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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好芳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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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开到办事处,还未停下来,负责办事处工作的李主任就迎了出来。
  “哎呀,欢迎总厂领导们来视察。”李主任满面堆笑,殷情地向段大姐伸出双手。
  段大姐派头十足,一本正经地回道:“哪里的话,都是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嘛!”
  办事处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一间大房、一间中房和一间小房。大房是搞生产的车间,中房是食堂,小房是办公室。
  时间不早了,红红的太阳挂上了竿头 ,众人决定先吃饭,再工作。
  于是,李主任引领段大姐一行人走进食堂。林蔓和小张一直跟在段大姐身边。李主任对她们和对段大姐一样的恭敬。
  食堂师傅早为段大姐的到来准备了好菜。
  从老乡家里收来的土鸡,地里新摘的瓜叶儿,水塘里打上来的鳖,一水儿城里难得吃到的食材。
  饭桌上,李主任向段大姐敬酒不断。
  林蔓吃完了饭,百无聊赖,向四下里张望。
  恰巧几个车间工人勾肩搭背地走进食堂。
  一个落单的男人引起了林蔓的注意。
  只见这男人垂头丧气地跟在所有人身后,无精打采地走到窗口前打饭。落座时,大多人都是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唯有这男人是自己坐,没人理睬。
  林蔓看这男人眼熟,觉得在哪里见过。
  粗眉大眼,高个子,皮肤略有些白……
  “宋向阳,下午你去把新批次的活做了。”有人冲男人不客气地吩咐。
  林蔓一怔,猛地记起了宋向阳就是小舅妈的弟弟。
  宋向阳不说话,继续埋头吃饭。
  “宋向阳,”又有人喊道,“你把我那份也做了!”
  话音刚落,食堂里的人立时哄堂大笑。
  宋向阳抬头,沉声道:“那些不是我的活。”
  一个看似车间主任的中年人冲宋向阳大喊,语气凶过前面的所有人:“让你做是抬举你。怎嘛?你又不是少爷,难道还要我们供着你不成。”
  说罢,车间主任扭过了头,对身边的人说道:“像这种废物南方人,只会吃饭,一干起活来,立马就蔫了。”
  又是一阵讥嘲的大笑响起……
  段大姐和李主任忙着推杯换盏,无暇顾及到食堂另一边正在发生的事。
  林蔓没想到会见到宋向阳。工人们嘲笑宋向阳的话让她感到不舒服。莫名的,她心里期盼着宋向阳能够绝地反击,打烂那些粗暴蛮横、恃强凌弱的人的脸。
  宋向阳好似已经习惯了旁人的嘲弄。任人笑得再凶,他都无动于衷,只默默地吃面前的饭菜。偶尔抬头,他黝黑的眸子里满是戾气,寒光凛凛。
  吃过了饭,段大姐便带着林蔓和小张开工了。李主任特意腾了张大桌给她们,热茶沏好了放在她们手边,随时等她们的吩咐。
  因为李主任的配合,工作进展得格外顺利。
  林蔓坐在窗边写段大姐吩咐的单据。窗口正对生产车间。她偶尔抬头,能看见正在干活的宋向阳。只见宋向阳弓腰弯背地忙进忙出,而之前嘲笑他的几个人,果然什么也不做,蹲着围成了一圈,慵懒地打起了牌。
  “还记得我吗?”做完事后,林蔓找到了蹲在一边休息的宋向阳。
  宋向阳抬眼看林蔓,点了下头。
  林蔓道:“知道怎么沦落到这地步的吗?”
  宋向阳沉默了片刻,说道:“来这里之前,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这么没用的人。”
  林蔓笑,孺子可教:“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一直这么废物下去,被人踩在脚底下?”
  宋向阳默不作声。
  林蔓继续道:“想不想离开这里,到总厂去?”
  宋向阳怔然看着林蔓,狠点了下头。
  林蔓笑道:“我教你一个法子。”
  说罢,林蔓看四下无人,便凑近宋向阳耳边,又讲了三两句话。
  宋向阳眼前一亮:“这样真的行?”
  林蔓笑:“不嫌费事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段大姐站在远处唤林蔓。林蔓转身跑向宋大姐。吉普车的引擎声响起,林蔓匆匆地上了车。
  车子缓缓开动,林蔓坐在副驾驶座上,蓦地从后视镜里见到宋向阳追了上来。
  “你……”宋向阳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林蔓摇下车窗,甜甜地笑道:“不用谢我。你好好做,过两年要是你真回总厂了,说不定我还有要你帮忙的地方呢!”
