚使刘大人家里,比任何人家都出色。”
“米家和刘家的孩子,生下来是男孩,不用细表,是女孩,满周岁就搬上绣楼,在奶娘和妈妈们照顾下长大,请女红先生教授技艺,逢五可以和同在绣楼里的同族姑娘玩耍,逢年过节,才可与家人见一面,吃顿饭,其它时日,不准下绣楼,直至出嫁。”
所以很多时候,就算是家中兄弟,其实对她们的长相也并不熟悉,只是幼时见过的,长大后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何况女孩子的脂粉盒,本就可以造出另一个世界。
花娘们的妆,就没有淡的。
“而且十几年前,大梁氏还在宫里伺候皇后娘娘,小梁氏带着女眷,为维系这层关系,一直未曾离开汴梁,米高杰那时随父在栾泽。”
米高杰到底大几岁,女孩子心思细腻,就算真认不出来,一听名字,一亮出身,问香月桃哪有不知道的?
这话里又带出了另一条信息——
宋采唐皱眉:“十二年前,从汴梁回栾泽的路,抛弃问香的路,月桃其实也在。”
当时才四岁,懵懵懂懂,很多事不明白,但当时那些争吵,那些悲壮,一定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所以当她丢了,家人一直没找来时,她其实心里已明白,父母不要她了……
也没敢想再能回去。
祁言扇子‘啪’一声扔在桌上:“两个小姑娘辛苦度日,为父母做了最后一件事,保守秘密不让别人知道自己身世,认出米高杰也不说,自己做着所有努力不□□不丧良心,米家人却什么都不知道……真他娘……操蛋的米家!”
赵挚冷厉:“祁言——”
提醒他好好说话。
祁言也知道宋采唐还在呢,不能随便骂脏话,但米家真是恶心!可怕!!
只两个女儿心正身正聪明,还早早惨死!
“这种事我不只听说过一回了,就你们刘大人请的那几尊贞洁牌坊,里头都是!这样养女孩真的对么?养半天养出一堆废物男人?皇后娘娘怕是——”
温元思立刻提醒:“祁兄慎言!”
天家总是没有错的,话说错了,小心被针对!
祁言抿抿嘴,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就我那表妹,性子不好,牙尖嘴利爱欺负人,可她小时候也是乖巧可爱的,就是按规矩上了绣楼,才一天天变成了现在这样——”
“憋久了,她需要发泄,家人为了让她听话,就顺从她的意思,反正发泄一回,就能乖乖上绣楼……她现在还小,再长大点就真的废了!”
皇后倡导,真的就对吗!
赵挚冷笑:“毕竟她是皇后娘娘,要‘母仪天下’。”
房间再次沉默。
这是宋采唐第一次在赵挚嘴里听到有关朝廷的事……
看样子,他很不喜欢皇后娘娘。
大面上的东西,宋采唐还是知道点的,比如皇后娘娘是本朝安帝娶的正宫娘娘,可惜一直无子,太子生母去世很早,皇后娘娘把还是孩童的太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养长大。
她的慈母之行,被天下人称道。
听赵挚这话音,这里面有故事?
赵挚不再继续以上话题,回到案子:“我已仔细调查对比过,问香和月桃每次有斗争陷害大动作,真正得利的肯定是彼此中的一个,但这回不一样,她们都死了,明显是哪儿出了问题。”
温元思:“我仔细看过卷宗,七夕当日,问香抢月桃机会,肯定是故意的,月桃后面的表现,似乎对此也并没有太多意外。”
问香非常重视这次场子,精心准备,花用的时间非常多,光调香据说就很久。
月桃当晚睡觉不关窗,第二日就病了,出来时因为风寒,眼睛红肿,还骂问香,看起来非常自然,没半点疑问,但这些,现在回看,应该是故意装的。
宋采唐眼睫微闪,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所以——她们会不会,猜到了凶手是谁?”
第146章 她们已被凶手看穿
她们会不会——猜到了凶手是谁?
