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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之独宠悍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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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兴毕竟不比溪明老练,此时闻言一头雾水,对于溪明这番‘高深莫测’的话也不认同。只是溪明年长于他,身份也更尊贵些,他才没有反口争执。
溪明奉命筹备穆远的婚礼,这会儿穆远出去了,他只好接着去整理其他的东西。
“三姐,”穆远不管不顾地跑出去,到了大厅才发现父亲也在,一时间只好收敛自己的激动,装作是稳重的样子。
“数月不见五弟更是神采奕奕了。”穆璋高兴地说道,随即走上前来单手用力地抱了抱穆远。
穆远用力回抱,瑰阳在一边儿看着他们姐弟俩直流眼泪,也没有出言斥责。
良久之后,穆璋才不舍地放开了穆远。此时穆远一错眼,看到了穆璋身后跟着的魁梧女子,惊喜地脱口而出道:“铁托,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那叫铁托的魁梧女子则是湿润了眼眶,哽咽道:“末将听说将军要成亲,再也不会会北漠去了,所以就求着三将军带我一起来了。”
铁托一个铁血女儿,一向是流血不流泪,在战场上受过多少伤,几时有人见她落过泪呢?
正是人道女儿不落泪,只是未到伤心时。如今她一向敬仰的穆远即将嫁为人夫,知遇之恩再无法报答,也难怪她这样硬朗的女子都要哽咽。
穆远见状也忍不住鼻头一酸,但是到底还是忍住了。他来京城之后便再没有见过与北漠有关的人与物,于是便生出了一种错觉,以为离开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纵然有几分不舍,也不是忍不了的伤痛。
可是此刻见到铁托,往日里纵马疆场、恣意放荡的回忆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叫他想到日后只能在京城的深宅大院里困守着,日复一日蹉跎着时光,心底一阵一阵难受起来。
“哭什么?我成亲是喜事,难道你不是来祝贺的吗?”穆远厉声喝道。
铁托那样一个铁塔般的女子,抽噎忍住了流泪的冲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咧着嘴对穆远道:“将军成亲我自然高兴,铁托是个粗人,在将军面前失礼了。”
“铁托,你快收了这幅表情吧,真是难看的要死。”一个少女俏皮地讥诮道。铁托回头看了她一眼,果然冷静了下来。
那发言的少女正是穆远二姐的长女,穆斐。她生在边关长在边关,如今跟随着她三姑穆璋在一起。她虽然从小与穆远不够亲近,但是却也是听着穆远的传说长大的,对于自己这个舅舅也是很是钦佩向往。
“夫人,公子的嫁妆礼单已经拟好了,明叔请您亲自过目。”晋兴说着递上了一张大红烫金的礼单。
瑰阳接过看了几眼,转头对着穆远道:“我过去瞧瞧,你们姐弟俩先叙话吧。”
“是,恭送父亲。”穆远与穆璋齐声道。
“穆封,你去为三姐她们安排住宿的房间去,叫人好好收拾。”穆远送走了瑰阳,对着身旁侍立的穆封吩咐道。
“好嘞!公子,我一定给三小姐和小小姐安排最好的房间。”穆封油腔滑调地答应道。
“你们连夜赶来,一定也累了,有什么事情等休息好了再说。”穆远转头对穆璋等说道。
“不妨事的,小舅舅,我们都是武人,连夜奔袭都是惯了的。用不着这样麻烦。”穆斐笑着说道。
“是了,那你们就自便吧,反正也是在自己家里。要是想在府里逛逛也可以,不然去拜访你穆府拜见一下你大姑也好,正好穆清还在府里,叫他带着你去。”穆远对着自家的后辈,话也多了起来,无微不至地安排起了这些琐事。
穆璋见状对着穆斐使了个眼色,穆斐心知三姑是有话要说,便知趣地带着铁托离开了。
“我有一样东西交给你,你跟我来。”穆璋见穆斐离开,有些神秘地说道,穆远不明所以地跟着穆璋去了大厅的内间。
“这个给你。”穆璋进屋后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的确无人才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来。
那信封泛黄,正是西北特有的纸。穆远抬眼看去,只见上面的字铁画银钩,遒劲有力,正是他在熟悉不过的字迹,于是不禁呼吸一滞。
“是她的信?”尽管心里已经确定了,但是穆远还是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啊,你离开一个月后,他亲自来了我的驻地,得知你已经赶赴京城,就写了这封信,让我带给你。”穆璋缓慢地说着,脑海里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那时邺城刮着大风,她们在外驻守的帐篷几乎都稳定不住。她在帅帐中点着一盏油灯看前线送来的军报,一阵风过烛光猛烈地摇晃起来,等稳定下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帐篷里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正是西北王谢司晨,她乍见之下不禁大惊,毕竟谢司晨是敌方。这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实在是让人想想就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她将手按在了自己的佩刀上,虽然没有叫人,却还是摆好了应对攻击的姿势。
“你不用紧张,我是来找人的。”谢司晨沉沉的声音在呼啸的北风里显得不是十分真切,但是她还是听出她没有恶意。
“你来找谁?”