  车子渐行渐远,宋向阳跟跑了两步后,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林蔓所乘的车子,久久没有离去。
  在回程的路上,林蔓倚着车窗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她想起了儿时和母亲下棋的场景。自小到大,她下棋从没赢过母亲。无论她如何盘算,母亲都能轻易地看穿她下一步。有一天,她问母亲有没有什么诀窍。母亲告诉她,从棋局开始,就该要做局。
  “做局?”林蔓不解。
  母亲道:“做局就是先养些不起眼的小子。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它们或许能救你的命。”
  暮色将尽,车子在平房区外放下了林蔓。
  林蔓还没走到家,就远远地听见了冯爱敏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她小跑了几步,推开门。
  赵里平正一脸愁容地坐在门后。
  林蔓探头看向里屋。里屋的地上狼藉一片,备来结婚用的喜庆床单被剪了几个大窟窿。赵梅的脸上泪迹斑斑。冯爱敏哭坐在地上,一声声地干嚎。赵德几次想要上前搀扶冯爱敏,却又犹犹豫豫退回,始终迈不上步子。
  “出什么事了?”林蔓问赵里平道。
  赵里平唉声叹气:“德子和小秋的婚事,黄了。”


第38章 为难的事
  “德子跟小秋吹啦!唉; 也不知道德子怎么想; 小秋那么好的姑娘……”赵里平絮絮叨叨地打开了话匣。
  “因为什么?”林蔓一点不意外眼前的事; 赵德对秋莉娜没什么感情都写在了脸上,而秋莉娜似乎也没对赵德表现过特别的热情,这两个不相爱的人生活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恐怕黄了未必是坏事。
  赵里平道:“德子说不喜欢她; 唉!感情这东西,结婚以后总能处出来。他也不跟家里人商量下,直接跑去跟小秋说分手。小秋那种家庭出来的姑娘; 面子上怎么挂得住呦!”
  赵里平话音刚落,里屋的噪动又起来了。屋里吵得厉害; 林蔓不方便进去,便只好站在门槛上向里看。
  “你要不想逼死我; 就马上去向小秋道歉。”冯爱敏咬牙说道。
  赵德皱眉:“我话都说到那份上了; 还怎么道歉!”
  “干爹说了; 只要你向小秋道歉; 他一定做主让她原谅你。”赵梅不甘心地抹了把泪。她心里明镜似的,说是认了安忠良做干爹; 但可全凭的是赵德和秋莉娜的关系。赵德和秋莉娜黄了; 她这个干女儿自然也就得跟着黄。不行!说什么也要让赵德去把秋莉娜追回来。
  赵德冷笑:“还没怎么样呢!你干爹干爹就叫的亲热了,他是你哪门子的……”
  未等赵德把话说完,一旁的冯爱敏便抢断道:“人家安局为你和小秋的事操了多少心,又是给你安排房子,又是给你换工作; 人家哪点对不起你,啊?你做这样没良心的事,对得起人家吗?”
  赵德气闷地低头,沉声道:“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我不能为了她表叔娶她,那样对不起我自己,也更对不起她。”
  冯爱敏听不进赵德的道理,又是一番哭闹,非要赵德去把秋莉娜挽回来不可。她联合赵梅,对赵德又推又骂,软话硬话说了遍。赵德默不作声,死不松口,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任由母亲和妹妹捶打。
  林蔓拿上饭盒,踱步回厂。在厂食堂里,她点了二两米饭和一份白菜炖粉条。吃了晚饭后,估摸着冯爱敏还没吵完,她便又去化验室消磨了会儿时光,帮着同事做了几张单据。直到夜色深了,惨白的圆月挂上枝头,她才起身回去。
  家里气氛凝重,各屋都暗着,没有亮灯。唯有的些许光亮是窗外射进来的苍白月色,清冷又凄切。
  林蔓进屋时,地上已经收拾干净,大红的床单被整齐地叠在一边,布面上的窟窿赫然醒目。
  冯爱敏“哎呦哎呦”地干嚎,躺在炕头。赵里平和赵德都不在,林蔓心想许是这爷俩出去深谈了。赵梅睡了,侧身面墙,脸上挂着泪痕。被角在她的手里拧做一团,显然是狠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只好全撒在了被子上。
  林蔓躺上床。天花板上有一块斑驳的霉渍。她看着霉渍出神。由霉渍,她想到了碗橱里裂了缝的碟子。由碟子,她又想到人们嫁娶迎送后,会送宾客喜蛋喜糖。由大红的喜字,她再又想起那块冯爱敏气急时剪坏的床单。
  老赵家不会一直这样闹下去?林蔓一想到冯爱敏一旦吵起来,她就又得闲逛出去,有家也没法回。左思右想,她愈发觉得心烦,恨不得另换个清静地方住才好。
  第二天早上,林蔓在争吵中醒来。
  赵德和赵梅都不在家,只有冯爱敏和赵里平吵得厉害。
  冯爱敏怨赵里平没用,管不住赵德。赵里平嚷嚷赵德有今天,全是冯爱敏溺爱的结果。
  临了,赵里平嘟囔了一句:“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就尊重孩子的决定!”
