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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拒承欢-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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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芷儿拿出腰牌,对守门的人晃了晃,道:“我们要见里面的人,可有什么规矩?”
  那两个守门人看清了腰牌,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不敢,不敢,您请进,请进。”
  守卫森严的冷宫,这么容易进去?
  王芷儿不敢相信,迟疑地道:“你们不检查一下我们有没带凶器什么的?”
  那两内侍道:“姑娘说笑话了,您手里边拿的东西,有生杀予夺大权,等同贤德太后亲临,检查……那是对别人而言,你要进去,我们怎敢检查?”
  王芷儿不由仔细端详着这不起眼的腰牌,倒没有想到,这腰牌作用这么大?
  容长脸的内侍拿出钥匙,打开了院门,弯着腰道:“姑娘,里面的人刚吃过午膳,怕是脾气不太好,您小心些。”
  见王芷儿只顾往里边走,并不询问原因,又忍不住告诉她,“姑娘,这里面的饭食自然不比外边的丰盛,她吃惯了外边的,就再吃不惯里边的了,因此,每天都要发两三次脾气,寻死觅活的……”
  圆脸内侍偷偷打量了王芷儿一眼,果然,来的这位主子不是好对付的。

☆、162。第162章 视死如归

  这银子,应当好赚吧?
  相对于容长脸内侍的热情,王芷儿的神色依旧淡淡的,只哦了一声,并不答话。
  容长脸内侍无法,话他已经带到了,她上不上当,那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两人一齐退到门边,对王芷儿两人道:“姑娘,您进去之后,依旧,咱们要重新上锁的,如出了什么事,你便在里面喊一声,咱们立即给你们开门。”
  王芷儿只笑了笑,招手让红红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红红有些诧异,拿惊讶的目光朝她打量了一番,说实在的,她被派往王芷儿身边时,很不乐意,她是李迥手下最得力的女骑,能指挥得动她的,只能是强者,可不是这位娇怯怯的内宅闺秀。
  可今日,她却暗暗吃惊王芷儿的洞察力,想不通刚刚还一幅满眼崇拜望着她的王芷儿,一眨眼便变了一个人。
  眼眸清明,胸有成竹。
  听了王芷儿的吩咐,红红便身形一闪,躲了起来了。
  王芷儿遛遛达达走进了二道门,才刚来到门前,就听见里边有人尖叫,“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本公主怎么能吃这样的东西?”
  有人便劝道:“八公主,您多少吃一点儿,您思忆太子殿下,吃了东西,才有力气思忆不是?”
  另一人道:“八公主,您就别为难奴婢们了,皇上下旨,要您好好儿活着,难不成还真让奴婢们喂你吃不成?”
  永贞利声道:“你敢!”
  “每天都来这么一出,也不知道您累不累,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出这斜柳宫呢,还真当自己还是高贵的公主?”
  王芷儿走进院门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永贞被两个宫娥按着,一个宫娥捏住她的下巴,使她的嘴张开,另一个,便把那粘粘糊糊不知道是什么的食物往她嘴里倒。
  她脸上,脖子上全是白色的糊糊,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儿平日里公主的高傲华贵?
  见王芷儿进门,那两宫婢便停了手,永贞一得脱身,便缩往一旁,呕个不停,把刚灌进去的,又呕出来大半。
  那两个宫婢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也不理她,只对王芷儿道:“姑娘,你既进得了斜柳宫,定得了上面特别照应,咱们便不打扰了……”
  两人使了使眼色,就想从旁溜走。
  王芷儿咳了一声,止住了两人,“两位姐姐,一位原是绣房的绣娘,一位原是管胭脂水粉的,却被八公主连累,一起贬到了这里,倒是可惜了。”
  那俩位宫婢脸色变幻,眼底俱有惊讶,心想她知道她们的底细?难道什么人事先向她泄漏了消息?
  斜柳宫这里,原本就是布的一个大局,等的就是她自投罗网,只要她走进了这里,和永贞有了接触,便水洗都不清了!
  她们这些小喽啰,自然不知道主子安排了什么好戏,仅得到任务,要把王芷儿独个儿一个人与永贞留在一处!
