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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好芳华-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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孛孀印�
林蔓很满意余大妈的反应,继续问道:“是么?都有谁啊?”
隐隐听出林蔓不是很相信,余大妈撇了下嘴,回说道:“你知道市里有个监察委员会吗?里面的官可都不小。”
林蔓一下子来了兴趣,佯作懵懂无知道:“监察委员会?听是听过,但不大了解,那里面的人都有谁常来?”
余大妈道:“何主任啊!过年的时候,他来过两次。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晚上,有次他饿了,我还起来烧夜宵给他呐!”
何主任?
那次在清净寺吃斋菜的时候,桌上不就坐了监察委员会的何主任吗?
再一次,林蔓对副厂长加重了怀疑。
菜都弄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用不着林蔓亲自做,只要余大妈来做就可以了。
洗干净了手,林蔓一面用毛巾擦手,一面走出厨房,回到客厅。
客厅里已经坐了许多人。沙发上坐着好几个穿人民服、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他们跟副厂长吞云吐雾,聊着各种报纸上出现的国家大事。餐厅里的长桌上,几个穿着不错的女人围坐在一起,鲁桂枝坐在所有人的中间,好像众星捧月。
在这些女人中间,林蔓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王倩倩!
林蔓再往客厅的沙发处看去。果然,邓思民也坐在那些男人里。因为刚才被几个人的头遮住了,以至于她没有看见他。
抬眼看见林蔓进来,鲁桂枝笑问道:“都忙完了?”
林蔓点了点头:“剩下的几个菜,余大妈都能弄好。”
鲁桂枝道:“还有一个贵客没来,等他到了,我们就开饭。”
王倩倩见到林蔓,脸上流露出一丝意外,但随即的,她向边上挪了一个空座,示意让林蔓坐在她的身边。
林蔓坐下后,鲁桂枝同周遭的女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们聊的话题同外面男人们聊的不同。外面男人们聊的很大,餐厅里的女人们则聊的很小。
无非都是一些鸡毛碎皮的小事。
什么谁家的闺女说给了谁家的儿子。
什么谁家的儿子在地方犯了事,需要找人疏通。
在鲁桂枝同其他人说话时,林蔓和王倩倩坐在最边上,头挨着头,小声地说话。
咚咚咚~~~
鲁桂枝腾地站起身,快步走出餐厅。桌上的其他人,有人紧跟在鲁桂枝后面,也一起出去。还有人像林蔓和王倩倩一样,只站在餐厅门口向玄关处张望,好奇来的人是谁。
但见副厂长也站起了身,走在鲁桂枝后面,跟着迎出了门。
鲁桂枝先一步开门出去,所有人都等在玄关处。
不多一会儿功夫,鲁桂枝就把最后的客人迎进了门。
进来的人是一个,而不是两个。一个男人岁数大些,一个男人三十岁上下。
副厂长对岁数大的男人郑重其事地伸出了手:“您好,李大夫。”
“这个李大夫是谁?”林蔓小声地问王倩倩。
王倩倩道:“好像是一个叫李荣世的大夫,前段时间上过报纸,被不少市里领导接见过。”
。。。。。。。。。。。。
第365章 家宴(下)一更
李荣世一到; 副厂长便招呼着众人往餐厅去:“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饭吧!”
