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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应犹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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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这番话入耳虽轻,却令陈副管事的面色微微一白,不敢再多言,转身对崔莞冷冷喝道:“有话快说!”
崔莞瞥了陈副管事一眼,并未将他这般丑恶的嘴脸放在心上,转身便朝桃兮走去。
围绕着崔莞的护卫不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
崔莞慢慢走到桃兮身旁站定,抬眸扫向众人,清声说道:“暗害秦四郎君之人,非我,而是她!”
话落手起,指尖那端对的,正是桃兮!
“你,你胡说!”
桃兮神色骤变,尖叫出声,“明明是在你身上寻到的芙萝,众人可是有目共睹!”
“不错,确实如此。”
“这小姑子不认罪也就罢了,竟还想栽赃他人。”
“郎君太过心善了。”
……
除去闭目养神的秦四郎与悉心照料他的观棠外,余下众人面容皆露出厌恶至极的神情。
甚至有一两名性子急躁的护卫,已有些耐不住往崔莞跨出两步,准备待秦四郎一声令下,便将她抓住处置!
☆、第五十七章 环环相扣谁人设(下)
崔莞已然平静如初,即便面巾掩住了容颜,然而自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中看不出丝毫惊慌。
秦四郎也未声张,好似缓过了神,虽眉头仍紧蹙成团,但合上的眼睫慢慢睁开,再一次看向崔莞。
只是,他此时的目光中,少了一丝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挥之不去的沉凝。
崔莞对秦四郎恍若未闻,转身面对面容充满愤懑,眼底却闪过一丝张惶的桃兮,缓缓抬起手。
“你,你要做甚!?”
桃兮心中一慌,不由后退两步,娇喝道:“你莫不是恼羞成怒,想动手伤人?”
边上的几名侍婢见状,急急上前将桃兮护住,眼神警惕的盯着那只探到眼前,五指向上摊开,露出一片白嫩掌心的手。
崔莞淡淡的扫了几女一眼,唇角微微一勾,道:“桃兮姐姐,我不过是想借你手中的芙萝一观,姐姐何必如此惊慌?”
听崔莞提及芙萝,桃兮猛地心头一突,张口便要回绝,却不想被崔莞抢先一步。
“姐姐放心,众目睽睽之下,便是我有心做些什么,也难逃众人耳目。”
短短三言两语,却将桃兮的狡辩严严实实地堵在口中,慌乱之间,她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了看陈副管事,见陈副管事一脸笃然,心头微微一定,想了想,不甘心的瞪着崔莞,冷笑道:“料想你也不敢在郎君面前胡来!”
话毕,她便上前一步,将攥在手中的芙萝甩到崔莞手中,而后又匆匆退了回去,与众人一同冷眼旁观。
崔莞移回目光,仔细的看着手心中的芙萝小花。
只见原本应当舒展绽放的花瓣恹恹的向花蕊缩卷,许是被人攥久了,最外层那几片指甲盖大小的花瓣已变得残破不堪,加之被桃兮一甩,两片花瓣脱落下来,萎靡在白皙如玉的掌心中。
“这朵芙萝,并非刚刚摘下,花离枝头,至少有**之久。”
崔莞抬眸望向秦四郎,静静地道:“这便是说,此花应是在昨日傍晚或深夜便被人采摘了。”
听了这番话,桃兮的神情微微一变,嘴里却嗤笑道:“那更加证明你早已心怀不轨,趁着夜色偷偷摘芙萝藏身,好在今日暗害郎君!”
“哦?”崔莞扭头看向桃兮,秀眉轻挑,似笑非笑的道:“如此一说,倒也有理。”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桃兮姐姐如何知晓,今日郎君会见我?”
“你,你……”桃兮面色倏然白了几分,尤其是对上崔莞那双仿若早已洞悉一切的双眸,心中惶惶更甚了,连忙开口道:“明明是你方才所说,这芙萝是昨夜所采……”
“不错。”崔莞颔首道:“我是说过此花为昨夜采摘,然而却未曾多言其他,倒是姐姐一口一个藏花暗害,说得如此真切……”
桃兮这才明白自己失言,于是急忙补救道:“今日郎君见你后发病,又自你身上搜出芙萝均是事实!”
崔莞轻轻一笑,“说起来,我更是好奇,芙萝不过指腹大小,桃兮姐姐何以一眼便知?嗯?”
随着一声轻哼,桃兮的神色彻底变了!