  冯爱敏叉腰指着赵里平大骂:“尊重个屁,你他妈又熊了!”
  林蔓捂着耳朵奔出门。桌上只有前天蒸的馒头,硬的像砖。她咬了一口,实在没法下咽,不得不吐了,空着肚子去上班。
  许是前夜没有睡好,早上又没吃到东西,林蔓整整一上午都无精打采。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工铃响,她立刻疾奔去食堂。在食堂的门口,她碰到了人事科的郑燕红。
  林蔓和郑燕红一起打饭打菜。两人找了个地方坐。刚一落座,林蔓就问郑燕红:“最近有单人宿舍出来吗?”
  郑燕红苦恼地扶额:“你就别提这茬了,我们都愁死了。厂里新招了好几万人,别说单身宿舍不够这些人住,就连同厂职工家里能借宿的地方都没有了。”
  “那你们怎么办?总不能让新来的人睡大街!”林蔓道。
  郑燕红道:“还能怎么办?哼!为了这事,我们科长和房管科科长天天干架。”
  林蔓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问郑燕红:“我想找个单人住的间,老睡在别人家,有好多不方便的地方。你有办法吗?”
  郑燕红瞪大了眼,问道:“怎嘛?老赵家不挺好?”
  林蔓叹气:“他家儿子的婚事黄了,以后估计有的吵。我现在就想换个单间图清净。”
  郑燕红恍然大悟林蔓找自己的目的。她略想了片刻,忽的想出了一个主意,对林蔓说道:“要不,你去江南租房子?”
  林蔓皱眉,摆了摆手:“去江南?我每天得花半个小时在江上,多麻烦啊!”
  郑燕红好声劝道:“那就没法了,新宿舍楼一时半会儿还没好的动静。也不光你,厂里现在没地儿住的人都去江南租房!”
  林蔓拿不定主意。要是继续住在老赵家里,就免不得还要继续忍受冯爱敏和赵德吵架。可要是去江南租房,那每天就得花一大段时间在路上,不光要天天早起,恐怕回到家也会比现在晚得多。相较之下,老赵家的吵嚷纷争,似乎也就没那么不能忍受了。
  下午难得活轻巧,还不到4点,林蔓就把自己的一摊事做完了。她向主任打了招呼,早早地回了家。快走到家门口时,她看见家门前围了一圈人。
  “郭爱红,你要不要脸,我哥可是有对象的人。”赵梅的声音不时越过人群传出来
  冯爱敏的叫嚷愈发歇斯底里:“我不同意。这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林蔓拨开人群,向里面张望。赵德正站在郭爱红身前,拦着不让赵梅和冯爱敏打上去。
  “我们已经打结婚申请了,现在国家主张婚姻自由,你们再反对都没用。”赵德郑重其事地宣布。一锤定音,他非要母亲和妹妹死了让他娶秋莉娜的心不可。
  “小蔓啊,让你看笑话了。”赵里平依旧坐在门口,如前日的一般长吁短叹。
  林蔓摇了摇头,退出人群。赵德和郭爱红结婚的事,迫她不得不下定决心。赵里平家无论如何是不能待下去了。郭爱红一旦嫁进来,住的地方不够不说,赵梅和冯爱敏一定不会让她好过。到时候,家里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她夹在中间,勉强住下去,实在尴尬。
  林蔓看天色还早,想着冯爱敏还有得闹,便索性搭上渡轮,到江南去找房子。
  在江城,并没有完全属于个人的房子。
  每一个出租房房主都要和政府签一份协议,即将房子交给政府统一管理、统一经营出组。房子的所有权不变,政府每月会给房主固定租金。至于房子出租给谁,租金多少,都由政府说了算。
  郑燕红告诉林蔓,江城所有的出租房都在江南,要在江南租房,得先去房管所登记。那里有所有出租房的信息。如果运气好,碰上个好说话的人,指不定还愿意多拿出几间来让她挑。
  “请问,有没有靠近码头的房子?”
