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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凤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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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元非晚倒不生气,只勾了勾嘴角。这老夫人手下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花样作死啊!
  “大娘,容婢子多嘴一句,这种婆子,还是趁早甩了干净!三郎还那么小,如何能让他受这种苦?”谷蓝见过元非永哭得稀里哗啦的可怜模样,此时相当义愤填膺。
  “早晚的事。”元非晚道,语气凉凉。“具体等我和父亲商量一二,再做定夺。”
  这一日,元光耀没叫元非晚久等。他刚回来就直奔小院,告诉女儿,第二天一早就能出发。“你们收拾得怎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元非晚侧身,让元光耀看到那些大包小包和装满书的箱子。“你可要雇辆结实的车才行,阿耶。”
  元光耀对女儿还带书这点非常满意。“那是自然!一切都安排好了,明天你记得早些起来。”
  元非晚乖乖应了。“既然如此,我要不要去祖母那里走一趟?”
  “嗯?”元光耀瞬间皱了皱眉。“你身体还没大好,这个就免了吧。等你们安顿好,我自会去和母亲说。”
  元非晚眨了眨眼。她爹这是要先斩后奏啊!不过,这样更好。她爹说不定已经知道她装病吓走老夫人,此时正好顺水推舟!“阿晚明白。不过,这院子里的人,带几个呢?”
  元光耀仔细看了看女儿的脸色。元非晚最近吃好睡好,双颊显出了自然丰润的粉红。这让他很满意。“你要几个便带几个。反正在哪里都是伺候你,阿耶还不差这点银钱!”
  听得这话,元非晚微笑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然后,她话锋一转,又道:“非永身边的人呢?”
  江婆?元光耀想到这个名字,眉心蹙得比上一次还紧。“婆子出入书院毕竟不方便,我已给永郎找了新的书童。”
  这就是不想把婆子带过去了,元非晚敛眉。在知道她的水痘是江婆直接或间接害的之后,她就对江婆更没好感。只不过,脓液的事情,她还没问清楚呢!
  “怎么,你想带着她?”见元非晚沉默,元光耀立马猜出了缘由。
  “倒也不是。”元非晚回过神,摇了摇头。“只不过,女儿有些话想问她。”
  这下轮到元光耀沉默,神色微微变幻。过了好一阵子,他才道:“你已经知道了,晚儿?”
  “知道了一点点。”元非永回答。她抬头望进元光耀的眼睛,“您从江婆那里查到什么了吗,阿耶?”
  被女儿通透清明的眼睛一看,元光耀只得熄了自己原先隐瞒的心。“这……”他刚开头,就长叹了一口气。“晚儿,是阿耶对不住你。”
  “这怎么又干阿耶您的事?”元非晚轻声道,“不过是些庶仆,以为咱们房中无人监管,便私底下为虎作伥、逾越了去。是他们自己不守本分,又和阿耶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元光耀依旧内疚。若不是夫人不在,怎么会没人照看一双儿女?别说儿女,他觉得他连夫人也对不起!
  想到在二房听到的话,元光耀的表情带上了冷硬。“这事阿耶在查,但怕打草惊蛇,目前还没什么结果。只要拿住他们害你得病的证据,不管是谁,阿耶都要叫他们付出代价!”话里话外,甚是狠绝。
  元非晚见此,就明白无误地知道,她爹已经对一家和美的假象死了心。她一方面觉得,她肯定还有什么没注意到(三兄弟明面上并没撕破脸,而元光耀的态度却一反往常);另一方面又觉得,这可是件大大的好事。
  兄弟同心,其力断金;父女同心,不也一样?
  “既然如此,那便带上江婆吧。”元非晚轻声道,态度却很坚定。“在家里不太好问,女儿想换个地方。”
  虽说老夫人把江婆指给了元非永使唤,但实际上江婆大多数时候依旧留在老夫人那里。若她想审问江婆,首先就要把江婆和老夫人之间的联系切断,不能让江婆叫后援!而到了别院,那就是她的天下,还怕江婆跑出她的五指山?