鲁桂枝忙叫余大妈出来帮忙; 扯掉了占地的长条桌,换上能坐15个人的折叠大圆桌。她精心准备已久的家宴就此开席了。
在安排位置上,副厂长和鲁桂枝坐主位,这是自不必说的事。李荣世被副厂长郑重其事地安排在主客的上位,副厂长的旁边。而在鲁桂枝的身边; 则依次坐着王倩倩和安景明。
鲁桂枝让林蔓坐在圆桌靠门的位置; 这是最不起眼的位子; 余大妈每每端菜进来,都需从林蔓的肩膀上放下。
对于这一点; 林蔓到不介意。毕竟 ; 她已不是高毅生的“世侄女”了,且也不是副厂长家的什么人。在副厂长和鲁桂枝看来; 能让林蔓上桌一起吃饭; 没让她烧完了菜就回去; 就算不错了。
跟着李荣世一起来的年轻人同林蔓一样; 被安排坐在桌子的下风口; 与林蔓挨坐在一起。
几碟凉菜上桌后,有个男人起身向副厂长敬酒。还没喝上,他的脸就已经红到了耳根。他不光是自己向副厂长敬酒,还拉着全桌上的人一同起身向副厂长敬酒。
既然是在副厂长家吃饭,大家自然不能驳了主人的面子。
于是,在男人的号召下; 大家全站了起来。
一堆杯子碰在一起之后,每个人都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尽。
当然,说是每个人都喝了,其实并不准确。
起码林蔓只是佯作兜了下杯底,做了个样子,只少抿一口。以眼角的余光,她留意到身边的男人也没怎么喝,他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对副厂长的轻视。连抿一口都没有,他就放下了杯子。跟他相比,李荣世倒是实诚多了,一口喝下了大半杯。
当众人一一地放下杯子落座,林蔓又留意了一下,发现邓思民也是意思一下,喝的不多。倒是王倩倩的杯子空了,她之前没有留心她那一边,因此也不知道她是倒的少,所以都喝了,还是同大多数人一样,满杯之后,一饮而尽。
紧接着,余大妈又端上了两道热菜。
菜香扑鼻,在副厂长和李荣世相继动了筷子之后,其他人也都陆续拿起筷子夹菜。
开始有人说话,副厂长向李荣世请教最近市里的事,李荣世常被领导接见,免不得会了解到一些风向。鲁桂枝一边,常常越过王倩倩同邓思民说话。对王倩倩,她不屑一顾,甚至还有一些有意的忽视。而对邓思民呢,她的态度就好得多了。邓思民显然这次来是为王倩倩铺路的,于是无论鲁桂枝同他聊什么,又或是副厂长以及其他人问他什么,他都会有意无意地带上王倩倩,帮助王倩倩融入到副厂长的圈子里。
随着越来越多的热菜上桌,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林蔓乐得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上,观察副厂长和李荣世的各种举动,以及他们所谈话的内容。她想细细地辨别副厂长的为人,以及他到底有多少城府。另外,她也需要了解李荣世的为人,探查他到底有多少真材实料。
不时地,有两个女人在林蔓身侧窃窃私语。
断断续续地,她听到了她们谈话里的些许内容。从一吃饭起,他们就一直在关注王倩倩和邓思民一边。
一个中年妇女忍不住对王倩倩指指点点,满脸不屑道:“那个女的就是邓思民最后挑的人啊?”
另一个中年妇女亦长舌妇地附和道:“唉,你看她那样子,还不如副厂长家的闺女呢!”
“啧啧,”再远处有另一个妇人听见了两人的话,撇着嘴插话道,“副厂长夫人因为邓思民没同意她家闺女,后来又娶了这么一个,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了。”
最先说话的妇人轻叹道:“不过邓思民对她真不错。你们看,以前邓思民可不大扯这些人际关系的事。现在为了王倩倩,他居然愿意主动上副厂长家的门。”
长舌妇样的妇人道:“他还不是想让王倩倩在五钢厂里有个照应嘛!”