“我要找的你的五弟穆远,他答应我的约定没有实现。”谢司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来,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眼前的女子在生气。
“原来如此,五弟已经去京城了,陛下要为他指婚。说不定此番就要留在京城,与你大抵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她知道谢司晨对穆远的心思,却还是将所有真相一一告知。
黑暗中沉默而凝滞的气息在蔓延,谢司晨整个人散发着可怕的气息。过了片刻这种气氛才散去了,谢司晨拿起她案上的笔,三下五除二写了一封信。
“我希望你可以把这封信带给他,谢某在此先行谢过。”谢司晨对着她拱了拱手,随即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与风声中。
“若不是她走了之后,桌子上留下了这封信,我几乎要以为这是我的错觉了。”穆璋对着穆远感慨道。
穆远接过了泛黄的信封,看着上面力透纸背地写着几个大字:穆远亲启。那信封仿佛还带着大漠的风沙气息,粗旷而豪放。
穆远凝视了片刻,伸手将那封信扔进了正熊熊燃烧的炭火中。
“你这是做什么?”穆璋心急道,可是那火势是如此凶猛,她反应过来时,一封泛黄的信已经被火舌舔得变成了薄薄的灰烬。
“三姐,我如今就要嫁给七皇女了,如何还要再看她的信。况且她与朝廷对立,我们穆家也不应该再与她有任何的关联。”穆远冷冷地说道,仿佛一点儿也不这为一封远道而来、历尽波折的信所动。
穆璋看着自己幼弟面上坚毅的神情,不禁心疼道:“真是难为你了,你未免对自己太狠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章 两人结亲定百年(修)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就到了穆远出嫁的日子。
天还未明他就起身开始装扮起来,溪明是宫里出来的,穆远的装饰便交由他一手负责。
穆远端坐在菱花镜前,身上穿着祎衣,袖口衣边用红罗为饰。后面站着穆封和晋兴并一众小侍,个个手里都捧着东西,妆奁,发饰,挂坠,胭脂水粉,不一而足。
而溪明则拿着一把犀角梳,沾了桂花油来为穆远梳发。他用纤长的手指解开了穆远束发的发带,握着一把青丝道:“公子的头发真好,又浓又密的。”
说罢才开始动手梳起来,边梳便念到: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这便是婚礼的流程了,既是对新人的美好祝福,也是礼节中固有的一部分。
梳罢了头发,便要带上沉重的凤冠了。凤冠上流光溢彩的红宝石与灿烂夺目的金饰交相辉映,那含珠的凤凰几乎要展翅飞翔,其亮采华丽,难以形容。
凤冠加头,一时间穆远只觉得沉重无比,压得脖子都直不起来。他轻轻动了一下脖子,凤冠上垂下来的珠穗便摇晃碰撞起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来。
“公子打扮好了真好看。”晋兴在穆远身后高兴地说道。平日里穆远总是一身素服,装饰更是极为简单,一点儿都不像大世家的公子,可如今身着华服头戴凤冠,当真是气度雍容,华贵无比。
穆远闻言看着镜子里的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他面容硬朗,轮廓深邃,如今这样涂脂抹粉,层层装扮起来,反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此番成亲是嫁与当今圣上的嫡女,而且又有祖君亲自赐婚,场面自然是盛大无比。
这会儿穆远准备着穿戴,另一边清泱则是已经要出府迎亲了。她一身大红喜服,上用金线绣出了四爪金龙,头簪红花,骑上高头大马,身后跟着迎亲的花轿与队伍,浩浩荡荡地从七皇女府朝着长公子府行去。
而京城中的百姓早就知道了这场盛世婚礼,一大早儿便都起来看热闹,直将宽阔的大路堵了起来,还得要官兵开路迎亲的队伍才能够顺利通行。
直到了辰时,花轿才到达了长公子府门前。