  房管所和市公安局共用一栋大楼。林蔓找上门时,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一个男人,三十来岁、方脸、戴黑框眼镜,穿灰色人民服。下班的钟点已过,他正起身收拾文件进公文包。
  “没有没有,想租房子先登记,然后回去等通知。”方脸男人不耐烦地回道。
  “要等多久?”林蔓好声地再问。她最怕听类似“回去等消息”的话,一般遇到这类,后面八成就石沉大海了。
  “这谁说的准。快的半年,长的一两年,谁不知道现在经租房紧张。”方脸男人没好气地回道。
  “许干事,再查查,真的没有了?”
  蓦地,林蔓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惊地回头,秦峰正走到近前,越过她,直接问许干事话。
  许干事看见秦峰,顿时变了脸色,满面堆笑:“有,有,码头附近至少有十几个呐,秦公安想要的话,我马上找出来抄给你?”
  秦峰问林蔓:“是你要租房子?”
  林蔓点头:“赵叔家里出了点事,我想搬出来躲个清静。”
  桌角有翻页的日历,秦峰掀了两页:“后天是星期天,你早一点出来,我带你一家家挑!”
  林蔓疑惑,怎么秦峰好像没事人一样,自如得就好像前些日子的事根本不曾发生。
  秦峰看林蔓怔怔地不语,笑说道:“那天码头上风大,我要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可千万别误会。”
  林蔓淡淡一笑,心里暗道:“原来,这是要和我玩‘吃了吐’啊!”


第39章 找房
  星期天一早; 秦峰借了一辆自行车; 站在江南的渡口等林蔓。
  轮渡缓缓靠岸。
  林蔓站在船前; 一眼看见了岸上的秦峰。秦峰也看见了林蔓。上船下船的人太多,他们不得不朝彼此挥手,才好让对方看清了自己的位置,找到自己。
  秦峰接到林蔓; 冲林蔓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来。”
  林蔓不急着走,笑道:“单子在你那里?让我看看都有什么地方的房子。”
  秦峰掏出许干事抄的清单,递给林蔓。
  林蔓粗略地扫了一眼; 指着单子上的一个地址,对秦峰说道:“我们先去这里看看!靠近江边; 离码头也很近。”说罢,她坐上了车。
  秦峰点头; 长腿跨上车; 骑出了码头。
  出码头有一级石槛。秦峰的车子冲下去时; 在上面颠簸了下。惯性使然; 林蔓手扶了下秦峰的腰。秦峰蓦地感受到林蔓手心的柔软,脸腾得红到耳根。
  林蔓慵懒地笑:“今天的天气可真不错。”
  “你……坐稳了……”秦峰磕绊地说道; 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这天的天气确实不错。
  秦峰骑着车子沿江边而行。
  天光大亮后; 蔚蓝的天空像水洗过的一样,万里无云。明媚的阳光倾洒在江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林蔓挑的第一个房子,位于临近江边的一栋土黄色小楼里。房主是附近大学里的教授,标准的知识分子儒雅做派; 年岁三十上下,身材颀长,相貌清俊。
  “这间房子本来是我弟弟住,他现在南方工作,用不到,所以我们就把它租了出来。”
  教授一听秦峰说租房的人是林蔓,便开始向林蔓细细地介绍。什么房间不大,但通风很好。虽然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但床是金丝檀木的旧花式样,桌是明式的鸡翅木桌。他单手撑窗,站于林蔓身侧。林蔓蓦地被笼罩在他的身影下。他推开了窗,指着窗外波澜辽阔的桃花江,对林蔓说道:“你看,住在这里,你每天早上都能听见从江上来的风声。”林蔓凝看教授,眼角的余光里瞥见秦峰阴沉了脸,不禁微微地笑了。
  告别了教授,走出小楼后,林蔓对秦峰说道:“我觉得这里挺不错的。”
  秦峰心里说不出的别扭,醋味翻江倒海。他推着车子往前走,沉默了片刻,说道:“这片区还没有通暖气,你还是换一个地方!”
