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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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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有没有线索,有没有进展,跟他们没关系。
祁言似乎也感觉到了,出门后,偷偷拽了拽赵挚袖子:“挚哥,我感觉不是他,哪有凶手这么镇定的?”
赵挚的话很轻,过了很久,才从风中飘来。
“……也许吧。”
走了长长一路,祁言还是跟着赵挚,没有离开:“咱们接下来去哪?”
赵挚皱眉:“你还不走?”
祁言很生气了:“我帮你破案啊挚哥!”
赵挚没说话。
“要不……”祁言看看左右,“今晚我悄悄的探一探刘家?如果刘正浩是凶手,藏东西这种事,肯定不会是在自己房间,太显眼了。”
没准就在女眷那边!
赵挚曲指敲了下他的头:“你昨晚刚去过郑家,正被人防着,不怕被套了麻袋打一顿?”
祁言瞪眼:“谁敢!”
“今晚别动了。”
人不愿意走,赵挚也没辙,计划不能放:“跟我去见宋采唐。”
祁言更高兴了:“唐唐啊——”
“啪”一声脆响,又被敲了脑门。
这次非常非常疼。
祁言赶紧改了口:“宋姑娘,是宋姑娘!”
……
宋采唐还真是没想到,今天的不速之客不止赵挚,多了一个。
隔着窗户,赵挚扔了一小包煮花生进去,宋采唐笑的眉眼弯弯,然后——
冲祁言伸出了手。
手指纤长素白,夜里似乎会发光。
祁言一脸懵,咔咔转动着脖子,看向赵挚——
挚哥,你怎么没告诉我,来这里要上供啊!
宋采唐也不是故意让他尴尬,就是逗一下,见他如此,收回手,回归正题:“找到那耳坠了?”
“没有!”
祁言抢答:“郑康辉家没有,挚哥搜了前边,我搜了后边,没任何发现,但耳坠这东西太小,也不一定真就是没有……刘正浩家根本搜不了,他家有满满一库首饰!”
赵挚敲了他的头,他才哦一声,把声音压下来,鬼鬼祟祟的四处看了一眼。
千万别惊到别人啊!
挚哥也是胆忒肥,大半夜的,闯人家女眷后院,不怕逮住了被打一顿吗!
不过想想一切都是为了正事,为了案子……
祁言肃然起敬。
“不是于明知,”赵挚先放了这个消息,“七夕和中元,他说在睡觉,没有不在场证明,但往前推,其它尸体出现的时间,他并没有在栾泽。”
宋采唐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但是耳坠——”
赵挚微微眯眼:“不配套的并不止问香和月桃,所有尸骨耳坠,几乎都与所佩首饰不配套。”
宋采唐蹙眉。
所以这不是特性……是共性?
凶手的确有意误导了问香和月桃,但这个时间点,跟耳坠并没有关系……
那这耳坠是怎么回事?
宋采唐认真思考,月桃尸体被发现时的样子,问香当时的衣服,首饰……
一件件摘下来,在脑海里单独排列。
配套……配套……
猛然间,宋采唐发现一件事!
月桃头面是绿碧玺,耳坠金托红宝石,耳托赤金,雕以轻巧桂花,典雅精致,但不搭配。
问香头面赤金为玉,镶以红翡宝石,耳坠是透明水晶,璀璨生辉,并不搭配。
但把月桃的耳坠放到问香的头面里……
都是赤金配红玉宝石!
“赵挚,”她情急之下,拉住赵挚的袖子晃了晃,“你记不记得问香的头面,都是赤金配红玉宝石的?那上面,可有什么花纹?”
赵挚视线滑过袖子上的白软小手,十分正经的回想:“……有,桂花。钗间镶嵌宝石的托,大都是桂花底。”
“那就没错了!”宋采唐收回手,用力抑制住激动,眸底粲生辉,“那蝴蝶发饰是碍眼法,只是凶手的爱好口味,并非作案标记,凶手的真正标记是,摘下上一个死者的耳坠,给下一个戴上!”