宋采唐的话; 成功让房间空气安静凝结; 气氛变的瞬间不同。
赵挚陡然眯眼; 目光犀利。
温元思轻轻放下手中茶盏,温润笑容不在,面色疏冷。
祁言下意识搓着胳膊; 感觉更冷了。
“等……等一下,”他顶着压力,艰难问道,“慢点; 又只有我不懂了么?为何问香和月桃会知道有人想杀她们?”
宋采唐赵挚温元思齐齐侧目看祁言,话也是异口同声。
“花娘之死。”
祁言:……
他现在有种跑到墙角蹲下; 默默抱紧自己背对整个世界的冲动。
所以不能怪别人太聪明; 是他太自己太蠢吗!
宋采唐微笑:“每年固定时间段; 都有花娘死亡失踪; 这件事,不是你自己打听到的么?”
流言只在各花舫红牌之间流传,正好; 问香和月桃都是红牌。
祁言哼了一声:“所以不明原因的; 问香觉得有异,认为月桃被盯上了; 出于保护妹妹的目的; 抢了七夕机会?那月桃呢?”
温元思声音略轻:“月桃也知道; 但因有问香压着; 她知道的可能并不多; 只是隐隐约约的猜测。”
祁言长长哦了一声,还是不觉得不对:“可问香死了啊?”
要是知道凶手是谁,哪怕不会干别的,躲避肯定能做到吧,花娘可都长着七窍玲珑心。
赵挚:“所以月桃也死了。”
祁言:……
有种掀桌的冲动!
所以这因果关系从哪来啊!哪那么多所以啊!为什么月桃会死,你敢不敢说明白点!
宋采唐比两个男人心软些,再次用类似怜爱智障的目光看了祁言一眼,好心提示:“她们的怀疑,是错的。”
祁言问号脸。
宋采唐:“她们找错了人。”
祁言用最大努力捋着脑子里的思路——
知道每年都会有花娘死,姐妹俩很警惕,姐姐问香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怀疑上了一个人,担心月桃出事,就自己扛着,抢了机会——也许私下还调查了什么,但她怀疑错了人,所以她死了。
月桃知道一点这个事,可被姐姐又压又哄,知道的并不多,但当晚姐姐没回来,她就觉得不对了,想要为姐姐报仇。她或许也调查了些什么,尤其姐姐近来的行为,锁定了一个人,中元这日,想要为姐姐报仇,但她也找错了人,所以她也死了……
一连串头脑风暴,祁言有点晕,又很兴奋,一口气把自己猜想倒完:“是不是这样?我说的对不对?”
他眼睛亮亮的,期待的看着三人,像只等待表扬的大狗。
温元思颌首,笑容谦雅明朗:“祁少爷很聪明。”
祁言美的鼻子都要歪了:“那是!”
赵挚意义不明的嗤了声。
祁言立刻不敢再得瑟,乖乖坐好,继续往下想:“那问香和月桃,都怀疑谁?”
宋采唐低眉笑了,慢慢把茶盏放到桌上:“——冲着谁去的,就是怀疑谁。”
尤其是最开始,两个姑娘开席时的表现,很能说明问题了。
祁言刚刚看到卷宗,还是皱眉:“七夕那天,问香冲着刘正浩使劲——可他是主客啊,问香又是请来招待客人的,不对着他不正常吧?”
同理月桃也是,中元郑康辉是主客,月桃一直伺候他也很正常啊。
“难道是米高杰?两回都和两个姑娘争执拉扯了!”
七夕纠缠问香,臭不要脸想让问香床上伺候他,中元和月桃吵架,因为都是她,他才一直睡不到朱砂痣问香,人连理都不理他。
温元思想到一件事:“应该去找一找当天问香和月桃情绪变化的节点和原因。”
赵挚唇角掀起,笑的意味不明。
也不是意味不明,应该稍稍有点得意,或者说——挑衅。
“这个,我已经查过了。”
温元思倒是很意外:“这么快?已经查过了?”
“我今日找宋姑娘过来,本就是要来商量这件事。”
言下之意,这是他和宋采唐早就注意到的事——
要不是这两个不速之客突然出现,他早把结果告诉宋采唐了!