☆、第五十八章 谁人执棋谁人落(上)
崔莞瞥了眼桃兮隐隐发白的脸庞,再度清声道:“莫非,桃兮姐姐能未卜先知,料事如神?若是如此,又为何不告知秦氏四郎君早做提放?”
接二连三的追问,迫得桃兮面色愈来愈白,可她张了张口,却吐不出半个字辩驳。
见状,陈副管家不由冷喝一声:“崔氏阿莞,你不必故弄玄虚,我家郎君目光如炬,又岂会受你挑拨?”
崔莞回眸,“是否是小女挑拨离间,想必郎君心中自有分寸,陈副管事又何必焦急?”
被绵里藏针一刺,陈副管事的脸色顿时便有些不好看了,狠狠的睃了崔莞一眼,却未再多言,他到底不是桃兮,明白言多必失的后果。
震住了陈副管事,崔莞也未曾露出一分得意之色,声音仍旧静静的,淡淡的,平板却不失动听,“自三日前,郎君赐予阿莞牛车代步后,除去用膳,阿莞便不曾远离那架牛车,便是夜深入寐,亦是歇息在牛车内。”
说罢,她扫了眼帐中人,目光轻盈的落在秦四郎俊美的脸庞上,“驾车的驭夫及随行的护卫,均可为阿莞作证。”
崔莞的话,令陈副管事心中一跃,好似从中捉住了什么把柄,他当下便皱起眉冷言道:“你亲口提及芙萝极有可能是夜里采摘,如此,驭夫护卫均不在牛车附近,又有谁可证明,你确实安分的呆在车中,不曾行那偷鸡摸狗之事?”
“我可为证!”
陈副管事的话还未落,一道低沉的声音猛然自帐外传入,随后便见帐帘被人撩起,四道身影一前一后大步跨入帐内。
为首的,正是一早便不见踪影的楼管事!
而紧跟在他身后的却是一身青衣,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的卫临以及按照观棠吩咐,取药备水的弄梅与曲儿。
“楼叔……”
看到楼管事,秦四郎先是一怔,接着便是一喜,然而随着紧蹙的眉头微松,原本强行忍下的痛楚犹如破堤的洪流,轰然冲上头顶!
他本就苍白的脸庞霎时变得面如土色,抿着唇闷哼一声,身子往后软软一倒——
“郎君!”
观棠失声惊呼,急忙上前将他扶住,又稳稳的安放于榻上。
“愣着做甚?还不快将药端给郎君!”见到秦四郎不适,楼管事脸上顿时浮出一丝焦色,素来好说话的他,瞪起斗大双眼,连连喝着在原地发怔的弄梅与曲儿。
两人倏然回过神,急急忙忙将手中熬好的药汁与热水端到榻前,服侍秦四郎喝药。
楼管事的出现,使得帐内的气氛略略松了几分,无论是侍婢还是护卫,均齐刷刷的退到一旁候着。
崔莞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楼管事的身影,随即垂首,眼观鼻,鼻观口,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
只是谁也不曾察觉,掩在面巾下的娇唇正弯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三日,她虽不曾与人过多接触,可凭借着一双眼眸,却也不难发觉其中的细微之处。
好比当日面对桃兮等人的刁难,她虽是借势脱身,可从那吴姓中年男子与卫临以及楼管事的一言一行中,便才出他们二人大概是楼管事的心腹。
想必卫临的提醒,亦是受了楼管事的指示,否则他一个小小的护卫,又岂能有如此灵通的消息?
想明白这点,余下的疑点便迎刃而解。
当她顺着铺好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下,果然,在最恰当的时机,该来的人,来了。
崔莞下颌微抬,平静的目光落在秦四郎双眼紧闭满面痛苦的脸庞上,霎时变得幽深难明。
秦四郎啊秦四郎,这世上,可并非人人都愿做你手中棋呐!
☆、第五十九章 谁人执棋谁人落(中)
秦四郎服过药,观棠便将干净的棉帕浸入热水中,随后绞干替秦四郎净面。
原本站在一旁的陈副管事,见楼管事进帐,神情瞬时大变,不过刹那便沉下,脸庞上流露出平日里常见的谄色。
只是无人察觉到那一双三角眼中正隐隐闪烁着莫名光芒,他并不敢与楼管事相对,脚下不自觉的退开了三、四步。
“郎君。”
待观棠端水退下,楼管事大步走上前,细细端详着秦四郎,眼中关切之色甚浓。
“我无事,楼叔不必担忧。”
服下药,虽不能完全压下痛楚,可相较于之前,已是好得太多了,故而秦四郎脸色虽苍白,那两条紧蹙成团的鸦黑眉毛松懈了些许。
见他确实无恙,楼管事提起的心方缓缓落回胸膛内,继而转身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问道:“究竟出了何事!”