袖上空空,赵挚仍然没收回胳膊,甚至往前送了送。
当然,他也没错过宋采唐的分析。
凶手如果有这个爱好——
他眼睛微眯:“月桃的耳坠,一定被他精心保管,等待下一个目标。”
谁拥有耳坠,谁就是凶手!
宋采唐眉眼弯弯:“没错,之前是我想岔了,现在一定不会错了!”
祁言也听明白了,一敲扇柄:“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月桃耳坠?”
宋采唐:“是!”
赵挚看了眼空空的袖子,嫌弃的推了祁言一把。
祁言:……
莫名其妙。
地方那么宽,推他干什么。
“还有月桃,她始终是特殊的。”赵挚往侧一步,占据了大量空间,保证宋采唐想拉人时拉到的一定是他,同时脑子还不停转,“她们姐妹为了彼此拼尽全力,又都聪慧——”
“我总在想,问香会不会给月桃留下了什么线索,帮她顺利的找对人。”
他是真这么想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到底是什么呢……
赵挚目光深邃悠远,似无垠夜空,能让人瞬间沉静下来,也能让人感受无声汹涌。
提醒……
留下线索……
宋采唐身体一激灵,猛的灵台一清,想到一件事——
“我明白了,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第151章 凶手一定是他!
宋采唐的话仿佛平地一声雷; 把赵挚祁言震的不轻。
祁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瞪着宋采唐,说话都结巴了:“你说你你你知道了?凶凶手是是——谁!”
赵挚比较敏感; 瞬间明白宋采唐一定是猜到了什么。
“她们果然留下了线索。”
宋采唐看向赵挚,目光粲亮有光:“你是怎么想的?”
“异香。”赵挚提起验尸格目记录里; 月桃胃部剖开时的味道; “问香最拿手的本事就是调香; 她的特殊手法和味道,别人闻不出来; 月桃一定十分熟悉。”
“我猜; 问香被愚弄,最后被凶手制住; 定然不甘心; 定然会想办法提醒别人,尤其是妹妹。”
她们感情好,姐姐知道护着妹妹; 妹妹也在竭尽自己所能保护姐姐,她们彼此; 是最了解熟悉彼此的人,问香一定能猜到,她安全便罢,要是死了,月桃一定会想办法帮她报仇。
她不想月桃走她的老路; 定会想方设法留下线索; 或是阻止; 或是告知提醒。
香料之于她,是最容易做到的事。
尽管当时条件艰难,但在大调香师眼里,材料很多,日常用物未必不能派上用场。
“……但我对香料研究甚少,事情到底是不是这样,我无法探知并查实。”
赵挚猜测月桃得知这个信息得到太晚,当时已经入局,场子上下被凶手掌握,她杀不了人,自己也逃不出来。
“所以你的想法,”宋采唐若有所思,“月桃是在情势紧张,有可能立刻被人发现时,不得已自己吞了香料,或者——她故意吞下香料,来提醒我们,杀她和杀她姐姐的凶手是同一个。”
吃进去的东西,味道会从嘴里散出来,香料作用强劲,怎么也能保持几天。
可惜,尸体的最终归宿都是水,泡过之后,味道散逸很多,当日尸体发现,宋采唐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祁言听着差点抓狂:“那么多花娘遇害,这就是个变态凶手,哪里用得着特殊提醒?凶手到底是谁啊,急死我了!”
“我在这里又不会跑,有什么好急的?”宋采唐微笑看他,“祁公子大概忘了,这次要不是观察使大人在,力主侦破深挖此案,别的遇害花娘,不可能被挖出来。”
花娘罢了,做着下九流的皮肉买卖,人群数量难以估计,花舫只看利益不看生死,官府不爱管,也没有任何家属追责……多一个少一个,甚至多十个,少十个,谁又知道呢?
如果不是赵挚,温元思和张府尹未必能顶住上面压力,顶住了,职权有限,短期之内也没办法查那么细。
案件缺少重要线索,未必会定为连环凶杀案,再加上天热尸体烂得快,有个仵作稍稍不靠谱那么一点,问香和月桃的死,也许就会和前辈们一样,惊乱一时,然后无果而终。
祁言这才转过弯来,挠挠头:“是啊……她们死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案子会被我挚哥接管……”
“所以,”赵挚垂眼看着宋采唐,沉黑眸底似有星光微闪,“你的发现?”