长公子府门前高高挂着两串大红灯笼,个个上面都贴着“喜”字。
穆远房中。
此刻天已明了,穆远也已经收拾妥当。瑰阳带着穆清到穆远房中看他。
“我们穆家如今看起来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轰轰烈烈地繁盛着,可是你要明白〃水满则溢,月圆则缺〃的道理。如今嫁入皇家,务必要谦恭待人,也要收收你桀骜的性子。”瑰阳握着穆远的手嘱咐道,一语未了便落下泪来。
“父亲,远儿知道了。”穆远闻言安慰瑰阳,同时给在瑰阳后面傻站着的穆清使眼色。
穆清见状明白过来,也来劝慰瑰阳。
“祖父,你别伤心了,今日可是小舅舅大喜的日子啊。”穆清边说边搂住了瑰阳的手臂摇晃。
瑰阳擦了眼泪,强笑道:“是了,是了,原不该流泪的。”可是一张脸上还是难掩不舍,如今他的儿子也要嫁为人夫了。感觉昨日还是捧在手掌心的小婴儿,可今日就这么大,要出嫁了。
溪明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气度雍容之处,简直胜过后宫中不少有名有分的侍君。此刻他正扶着身着厚重华丽嫁衣的穆远从长公子府出来。
穆远盖着大红的盖头,眼前一片红彤彤的,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他听着周围一片喧嚣热闹的声音,夹杂着唢呐和爆竹的声响,心下一派安宁。但是作为一个新嫁郎,他未免太过平静了些,若是旁人,就算是没有小鹿乱撞的感觉,也多少会有些有些忐忑和憧憬。
穆远由着溪明将自己扶向花轿,他知道身边跟着穆封和晋兴,身后有父亲含泪不舍的眸子。
轿夫压低了轿子,晋兴上前掀开了轿帘子回头道:“公子。”
溪明扶着穆远上前,轻声提醒着,“公子小心,抬腿。”
穆远跟着溪明的指示动作,安稳地坐到了花轿里,然后晋兴便将轿帘放了下来。
清泱在一旁看着,感觉十分的梦幻。想起来她与穆远不过是数面之缘,如今自己居然娶了他。
穆远与清泱两人各有心思,倒是都没有沉浸在这盛大的仪式里。
然而一时间鞭炮齐鸣,各种喜乐都奏了起来,迎亲的队伍便宛如一条红色的长龙,在漫长而宽阔的街道上缓慢地行进起来。
实际上瑰阳长公子府同清泱的七皇女府之间并没有太远的距离,但是为了与民同庆,迎亲的队伍会沿着大路绕京城一周,然后才会将穆远迎到七皇女府里。
沿途围观的百姓只增不减,一路上各种指点羡慕的声音都传入了穆远的耳朵里。
“哎呦喂,穆家的公子真是好福气,嫁了这样的良人。”一个少夫艳羡地感叹道。
“这嫡皇女娶亲果然同庶女不一样,七皇女成亲的场面可是比前两年五皇女的大多了。”路边的女子和旁边的人说着。
“唉,七皇女娶的是穆家的独子,单冲这一点就得办的比五皇女大不是。”
“人人皆道穆公子年长貌丑,生性狠厉,可是架不住人家出身好,就算是有诸多缺点还不是嫁给了七皇女这样的好人。”人群中一个年轻的郎君说道。
……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论调,然而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杂乱不堪,穆远听了几句也没有了细细分辨的心思,索性闭上了眼睛,放空了耳朵,径自养起了神来。
环城的□□是一段漫长的旅程,但是对于心无杂念的穆远来说倒也不是那么煎熬。
转眼间便到了七皇女府门口,穆远只感到花轿摇晃了一下便稳稳地停了下来。耳边还回响着方才迎轿的炮仗和乐声。
只听得有司仪官高声喊道:“请新郎出轿。”接着便是一只小手掀开了轿帘,五六名盛妆的出轿小郎将穆远迎了出来。
穆远出了轿子,先是有人引导着跨过了朱红漆马鞍,接着便是步上从门口一直铺到喜堂的红毡,由着喜郎引领着站到了喜堂右侧位置。而清泱则是站在穆远身旁靠左那边儿,二人比肩而立,清泱竟是比穆远矮上了一大截,堪堪只到穆远肩头高。
这样的情形也是有几分滑稽了,□□女尊男卑,男子往往生得娇小玲珑,女子则是身材魁梧,然而到了穆远与清泱这里,却是完全反了过来。
喜堂很大,满座的宾客和司仪礼官都坐的开。熙帝没有亲自前来,上首的座位只坐了元君一个人,另一边儿的椅子却是空的。