恨不得将崔莞置之死地的陈副管事,眼下不知想了什么,竟不再开口告状,一反原先急切,老老实实的盯着自己的鞋尖,任凭桃兮如何递眼色都不为所动。
“怎么?莫非你们都哑巴了不成?”留意到桃兮与陈副管事之间的异动,楼管事双眼一眯,眼底冷色渐凝
顿了顿,他突然喝道:“桃兮,你说!”
本就心虚的桃兮被这般一喝,双腿不由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知是惊惧还是膝骨传来的剧痛,令得她脸白如雪,慌乱的眼神频频望向陈副管事,然而却得不到一星半点的回应。
眼看楼管事的神情愈来愈沉冷,桃兮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颤声将方才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只是这回,即便与她交好的侍婢们,也不敢随意张口附和了,各个面色阴郁,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她们钻进入,让楼管事看不见半根发丝才好。
桃兮心中暗恨,却无他法,颤颤巍巍说完话,又以余光小心翼翼的打量了楼管事一眼,试图自楼管事神情间发现什么端倪,可惜未能如愿。
“哦?”楼管事若有所思的看向崔莞,沉默片刻,转身对秦四郎拱手行礼,沉着的道:“郎君,某可作证,这小姑子确实从未在夜里私自离开过车队。”
因秦四郎的头疾,车队一向采选空旷平坦之处扎营,而周遭二十米内的零星野花,也均会被家仆们清理得一干二净。此事关系到秦四郎的安危,一向由楼管事亲自查看,加之随车的护卫,均受他掌理,无论白昼黑夜,何人何事,他应当最清楚。
故而楼管事一开口,崔莞的嫌疑立即便降到了最低。
“不过,芙萝是自她身上搜出,这也是有目共睹之事。”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副管事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楼管事,一改谄色,沉沉开口道:“此事又当如何解释?”
听了这话,桃兮欣喜若狂,急急点头,大声道:“不错,楼管事若不信,大可问问红苓、藕荷还有翎儿、婵儿。”
被桃兮点及名儿的侍婢们面色惶惶,但还是点点头,示意陈副管事所说无误。
见状,楼管事眉头一皱,转而看向秦四郎,而秦四郎也慢慢的,轻轻的颔首,“确是如此。”
这下……难办了。
楼管事皱起的眉头越拧越紧,他的确料不到,陈副管事与桃兮等人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东西移到崔莞身上。
眼看气氛再次陷入僵凝,突然,崔莞笑了。
宁静的帐内,这道清脆的笑声显得如此突兀,霎时便将众人的目光引到一处。
崔莞静静的望着一脸愕然楼管事与秦四郎,清澈的眼眸映着莹莹明辉,流转出耀眼的晶芒,“若想寻出,究竟是谁私藏芙萝,也并非全无一点法子。”
☆、第六十章 谁人执棋谁人落(下)
有法子?
楼管事与秦四郎诧异的看着无比镇定的崔莞,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如此多双眼目盯着,芙萝确确实实自她身上搜出,即便言语可狡辩,但事实终归是事实啊!
犹豫片刻,楼管事正打算开口,不想陈副管事抢在了前头,“小姑子,你莫以为识得几个字,便能自鸣得意,圣人可不曾授人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这番嗤笑,明着说的是崔莞,实则冲着秦四郎而去。
若无确凿罪证,今日秦四郎与楼管事均不好轻易做出任何决定,不然极会让底下家仆们心生异样。
霎时间,两人面色皆有些沉滞,楼管事看向崔莞的目光添了一丝莫名的闪烁,似乎心中正酝酿着什么。
“陈副管事多虑了。”崔莞轻轻摇头,淡笑出声:“我既提出有法可寻,自是光明正大行事,不然何以服众?”
听言,陈副管事脸庞微青,暗暗瞥了眼一旁的楼管事,到底不敢表现得太过直白,干脆冷哼一声,语气凉凉的道:“如此,我等拭目以待,然,丑话说前头,若你寻不出人来,便足以证明一切皆是你所为,到时可莫要怪我家郎君不讲情面!”
