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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好芳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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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蔓笑了笑,转身出门。
  钱易生礼貌地送林蔓到门口,看着林蔓下楼。他认为林蔓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抹不开面子,想是高毅生实在没人了!才会派这样一个黄毛丫头来。
  出708研究所后,林蔓先去邮政局,给刘中华挂了一个电话。她托刘中华告诉高毅生,她今晚不回江城,会在省城再住上两天。接着,她在708研究所附近找了一家国营招待所,持介绍信开了个单间。
  省城到底比江城繁华。
  林蔓住的招待所位于省城中心区域。透过房间的窗户,她可以看见往来穿梭的新式公共汽车,热闹非凡的百货公司,满是游人的公园,还有全省的交通枢纽—长途客运站,数不尽的乘客扛着大小包的行李走出来,散布向省城四面八方……
  林蔓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近傍晚。她走下楼,向人打听了附近国营饭店的去法后,又问图书馆的去法,以及进去借书,都需要一些什么证件。
  “你想去图书馆借什么书?”猝不防地,朱明辉忽的插话进来。
  林蔓感到意外:“你怎么……”
  朱明辉笑道:“708研究所附近没几间招待所,要找你不难。我估计你一天办不完钱易生的事,所以特意来看看你。”
  林蔓道:“我们又不熟,你来看我做什么?”
  朱明辉道:“怎么算不熟,我去江城,你招待了我那么多天,这次你来省城,我招待你不是应该应分的吗?”
  说罢,朱明辉不由分说地领林蔓出门,直奔省城最负盛名的“为民饭店”。
  “为民饭店”面积不大,四四方方的店面里摆了数张四方桌,每张四方桌都铺着白色桌布。桌布有些年头,但洗得干净,跟整个店面的装修布置一样,老旧却整洁。
  林蔓一走进店里,就闻见了一股浓重的溜肉段香味和烈烈的白酒香。
  服务员拿来菜单,朱明辉驾轻就熟地点了四菜一汤。林蔓坐在窗边,手撑下巴,侧头发呆,满脑子想着钱易生。
  “你刚才说要去图书馆,是要借什么书?”服务员走后,朱明辉问林蔓道。
  林蔓道:“我想去查解放后的旧报纸,看看上面关于钱易生的报道,说不定能找到说服他的办法。”
  “钱易生只接受过省报或全国性报纸的采访。这些材料,江城应该没有。”朱明辉道。
  林蔓道:“所以我要留在省城查啊!”
  朱明辉道:“那你知道吗?除非机要部门又或新闻部门,任何人不得私自查阅这类报纸。”
  林蔓轻笑:“你想说,我要想查阅这类报纸,必须得靠你?”
  朱明辉拿出记者证:“怎么样?做个交易!我带你去查资料,你……”
  未等朱明辉说完话,林蔓就拿出了一张粉色薄纸的签诗小票:“成交!”
  “你不怕我反悔?”朱明辉轻笑地撕碎了签诗小票。
  林蔓笑而不语。服务员先上了一瓶二锅头。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她才不怕朱明辉反悔呢!她一早记熟了朱明辉的笔迹,像这样的签诗小票,她想写几张就写几张。别说签诗了,她就算用朱明辉的笔迹写首反诗,贴在市政大楼的墙上,恐怕也没人会不信。
  林蔓放下酒杯,真诚地说道:“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朱明辉对林蔓的话将信将疑。一方面,他不相信林蔓是个轻易相信人的人。而另一方面,他又实在觉得林蔓真诚的态度实在无懈可击。
  “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陪你去图书馆。”朱明辉又给林蔓斟满了杯酒。他实在猜不透林蔓的心思,便决意不再多想。他考虑得很清楚,既然林蔓和他并没有什么切身利益的冲突,倒不如做个朋友。他由衷地认为,做林蔓的朋友,可要比做林蔓的敌人好。