  两宫婢互相望了望,齐齐道:“咱们是奴婢,自当听从主子安排,服侍八公主,是奴婢们应当做的。”
  两宫婢向她行礼,又想往门后退。
  王芷儿似是没有看见两人的动作,往前走了两步,轻轻叹息,“两位姐姐如果走出这道门,就会连命都没有了,却还赶着出去送死,真是视死如归啊。”
  瓜子脸宫婢胆子较小,一下子便停住了脚步,嘴唇哆嗦了起来。
  而那方脸宫婢则不管不顾的,低声道:“别听她的,咱们快走!”
  瓜子脸宫婢脸色煞白,道:“不,芳芳姐,咱们是宫婢,是奴才,原就不该接这个活儿的,真不该听了你的话……”
  瓜子脸宫婢扑通一声跪倒在王芷儿跟前,“姑娘救救我们,姑娘救救我们……”
  王芷儿转过身来,眼波清明,似洞夕一切,道:“说吧,要怎么样害我?”
  方脸宫婢忙上前拦住,把那瓜子脸的往门边拉,斥道:“你胡说什么?别打扰姑娘了,咱们还不退下?”
  瓜子脸宫婢犹豫不定,王芷儿哼了两声,“自己不拿命当回事,怨不得别人了。”
  她脸上满是可惜。
  瓜子脸到底害怕丧命,便没有动。
  方脸宫婢显见是个拿主意的,见拉不动瓜子脸宫婢,自己拔脚就往外跑,跑了出去,初开始还听到了脚步声,可隔了一会儿,便远远地传来一声惨叫。
  瓜子脸宫婢原本还有些意动,准备跟着跑了出去,可听到了那声惨叫,一下子瘫倒在地,嘴里边喃喃,“都是她,都是她,我都说了,不应该接这笔银子的!”
  王芷儿附和着她,语带可惜,“你们也不想想,既是知道了这秘密,那些人怎么可能让你们活着?有了银子,但没有命享,要银子有何用!”
  瓜子脸宫婢脸色死灰,忽然间醒悟了过来,爬到王芷儿跟前,直磕头,“姑娘救我,姑娘救我。”
  王芷儿叹息道:“只怕太迟了,你且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如果今日我能平安无事地走出这里,也好日后能替你的坟头上烧柱香。”
  她看得清瓜子脸宫婢眼底的狡猾,知道她还在心存饶幸,如果不打掉她仅存的饶幸,她不会将所有一切和盘托出。
  瓜子脸宫婢张惶地道:“不,不会的,还有得救的,八公主还好好儿的,只要你们不走进那屋子,就没事的……青玲求您救奴婢一命!”
  王芷儿沉思地看着缩在院子一角的永贞,她身上已经脏了,襟前染了一大片的污渍,整个人在寒风中发抖,通常这种情况下,有良心的人都会把她扶进屋子里,替她披上一件厚点的衣服。
  没有人喜欢寒风之中站在院子闲聊的。
  可青玲没有想到,来的这位,没有按常理出牌,一进院子,就查觉了。
  八公主永贞被软禁在这里已有好几日了,她们这些陪同她的人看不到出去的希望,自然而然的,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打算,当有人给她们带来希望的时侯,她们怎么不牢牢地抓住?
  永贞虽是她们的主子,但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出去的主子,要她们怎么效忠?
  而且,平日里的永贞,对她们根本就象对待脚底之泥。
  所以,她们便同意了,只求事成之后,能有命活着,到了宫外,能有大笔银钱过下半生。
  青铃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只是命不好罢了,遇上的是这么个煞星。
  这位娇娇怯怯的平乐郡主,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模样,可谁知道她三言两语的,就把她们心底里藏得最深的秘密揭开了?
  “屋子里有什么?”王芷儿似是有点儿惊讶,有点儿愕然,一转眼却笑了起来,“莫不是八公主一进那屋,就会死于非命,然后把这个栽赃到我的身上吧?”
  青铃垂了头去,掩了眼底的震惊,嘴里边喃喃,“平乐郡主猜得差不离儿,八公主自被饮禁在斜柳宫后,情绪就不太稳定,有时侯迷迷糊糊的,经常乱发脾气,奴婢们……奴婢们给她吃的食物,虽然都是平常东西,但常吃一种,却可引得她体内郁气凝结,肝火旺盛,性情更是难以接近……”
  王芷儿摸着下巴道:“那屋子里,会有什么?”