插话的人又再主动接过话头道:“不过邓思民的背景摆在那里,副厂长终究会卖他一个面子。看来这个王倩倩供应科科长的位子,铁定能坐稳了。”
长舌妇样的妇人道:“你这话不是白说嘛!有邓思民罩着她,厂里轻易没人动的了她。将来万一选进厂委的人选,她也一定是第一人选。”
听完三人你来我往的对话,林蔓脸色微微一变。
同一时间,副厂长和李荣世的谈话声愈发的响,这两人一直在高谈阔论,林蔓起初留意他们说了什么,但后来因为两人说的话实在太过无聊,无非是假大空的一套。甚至,当副厂长请教李荣世有关他专业的问题时,李荣世的回答皆是一些套话,林蔓稍一细究,就发现其中根本全无实际内容和观点,甚至有不少的话,都是像从报纸上摘录下的常识性句子。
听过了副厂长和李荣世的一席话,林蔓不禁暗暗觉得奇怪:像这样不学无术的人,怎么会受到那么多人的吹捧。
其实,在来副厂长家之前,林蔓曾经找了一些相关报纸了解李荣世的情况。为了能更确定李荣世是否有真才实学,她还读了不少他曾经发表过的论文。至少从他的论文里,她发现李荣世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对得起他是从苏联学成归来的背景。她实在很难想象,能写出那样文章的李荣世,竟是现在桌子上一副夸夸其谈的模样,
林蔓对李荣世大失所望之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副厂长的身上。
结果,同对李荣世的失望一样,林蔓从副厂长几次不经大脑,嘴里竟一连蹦出了好几句极不得体、抱怨现在政策的话之后,她亦开始感到怀疑,像这样一个喝了酒就上头,容易鲁莽行事的人,怎么会让高毅生载了大跟头。
不知不觉间,饭菜进行了大半。
林蔓对副厂长愈发想不通,对李荣世大失所望。她开始感到不耐烦了,觉得自己像是白忙活了一场。想搞清楚的事,越来越糊涂。想要结交的人,却发现对方不学无术,根本不值得结交。
餐厅里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因为菜吃了大半,开始有男人掏出了烟盒,开始彼此递烟、点火,兴致勃勃地吞云吐雾起来。
邓思民和王倩倩先行起身,向副厂长和鲁桂枝告别。副厂长夫妇对他们很重视,一路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走出院门。
接下来,跟着李荣世一起来的男人也起身告别。对于他,副厂长夫妇就不像对邓思民和王倩倩那样上心了。他们专心同其他人说话,对于他的礼貌告别,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好像只当他是一个来蹭饭的人,充满了嫌弃。
对于男人的离开,李荣世只抬了下眼皮,冷冷道:“那你早点回去吧!明天早上给我准备开会资料。”
男人没有多言,脸上也没有因为受到忽视而感到尴尬。恰恰相反,当他转身出门时,脸上倒是一派的轻松自如。甚至,在迈步出门的一刻,他还松了一口气。
再接下来,林蔓也不逗留,紧跟在男人之后,也起身向副厂长夫妇告别。
副厂长正与李荣世谈的热烈,无暇顾及到林蔓。鲁桂枝想着下一次指不定还有用到林蔓的地方,主动送林蔓出门。在看着林蔓推开院门时,她嘴角强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以后常来玩,当这里就像你以前高叔家一样。”
林蔓岂会不知鲁桂枝讲的都是客套话?
但身在五钢厂里,哪个不是带着面具做人?林蔓早习惯了。于是,她也配合着鲁桂枝的演出,甜声回道:“嗯!好,婶子,那我先走了。”
在林蔓转身的一刻,鲁桂枝就在她身后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
副厂长家门外的路灯,耀得比其他路灯亮许多。
刚一出远门,林蔓还能听见里面嘈杂的说笑声,推杯换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她朝家的方向大迈步地走去。终于,副厂长家里的欢声笑语在她的身后越来越轻。
前方不远处,就是高毅生家的小楼了。
一个男人站在院子外,怔怔地望向院子的里面。
林蔓放慢了脚步,认出站在院子外的男人就是之前吃饭的时候,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她走到男人身后,同他一样看向院子里。
院子里漆黑一片,楼里也漆黑一片。
整整一个冬天没有人,高毅生家不光窗户上落满了灰,院子里更是杂草丛生。原先九姐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小菜园一早不见了踪影,现在里面不但长满了野草,还生出了一些五颜六色的野花。
“你认识住在这里面的人?”林蔓问道。
男人点头道:“很多年前,高厂长曾经帮过我一个大忙。这次来江城,我本来想看看他,可谁成想……”
林蔓道:“他现在外地疗养,等病好了一些后,还会回来。你们不是要在江城待上一两年吗?也不一定就见不到了。”
男人嘴角微微地扬起,笑得讳莫如深:“你不会也真信外面的说辞吧?什么生病疗养,什么不方便见客。”
林蔓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回应。她深知这可不是她该回答的问题。
接着,林蔓又问男人的身份,自李荣世带他进门后,就一直没有介绍过他,而副厂长夫妇也都没有问过。至今,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陈星海,算是李荣世的学生,现在担任他的助理。”
“助理?”林蔓恍然大悟了一些事情,眼前一亮。
为了验证心中的推测,林蔓试探性地问陈星海:“你是不是去苏联留过学?”