  吃过饭后,朱明辉送林蔓回招待所。第二天一大早,果然像承诺的那样,朱明辉来接林蔓一起去图书馆。为了两人方便,朱明辉给林蔓搞了一台自行车。他和林蔓一人一辆,一起骑到了市图书馆大楼。
  关于钱易生的报道不多,除了一些学术性的报道外,就是七八篇个人采访。对于钱易生的大部分报道,林蔓都是一扫而过,只在看见钱易生谈及家庭的采访时,她才会停留下来,细细地看。仅用了一上午,林蔓就看完了需要的所有报纸。
  “怎么样?想到办法没有?”从图书馆出来,朱明辉带林蔓到附近的一家煎粉店吃饭。
  这是一家老字号的煎粉老店。店面只十几平方,一到中午,内里就坐满了人。
  小方块的绿豆粉,四面煎得微黄,盛在搪瓷白碗里,浇上酱油、醋、蒜汁、辣椒油,撒上香菜叶末,最关键的是一大勺芝麻酱汁,稍稍一拌,就着煎粉热腾腾的气,吃进嘴里,满嘴的浓香,咸酸可口,鲜香四溢。
  “我看过钱易生的户籍资料,他只有一个儿子,原配夫人解放前就死了,现在他的妻子比他小二十岁,是省歌舞团里的演员。”林蔓舀了一大勺煎粉,和着汤汁吃进嘴里。
  朱明辉是南方人,吃不惯辣,在吃煎粉之前,先仔细地撇去浮在汁料上的红油:“你说的这点我知道,钱易生的妻子很漂亮,年底市里汇报演出时,我见过她一两次。”
  林蔓道:“钱易生和他的儿子八成关系不好。我注意到,仅有几次提到家人的采访中,钱易生说起了很多人,他的父母,他的原配妻子,他的现任妻子,以及他的小孙子,独独没有提过他儿子一句。”
  朱明辉道:“会不会因为他娶了年轻妻子?他儿子为他母亲不平。”
  林蔓摇头:“未必,解放前,钱易生原配就病死了,两人感情很好。解放后,钱易生才再续的弦,显然两者没什么关系。可有一点,你一定想不到,钱易生特别喜欢他的孙子。在采访中,钱易生提到最多的人就是他的孙子。据他自己说,他的孙子一出生,就是他在带,后来带到美国抚养,又从美国带回来,全都是他在尽责,而在这中间,倒好像没他儿子什么事。”
  朱明辉道:“这就奇怪了,我怎么听说钱易生现在家里没什么小辈啊!”
  林蔓道:“八成他的孙子现在他儿子身边!”
  朱明辉道:“儿子跟着父亲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林蔓轻笑:“我再告诉你一个发现。钱易生儿子钱敬文也有两段婚姻。头一段婚姻,是钱易生安排给钱敬文的女人,大家闺秀,和他们家算门当户对。可是钱敬文不喜欢这个女人,成婚的第二天,他就逃婚了。后来再回家,他带了一个乡下女人到钱易生面前,告诉他这是他自己选的妻子。”
  “那这个时候,钱敬文原来的妻子呢?”朱明辉道。
  林蔓道:“早死了,钱敬文离家出走的第八个月,她妻子早产了一个孩子,难产大出血,没熬过去,死了。”
  朱明辉点头:“我明白了,所以这个孩子一直是钱易生在抚养,难怪钱易生喜欢孙子胜过儿子。”
  林蔓道:“我觉得啊!这事的关键八成在钱易生的小孙子身上。”
  朱明辉道:“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林蔓轻笑:“当然是去钱敬文家啦!我们不是推测,钱易生的小孙子现在钱敬文身边吗?”


第74章 六十年代猎头人(下)二更
  朱明辉打电话回报社; 托人要到了钱敬文家的地址。
  据朱明辉说; 钱易生住的是独门独院的小楼; 那是708研究所的特别安排。另外,研究所所长还为钱易生配了专门的炊事员和司机。
  相比起钱易生的住宿条件,钱敬文的住所就差多了。因为只是个普通的2级工,他分不到房子; 便只好用租的方式,挤住在工友的矮平房里。工友家的地界也不大,勉强挨着灶间搭出来一个棚子; 周边围上砖头,勉强算上一间房。
  平房区里牌号杂乱; 林蔓和朱明辉兜兜转转地找不到。碰到一个倒马桶的老妇,林蔓好声问道:“请问; 钱敬文家是住在这里吗?”
  老妇打量了一眼林蔓; 朝前努了努嘴:“喏; 就那间。”
  顺着老妇所指; 林蔓看见前方有一个半塌的房子,心想这八成就是钱敬文家了。
  走到钱敬文家前; 林蔓叩了叩门; 门里没人应声。
  老妇又冲林蔓喊道:“他们家人上班去了,要晚上5点以后才能回来。”
  林蔓和朱明辉面面相觑。
  那就等呗!等到钱敬文一家子回来再说。
  平房区附近有个人民公园,林蔓和朱明辉踱步到公园里,看了会儿老人下棋,又找了个石椅; 边聊着天,边打发时间。不知不觉间,天暗了下来。他们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又走回了平房区。时近晚上6点,两人都觉得钱敬文该回来了!