  青铃惊慌地抬起头来,“奴婢不知道,奴婢只听那人吩咐,说平乐郡主会来探她,等到这时,我们便趁机溜走,等你们走进屋子,便可成事了。”
  青铃把一切和盘托出,整个人象脱力一般跪在地上。
  王芷儿也不理她,走到永贞面前,端详她半晌,见她脸上糊的全是食物残渣,衣襟上湿了一大片,便道:“八公主,臣女扶你进去,换件衣服好不好?”
  永贞呆呆抬起头来,看清王芷儿那张脸,吓了一跳,她骨子里的骄横刁蛮并没有丢掉,指着她便骂,“王子钦,都是你,是你害了太子哥哥的!”
  显然,她还记得王子钦那一晚去了太子的住处,和永贞永阳起了冲突之事了?
  大韩朝男女之防虽有,但与王芷儿所知道的宋朝相比,相对松了许多,特别是她们这些权贵之女,在宫内见到外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之事,所以,永贞与永阳才会借口跑到了太子那里。
  有人想要永贞的命,想一箭双雕,定是永贞知道了什么?
  可王芷儿想不通的是,永贞既是知道了什么,赶紧的将她灭口了才是,干什么要拖了自己下水。
  这布局之人,分不清楚轻重缓急啊!
  青铃听王芷儿想扶了永贞进屋,吓了一跳,忙拦着,“姑娘,您不想要命了?”
  永贞死死地盯住王芷儿,嘿嘿冷笑,“太子哥哥死了,你也逃不了,你们一个一个的,都逃不了!”
  王芷儿心底一突,忙问,“怎么逃不了?你知道些什么?”
  永贞却又糊涂了,居然一翻手,紧接着,兰花指一翘,尖利悠扬唱了起来,“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归,晓来谁染霜林醉,只是离人泪……”
  这是李睿那晚唱的。

☆、163。第163章 自私自利

  未了望着虚空,“太子哥哥,你最喜欢这首曲子了,我们一个唱男声,一个唱女声,无论到了哪儿,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王芷儿满头黑线,定了定神,好声好气的,“八公主,你的太子哥哥在屋子里呢,还不进去?”
  青铃见她一意孤行,心底里直后悔,这位主子,也是个不靠谱的,早知道如此,就不应当把什么都说了出来的。
  可她又不敢离开这院子,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王芷儿拉着永贞走进屋里。
  隔不了一会儿,屋里就传来一声尖叫,王芷儿大声道:“八公主,八公主,你怎么啦?”
  还是死了吗?还以为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可还是一样。
  青铃垂头丧气地想,她们原本的计划,她们离开这院子,独留王芷儿一个人在院子里,两人定会进那屋子,紧接着永贞出事,屋子里有摔碎杯子的声音,她们在院外不远处听见了,就会发出信号,让人来堵王芷儿。
  接下来之事,就不是她们的事儿了。
  可如今这样,怎么办才好,青菊跑了出去,不知生死,八公主还是死了。
  摔碎杯子的声音虽然没有,再八公主的确是死了。
  她到底应不应该发信号呢?
  青铃原就是个犹豫反复,摇摆不定之人,平日里什么都听青菊的,如今青菊不在了,八公主出了事,如果她发了信号,是不是会又再立功?也许会饶了她一条小命?
  人便是这样,侥幸心理一起,便只往朝自己好的方向来想,更何况青铃原就是个自私自利的。
  于是,她悄悄从怀里的火折子,点燃了一个炮杖,炮杖声传得老远,但隔得远了,就好象某样重物摔在地上,并不能引起更多人注意。
  那炮杖是特殊制造的,声音与别的略有不同,自有人听得出来。
  更何况这斜柳宫,是内宫最偏远的地方,本就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里。
  点燃之后,青铃便静静地等着,眼底含着些希望。
  而屋子里却隐约地传来几声张惶的呼唤,接下来却寂静了,想必这平乐郡主也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吧?
  原以为她是个有主意的,哪知道却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明明告诉了她,别进去那屋子,她依旧进去。
  这些个贵人啊,就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青铃坐在地上想着。
  院子外间传来了零乱的脚步声,青铃掩了心底的惶恐,慢慢儿转过身去,却看见了一张俊逸夺目的脸。
  他一步步走进院门,面容俊美,眼眸暗黑,象要吸进所有光华。
  他只带了两名随从,看见瘫在地上的青铃,微微皱了皱眉。
  其中一名随从便走上前去,拉起了她,“还有一位呢?”
  原来是他?他一向名声极好,人又温和慈悲,他不会随便杀人的!