  林蔓轻笑地跟在秦峰身后,倒不反驳:“好啊,那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时近中午,林蔓建议秦峰可以先吃饭,下午再继续去看房子。
  “去我们局食堂!菜烧的不比国营饭店差。”秦峰真心推荐。
  林蔓摇头,变魔术一样地从挎包里拿出一个铝制饭盒。
  “这里风景多好,我们就在这里吃!”林蔓掀开饭盒盖,盒里露出各色大小形状的饭团。
  秦峰觉得不错,便把自行车停在堤岸上。
  面朝着桃花江,秦峰和林蔓一个倚靠椅座,一个半坐在后座上,盛满饭团的饭盒时而在林蔓手里,时而轮到了秦峰手中。
  “里面是什么?”秦峰好奇地问。每一个饭团都由糯米捏成,仅从外表看,他辨不出盒中的大小饭团有什么区别。
  林蔓笑着咬了一口饭团:“你自己吃嘛?有些东西,非要你自己尝试一下,才知道里面是什么。”
  秦峰苦笑地摇头:“有些东西,试了反倒更糊涂。”
  林蔓佯作听不懂秦峰的话外音,将目光投在桃花江上。江上船来船往,嘶鸣的汽笛声阵阵响起,带起了江上的冷风,扑在她的脸上。她不觉得冷,反倒因为这冷风而更觉得头脑清醒。她享受这样的清醒,不禁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秦峰大咬一口饭团,金色的阳光耀得他睁不开眼。恍恍惚惚地,他脑海里浮现出初见林蔓时的情景。
  初见林蔓不是在火车上,而是在红旗生产大队往双枫镇去的乡道上。那一天,林蔓穿了一身利落的白衫黑裤,一头时兴的齐耳卷发。秦峰第一眼看她,就知道她一定不是生产大队的人。
  荒僻无人的乡道上,冷不防地出现一个衣着时髦、相貌俏丽的城里姑娘,这不可谓不是件奇怪的事。
  那时候,秦峰正在办理九元山的案子。
  外人都以为九元山的案子始于一场爆炸,殊不知其实引发案子的特务全都从江城而来。为了抓捕这些特务,秦峰从江城一路探查到双枫镇。
  秦峰怀疑林蔓来历不明。事后,他向生产大队的赵队长打听。赵队长告诉他,乡道上骑行的城里姑娘应是小秋同志。
  “小秋同志来替林蔓拿迁户证明,不会有什么问题,您放心!”赵队长拍着胸脯打包票。
  秦峰疑惑:“林蔓是谁?”
  赵队长道:“啊,她是我们队上的一个姑娘,前些年父母都去世了,近两天在上海寻到了亲戚,就迁过去了。”
  秦风又问:“这个秋同志和林蔓是什么关系?”
  赵队长挠了挠后脑勺:“呦,这我倒忘了问,应该是什么亲戚,或是朋友!”
  秦峰依稀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又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他苦苦思索,直到九元山的案子办完了,都没能想明白。
  再见到林蔓,就是在火车上了。
  秦峰有意坐在林蔓身边,问林蔓的名字。林蔓不说自己姓“秋”,假借了别人的名字,这彻底加重了秦峰的怀疑。
  若是往常,秦峰一定会将林蔓的情况上报。
  可是这一次,也不知怎么的,秦峰没有这样做。他选择先独自暗暗调查。
  在调查中,他发现林蔓假借了两个同名同姓的人的身份,变出了一个全新的人来。在调查里,他还发现林蔓有意参加五钢厂的招工,调户到了江城。江城是重工业基地,尤其是五钢厂,更是重中之重的地方。
  林蔓的身份在秦峰的口中简直呼之欲出。
  女特务,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
  秦峰拿着所有证据,走到上级的办公室门口。他欲要敲门,蓦地收回了差些迈进门的脚。
  再看看!秦峰这样对自己说,林蔓说不定还有同伙,现在收网,万一打草惊蛇了怎么办。又或者,她还能被感化,断了和那边的关系。
  第三次见到林蔓,出乎秦峰的意料。
  陪同事陈书去相亲,女方那边的陪同者竟然是林蔓。
  对林蔓,秦峰没有想象中该有的审视。恰恰相反,他惊觉自己再见林蔓,心里竟产生了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这种喜悦,不是对亲人,不是对朋友,不是对任何人,它只是对一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姑娘才有。猛然间,他明白了自己想着林蔓、念着林蔓,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究竟是为了什么。
  原来,在那个蒙蒙亮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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