  元光耀是谁?他立刻听出了女儿的言外之意。对此,他的第一反应是担心元非晚压不住刁蛮婆子,第二反应才想到元非永已经被女儿制得服帖,再加一个婆子大概也不算事。
  “你所言甚是。”元光耀不得不点头,又拍着元非晚的手背,道:“我的晚儿真是长大了。”语气里,一半是感慨,一半是欣慰。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大房后院就忙碌起来。等几个身强力壮的庶仆将姊弟俩的包裹搬上车,元非晚才领着水碧谷蓝去祠堂,把三日拘禁期满的小弟叫走。
  “这么快?”元非永睁着两只明显不清醒的大眼睛,觉得他爹和他姐的效率实在太高了——搬家这种事,真是说搬就搬啊!
  “不早和你说过了?”元非晚有些好笑,揉揉他的头。“先别睡,等到车上再补。”
  “噢。”元非永呆呆地应了一声,老实搭上元非晚的手。他现在还弄不清搬家背后的是非,只知道姐姐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先等在大门外的元光耀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白雾迷蒙的清晨里,他的女儿牵着小儿子,慢慢出现。过高高的门槛时,女儿得半扶半抱着,才能让还迷糊着的小儿子不栽倒。这一幕如此温馨,就像久违的阳光照进了他的心。
  七岁男孩已经有些身量,至少元非晚肯定抱不动。元光耀看出这点,立时上前几步,一把抱过元非永。“来,这事就交给阿耶吧!”
  未曾想,原本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元非永立刻挣扎起来。“姐,姐!”
  元光耀没料到这点,差点把人摔了。“老实点,你姐自己会出门!”他佯怒道。
  元非永回过神,见他姐直至周围一片奴仆都在偷笑,立时闹了个大红脸。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这一家三口很是和谐,不过被从铺盖卷里硬拖出来的江婆就不怎么和谐了。“干什么,干什么?”她徒劳地蹬着腿,试图甩掉两边架着她的仆从,“你们这是要反了天?”
  奈何那两人都是元光耀的长随,身材高大,力气十足,根本不把她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
  不一会儿,江婆就被带到了大门口。她望着门口停着的几辆车,嘴巴不自觉张大了——府里谁要搬出去?她怎么不知道?
  元光耀本来就不喜她,这时更不耐烦。“起个床这么磨磨蹭蹭的?”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江婆,“好意思让主子等你?还不赶紧走!”
  江婆一见元光耀就畏缩,更不用提劈头盖脸地挨了一通骂。她愣愣地上了车,在看到里头谷蓝时才回过神——等等,要搬出去的人难道是大娘和三郎?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她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至于元非晚和元非永姊弟俩,他们已经坐上了另一辆苇軬车。车夫鞭子轻扬,马儿便跑起来,不一会儿就去得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下章我们的男主就要出场了~

  ☆、第24章 错身

  等初夏的日光缓慢破开晨雾后,终于有奴仆壮着胆子去后院汇报,大房突然搬家的事情才渐渐在元府里传开。
  昨日元非武旬休,二房摆了个家宴,多少喝了点酒。一晚上睡得昏沉,自然察觉不到那些进进出出的动静。这会儿,元光宗刚披衣起来,听到这消息,直接惊呆了。“……什么?”
  进来通报的仆从吓得差点要跪下去。“大房郎君一早便使人搬了生活什物,装上车就走了,还带走了大娘和三郎!”
  “什么?”黄素的反应和元光宗几乎一模一样。她一下子站起来,惊疑不定:“阿兄这是在做什么?”
  元光宗比她镇定一点。“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事实就是,元光耀一早做好了准备。事先打包好行李、雇好车不说,还刻意压下了消息,抢在他们起床之前,直接搬了出去!倒不是说他们有权利管元光耀,但一声不吭地走是什么意思?
  “阿兄这是要彻底和咱们划清距离吗?”黄素一时间六神无主,只能想到这个。
  元光宗本就心乱如麻,听到这句话更是不虞:“乱说什么?”
  但他绝不会承认,他这种反应是心虚。元光耀能帮他们多少、他们又蹭了元光耀多少好处,他非常明白。元光耀不在意这个也就罢了,若是哪天在意起来……就会变成今天这种情况?不管是什么事,都先做了再说,完全不管他们?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他们眼里,事情很突然;但对元光耀来说,恐怕早就是计划中的事了!
  “走,赶紧去母亲那里!”元光宗很快道。前两天,他还觉得元光耀一定会后悔;然而今天,他却不由产生了些微怀疑……后悔的该不会是他们吧?