  都是这平乐郡主,口灿莲花,骗了她,青铃悔不当初,被这王芷儿三说两说的,就背叛了他?
  只希望他没有察觉才好。
  和她们连络接触,答应给她们一个好前程的,原来就是他的随从?
  青铃喜极而泣,忙道:“青菊临时变卦,自己跑了,奴婢答应了的事,定会做到,因此奴婢一直便守在这里,听见里面传来响动,就发了信号。”
  穆倾城见她眼泪鼻涕直流,直瞪瞪地望着自己,嘴角现了一丝冷诮,道:“你听见屋子里摔杯子的声音了?”
  青铃怔了怔,见他眼眸冰冷,望着自己,散着寒意,缩着头道:“奴婢虽没听见摔杯子的声音,却听见里面平乐郡主的叫声……”
  她猛然醒起,平乐郡主仿佛也没有叫着,八公主已死,她只是叫着,八公主你怎么啦?
  青铃惶惑地抬起头来,“神侯,奴婢确实听见了,确实听见了……”
  穆倾城望了那随从一眼。
  那随从走上前去,双手一上一下地握住了青铃的头,紧接着,咔嚓声起,青铃的脖子软软地歪向一边,整个身子倒地,眼睛却盯得极大,仿佛在说,他不是很慈悲的人么,为什么他会杀了她?
  穆倾城道:“进去。”
  虽只带了两名随从,可这两名随从却是身手极好的,闻言便向小心地向屋子里围了去。
  永贞一定得死,穆倾城这个局布得大,不得不用到了她,因此,让她知道了不少,虽然无关痛痒,但如若落到了李迥的手里,总有些蛛丝蚂迹会被发现。
  永贞既是要死,何不物尽其用?
  王芷儿不是进宫了么?如果象他猜测的那样,她会替她那兄长挣前程,以她的机灵劲儿,定会来查问永贞。
  如果能迫使王芷儿自动自觉地来到他的身边,跟从了他,那么,在皇后跟前求赐婚而被打脸的耻辱,便什么都报了。
  他从未想到,他头一次真心真意去求娶一个人,会被人拒绝得这般彻底。
  皇后手里的那块玉佩,如果不是王芷儿和李迥联手的杰作,他说什么都不相信!
  她既是不愿意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么,他便让她做他私奔的妾室!
  他要利用永贞之死,让她留在他的身边,做他的私宠,侍婢,妾室!
  她如果想要活命,想不连累她的兄长娘亲,定会选择这条对她最有利的路的!
  不能臣服的人,就要打折了她的翅膀,让她匍匐在他的脚下。
  她有了私奔的名声,那么,一辈子就只能跟着他了。
  所以,今日,他只带了两名随从来。
  只要拿住了她谋杀永贞的把柄,他相信,她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三人往门边走了去,越走越近,待走到门边,便闻到了一股异香。
  穆倾城皱了皱眉。
  那两随从知道他的打算,神候对这王芷儿倒有几分志在必得之心,原打算以毒杀之名来拖王芷儿下水的,他早派了高手在屋子里等着,等她们两人一进门,那高手弹指将毒物弹进永贞的嘴里,让她瞬间没命,屋子里只有两人,一生一死,下毒的人不是王芷儿,还会是谁?

☆、164。第164章 哭笑不得

  她会百口莫辩,水洗也不清。
  她懂得栽赃嫁害,他只不过是反其人之道还复其人而已。
  只是这毒物,不应当有这么浓的香气啊?
  两名随从原就是阉人,是穆倾城养的私兵,宫里面除了他这个神侯,不许外男出没,没有办法,只好让他们做了公公。
  两人手段阴狠,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可这个时侯,两人也迟疑了,其中一位停下了脚步,“神侯,有古怪,这股香味,怕是不妥。”
  另一位道:“没错,异香之中隐隐带着些药味,莫不是南疆蛊毒?”
  两人平日里杀人多,竟往阴险毒辣的杀人手段上想。
  穆倾城停下了脚步,嗅着空气中的异香,暗自警醒,不错,这股异香,竟让人有种留恋不舍的味道,想要一口吞了下去。
  和邪门功夫有异曲同工之效!
