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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骗婚夫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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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事。

就如同青平县的何知县,初来乍到时也是看尽了商贾富绅的脸色,直至将青平县错综复杂的人际脉络摸清才敢大力整顿,乃至收受贿赂。

连任在青平县这种油水不多的小县城再平常不过,有些偏远贫困的县镇更是有一任到底、老死在任职地的官员。是以大多在任官员,若不敢保证一定升迁,甚至会主动交好当地富绅,企图安稳干到卸任。

洋洋洒洒写满两篇信纸,陈青仍不放心的将许多看法和建议一一写下,最后连自己都意识到太过啰嗦,忙又匆匆几笔结束,末尾还嘱他前期需韬光养晦静待时机,等摸清情势后再大力整治。

叠起厚厚一摞信纸塞进信封,在柳伯诧异的眼神下递出“还烦请柳伯择日帮我送到驿站”

柳衡山接过信件捏了捏,轻笑着摇头“竟比家书还厚,放心吧,定会帮你送到”

第97章三个臭皮匠

五月初五端午节,即是举国欢庆的佳节也是夏季举办祛病防疫的节日。

除吃粽子,赛龙舟,挂菖蒲、蒿草、艾叶等,还要喝雄黄酒、给小孩洗苦草麦药澡。举家同游观赏龙舟竞渡更是平民百姓的乐趣所在。

端午龙舟竞渡的习俗由来已久,刚吃过午饭,阳哥就央着子贤带他出去瞧热闹。因着孕肚显眼,准备节庆的活计自然将他排除在外,阳哥除了坐在屋檐下吃粽子啃水果,就没别的事可干。

瞧他被闷的久了,宋氏也有些于心不忍,便嘱咐梁子贤出门小心护着,临走还不放心的让子平夫妻帮忙盯看着。

梁梦再有三月即将出嫁,聘礼也于昨日抬进梁家大门。即将成婚的女子不宜抛头露面,是以此次出游没有梁梦的份,连同梁子壮夫妻也不舍闺女出嫁失了游逛的心思。

梁子俊倒是想去,奈何陈青刚换过势,正是脾气焦躁易怒的时候,权衡利弊,只得按捺住小心思乖乖钻回书房温书。

这半月焦躁半月热情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梁子俊暗算这种煎熬的日子还得过上三个月,一张俊脸便皱的跟个苦瓜一样难看。

陈青也知无故朝梁子俊发火有迁怒的意味,但奈何身子不适,脾气想控制都控制不住,只得没事尽量躲着梁子俊。见他乖乖温书便钻进卧室静心刺绣,绣了没两针又烦躁的丢了绣活出门拔草。

鸡雏长的很快,除了最开始死掉的那几只,其余25只现在都有半斤重。眼瞅就进小暑,地里的庄稼长势良好,一亩小麦早已抽穗,随着清风吹拂如水流般层层涌动。

陈青抬眼望天,眼下正是雨水较少的时节,好在春天下过几场大雨将地都浇透,不然再过十天半月怕是就得提水灌地。

晌午太阳毒辣,家禽都热的趴在地上不爱动,给水槽灌满清凉井水陈青又去猪圈打扫一遍,夏季若不勤拾掇,异味很快就会飘散开。提水给两头肥猪冲了个澡,才提着木桶返回院子。

这大中午果然不是干活的时候,陈青热出一身臭汗,进澡堂冲过冷水才钻进仓房寻摸些能解暑的食材。

刚将粳米泡上,魏凉就进了院子,陈青探头示意梁子俊在书房,让他自己去寻。没一会儿就见两人一前一后出来,梁子俊一身外出的行头,难掩雀跃的吩咐道“我去趟县里,晚上不回来吃了”

陈青翻了个白眼,心知他是憋的狠了,也懒得拘着他点点头随他去。

梁子俊暗地里对魏凉挑挑眉,大步流星的跨出院子,拍着前来寻人的小厮夸奖道“来的好!总算那小子没将爷给忘了!”