温元思自带谦谦君子气质,君子的脸皮,也并不是都薄的,自有厚的方式。
“哦?”他面不改色,似乎没听出赵挚话音,微笑伸手,“观察使之前瞻远望,着实令人佩服,这结果如何,还请大人公布。”
赵挚纵横沙场多年,气量也不会像毛头小伙,看了宋采唐一眼,就开始说话。
“七夕这日,问香准备充足,非常自信,一到场子,没任何其它表现,直接冲着刘正浩去——哪怕被米高杰拦下,她也没改变意思,只觉得米高杰烦。”
意思很明显了,问香怀疑的人,还真是刘正浩,并不是因为这是客人,才百般谄媚讨好。
“但和刘正浩嬉闹一会儿,退避补妆时,她在房间摔了粉瓶,出来时脸色有点不对——”
赵挚补了一句:“伺候的丫鬟说,当时只有问香一人在房间,并没有别人。”
宋采唐眉头微蹙。
也就是说,这情绪转变点原因为何,除了当事人,没别人知道……
“之后,问香还是围着刘正浩打转,但态度上……”因为宋采唐在,赵挚斟酌着话语尺度,“明显敷衍了很多,最后虽然跟刘正浩回了房,但伺候的过于热情,好像想快点完事,她好有空干别的。”
赵挚带着手下问了很多下人的供,并相互比对,总结出来的结果,不会有错。
问香的转变,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就像意识到自己错了。
但本职工作不能做不到,于是她在床上卖力,想伺候好刘正浩再继续接下来的计划,找人,逃跑,抓人等等。
宋采唐:“可她最后还是死了,证明她最后的猜想,还是错了。”
赵挚颌首:“月桃和她的转变,几乎一模一样……”
到场子一心一意伺候郑康辉,态度绝不会只因郑康辉是主客。她嫌米高杰事多,与其大吵一架,被刘正浩的美人图哄了回来,同时情绪也变了。
她伺候郑康辉开始敷衍,最后的床上伺候也很热情,好像急着去赶什么事。
完全相同的情绪转变模式,完全相反的目标对象。
温元思想起一件事:“花胜折纸。七夕,问香伺候刘正浩,却给郑康辉留了纸条;中元,月桃伺候郑康辉,给刘正浩留了纸条。”
这个,肯定有什么特殊意义。
祁言‘啪’一声,扇柄敲掌心,十分担心:“刘正浩和郑康辉?这两姐妹一直在围着他们两个转啊!”
宋采唐闭了闭眼:“她们怕是被凶手看穿了。”
凶手的目标群体,是花娘,他在欲|望渴求被满足的时候,处于猎杀状态,对各种信息一定很敏感。
如果他选中了月桃,问香来‘替死’这一出,他一定能察觉,何况问香并不一定是想替死,或许是想把他揪出来,告官或弄死。
就算没选中月桃,问香找他找的太明显,他起了疑,稍稍一试就会知道。
本案凶手是变态,但并非傻子,不可能愿意被抓到,问香的行为触怒了他,他会怎么办?
像猫逗耗子那样,把问香逗的团团转,让她以为找到了对的路,找到了终点,结果却——
宋采唐甚至能想象到,问香看到凶手时的表情。
一定非常震惊,非常不甘,非常懊悔。
她被骗的很彻底。
同理可见月桃。
不管月桃是不是凶手目标,月桃撞上来,是为了给问香报仇。凶手这个虐杀游戏玩了这么多年,能增添一项趣味,他一定很享受。
把花娘玩弄于鼓掌,让她们自信的跑,最后撞到他手里,再行惨无人道的虐杀之事——
他对于这两次的作案,一定很满意。
没准到现在还在回味其中滋味。
温元思再也保持不住君子谦谦了,笑容收起,眼神森凉:“此等牲畜,怎配活着。”
“呵,”赵挚眼睛眯起,指尖捏的‘咔咔’爆响:“他跑不了了。”
祁言这一次没落下太多,话说到这份,他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不明白的一会儿再问,他吊着眉,扇柄在手心拍的直响:“那本案凶手,肯定就在这两个人中间!”