  穆倾城眼神冷厉,望着那门,却是冷笑,“进去!”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两名随从不敢违抗,脑子里想着一沾夺命的化脓毒香,又或是吸入肺里肠穿肚乱的毒气,誓死如归地直冲了进去。
  屋门一下子被撞开,异香更浓。
  屋子里的人团团围坐,一共四个,其中三人手里拿了鸡腿在啃。
  另外一位双手绑得严实,绑在椅子上,眼里塞了布条,一见他们进来,眼睛骨碌碌直转。
  那双手绑得严实的,穆卿城一眼便认出来了,可不正是他派在屋子里躲着的那位高手?
  其余三人,王芷儿,她那随身宫婢,还有永贞公主,手里全拿着鸡的某个部分。。
  见他们进屋,永贞连头都没抬,狂啃着手里的鸡腿,把鸡腿啃完了,开始啃鸡骨头,吮得啧啧直响。
  穆倾城积蓄满腹的阴谋阳谋,高冷酷狠,见到这番情形,只剩下了一个表情,那就是半张着嘴。
  两名随从的嘴张得更大。
  王芷儿见他们倒是到了个招呼,“你们来了?迟了些。”
  什么叫迟了些?
  她是主,他们是客?
  她这意思,她们正吃着,他们来迟了,赶不上晚饭了?
  所以,很不好意思,很对不起,只能请他们吃残羹剩饭了?
  穆倾城现在心底里就有这种感觉,另外还增添了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哭笑不得……他所有的算计谋略,到了王芷儿这里,只剩下哭笑不得!
  他吸了一口气,把脸上不该有的表情纠正,嘿嘿两声冷笑,“王家大小姐倒有闲情。”
  王芷儿没瞧他,指着远处的水杯,“红红,把那杯子递给我,有点渴……”
  红红偷窥了脸色发青的穆倾城一眼,腹里涌起股狂笑,从未见过嫡仙般的穆倾城会这么狼狈,跟着王家大小姐,真是惊喜连连,她把水杯递到了王芷儿手里,体贴地道:“郡主,有点烫手,小心拿。”
  这是野外野炊么?
  你不知道咱们这三人是来夺你的命的么?
  穆倾城脸色阴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两名随从想着,对方手里有自己一个人,这个人已经暴露了,是杀还是救?
  两名随从望向穆倾城,看见穆倾城咬牙切齿的样子,吓了一跳,忙把头垂下。
  穆倾城的确是心头血直涌,但他还没有丧失理智,看着王芷儿淡定的模样,又见自己那手下捆在椅子上,心底倒涌起几分惊疑来,王芷儿身边的宫婢红红,确实有些武功,单凭她一人之力,怎么可能一点儿响动都没有捉了那杀手?
  那可是他手底下顶尖的杀手,为了毒杀永贞之后无迹可寻地退走,他挑选的全是精英中的精英。
  怎么就莫名被两个女人给捉了?
  王芷儿很狡猾,背后有李迥撑腰,这屋子里,还藏得有人!
  就等着他一动手,那些人一涌而上,捉个现形。
  他不到生色地打了个手势。
  那两个随从一惊,这是杀人灭口的意思。
  两个随从有些心凉,原本可以救的人,因为任务失败了,就要灭口?跟着神侯,可真没有前途。
  其中一人手指一甩,射出一根银针,无声无息地射在椅子上那人身上,银针上有毒,那人翻了一下白眼,头便垂了下来了。
  王芷儿与红红还在吃那鸡腿,仿佛没有瞧见,而永贞,显见着好几日没吃过一餐好的了,啃完了自己手里的鸡腿后,双眼发光地望着王芷儿手里。
  穆倾城见那人死了,王芷儿尤不在意,心底更起疑,这太不寻常了,王芷儿什么时侯变得这么迟钝傻了,象她那兄长一样?
  冷不丁的,他还以为在他面前的就是王子钦,只不过换了身女装!
  穆倾城的眼光还是锐利的,自从心底里有了疑问,更注重细节,仔仔细细一通观察下来,可以确定,这的确是王芷儿……吧?
  天底下真有这么高超的易容术?
  如果不是王芷儿,那么,真正的王芷儿去了哪里?
  他心里头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有点儿痛恨老天爷,无端端地让两双胞胎出生干什么?
  穆倾城在那儿纠结。
  红红一开始觉得好玩,现在却有点儿心惊胆跳了,心想九王爷怎么还不来,她已经紧赶慢赶的把危险信号发给了柳青青,她收到消息,再通知特定的人,自有特定的人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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