“三爷说的哪里话,咱廖爷不也是体谅您才不敢上门叨扰嘛~”小厮意有所指的瞄了眼内院,得到梁三爷唉声叹气一句“不提也罢……”

小厮不明所以,但接过赏银还是乐呵呵谢过。

梁子俊接过魏凉递过的马缰,一个翻身轻巧跃上马背,拍着老伙计的脖颈安抚道“憋坏了吧?走,爷带你遛弯去~”轻踢马肚,不等喊上一声“驾”骏马就撩开四蹄向前窜去。

小厮掩鼻扇开被马蹄踏起的尘土,一人一马转眼便撒欢跑了个没影“瞧把三爷拘的,怪不得廖爷说一准请的动呢,怕是三爷这都等心焦了吧”

魏凉赞同的点点头,能拘着三爷一个月不往县里跑,除了少奶奶怕是没人能行。再次肯定三少奶奶在梁家的地位,魏凉才转身合上院门。

梁子俊打马赶到北城门,翻身下马连别院都没去就直接将马交给伙计安顿。滕腾腾上到二楼,打开门先是抚掌一笑,才满口抱怨“你们俩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久才想起差人寻我!”

廖凡志和李守财对看一眼,一脸嬉笑着损他“这不是怕搅了三爷团聚的兴致,才没敢上门叨扰嘛”

“早知道你这么耐不住寂寞,咱也好早点差人上门了”李守财擦了把额头汗珠,摇头晃脑的笑说。

“哈哈,就知道没我你们喝酒定是不痛快”梁子俊撩起下摆大跨步坐在椅子上,执起酒壶自斟自饮,还不忘摇头咂嘴“这在家喝酒和出外喝酒的滋味就是不一样”

“得了,怕是你在家乐不思蜀才对,若不是有正事,我和李兄也不敢搅了你的好事”廖凡志撇撇嘴嘟囔。

“这家里纵使千般好,也不能冷了兄弟的心不是?”梁子俊畅快的又喝下一杯逗趣到。

“拉倒吧,说正事”李守财递过一纸书信,眯起眼睛一脸算计。

廖凡志凑过来压低嗓子说道“爷们找到个好财路,有没有兴趣插上一脚?”

梁子俊挑挑眉,抖开信纸瞧了两遍才接过李守财递来的火折子点燃,等烧成灰后才扯起嘴角笑着点头。

梁子俊正愁没银子花,陈青每月拨给他的银两都不够塞牙缝,若是得了新财路,秋日大比要花费的银子就有着落了。

“兄弟这财路找的可不易,若是成了一人最少分这个数”廖凡志贼眉鼠眼的偷偷比出一个巴掌。

梁子俊一把握住那只手,笑着说道“放心,不会亏待你,再说仅试水就有这个数,日后多跑两趟咱兄弟的酒水钱可是花不完的花”

廖凡志趴在梁子俊肩上逗他“怎么?最近手头紧?以前可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梁子俊推开他的脑袋,暗咳一声一脸正经的辩解“谁会嫌银子多?”

李守财轻点桌面,慢条斯理的磨墨提笔,三人趴在一起暗暗合计,这买卖弄好了赚钱,弄砸了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慎重起见,尽量都是以笔代口,以防隔墙有耳。

廖凡志搞到的新财路正是假借京城万乐斋采购新食材为由,从周国引进海产品,再从中夹带珍珠私藏在贝壳内运回。

夏国地处内陆,河流湖泊众多,水资源丰富,奈何却离海甚远,不似周国是沿海国家,海产品丰富。夏国的官盐也多出于井盐、硷盐和崖盐,想要贩卖海盐却是需从周国进购。

海盐取海卤煎炼而成,井盐取井卤煎炼而成,硷盐是刮取硷土煎炼而成,池盐出自池卤风干,崖盐生于土崖之间。海盐、井盐、硷盐三者出于人,池盐、崖盐二者出于天。

从颜色上分就有:绛雪、桃花、青、紫、白等等。

是以京城食用的海货都是出自周国,两国贸易往来历年已久,但边关检查甚严,税收更是能扒掉利润的近三成,再加上打通关系,刨除损失和层层盘剥,所余利润微乎其微。若是没有门路,甚少有商家愿意引进海货贩卖,况且一旦夹带私藏,被发现轻则发配徭役,重责砍头掉脑袋。