陈星海点头道:“在那里上过两年学,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没能毕业就回来了。”
林蔓不解道:“你都好不容易去留学了,为什么要中断学业回来,那多可惜啊?”
陈星海叹气道:“发生了一些事情,再加上老师李荣世建议我回来,我也就不得不……”
从陈星海的脸上,林蔓看出他明显是有一些难言之隐。并且,在提及李荣世时,他的眉间流露出了些许厌恶,一点也没有学生对老师所该用的尊重。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林蔓做了一个大胆推测,其实那些文章和研究都是陈星海所做,而并非李荣世。
陈星海吃了一惊:“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眼见着陈星海慌的好像被说穿了心事,林蔓更加确认了她心里的推测。
她继续笑说道:“我不但猜到你有把柄在他手里,还猜到一直以来他那些文章和研究成果,其实都是你的杰作,对不对?”
陈星海的表情顿时凝固住了。
与此同时,副厂长家的方向传来熙攘声,李荣世在副厂长等一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了院门。
第366章 成因(上)二更
为了不被副厂长一行人看见; 林蔓推开了高毅生家的院门,和陈星海一起躲进了院子里。待李荣世一行人等都走了以后; 他们才从院子里出来。
时间已是深夜,除了副厂长家门前的路灯还有亮光以外,厂委领导所住的区域里皆是黑魆魆一片。一幢幢刷着鲜亮颜色外墙的房子,个个隐匿进浓重的夜色里。
陈星海要去码头赶末班轮渡,林蔓要回仿苏楼; 两人恰好顺路。在一起走的路上; 林蔓好奇地问陈星海:“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你有能力做研究、写论文,却偏偏要站在李荣世的后面; 给他做枪手?”
陈星海轻叹了一口气道:“就像你推测的那样; 我被他拿住了把柄,他曾经说过; 但凡只要我还活着一天; 就要为他做一天的事; 否则他就……”
“否则他就把你的事说出去?到底是什么事; 你会这么怕他抖出来?”林蔓可以想象陈星海的痛苦; 被另一个人把握在手里一辈子的滋味可并不好。她曾经尝过其中的味道,深知其中的苦楚。
“其实我这次来找高厂长,也是因为这事。可谁成想……”陈星海说着说着,又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见陈星海想说又不敢说,林蔓不得搬出同高毅生的好关系,来让陈星海放宽心。
接着; 她向陈星海表明了她和高毅生家以前的关系,以及接近副厂长,实在是因为高厂长离开了五钢厂,而她还留在五钢厂,所以不得不受副厂长夫妇的指示,做这做那。为这事情,她也难受得很。
在林蔓的讲述中,陈星海渐渐放下了警惕性。因为林蔓同高毅生相熟的缘故,他对林蔓逐渐产生了好感,开始愿意对林蔓畅所欲言,诉说往事。
不知不觉间,陈星海放缓了脚下的步子,林蔓也跟着他一同放慢了脚步。
藏蓝色的夜空中,点点星空耀出了金灿灿的辉芒。
点点光辉倾洒下来,不断地落在并排行走着的林蔓和陈星海的脚下。
陈星海对林蔓悠悠地讲起了往事。
原来,陈星海和李荣世一开始并不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甚至,李荣世没有对陈星海讲过一天的正经课,更没有在专业上对他做过任何指导。
听到陈星海的讲述,林蔓不解地问:“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叫他老师?”
陈星海道:“我在苏联莫斯科的XX大学读书时,因为一些政治上的原因,李荣世曾被派到我们学院,为我们上过一段时间宣传方面的课。因为他讲课的内容全无营养,我的同学们都不喜欢他,只去听了他一两节课就死活不听了。而我和另外几个同学因为大家是同胞的缘故,还是坚持听完了他的课。并且,在他授课任务结束后,我们还给他开了一个欢送会。”
林蔓道:“之后他就回国了?”