宋采唐沉眸:“月桃为什么特殊?”
赵挚眉头跳了一下。
这是本案最大难点,至今未能解出。
为什么只有月桃与众不同……别人都没被塞东西,为什么只月桃有?
“之前,我们一直以为,月桃对于凶手来说是特殊的,凶手给她特别对待,但如果——”宋采唐目光微闪,话音浅淡,夜色下多了股特殊味道,“这不是凶手刻意的呢?”
祁言抖了一下,感觉特别耍骸安皇切资帧趺纯赡苣亍切┒骶褪切资址诺陌。 �
“是他放的没错,我的意思是——”宋采唐看着祁言,目光犀利,“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是他自己想到的,还是月桃要求的?”
祁言愣住,眼睛瞪的铜铃大:“自己要求……为什么?多难受,多疼啊,她傻啊!”
她当时可是正在被虐待,整个人都崩溃了吧,竟然还想更痛苦一点?
祁言不理解。
“月桃不傻,她很聪明。”赵挚明白宋采唐的话了,双眼微阖,神情肃穆,“她是在借此,跟我们对话。”
宋采唐眸含水光,似有悲悯,似有惋惜,最终,化成轻轻一叹。
“当时她一定很痛苦,很害怕,甚至只求速死。她知道花娘命贱,身份轻,死了不会有人在乎,官府也未必下大力度查……即便这样,她仍然想留下线索,给后来的人提醒。”
她想让凶手伏诛!
祁言想明白,倒抽一口凉气,好聪明,好强大的姑娘!
宋采唐:“凶手施虐,肯定满足于受害者的惊惧害怕,以及这些惊惧害怕带来的一连串身体真实反应,月桃在惊惧之极时,还敢提这样的要求,凶手会怎么做?”
“会……觉得这女人很贱……一定是还没满足……既然想要……”祁言牙齿打着颤,“凶手会虐待得更厉害!”
月桃受到痛苦,一定比之前死者多很多。
赵挚眯眼:“男人经不起挑衅。”
月桃敢挑衅,凶手就敢给,而且会给的更多,更兴奋。
宋采唐:“所以凶手在这里犯了个错,应了月桃的请,月桃也成功借此机会,告诉了我们,这个凶手是谁。”
“所以凶手到底是谁?”祁言想着那些东西,急的不行,“贝壳,珍珠,绿松石,金珠,银珠……都是没有标记的财物,怎么确定主人是谁?”
如果按照这个早,案件岂不是又回到了原点?
宋采唐长眉微扬,眸底有慧光闪过:“这些东西的共同点呢,除了财宝,他们还是什么?”
还是什么?
祁言愣住了。
不知道啊!
宋采唐再次提醒:“它们都有颜色。”
祁言张了张嘴:“有颜色……怎么了?所有东西都有颜色……”
赵挚双瞳倏然缩紧,想到了一个方向:“颜料。”
宋采唐点头:“没错,就是画画的颜料!”
贝壳是白色的,绿松石是绿色的,珍珠是银白色,金珠银珠可以磨成金粉银粉……
宋采唐曾经看过一个节目,很多名贵宝石,女人饰品,质量最好的那一档,都是画画颜料。越是挑剔的画者,对颜料越讲究,有时甚至不愿意在外边买,而是亲自手动制作。
这些财宝虽无标记,但质量绝对上等,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如果这个方向没错的话,如果真是月桃有意引导,那么本案凶手,只可能是他——
刘正浩!
嫌疑人里,只有他会画画,且画技超群,要求很高!
他是大家公子,有钱,有奴,不管去哪里,不管想带多少东西,都没有问题……
赵挚目光锋利疏冷,牙齿似能磨出声响:“刘、正、浩。”
祁言震惊了好半天,才缓过神。
“可我们今天去过刘家……不太像啊,刘正浩很老实很配合,我们说要搜查东西,他为难片刻,就答应了,真正麻烦的是他老爹,刘启年才是一直故意从中作梗啊!”
赵挚冷笑:“爹护儿子,不是很正常?”