  黄素莫名其妙地被他吼了一声,十分委屈。可元光宗根本没看她,袴褶还没系好就走了出去。
  二房鸡飞狗跳,三房倒显得异常平静。这不太正常,因为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还比二房早些——他们位置靠外,江婆被拎出去时,叫嚷声就已经隐约传到了他们院子里。
  “母亲,大伯就这么把大姐和三弟带走了?”元非鸢被吵醒出来,第一眼就看到有人站在院子里。
  张婉之点头。她一贯起得很早,此时脸上身上都已经收拾好了。
  “纸总归包不住火。”这么冷哼的时候,元非鸢的脸上和语气都没有一丁点畏缩的成分,像是那个胆小怕事的元家三娘从未存在过。
  张婉之看了大女儿一眼。“今儿个是没个消停了。你既然已经起来,就梳洗下,准备着吧。”
  元非鸢撇了撇嘴。“他们闹起来,又有咱们什么事?若是有事,也不过看好戏而已。”
  闻言,张婉之那张干瘦蜡黄的脸竟淡淡笑了一下。“说是这么说,但面子上的功夫,总是要做。”
  元非鸢眼神一闪,便慢慢垂下头去。“母亲说的极是。”她现在的模样,倒是符合她给众人的一贯印象了。
  张婉之满意点头,抬脚便走。她个子不高,还很瘦,那长裙穿在身上飘飘荡荡,伴着腕上檀木串珠空空作响,颇有些吓人。
  见她背影似乎比上次更加干枯,元非鸢心里抽动了下。“母亲,您现在要做什么?”
  张婉之停住,但没回头。“去叫你阿耶去二房,免得又被大家迁怒。”
  这声音平平淡淡,但元非鸢听得分明,她母亲说“大家”的时候,那隐而不发的仇恨。
  元府里头兵荒马乱,外头街肆倒是和往常无异。五更已过,城门击鼓,宵禁解除,道上便渐渐地有了些人声。
  这还是元非晚近一月来第一次出门,不免有些放松。再加上行人稀少,她便大了胆子,悄悄地从帘缝里往外看——
  要命!除了和契丹、突厥、吐蕃交界的边疆,她是再也没见过比这更破落的地方了!
  元非晚刚这么想,就意识到她比较的方式有问题。这地方当然没有长安繁华,但倒勉强能算边疆——往西越过诸羁縻州,不就是吐蕃吗?
  平衡了一下心态,元非晚才继续偷看。
  实话说,嘉宁县城好歹是峯州州治所在,已经是这一州里最热闹的地域。便是整体色调看起来没有长安明亮,倒也真不能算破落。至少,路边房屋还算整齐,摊贩店铺也逐渐开了门。
  元非晚大致打量了一眼,便重新坐直身子。除去临江的吊脚楼有些新奇,这县城还真是没什么可看的。另外,被贬到这种偏僻地界,到底要怎样才能回长安去?
  这实在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元非永一上车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而元非晚就在这绵长隐约的呼吸声及外头的马蹄轱辘声中沉思着。等到皇帝自己想起她爹,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所以,她是不是该问问她爹,在长安是否还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不然,他们可真是要老死岭南了!
  想到老死岭南,元非晚不免想到老夫人和二房。现下日头都升起来了,想必那些人也都知道了吧?不能亲眼看到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还真是可惜啊!
  元非晚小幅度勾了勾唇。然后,马车一顿,她就听见元光耀的声音隔着帘布传了进来:“城门已经到了。外头路不好走,芷溪,你忍着点。”因为在外面,他就改了口,用字称呼女儿。
  “没事,阿耶,我忍得住。”元非晚扬声回答。在院子里关这么多天她都忍了,还不能忍一条山路吗?
  元光耀点头,随着车辆行进,一同策马向前。
  城门刚开没多久,出门的只有他们,而进门的只有慢腾腾的三骑。是三个年轻男人,全是普通打扮,看不出是商贾还是旅客。
  城门入左出右,双方各自循例而行。布帘微晃,元非晚无意间看到从缝隙间一闪而过的袍脚,眉毛不由微蹙。
  那衣物间莹白的东西是什么?如果她没看错,是一条玉鱼?可那是王公贵族才有的腰饰,她怎么可能在这种穷乡僻壤看见呢?莫不是她太想回到长安,这才产生了错觉?