  “做梦!除非我死了!”
  还没走到钱敬文家,林蔓和朱明辉就听见有钱易生的声音传来。他们快步往前走,见到钱敬文的家门前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钱易生站在人群中间,正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发生争吵。朱明辉告诉林蔓,八成这四十来岁的人就是钱敬文了。
  “你堂堂一个总工,安排个工作怎么了?我还是不是你儿子!”钱敬文身穿藏蓝色的工衣,挽袖子到手肘,浑身满是泥灰,裤子上衣皆有打补丁的补子。
  钱易生道:“当年你不学无术,非要学人跑去闹革/命,跟家里划清界限。现在你这个样子,全是你自找,怨不得别人。哼!现在你想借我的势换工作,门都没有!”
  “那行啊!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孙子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见他。”钱敬文咬牙发狠道。
  钱易生颤抖地指着钱敬文骂:“你,你居然用自己的儿子做筹码。我怎么养出你这个畜生。那孩子小时候,你带过一天吗?现在他跟在你身边,书读不好,吃也吃不好,你让你后来的孩子吃米饭,喂他吃糠。你,你也配当他爸爸!”
  钱敬文无赖地笑:“不光是这样,我已经不让他念书了。家里孩子多,我供不起他。”
  钱易生长叹了口气:“我不是说过吗?我可以负担他的费用,实在不行,你还是让他跟我过,和以前一样。”
  钱敬文道:“不行!除非你把我的事解决了,否则我不会让他跟你。”
  “这,这是原则问题。”钱易生颤巍巍地说道。他手攥得死死的,显然内心在做着激烈的矛盾斗争。一边是原则问题,一边是疼爱的孙子。他艰难地做出了决定,天平倒向了原则的一边。
  “要不然,”钱易生长叹了口气,退步道,“我托人安排你去做钳工,找个好的师傅带你,好好干上两年,你一样能升到不错的工级。”
  “不行,我一定要进你们708研究所。我都四十多岁了,你还要让我做副科级干部。否则,我一样不去。”钱敬文想要的不是钱,不是更好的生活待遇,而是要一个实实在在的面子。
  当年,他和旧封建家庭划清界限是为了面子,因为那时候兴这个。后来,他去做工人,也是为了面子,因为满街的标语都说,工人最光荣。可谁成想,他活着活着,工人的荣耀没照耀他几时,虽然现在口上还说是工人最光荣,可谁不知道坐在机关办公室里才是最有面子的?尤其是他发现自己还混的不如父亲,那个又是封建家庭出身,又是投靠过美帝的父亲,竟混得比他还好?这实在让他想不明白。不行,他一定要把面子挣回来。那个老头不是疼孙子吗?他就要以孙子做筹码,逼到老头子同意为止。
  “你的要求,我做不到。”钱易生摆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
  钱敬文冷哼:“你可是总工,什么是你做不了的!”
  钱易生道:“那是机密单位,不是你想进就进,就你那文化水平,当个科员都远远不够格。”
  “反正你自己选!你要不帮我,就看着你孙子毁。你想清楚了,谁让你那么不小心,让那孩子的户口上到我这里了。我拿着他的户口,就等于能拿着他一辈子。”钱敬文道。
  钱易生气得浑身发颤:“那……那都是你骗我……假装洗心革面,把那孩子的户口骗走了……”
  “哼!随便你怎么说!”钱敬文转身进屋,重重地摔上门,将钱易生关在门外。
  林蔓怕被钱易生看见,忙拉了朱明辉走出人群。
  “什么叫做把户口骗走了?”林蔓边朝平房区外走,边思忖着钱易生和钱敬文的对话。
  朱明辉略想了一想,豁然开朗:“钱易生带孙子回国,肯定要给孙子上户口。八成啊,是那时候钱敬文上门,假意跟父亲和好,顺便认回儿子,到底钱敬文是他孙子的亲生父亲,钱易生还是想一家和睦的,就答应了他。”
  “可是谁知道,钱敬文认回了儿子后,向钱易生提出要求,钱易生为了原则问题不同意,钱敬文就翻脸不认人?”林蔓继续朱明辉的推测。
  朱明辉叹气道:“那孩子户口在钱敬文那里确实难办,就算孩子跑回去,可上学上班,甚至将来结婚都要户口。拿捏了他的户口,就等于拿捏了那孩子一辈子。”
  蓦地,林蔓想到些不对的地方,疑惑道:“不对啊,钱敬文在省城连房子都没有,难不成把户口上在集体户口上了?如果是集体户口……”
  如果是集体户口,那钱易生要托人转出来,就不是难事啊!