梁子俊倒是不担心门路不够硬,况且海货多以干货为主方便运输,例如海米、虾皮、海菜等,新鲜鱼类、贝类因运输不便,光死在路上的就得占去大半,即使贩卖的价格再高也难找补损失。

是以这次采购的贝类只是幌子,真正值钱的东西却是藏在里面的珍珠。珍珠无论磨粉还是制成首饰都极受官宦大户人家的女眷喜爱,价值更是一两值千金(一金等于20两,千金等于2万两银子)

现下贸易往来频繁,珍珠不似前朝那般稀罕,虽一两不值千金却也能换上几百两银子。而且珍珠夹带方便,只要各个关节打通,若不细查极难发现。

商议好具体事宜,廖凡志点着桌面略显苦恼的说道“就是这通关文牒不好办,若是走衙门办理,怕是要再减去一成利润才行”

梁子俊斜眼瞟他,扯着嘴角戏谑的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供着何必亭那么久,不就为此时用他一用?”

廖凡志也不故作纠结,用手肘捅捅他“我早打听过了,何知县的老家就在临凡(临凡县),请他打点一番,怕是过关都不必查验”

梁子俊提眉思索一番,摇头否决。若是请何知县出手,怕是得砸个万八千两才成“我看还是从何必亭那下手,咱们不便出面,让你养的那些掌柜洽谈,最多面上分他四成利润”

李守财笑眯眯的点头赞同“如此甚好,面上利润最多三千两,分四成也没多少,总比咱们去砸知县的门槛低,这买卖合算”

廖凡志轻点桌面,一脸贼笑的央道“你牵线?”

梁子俊狠拍他一记“滚蛋!早挖好坑等我跳了吧!利润我要多占半成”

李守财摇头失笑“成,就按梁兄说的办,多劳多得我没意见”

事情谈妥之后,当晚李守财做东宴请三人,席上梁子俊但笑不语,只待李守财提起话头,才插话将何必亭引入瓮中。

何必亭一脸欣喜的连连拱手“我何某有幸结识梁兄及二位兄弟真乃人生一大幸事,待挣了银子必回请各位”

梁子俊一摆手,大方应情“自家兄弟说这劳什子话作甚?有财路大家一起赚,就是委屈守财兄要让出部分利润与我们了”

“好说,好说,我也损失不了多少,原也是同那行脚商行做买卖,算上兄弟几人也不吃亏,那商家也算好福气,有三位兄弟助资想必这单也能多做成几笔买卖”李守财腆着肚子大方摆手。

不一时,伙计就将行脚商行的主事请来,先是作揖见过几位东家,才将此次行程一一告知。

商行外出一趟除采买自家货物外,还会同其他有需求的商家合作,多接一单生意也不过是多雇一辆马车的事,自是不会把买卖往外推。

得知此次一下揽了四单生意,主事笑的满脸开花,连连答应,为保万无一失连镖师人手都增加一倍,人手充足才能确保货物不出闪失,若非有四人预付货款,商行也不敢大手笔进购海货。

海货一旦运抵京城,自是不愁销路,有李守财作保,何必亭对此次买卖信心十足,夸口通关文牒之事他一力承担,不需几位兄弟花费银子。

一顿酒宴皆大欢喜,四人成兴而归自是不提。

第98章甜蜜微笑

谈成一笔大买卖,梁子俊心下高兴,便在县城多玩了两天,顺便溜去布坊查看当季货物,见一切运转如常,这才牵了马返回梁家。

刚进家门,就见陈青露胳膊露腿、敞着领口仰躺在榻上。好笑的捏紧他鼻尖,见人皱眉转醒才提了蒲扇帮他扇风。

“回来了?”陈青抹了一把虚汗,皱眉将领口扯的更开。梁子俊见他没穿小衣,便探手进去摸了一把“怎么脱了?”