听着这句句引向自己的话,秦四郎面不改色,只是掩在丝被下的手慢慢缩成了团。
而楼管事眼底则飞快的闪过一抹厉色,稍纵即逝。
崔莞仿佛对此一无所察,张口便将心中所思之法清声道来:“世人皆知,芙萝香气闻似清淡,实则绵长,一旦沾染,香气可缭绕数日而不散,唯有以清水浸泡方能祛除。”
说着她环视一圈,顿了一顿,随后弯起眼眸淡淡一笑,“不过,极少有人知晓,即便以清水浸洗过,寻常人嗅不出分毫花香,可有一物却能分辨一二。”
听到此,楼管事双眼一眯,略带犹豫的开口:“你是说……落芙蝶?”
“不错。”崔莞颔首应道:“正是落芙蝶。”
落芙蝶,是一种极为常见却又极稀奇的蝶儿,说其常见,是因凡有芙萝花开之处,必见落芙蝶翩翩起舞之姿;而说其稀奇,则是因落芙蝶不似寻常蝴蝶,它一生只倾芙萝花,非芙萝不落,随花开而生,花谢及猝,绝不多活**。
“此花虽离枝头已久,但无论如何均不会超过三日。”崔莞伸出两指,轻轻地将掌心中的芙萝捻起,淡淡地说道:“故而采摘芙萝之人身上必然还残留着一缕香气,只需楼管事差人捉几只落芙蝶在这帐中一放……”
崔莞的话还未落,桃兮面上已是惨白一片,身子微微一晃,急急看向陈副管事。
然而陈副管事的神色也不比桃兮好几分,他定定的盯着崔莞,眼底阴霾愈来愈浓,突然咬牙出声道:“我从未听过有这等事,什么花香?什么人嗅不到虫蝶却能闻及?不过是你这小姑子为开罪而胡言乱语罢了!”
崔莞低低一笑,微弯的眼眸中流光百转千回,“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楼管事沉吟片刻,回头看了看秦四郎,见他无异议,便唤了卫临上前,沉声吩咐道:“你带几人,去捉一些落芙蝶来,速去速回!”
☆、第六十一章 棋高一着公子输(上)
卫临应声,转身撩帘而出,紧接着帐外几声叫唤,而后便是一阵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帐内的气氛第三度凝滞起来。
秦四郎半倚在榻上,双眸半阖,看似平静不少,只是那张俊美的面容上仍染着一抹苍白之色。楼管事与观棠守在他左右,余下的人连同崔莞在内,均静静的站在一旁。
不过,侍婢护卫们神情虽惶惶,却无多少惧怕,唯独桃兮与陈副管事,一人面色惨白神色惊恐,一丝慌乱明晃晃的充斥在原本娇媚的桃花眼中,频频向后者张望。
然,陈副管事垂首含胸,也不知在思量什么,并未留意到桃兮求救的目光。
初秋正是芙萝绽放的时节,虽说营地周遭的芙萝早已被清理干净,但稍稍往远处走,还是能轻易寻到一些,见到了芙萝,再寻落芙蝶便不是什么难事了。
不过短短一刻钟,帐外再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卫临的声音响起:“郎君,落芙蝶已寻到。”
楼管事抬眼看了下秦四郎,见他微不可查的点了点下颌,才转头沉声唤道:“进来。”
站在门口的侍婢翎儿与蝉儿忙将帘子打起,卫临健硕的身影大步跨入帐内,而引人注目的却是他捧在手中的藤篮。
秦四郎此次出行非踏春游玩,且他亦非姑子女郎,喜欢**扑蝶,故而车队内根本寻不到可装彩蝶之物。
无奈下,卫临便让人取来两只大小相同,本是放置蔬果的藤篮,削断提梁再对口一扣,便成了一个空心藤匣。
眼下,透过镂空的藤匣,隐约能看见些许煽动翅膀来回打转,试图破匣而出的蝶影。
见此情形,桃兮的脸色又白了三分,看向陈副管事的目光也隐隐带上了一缕恨意。
“将篮子打开罢。”
楼管事并未多言,张口便吩咐卫临行事,即便陈副管事临头有什么想法,也被彻底堵在口中。
话刚落,卫临便将紧紧扣住藤篮的双手一掀!