元君今日身着镂金百蝶穿花大红元君宫装,头戴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耳朵上坠着赤金缠珍珠坠子。行动间自是仪态万千,别具风情。此刻他唇角含笑望着下面的一对新人,眉目慈祥。
司礼官见准备的差不多,正要开始拜堂的仪式。却突然听得门外传来一声高呼:祖君驾到。
这下子宾客都躁动起来,就连上首的元君都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
因为自从元君将大权交到熙帝手上之后,就一直在后宫里避不出门,对于琐事更是漠不关心。众人都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疼爱穆远这个外孙,以至于亲临清泱的成亲现场。
元君虽然有一瞬间的错乱,可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便起身相迎。
“恭迎祖君,”随着祖君的到来,满堂的宾客加上清泱穆远这一对新人都恭敬地行礼道。
“起来吧,起来吧,我这个老头子来晚了,”祖君笑着招呼众人起身,顺便亲自去扶起了元君,对着他解释道,“不过哀家可是有正事儿才来晚了的,”说着眼神往后面飘去,元君跟着往祖君身后看,惊讶地发现祖君居然将霖王爷也请了来。
这霖王爷乃是当今皇上的姑姑,同开国的高祖是亲姐妹,如今已是七十高龄了。这人的到来简直是比祖君亲自到来更加难得的一件事情。
“臣侍给霖王爷请安了。”元君说着对着霖王爷盈盈一拜,霖王爷理所当然地受了。
接着祖君便做到了元君身旁的椅子上,元君将要把自己的位子让给霖王爷,却被祖君伸手按住了。
“坐着,你是清泱的生父,不必在此刻礼让。霖王爷自有她的使命呢。”
祖君发了话元君也只好坐回自己的位子,但还是着人搬了一张大椅子放在祖君左侧给霖王爷坐。
然而霖王爷并没有坐下,她往日里是随着高祖征战过的,所以尽管是一大把年纪,但是身子骨还算是硬朗,也不在乎站这一会儿子。
“哀家今日闲着无事便也来凑个热闹,霖王爷是哀家请来为这对新人证婚的。”祖君待宾客安静下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章 成亲进行时(修)
众人都面面相觑,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清泱和穆远则是沉默着,安静地站在喜堂中央,等待着接下来事情的走向。
然而霖王爷却不管众人的反应如何,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红帖,展开后念道:
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诗咏关雎,雅歌麟趾。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宾,永谐鱼水之欢。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此证。
证词念完了,霖王爷才坐回去,徒众宾喧哗。
礼部派来的司礼官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控制了一会儿场面,才恢复了秩序。
皇家成亲皆有定制,方才霖王爷的到来不过是一个插曲,接下来的程序还是要按照定制来。清泱和穆远都要遵循司礼官的礼赞声行事。
只听得司礼官唱念道:行礼见庙,奏乐。紧接着场中便有乐师再次奏起喜乐来,乐奏百鸟朝凤、龙凤呈祥,与方才入门的乐声不同,却是一般欢快端庄的声音。
待一章的礼乐奏毕,仪式便进入下一个环节。
“诣案前跪,皆跪!”司礼官站在上首朗声道。
清泱和穆远闻言齐齐地跪下了,穆远头上的凤冠发出清越的声音,然而在盖头的遮挡下显得有些闷闷的。
“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清泱和穆远接着动作,穆远内心平静无波,像是一个木偶一样听着司礼官的指令动作。而清泱则是不着调地担心着繁琐的仪式会不会把自己的头磕破。
司礼官接着接着赞唱:升,平身,复位。
接唱:升,拜!升,拜!升,拜!