祁言于是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难道刘启年他知道——”
“有了这个合理推测和怀疑,再加上其他线索证据,官府勉强可以盖章发搜索条令了。”赵挚道,“明日我再去一趟刘家!”
话音未落,水榭外突然传来动静,有灯笼亮光跟着走来。
赵挚脸色突然变了,揪住祁言后领,拽着人迅速运轻功就蹿上了房顶。
宋采唐:……
过来的人是关清。
星光无声挥酒,烛火在灯笼里跳跃,风吹起水面涟漪,关清穿着一身水色长裙,梳着慵懒斜髻,裙角带着风,婉婉而来。
宋采唐看清楚人的一瞬间,就惊讶了:“大姐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等个重要消息,事情忙完睡不着,又格外无聊,想着你有夜醒的毛病,便过来看看,”关清皱着眉,“怎么不点灯?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动静了……”
关清说着话,还不放心,亲自提着灯笼在屋里转了一圈:“你这里闹耗子了么?”
宋采唐:……
是啊,还是两只大耗子。
不过这话不能说,她担心的看了眼窗外,含糊的说:“我倒没怎么听到,也许是外边的水声?”
她倒上茶,招呼关清来喝。
关清看完屋子,又往窗外看了看,没发现异常,才皱眉坐回桌边:“水榭潮湿,离后宅又远,我和祖母都不怎么愿意你过来住,偏你喜欢,心还这么大……”
“不行,我明天就多安排几个护卫过来,省的你这粗脑子,连有异动都听不出来。”
关清拍手就下了决定。
这位的主意,一般下了就不会改,宋采唐微微笑道:“好啊。”
解决了这件事,关清担忧的看宋采唐:“你这夜醒——要不要找个好大夫来看看?总这么着,不是回事。”
“没关系,”宋采唐摆摆手,“我平日身体哪儿哪儿都好,没什么不舒服,你看我连黑眼圈都没有,睡觉够的。”
宋采唐是觉得真没关系,睡眠时间足够,身体也没有反应出不舒服,应该没事。
但架不住关清关心,她便转了话题:“大姐少有忙到这么晚,可是生意上有了什么麻烦?”
“粮荒,”关清叹了口气,“今年时节果然不好,旱了很久,各地粮食收成不好,咱们栾泽都减了产……”
现在是没什么问题,关清担心过后不久会有麻烦。
生意上的事,宋采唐不太懂,再加上窗户外面有人,她很难不分心,眼睛时不时就往外溜。
赵挚和祁言现在应该走了吧……
明天再去刘家,千万别不顺。
想到这个,她就摇了摇头,内心呸呸几句,不能乌鸦嘴。
房间里两个姑娘聊天,房顶上祁言被勒的差点喘不过气。
他用力挣着领口的大手,挣不开,又不敢大声,怕招来人,只能不停的挣扎,瞪眼扎手,以夸张姿势提醒赵挚:他梁上君子技能练的熟熟好吗!飞檐走壁这种事最擅长了!
你这样并不能避免我发出动静,反而抑制了我的发挥!挚哥你清醒一点啊!
赵挚很久发现不对,默默无声的放开了祁言。
他很镇定,很严肃,一如既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祁言却发现不对。
“你出汗了?”他凑近点,看到赵挚满头的汗,差点破声,“怎么这么多汗?”
奇了怪了,他挚哥什么时候紧张过!
在汴梁搞大事,别说跟一群小纨绔过不去,挑宰辅家,揍皇后娘家,甚至进军营,戍边打仗,什么时候害怕过!还出这么汗!
祁言下意识安慰:“哥,咱们没被逮到,关清完全没看到咱们……”
说着话,祁言突然明白了:“哥你竟然怕被逮住么!”
天不怕,地不怕,连金銮殿皇上都不怕的主,在这小小栾泽,宋采唐的小小水榭,竟然会紧张害怕?