“热死了!我连外衣都想脱了!”陈青拨开那只大手,大热的天,他恨不能光膀子哪还穿的住肚兜?

梁子俊扇了一会儿,见人又迷迷糊糊睡着才起身去澡堂冲凉,这天确实太热,不怪陈青不肯穿肚兜。他是爷在家光个膀子被人瞧见也没啥,陈青就不行了,不说得捂严实了,这外衣终归是要穿的。

中午陈青泡了粳米,又加入白心番薯、荠菜煮成粥,配上一盆凉菜吃了倒也舒服。接过梁子俊递给他的书信,看完后露出多日不见的笑颜。

梁子俊轻抿唇角,不满的咕哝“妹子要来就这么高兴?爷好几日不回家咋不见你对我笑笑?”

陈青白他一眼,进屋收拾收拾就往外走“阿碧说过两天就到,我先去县里拾掇拾掇屋子,下午就回来”

“大热的天瞎跑啥?等凉快点爷骑马送你去”梁子俊起身拉住他就往回拖,这明晃晃的日头,仔细晒晕了头“晚上就在宅子里住下,也省的来回折腾”

陈青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对于他近日来的体贴不是察觉不到,只是跟这人针锋相对惯了,冷不丁处处被他迁就反而有点不适应。

梁子俊低头瞧他那纠结的模样还挺乐,抱着人将下巴搁在肩膀上说“这回知道爷的好了吧?”

陈青伸手推开他,别过脸僵硬的说“热死了,别贴上来”

梁子俊哂笑,举起双手退开一步,一副媳妇让咱干啥咱就干啥的德行。

陈青感觉脸皮有些发热,干脆手指一伸指着书房叫到“还不去温书?”

梁子俊瞬间耷拉下嘴角,摇头晃脑的频频咂嘴“啥时候才能坦诚点?”

等到日头偏西,梁子俊告诉二哥近日会住在县城,便托腰扶陈青上马。

陈青第一次骑马不免有些紧张,马儿又对陌生人十分抗拒,一直焦躁的不停踏着四蹄,若不是有梁子俊牵制,非尥蹶子将陈青掀下来不可。

梁子俊见陈青吓的死抓马鬃不放,心里一乐,故意在马屁股上抽了一记,不其然听见马儿嘶鸣和一声粗狂至极的惊叫。

骏马本就焦躁,又不轻不重挨了一鞭,立马扬起前蹄来了个直立,梁子俊嘴里忙喊着“吁~”用力一拉缰绳,轻拍脖颈才将它安抚下来。

陈青趴在马背上紧紧搂着马脖子气的直咬牙“你作死啊!吓死老子了!”

梁子俊呲牙一乐,抓着缰绳利落翻身上马骑在他身后,戏谑的开口调笑“有我在,怕啥?”

“滚蛋!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得亏陈青脸黑,不然一准被刚才吓到小脸煞白。

梁子俊拽了几把,见陈青仍旧死抱着马脖不肯松手,咬咬牙叫到“抱紧了啊,爷可不管你了”

“啊~啊~啊~快停下来,梁子俊你个混蛋!……”陈青闭着眼死死扒住马背,身子随着马儿奔跑不停颠簸,好悬没把晚饭吐出来。

梁子俊恣意一甩马鞭,催着马儿拼命狂奔“驾~驾驾~”