  元非晚想了想,认为弄错的概率非常大,很快将它抛之脑后。
  无论是元光耀还是元非晚,他们都没注意,那三人和他们错身而过后,便停在了内门边。
  “‘芷溪’?这名字可耳熟。”其中一人重复道,颇有些兴味。“莫不是我们刚进嘉宁县城,就碰到了人吧?”
  “就你耳朵尖,我可什么都没听到。”另一人说,显然不觉得有这么凑巧。
  然而第三人什么都没说,只注视着越来越远的车影。等到再也看不见时,他才回头,神色淡漠:“你们说的人我不知道,但刚才骑马的那个的确是元侍郎。”
  “什么?”其他两人一起吃了一惊。相比于知道是元光耀而不拦,他们更关心另一点:“七郎,你认识元侍郎,却不认识芷溪?”
  被称呼为七郎的人蹙起两道剑眉。“无缘无故地,我为什么该认识?”
  第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差点翻了白眼。这简直是根顽固不化的木头!“连名字都没听过,我觉得你以后恐怕娶不到老婆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相信我,要真不知道这名字,你就真没老婆了。
  男主:……那不都是你的错?

  ☆、第25章 德王

  这七郎,正是当今圣上的七子,货真价实的德王殿下,萧欥。他腰间一尾鱼形白玉佩是圣上亲赐,代表着王爷身份,元非晚并没看错。
  萧欥今年十八,未到及冠,按理说现在应该住在长安太极宫里,锦衣玉食地养着。可如今,他穿了一身再普通也不过的袴褶,出现在离长安十万八千里的岭南边陲州府,还只让人唤他七郎……这其中定然有些不为人知的缘由。
  听见娶不到老婆这种话,大多男人都会发火,但萧欥不然。实际上,对属下的这种冒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虽然我很想说承你吉言,但这事估计还真不会发生。”
  书生模样的人叫卢阳明。虽然他面相清秀,却是个如假包换的武将出身——他爹卢英昌,正是当朝右卫上将军,统领一半骁骑营。祖父卢天成出身草莽,曾和吴王萧广瑞一起追随高祖打天下,也算有些家学渊源。
  听萧欥这回答,卢阳明差点气了个倒仰。这冷心冷面的男人,竟然完全无所谓!“罢了罢了,好心被当驴肝肺!”
  另一人名唤公孙问之。他面相黑些,身形更加高大强壮,显然也是个会武的。见卢阳明悻悻然,他略微皱眉,但没说什么。
  萧欥看两人反应,像是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不免有些稀奇。“怎么,你们竟都认识那个芷溪?”这名字怎么听都是女人,为什么他这两个武将会听说,而且一副他不知道就罪大恶极的模样?
  卢阳明再也忍不住,奉送给他们王爷一对白眼。“这满长安的人,估计就你一个不知道了!元侍郎的女儿元芷溪,就是元家宝树!”
  “元家宝树?”萧欥好像有了点印象,但依旧不甚清楚。
  “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卢阳明瞪眼,几乎是恨铁不成钢了。
  萧欥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她?那个让全长安的文人墨士都自愧不如的才女?”
  “就是她!她那时才十岁而已!”见他想起来,卢阳明总算出了口恶气。“另外,凡是见过她的人,都称他们从未见过那么美的女子!”
  “什么?”如果说才女可能有点料的话,美女萧欥就想笑了。“如若我没听错,你刚刚说的是,她十岁?”言外之意,十岁的小女孩有什么美的?顶多也是个可爱!
  卢阳明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小时便是个美人胚子,现在怎么可能更差?”
  但萧欥只摇了摇头。他向来实际,而卢阳明说得太夸张了。“你见过她?”
  卢阳明正想再说点什么,闻言噎住了。“……没有。”
  “那你见过吗?”萧欥转头,问一边的公孙问之。
  公孙老实摇了摇头。
  “这不就得了?”萧欥觉得他们在这个话题上打转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我们出来有正事,其他就先放着!”说着,他马肚一夹,率先进了内城。
  卢阳明不可思议地瞪着他的背影。“问之,咱们殿下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就算他没听说过元芷溪,但他总听说过吴王吧?元芷溪可是吴王唯一的外孙女!”