赵挚:“……你闭嘴。”
第152章 我才是凶手
当夜; 赵挚就派人把刘家给围了,预防别人逃跑。
他也没睡觉; 连夜把资料准备好; 第二天一早,官府点卯; 那就把手续走齐,带着人去了刘家。
有衙役,有捕快; 有府兵; 浩浩荡荡; 阵仗那叫一个大。
很快; 街上各种流言就出来了; 什么抄家,拿人,各种各样; 百姓们围了一间街,等着看热闹。
府衙当然也全部被惊动了,张府尹急冲冲跑出来跟上; 李刺史帽子都还没扶正; 扎着手就出来了。
刘启年可是安抚使; 朝廷钦派,赵挚这是要干什么!
造反吗?
刘家很快发现了不对; 也没躲事; 刘启年还大开中门; 亲自在门口等着,见赵挚来了,官帽一扶,袖子一甩,满脸满眼都是冷意:“怎么,观察使大人又来抄家了?今日可有证据,可有官府公文,条令,可有皇上圣旨?”
赵挚嘴角一掀,说的话也是相当不留情面:“安抚使大人放心,我今天人手带的足够,完全可以把你的家翻一遍。”
随着他话音落下,所有官兵齐刷刷往前一步,手握刀柄,眉眼肃穆,气势恢宏。
“赵挚!”刘启年怒目,“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乃朝廷命官,岂是你随意为之,想欺辱便欺辱的人!实话与你,我已连夜写了折子送往汴梁,相信过不了多久,皇上和娘娘会给我一个公道!”
赵挚抱着胳膊,不仅未退,还往前走了几步:“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安抚使大人这般激动,可是心里有鬼,吓破了胆?”
祁言今天手握证据,更有底气:“就是,杀了人还敢张牙舞爪各种招摇,小爷从未见过你们这般厚颜无耻之人!还敢提皇上,刘启年我告诉你,皇上要知道你干了什么,别说护着,第一个下旨诛杀的就是你!”
“好!一个宗室,一个世族,我知道你们有背景,来头大,能伪造证据诬陷我,能拦住我的折子是不是?”刘启年把官帽摘下,抱在怀里,“我出身不好,按部就班科考,尽忠职守,全凭实力走到今天,斗不过你们,讨不到公道……但只要圣旨一日未下,我还是栾泽安抚使,还是朝廷命官,你们就不能随意欺侮!”
“想逼压搜我的家,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刘启年这表现相当壮烈,够狠,想要挑起百姓同情心,打舆论战,逼着赵挚退。
祁言:……
这是还没明白过来,以为今天的他们和昨天一样,手里没任何东西,只能威压硬来?
刘启年是不是蠢!
一样的活儿再来一遍,他们傻么!
数次被赵挚温元思宋采唐智商压制,祁言几乎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笨了,到现在终于明白,比他笨的比比皆是啊!
他使眼色使的快要抽筋,赵挚才慢条斯理把公文拿出来:“你要的公文。”
文书纸很白,字也不小,刘启年一眼就看到了‘予以搜查’的字眼,还有鲜红的官府大印。
他登时愣住。
官府批文不是闹着玩的,必须有理有据,比如昨天,赵挚证据不足,就只能以自己地位压,干不了别的,今天这是……
难道他们找到新的证据了?
刘启年像鸭子被掐了脖子,瞬间噎住,局面顿时反转,现场气氛一静。
围观众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脸色变幻十分精彩……
刘启年仿佛化成石块,一动也没动。
赵挚抬眼:“刘大人若再执迷不悟,拦着门不让进,本官只好不讲情面,以妨碍公务的罪名将你拿下了。”
刘启年还是没动。
张府尹是本地父母官,最不愿意见到刺激场面,立刻过来劝导:“都消消气,消消气……”
他看向刘启年:“观察使大人没别的意思,都是办案流程,刘大人您也知道,官场上身不由己,这种事就是少不了,只是配合一下的事,并不多麻烦……您说是不是?”
又看赵挚:“观察使大人也慢一步,刘大人这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一愣就好,咱们就慢一点,也耽误不了什么……”
刘启年总算明白过来了,今日这一遭,怕是免不了。
这张府尹是赵挚的人。
他斜眼看人群里的李刺史:“你也是这个意思?”
今天赵挚格外凶悍,李刺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敢立刻站队:“这个……条令都有了……”
刘启年冷笑:“好啊……很好!”
这时候刘正浩过来了,拉了拉刘启年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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