霎时,一道七彩的华光自藤篮中绽出,茜红,水碧,月白,釉青,蔚蓝……莹莹明辉下,绚丽的彩蝶盈盈展翅,翩翩起舞,若非帐内气氛不对,倒是一副极为难得的百蝶纷飞图。
此时此刻,帐内一片静谧,众人屏气凝神,引颈长盼,即便是垂首的陈副管事都忍不住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在半空中飞舞的落芙蝶。
然而,飞出藤篮后的落芙蝶,仿若寻不到双亲的孩儿,不停的在空中来回打转,既不偏向崔莞,亦不偏向桃兮。
崔莞静静站着,眸光看似淡漠,可掩在面巾下的唇角却已抿成一条直线,便是长袖下的小手,也攥紧成拳,她甚至清晰的察觉到胸口正随着蝶翅煽动,突突直跳。
原本闭目养神秦四郎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与楼管事一般,面容平静,眼眸中却弥漫着一丝紧张。
瞬息之间,却让人仿若经年,在空中四散逃离的彩蝶丝毫没有如崔莞话中所说,循香而来,反而绕着众人打转,甚至有一两只仿佛受到美色吸引,正施施然的飞向秦四郎。
如此一来,陈副管事又怎会放过这大好时机,他嘴角一咧,就要声张,可第一个字刚冲到唇边,上一刻尚且杂乱无章的彩蝶,陡然起了新的变化!
只见那十数只落芙蝶,仿若一下被什么吸引了般,竟缓缓往一处聚集!
陈副管事脸色泛起一层淡红,显然是岔乱了气息所致,他死死盯着那一只只慢慢往下落的蝶儿。
现下,不光是陈副管事如此,帐内所有人的目光均粘着这些即便展翅也不过指腹大小,绚丽多彩的小东西。
空中的危X每落一分,众人的心便提起一分。
不知不觉中,崔莞手心已泛起了一阵湿润。
可那落芙蝶仍旧不疾不徐,慢慢的,慢慢的,落向——
☆、第六十二章 棋高一着公子输(中)
崔莞!
自半空中飞下的落芙蝶,似一道绚丽多彩的虹,慢慢移向崔莞!
身姿挺拔,仿若一株碧竹般的崔莞,仍旧站在原处,眸光静静的望着那道愈来愈近的长虹。
然,淡漠之下,她的心早已高高提起,便是那掩在面巾下的唇角,亦越抿越紧。
待崔莞光洁的前额泌一层薄薄的微汗时,第一只落芙蝶已然翩翩飞至眼前,她甚至看清了蝶翅上那一道道的精美花纹,宛如印着一朵芙萝,栩栩如生。
楼管事下意识回头,与秦四郎相视一眼,两人眸底均泛起一抹沉色,再看向崔莞的目光,变得晦暗难明。
桃兮原本缩瑟的身子,在初见此景时,便忍不住向前一倾,双眸大睁,好似只有这般才能看个一清二楚。
彩蝶离崔莞渐近,桃兮那张惨白的面容蓦然迸出一丝红润,瞪得浑圆的双眸中满是兴奋与激动,唇角抑制不住往上翘。
下一刻,尚未勾起的弧度倏然僵下!
只见飞向崔莞的落芙蝶,轻巧的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打了个转儿,竟头也不回的奔向她身后的桃兮!
“啊——”
眼见十数只彩蝶朝自己飞来,桃兮眼底的兴奋还未褪去,不敢置信与惊慌攸的窜起,她张口尖叫一声,边挥动双手边连连往后退。
可落芙蝶仿佛寻到了心头所好,任凭桃兮如何驱赶,均不后退半分,哪怕被长袖扫落在地,挣扎几下又再度煽动蝶翅,翩翩追上前。
“不,不是我,走开!快走开!”
桃兮又惊又惧,她没想到,崔莞所说一切竟是事实!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为一时之气,逞强去摘什么芙萝。
现下说什么都晚了,桃兮一张小脸再度惨白如雪,挣扎间,她咬了咬牙,侧头望向同是惊愕不已的陈副管事,张口便要求救。
可慌忙中,她脚下绊了下搁置在一旁椸架,噗通一声,整个人猛地跌倒在地,尚未出口的话顿时换成了惨叫,随后头颅一歪,昏厥过去。
看似慢,实则自落芙蝶绕过崔莞飞向桃兮,到桃兮跌倒,不过短短几息之间罢了。
直至桃兮凄厉的惨叫再度响起,众人才似回过神般,惊诧中隐含一丝茫然的目光在崔莞与桃兮之间来回张望。
陈副管事心知不妙,霍地先声夺人,指着崔莞怒喝道:“崔莞,你竟使诈!”喝完也不待崔莞出声,又急急向秦四郎进言:“郎君,方才落芙蝶寻的分明是她,定是她使了什么手段,将落芙蝶转向旁人!”
谁也不曾料到陈副管事会突然发难,众人皆是一怔。
少顷,少女如玉磬相击般清冽却悦耳的笑声,轻轻在帐内漾开,“落芙蝶之所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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