  被询问的公孙正想跟上,闻言侧头。“你觉得能以此拉拢吴王?”
  “吴王一向偏疼女儿,所有人都知道。当年的汝南县主,想娶她的人能排一整条朱雀街!所以,”卢阳明反问,“为什么不能?”
  公孙不肯定也不否定。“吴王有兵权没错,同时也是个烫手山芋。”他没再说什么,策马向前。
  一个两个都是木头!卢阳明彻底无力了。
  嘉宁县很少有外人来,更别提这一大清早的。为了不惹人注意,三人很快下马,寻了个早茶铺子坐下。岭南小肆,自然没有长安城中的琼浆玉液。所幸三人风餐露宿惯了,都不在意。
  萧欥喝了口茶,正想开口,忽而注意到腰间玉鱼露出个尾巴,便重新塞好。虽然这地界偏僻到几乎没人知道玉鱼代表的意义,但还是小心为上。“这儿倒是平静。”
  虽然还有些悻悻,但听到正事,卢阳明也严肃起来。“蛮荒之地,消息当然没天子脚下灵通。”说着,他环顾四周。“不过看起来没人在意这个。”
  “治下清平,县守有些功夫。”公孙也道。
  萧欥微微一顿。他们从凉府启程,一路南下,从陇右道到剑南道再到岭南道,无非是为了查看突厥和吐蕃的动向,顺带再确定边防兵力情况。“昨天从宋平出来,你们有什么看法?”
  宋平县是交州州治所在,设有交州都督府。近日,交州都督府改制成安南都护府。虽然名字改了,但管辖区域没大变化,第一把手依旧是吴炜。
  想到那个略胖的山羊胡,卢阳明立时就笑了。“治下升平,吴都护可是个机灵人。”他说,颇有些意味深长。
  公孙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同意道:“也许边疆闹一闹,吴都护大概会更高兴些。”
  这两句话都在暗指吴炜不安于现状、想要挣些军功,萧欥不置可否。“你们俩变成他肚子里的蛔虫了?他想什么都知道?”
  “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叫我们装不知道才是强人所难,七郎。”卢阳明轻哼,颇有些不以为然。“只不过,看他似乎没那个胆。”
  听出里头暗藏讽刺,公孙微微蹙眉。“小心无大错。”
  卢阳明扫他一眼,脸上仍是笑,语气却正经起来。“小心没错,太过小心就什么也办不成了。”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公孙眸色略沉,但没反驳,只转向萧欥。有些事情现在说还为时尚早,不需要太快下结论。
  萧欥慢慢转动着手中的茶碗。卢阳明的话,听着是在说吴炜太小心,但实质上还是在说刚才那件事——
  虽然吴王背了个谋反的名声,但证据薄弱,无法坐实。目前,吴王的大儿子萧芳调守松府折冲都尉,而二儿子萧芸则是河州果毅都尉。这两个地方临近白兰羌,是大盛对吐蕃的西北咽喉,还能对正在内乱的岷州形成合围之势。
  这样一来,虽然吴王被软禁,但鱼符在手,依旧无人敢动。
  轻易亲近不得,也轻易得罪不得,当真是个烫手山芋。小心没错,太过小心做不成事,萧欥也同意。做事总要冒险,问题在于,这险值不值得冒?
  “有些事,有很多种实现方式。”萧欥沉吟半晌,终于开了口。
  卢阳明一听就明白了。就算想要那些兵,可只要有别的办法,萧欥就不愿为此联姻。“我当然不是上赶着给你找麻烦,”他压低声音,“但是,就和你说的那样,就算你再不在乎,也必定会有一位夫人。抛去家世,元芷溪有才有貌,知书达理,有什么不好的?”
  萧欥眼神微闪。卢阳明说得在理,而且还给他留了面子:虽然他不愁娶不到老婆,但以德王在长安微薄的存在感,怎么可能娶到一个家世显赫的夫人?就算他对此毫不在意,也不能乱娶。只是,连十岁时就蜚声长安的元芷溪都不知道,他还能知道什么好人家?
  这正是卢阳明说萧欥会娶不到老婆的原因。对目前的萧欥来说,不是元芷溪有什么不好,而是到底还有没有人比元芷溪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男主目前对女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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