“一切还是要以证据说话。”
宋采唐提醒祁言现在断言没用,脑子里仍然想着凶手的选择目标。
他是怎么选择目标的?喜欢什么样的人?月桃……成了所有人中的不一样,到底哪不一样?
思考中,她下意识轻声说道:“凶手作案时间长达十年,十年前,这本案中几位少爷,也都才十几岁……”
这里人们生养早,有很多人三十多岁就做了爷爷,本案几位公子,说起来叫着少爷,其实年龄都二十好几了,不叫老爷——因为他们爷爷在家才被称老爷,父亲最多按排序叫个大爷二爷三爷,他们这连三十都不到的,不管有没有孩子,都是少爷。
往前推一推,十年前,正是十多岁的少年。
“十几岁的少年,都有什么爱好?”
显然,对性是好奇的。
一个三观并未全部长成的少年,为什么这么残忍……是受了什么刺激?和性有关吗?
“爱好?”祁言挠挠头,“我十几岁时,喜欢特别的东西,头一份,和别人不一样的,难道凶手也——”
光是想想祁言就恶心:“我才不觉得杀人是独一份和别不一样,我喜欢漂亮的,好看的,精神的,闪闪发光的……”
说着说着,发现花娘们也是漂亮的,好看,精神的,戴着头饰闪闪发光……
祁言气的不想再说话:“反正我和凶手不一样!根本不是一类人!”
不过他这一提,倒是给了别人思路,比如赵挚,立刻想起了一样东西:“头饰,蝴蝶头饰。”
蝴蝶……大机率尸骨身边都有的东西,的确代表了一种特殊爱好。
凶手喜欢蝴蝶?
是蝴蝶本身,还是所有一切具有蝴蝶意向的东西?
温元思:“也不一定是喜欢,或者只是记忆深刻。”
比如特别高兴的时候,或者特别难受的时候,有一幕给凶手留下的很深印象,并且,有蝴蝶。
但是所有死者都有蝴蝶发饰,样式做工却并不一样,收集起来寻找共同点来排查凶手,需要一定的时间。
房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明明捋顺了许多,看透了许多,明明前方应该更明朗,为什么觉得还是很难呢?
凶手,仍然不能确定。
“不对,”宋采唐突然说话了,“还有件事不对。”
三人齐齐看她,目光相似:什么事?
“月桃的耳坠不对。”
宋采唐回忆那天初河边初检月桃尸体:“当时她穿着浅色华丽的衣裙,发间结了银丝绕碧线编成的绳结,头上头饰,颈间腕间所有配饰,都是成套的,银玉为底,绿色碧玺配以颜色,显的活泼,可她的耳坠,却是金桂托红玉——并不成套搭配。”
“同理还有问香的”,宋采唐看向赵挚,“你还记得当时问香身上饰品么?”
一提起问香尸体,祁言就想吐,不是他不想尊敬已逝之人,是那尸体太烂了啊,看一眼保证吐半天,谁会看仔细,谁敢看仔细,还记住?
赵挚却答的干脆:“记得。”
细节方向,他不如宋采唐敏锐,尤其事关饰品这样的女性之物,但他记忆力还不错:“问香身上配饰被水流冲刷,发现时所剩不多,她爱红,首饰便以金红为主,唯独耳坠——”
说到这里,赵挚目光变的锐利,和宋采唐对视相望:“是水滴形水晶,通透璀璨,并不成套。”
宋采唐又道:“她们情绪转变时,没有别人在场,还是足够秘密,没被别人看到?这耳坠,会不会就是原因?”
温元思迅速反应过来:“凶手想办法让她们换了耳坠,并在这时,给出了方向性提示,让她们‘自己’醒悟,更换方向目标!”
那更换下来的耳坠呢?在哪里?
几人对视,眸底越来越清晰。
找到这个,案子一定会有巨大进展!
赵挚眯眼:“我立刻让人去找。”
前后伺候过的下人,死者进出过的房间,尤其最后停留的地方,耳坠是什么时候换的,什么时间起,别人看到的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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