  “除非……”朱明辉忽的有了想法。
  同一时间,林蔓也有了个念头。
  笑容同时浮上林蔓和朱明辉的嘴角,两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道:“钱敬文的爱人!”
  一切的问题,忽的都迎刃而解。
  林蔓和朱明辉同时推断道,钱敬文一定把孩子的户口上在他爱人的家里了。钱敬文的爱人在乡下,于是孩子也跟着住在乡下。这样,也就更解释了钱易生很难见到孙子,又带不走孙子的缘故。
  “你那个同事有说,钱敬文的爱人叫什么吗?”林蔓问道
  朱明辉道:“好像是叫韩爱娣。”
  林蔓轻笑:“叫这个名字就更好办了。他们家啊,一定有需要奔好前途的弟弟。”
  朱明辉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林蔓笑:“她的名字就是答案啊!韩爱娣。”
  天色完全黑下来,林蔓和朱明辉走出平房区时,街上已经亮起了路灯。
  公共汽车往来穿梭,一辆辆靠近站台,售票员摇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林蔓和朱明辉跨上自行车,骑回招待所。在招待所附近的一个国营饭店,两人凑活吃了一顿饭,就早早地告别。
  第二天,两人各自行事。林蔓打电话回五钢厂,向高毅生请示,给韩爱娣的家人安排工作。朱明辉要来了韩爱娣老家人的信息,就像林蔓猜的那样,韩爱娣果真有两个弟弟,现都在生产队里务农。
  接着,朱明辉陪林蔓去了韩爱娣老家。见到韩爱娣的父母,林蔓开门见山地提出条件。用安排韩爱娣两个弟弟进厂,来交换私下转走钱敬文儿子钱平的户口。
  韩爱娣的父母只稍私下商量了一会儿,就答应道:“那行,你们得先把我两儿子的事办了,才能让你带孩子走。”
  “好,没问题!”林蔓一口答应。
  于是,林蔓第二天就安排了韩爱娣的两个弟弟去五钢厂。同一时间,有五钢厂的人过来帮忙迁移户口。因为都事先打过招呼,所以手续办得非常顺利,只用了一两天就好了。也就是说,当韩爱娣的弟弟们到五钢厂时,两人就同时是城市户口了。
  当一切办理妥当后,林蔓依照约定到老韩家领人,顺便拿户口本办手续。
  “你就是那个林蔓同志?”
  林蔓进门时,屋里炕上坐了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女人。黑黑瘦瘦,大高个子,手指的关节突出,像干枯的树枝。韩父韩母介绍,这就是钱敬文的爱人韩爱娣。
  林蔓道:“没错,我就是。”
  说罢,林蔓环顾内外屋子,找寻钱平的身影:“孩子呢?我现在带他走。”
  “对不起,我们改主意了。孩子还是先不能让你们带走。”韩爱娣冷冷道。
  林蔓道:“为什么?不是事先说好了吗?我一安排好你的两个弟弟,你们就让我把孩子带回去,还给他爷爷。”
  韩爱娣道:“我不能光想着你们,不想着我家老钱啊!要不这样,你们给我家老钱也安排个职位,最少科长。办妥了这事,钱平那个拖油瓶谁爱带走谁带走,我们才不要。”
  林蔓轻笑:“你是不是觉得,你弟弟的事反正都办好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要不你还想咋地,想直接抢啊?告诉你们,新社会抢孩子犯法。我公公也算有人了,还不是一样拿我们没办法。”韩爱娣有恃无恐。
  林蔓道:“你知道有个词,叫停薪留职吗?”
  韩爱娣道:“什么,什么停心……留……什么只。”
  林蔓略略扬起下巴,轻蔑地瞥了韩爱娣一眼:“就是说,职位留着,停发工资。”
  蓦地,韩爱娣觉出些不对的意味:“你……你什么意思……”
  林蔓笑了笑:“你弟弟现在五钢厂,我可以立刻让他们停薪留职。从即刻起,他们空有职位,却领不到半毛钱工资。因为他们的户口已经进了城,于是他们也回不了村里。”
  韩爱娣顿时脸色煞白。韩父韩母先一步急了。韩母扯着林蔓喊道:“你啥意思,咋的,你还想饿死我两个儿子啊!”