又唱:跪,皆跪。起,复位。
一套“三跪,九叩首,六升拜”的仪式走下来,清泱只觉得头晕眼花的,膝盖也痛得厉害,简直跟不是自己的一样了。
她这样难受着,又忍不住偷偷地斜着眼睛去看穆远,心里想着:“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样难受?或许他比我更加难受几分,毕竟他那一身礼服看起来就比我的厚重不少,还有头上高高的凤冠,一定很沉吧?
穆远沉默着,他当然不会知道清泱心里转着怎样稀奇古怪的心思。这里的每个人都将这样的华服盛礼当做是至高的荣耀,谁又会像她一样将这些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当做是负累呢?
跪拜的仪式完了,司礼官便读起了一篇骈四俪六的华丽祝章!
清泱听着不明所以,越发感觉枯燥无聊。心里便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起来,“这古人结婚可真是麻烦,要是我这辈子就成这一次亲就够要命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愿意娶夫纳侍了。”“唉,还没想好一会儿入洞房该怎么面对穆远,难道真的跟他圆房吗?”清泱想到这里,不禁一阵恶寒,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清泱自己胡思乱想了一通,只听见司礼官唱:礼毕,退班,送入洞房!这才回过神来。
不过在这女尊的世界里,送入洞房的是穆远而不是她,作为新娘,她还是要留下招待宾客的。
于是乎当清泱看着两个喜郎捧着龙凤花烛引领,溪明扶着穆远的手渐渐走远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一时间羡慕、不甘等表情都在一张脸上走过。
而后便是开宴,作为新娘的清泱须逐桌逐位为长辈和身份尊贵客人斟酒,酒要斟满又不可淌出。着实是一桩考验功力的活儿,清泱一圈儿转下来,不光手腕子酸痛,而且脸都要笑僵了。
佩玉瞅了个空子凑上去帮清泱活动手腕,心疼地说道:“真是难为主子了,主子平日里那样懒散,今日要受这样的苦楚。”
清泱闻言抬手敲了佩玉一个爆栗,“你这是安慰你家主子我呢?还是挖苦我呢。”
“嘻嘻嘻,”佩玉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挠着头傻笑起来,接着谄媚地说道:“主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真是英明。”
清泱见佩玉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气便不打一处来,抬手又想再敲她一下。可是没防备着佩玉吃一堑长一智,这下一见清泱抬手便逃了去。
“呸,”清泱朝着佩玉的背影啐了一口,骂道:“小蹄子,你等着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一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与活泼跳脱的佩玉笑闹一番,倒是缓解了清泱的几分疲劳。然而忙里偷闲总是时间不长,这不,清泱已经又被拉回去灌酒了。
“来来来,老七,姐姐再敬你一杯,祝你与穆公子百年好合。”太女清潼高兴地拉着清泱,端起一杯酒就要敬她。
然而清泱心里却是叫苦不迭,心道:“我的好姐姐,亲姐姐,你是得了穆家助力了,高兴也是正常。只是能不能不这样跟着外人一起残害自己姐妹啊?”然而这话只能在心里吐槽,清泱是万万不敢宣之于口的,对于旁人的敬酒,无论是太女还是其他的皇女,她也只能是来者不拒。
另一边,溪明扶着穆远进了新房后便都默默地退下了。一时间偌大的喜房便只有穆远一个人,连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透过大红的盖头,穆远目所能见的一切都是红色的。他静默地对着案上的□□凤花烛,思量着自己未来的人生走向。
长久的等待之后,突然间寂静的走廊上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正是清泱带着一众服侍的人来了。
清泱不胜酒力,在喜宴上被宾客们灌半醉,由佩玉扶着进了新房。
古人洞房中礼仪也是不少,其繁琐程度简直不亚于成亲拜堂。
而这第一项便是坐帐,即是新娘新郎双双做到喜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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