陈星海苦笑道:“如果那样,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接着,陈星海又对林蔓讲了之后的事情。
李荣世没能如期回国,因为当时莫斯科有几场重要会议,李荣世会一些俄语,虽然蹩脚,但还勉强能够充作翻译,为来开会的一众华国同胞们解决日常生活中语言不通的问题。
在李荣世给人磕磕绊绊地当翻译期间,陈星海所在的学校发生了一件大事。本来,这事原不会被李荣世知道。可赶巧不巧,事情发生时,李荣世正在陪人参观学校,凑巧看见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到底是什么大事?照你这么说,应该知道这事的人不光有李荣世,还有别人。”林蔓忍不住插嘴问道。
陈星海道:“这件事确实不光他知道,而至于是什么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统共,都不过是上面的你来我往罢了。没想到,就连到了国外,也不能幸免。”
林蔓道:“李荣世就是拿这事威胁你?”
陈星海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是另外一件事,另外一件更严重,足以要了我的命。那天,李荣世一行人被留在了学校,直到半夜,有人来对他们交代了保密条款后,才放他们离开。莫斯科冬天的晚上非常冷,学校在郊外,于是有一辆辆的车来接他们走。李荣世被排在最后,因为少了一辆车,他不得不单独再等一个小时。就是在这一个小时里,他亲眼目睹了我的一个大秘密。”
走着走着,林蔓和陈星海走到了岔路口。他们同时停下了脚步,站在了路口。
虽然觉得陈星海不会讲,但林蔓还是忍不住问道:“是什么?”
果然,陈星海闭口不谈那个秘密,径直跳到了事情的结果:“反正,我被他拿住了。他不光看到了一切,还帮我处理了一切。起初,我以为他是帮我,还对他感激不已。可是后来,当过了几天以后,他来对我说,要我放弃学业,以他学生的身份跟他一起回国后,我才知道,从他帮我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另有所图。”
林蔓道:“你有没有实证在他手里?如果没有的话,光凭他一张嘴讲,也未必就能……”
无奈地笑了笑,陈星海抢断林蔓的话道:“我有不止一个实证被捏在他手里。他一旦拿出来,不光我必死无疑,恐怕我的家人甚至同学都会受到连累。若非这样,他怎么会有恃无恐,深信可以拿着我一辈子。”
林蔓道:“他要你一辈子做他的影子枪手?”
陈星海点头道:“没错,刚开始他没说是一辈子,只说让我帮他干五年。因为在学校里待过一阵子,他知道我在某些研究方面有优秀的学术能力。学校里不止一个教授说过,我是一个很有天分的人,将来说不定能拿XXXX奖。”
林蔓冷笑道:“那个奖在国际上有很高的地位,指不定李荣世想利用你拿这个奖,然后享受这个好处一辈子也说不定。”
陈星海道:“他确实是这么想,起初我不觉得,还天真地相信他的话,跟着他回了国。他说不会一辈子控制我,我只要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五年,搞好研究,帮他在学术界站稳脚跟,那么他就会把那些东西还给我,放我自由。”
林蔓道:“可是五年一到,他就反悔了?”
陈星海道:“他不是反悔,他是根本没想到要放我自由。当时我刚刚帮他取得了一个很大的成就,我想这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了。可谁成想,明明期限到了,他却不动声色,好像完全忘了当初承诺我的事情。”
“后来你当面质问过他?”林蔓一点也不惊讶李荣世会不放过陈星海,试问有那么一个可以让自己功成名就的利器在手里,谁会轻易放弃。或许,真就像陈星海所说,从李荣世得了陈星海的把柄那一天起,他就打算拿着他一辈子了。
陈星海道:“他没对我说,我就自己向院里打了调职报告。按道理,这种调职难度不大,更何况我是申请去小城市。可谁成想,报告刚上去没两天,院里就驳了下来。我去找院长理论,院长让我去找李荣世,讲是他的意思。我气得马上去找李荣世理论,质问他五年已经到了,他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是五年以前的他了,算得上功成名就。他对我也一早没了刚开始的和颜悦色。他直接对我说,别说五年了,就是再五十年,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不会放过我。”
林蔓道:“他料定了你拿他没办法,所以也无所谓再对你伪装,干脆撕破了脸?”
陈星海道:“是啊!纵是我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又能怎么样?确实是他让我跟他一辈子,我就得老老实实地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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