短短一段路程,只听陈青撕心裂肺的呼喊和梁子俊作弄的大笑,草丛中觅食的麻雀被惊起一片,扑棱棱扇着翅膀躲出老远。

若问起纵马狂奔的感受,陈青只想指天骂娘,他上辈子连个过山车都不敢坐,此刻趴在马背上差点没将隔夜饭颠出来。

直到了北城门,梁子俊才将气息奄奄的陈青搀下马背。

“你不至于吧?平时没见你胆子这么小啊”梁子俊哂笑的轻拍陈青背脊,他不是真把媳妇吓坏了吧?不过谁让他不肯坐直的?这趴着骑马能舒服才怪。

陈青这辈子再也不想骑马了,还是耕牛最好,能干活还温顺,抬眼死瞪着那匹烈马,脚步虚浮的向后挪开两步。

这马本就性烈,又被陈青死搂硬夹更是不舒服,一见这人从背上下来,逮着机会就想咬他,得亏梁子俊手快护下来,不然一准肩上得青紫一片。

陈青心有余悸的搂着梁子俊肩膀,声嘶力竭的狂喊“快把他赶走!”下意识伸脚就踹那欺上前来的大马。

梁子俊一手推开马嘴,一手护着媳妇,哭笑不得的将一人一马隔开。这陈青上辈子不会真是头毛驴吧?怎么跟马也能掐起来?

无奈之下,梁子俊只得将马交给城门口的伙计,请他帮忙牵回别院。马儿顺服的跟着伙计走了,完全没有刚才要咬人的烈性。临走前,马儿还转头得意的对着陈青打个响鼻,气的陈青抓起一把石子砸过去,破口大骂“该死的畜生!”

梁子俊啼笑皆非的看自家媳妇和爱马置气,见人转向他还露出一个特无辜的表情。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人养什么畜生!”陈青气哼哼的瘫在地上发脾气,等缓过劲来,才勉力支起虚软的身子,挥手拍开梁子俊的搀扶,晃晃悠悠仿佛晕船一般飘进县城。

梁子俊伸直手臂护在身后,就怕虚脱的人有个闪失,如此小心翼翼守护非但没赢得感激,反倒是惹恼陈青,当街指着他鼻子大骂。

理亏的梁某人默默咽下媳妇的怒火,嬉皮笑脸的讨饶“给点面子呗,城门口呢!”

陈青压下气焰,狠狠剜他一眼,没再甩开掺上来的臂膀,靠在他身上走向老宅。

如今老宅门匾已经改成万宅,内饰大致没经改动,依旧如同刚来那会雅致。推开堂屋门板,陈青先是趴在桌上缓解虚脱,等手脚恢复力气后才起身打水四处清扫。

梁子俊悠闲的靠在一边盯着忙碌的身影转动,又不是自己家,他才不屑帮手打理呢。天色一擦黑,就拽了人往别院走。

“不是说今晚住这吗?”陈青被拖走,还不忘紧锁大门。

梁子俊狠拍那木鱼脑袋一记,凉凉提示“咱又不是没院子,住别人家干嘛?”

陈青一愣,他倒没想那么多,在他心里房子记谁名下都一样,妹子和自己永远都是一家人,既然是给妹子妹夫住,这房契上填的自然就是妹子名,连门匾更的也是万宅。

是以他从没考虑过梁子俊的感受,不说房钱梁子俊也帮着出过一份,虽说是借了晚上还,却从未真正计较过,这事就算换到现代,也得算是和夫家藏心眼吧。

买房不记自己名下反倒送给娘家妹子,连陈青细想都认为是在刻意背着梁子俊置家业。心下顿起波澜,不由拉住梁子俊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阿碧她俩住的自在些……”

梁子俊嘴角微翘,转头拉起陈青的粗手“你自己挣的银子,爱送谁都行,不过你得记住,咱俩才是一家人”

陈青垂下头微微一点,任由那霸王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他俩才是一家人吗?

梁子俊用力将磨磨蹭蹭缀在后面的笨蛋拖到身侧,揽着人肩膀前行。

回到别院,梁伯支着灯笼打开宅门,啥话也没说直接返回房间睡觉,陈青仍旧有些不适应脾气古怪的老头,不免讪笑的问梁子俊“梁伯是不是不待见我?”