  朱明辉立刻拦在林蔓身前,致使韩父韩母没法对林蔓动粗。
  林蔓拨开朱明辉护着的手臂。她不惧韩父韩母,径直走到两个看似忠厚的老人面前,柔声轻笑道:“你们还真说对了呢!在江城,我保证他们没房子住,没工资拿,什么都没有,就这样停薪留职一辈子。”


第75章 人情债 一更
  韩爱娣这才明白; 原来林蔓安排两个弟弟去五钢厂; 就等于是搁了两个人质在手里。她有些犹豫; 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弟弟的问题虽解决了,可是老钱的事还没完呐!要是什么都没捞到,就把孩子的户口还回去; 那钱敬文不得跟她拼命?
  韩爱娣低头不语。
  韩父韩母先坐不住了。女儿女婿算得了什么?儿子才是第一要紧!
  韩母拍打韩爱娣道:“还想什么呐!那可是你亲弟弟,难道你不管?”
  韩父生怕林蔓真让两儿子停薪留职,一改片刻前同韩爱娣一样的无赖德性; 好言对林蔓说道:“姑娘!我们商量一下,有什么条件; 你尽管提!”
  林蔓轻笑:“那个孩子呢?让他出来。还有,你们要配合我迁走他的户口。”
  “行; 行; 都听你的!”韩父满口答应; 但凡能保住儿子的好工作; 他愿意做任何事。
  韩父转头推搡了韩母一记:“还愣着干啥,快把那孩子领过来。”
  “爸!你咋这样; 老钱要知道了; 非得跟我离婚不可。”韩爱娣急地喝阻道。
  韩母顾不上女儿的委屈,立刻小跑出屋,直奔后山。不多一会儿功夫,她拉回了一个黑魆魆脸的男孩儿。
  “呐,这就是你要的人。”韩母狠推钱平给林蔓; 算是交差。
  林蔓上下打量钱平。钱平双眼无神,身量不高,瘦得像竹竿。他脸上的皮肤许是受多了日晒的缘故,黑得像煤炭。
  林蔓不由得想起钱易生桌上相片里的钱平。那里面的钱平,白白净净,眼睛灵动,穿一身高级的小洋装,跟她面前的钱平相比,根本判若两人。
  “这孩子的衣服呢?”林蔓看钱平一身破衣,从上到下,乃至脚上的布鞋全有洞。她记得钱易生和钱敬文吵架时曾提到,有给钱平送来过衣服。按道理,钱平没道理穿得这样寒酸啊!
  韩父韩母尴尬地低下头,朱明辉轻推了林蔓一下,示意她往外面看。
  门外头,正有两个穿新衣服的小孩在玩耍。极其突兀的,韩家的房子虽然破旧,但这两个孩子身上穿的衣服竟都是高级货。其中一个孩子脚上的鞋子明显大了,为了能让他勉强穿上,有人给他的鞋里塞上了厚厚的鞋垫。鞋垫剪得参差不齐,加了数层,一直露出了鞋帮。
  林蔓冷瞥了韩家几个大人。韩父,韩母,还有一言不发的韩爱娣,纷纷心虚地避开林蔓质问的眼神。
  “孩子,我们走!回家。”林蔓轻拍了钱平肩膀一下。钱平好像知道林蔓是带他离开的人,乖乖地跟在林蔓身后,走出了韩家。
  林蔓一行人走出院门时,院子里玩耍的小孩忽的冲进屋里,朝大人们发作。
  “钱平要去哪里?我们也要去。”孩子娇声道。
  “他回省城了。别管他,我们过我们的。”韩父觉得好没面子,气呼呼道。
  “我也要去,为什么他能去,我们就不行?”一个男孩心生不满,“哇”地嚎哭出声。
  韩母赌气道:“没什么了不起,将来你爸在江城立足了,一样也能带你去城里。”
  孩子不依不饶,哭得声音更大:“我不干我不干,我现在就要去。”
  吵闹声在身后越来越远。渐渐的,完全听不见了。
  走出村子,钱平忽的停下脚步,站在高一些的土坡上,回望老韩家的破砖房。
  林蔓一起站停下来,对钱平说道:“别看了,你以后再也不用回那里了,我会把你送回你爷爷那里。”
  听到“爷爷”两个字,钱平眉宇舒展,真诚地咧开嘴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这是他跟着林蔓走出来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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