“管他作甚,要不是家里老仆,我早将他踢出院子了!天天给爷摆脸子,啧~”梁子俊特不屑的揽着人回屋,语气充满不屑,面色确完全没有不悦。

接触时间长了,他那点小性子陈青早已摸透,这人嘴上说的厉害,心里确是在意的紧,这么烦人还没将人赶走,怕是早当成是长辈对待。

经梁子俊解释,陈青才知梁伯本不姓梁,乃是梁子俊爷爷的小厮,卖身主家后才改姓梁。因跟爷爷四处闯荡过,见过些许世面,这才不似乡里人把夫郎唤作媳妇。

据说梁伯年轻时极其疼爱他的夫郎,即便二人没有后代,夫郎死后也不曾续弦,一直抱着个灵位度日。脾气也从那时起开始变的孤僻古怪,有时好几日不开口,从背后经过都能吓人一跳,若非梁子俊小时候太皮,没事总去招惹这个怪老头,怕是梁伯郁郁寡欢也难熬这些年头。

后来梁子俊在县里置了别院,梁伯便主动过来帮忙照看宅子,梁家人大多跟这老头处不来,也就随了他的心意。

整个梁家,也就梁子俊能逗着老头开口说话,便一致决定把这位老仆托给梁子俊赡养,梁家虽是大户,但对下人却不苛刻,不但也给李三魏凉娶了亲,更是将这老仆当成长辈一般照拂。

了解过事情始末,陈青不免有些感动,在这个封建时代,能有如此人情味的人家怕是不多,再看梁子俊,也不似最开始那般厌恶,思及他说的“咱俩才是一家人”陈青勾起嘴角露出“复杂”的笑容,唉~他果真是要同这个混球牵扯不清了……

梁子俊抬起那张黑脸,定定的确认那抹甜蜜微笑,他不是眼花了吧?

“干嘛?”陈青虎着脸拍掉他的手,一脸别扭的掀了薄被钻进里侧“今晚老实点!”

梁子俊眨巴着眼睛,难道是他眼花了?不对……“媳妇……阿青……”

第99章携家眷逛街

一大早,陈青便起来做好早饭,叫了梁伯一起用。既然是家中长辈,自然不能再像从前一般不闻不问。

梁子俊砸着嘴不满,梁伯更是一脸嫌弃不肯拿正眼瞧东家。陈青默默喝粥,瞧着爷俩的别扭劲,首次找到打趣梁子俊的乐子。

“笑那么贼作甚?专给爷找不自在是吧”梁子俊虎着脸瞪一眼陈青,劈手欲抢最后一个馒头。

梁伯神色未动,趁梁子俊瞪人之际率先抢过,大口吃完才一抹嘴从怀里摸出一根发簪丢在桌上,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堂屋。

陈青咬着馒头看向梁伯背影,用眼神询问梁子俊。

“长辈的一点心意,收下便是,管那么多作甚?”梁子俊撇着嘴瞪那发簪,末了才扯开嘴角微微一笑。

陈青咽下馒头,拿起发簪细细摩挲,碧绿发簪泛起淡淡光泽,显然是非常爱惜之物。

梁子俊轻笑一声,拿起陈青吃剩下的半个馒头大口咀嚼,果不其然听见不满的吆喝“还我!”

三两口吞下肚,还幼稚的张嘴气人,陈青只得恨恨起身又盛了一碗稀粥填胃。明明早饭一人一个就够吃,俩人非争抢斗气般吃下5个,这人还不肯服输硬抢了自己半个馒头!

梁子俊一大早吃下2个半馒头胃涨的难受,陈青骂了句活该才嘱咐他在家温书,自己去老宅那继续打扫。

等人一走,装乖的梁某人立马扔了纸笔打算溜出门玩儿,结果刚打开房门,就见梁伯抱着扫帚大马金刀跨坐院内。凉凉的向他扫视一眼,手指暗暗攥紧扫把,只等他跨出房门,就敢挥过来砸他面门。

梁子俊喉咙滚动半晌,泄愤般狠狠甩上门板“好你个陈青,竟跟死老头合起伙来盯着我!”

泄气的挑挑眉毛,任命回到桌前,继续看那些历年经典的八股文。

隔日陈碧偕同万卓平风尘仆仆赶到县城,刚进城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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