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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应犹在-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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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雍城情形如何?”崔莞唇角渐渐抿起,康、东、秦三城已破,刘珩率大军,必定先守雍南二城,其中按路途来算,当是先抵雍城,就是不知……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机缘巧合得君信(下)

    “魏人围城半月有余,却未攻城,只是不许城中百姓进出。”老赵在心中斟酌片刻,便将所知一切尽数言明,“两日前,援军赶至,大败魏人,虽是如此,但城中不少百姓仍是决定举家迁移。”
  而一直等候崔莞的老赵,历经围城之乱后,也决定暂时先撤出雍城,这才与略有交情的大户一同上路,却不料途中遭匪,险些丧命。
  “不过……”话到此处,老赵有些犹豫,他虽不知崔莞因何出现在此处,可见她一身装扮以及风尘仆仆的模样,不难猜出是要赶往雍城。
  老赵的犹豫,令崔莞气息微微一窒,她沉下声,道:“赵叔直言无妨。”
  “此事老奴也只是耳闻,不知真假。”老赵咬牙说道:“老奴随行的车队中,曾有几名后行的郎君,听那郎君所言,大败而退的魏人,不知何故又卷土重来,将整座雍城再度围住,且此次的魏人,似乎比上一回多了数倍。”
  什么!?
  崔莞心中陡然一沉,当即问道:“那几名郎君可在?”
  老赵摇头,神情黯淡的道:“无,都在方才被山匪杀了。”
  如此一来,便无法再寻人细问。
  崔莞眉目沉凝如水,魏人围而不攻一事,以常眼看之,实乃常事,毕竟连破三城,即便魏人勇猛无畏,也定有损伤,围城既能断其粮草乱其军心,又可暂且休养生息,有益无害。
  当然,此举必不会耽搁太久,否则待大晋挥军而至,前后夹击,围城的魏人便成瓮中之鳖,束手待毙,那成倍猛增的魏兵,就足以表明魏人的心思。
  只是不知为何,崔莞心中的不安非但未减,反而愈来愈浓,她迅速思忖一番,道:“赵叔可知率领援军前来的是哪位将领?”
  “是太子殿下。”
  当日援军入城时,老赵仍在城中,自是亲眼目睹三军将士受雍城百姓夹道迎接的场面。
  果然是刘珩。
  崔莞心绪骤然绷紧,魏人提前一载攻城,又一改前世的做派,并非连破五城,而是对雍围而不攻,这其中,或多或少存有几分不为人知的蹊跷。
  雍城,无论如何,她必须设法混入城中寻到刘珩,半步先机已失,她决不能再依赖上一世的见闻行事,万一暗害刘珩之人此次将计谋设在雍城,而非南城……
  想到这里,崔莞再无心耽搁,略吩咐老赵几声,让他随车队一同离开避难,转身便唤来碧落,让她传命,立即启程!
  “姑子。”得知崔莞欲前往雍城后,老赵足下蹒跚,却一步一步紧跟在她身后,坚声道:“让老奴跟着姑子罢。”
  眼见崔莞欲拒,他又急急开口解释道:“姑子有所不知,这四载雍城变化颇巨,加之如今城中兵荒马乱,若无熟人带路,只怕姑子难以行事。”
  “可你的伤……”崔莞并非不心动,上一世她虽在雍城三年,但论起来还是不及老赵这等土生土长之人熟悉地形。
  “姑子放心,老奴的伤无碍。”老赵忍痛动了动双肩,示意他确实无碍。
  犹豫片刻,崔莞终颔首应声:“如此,有劳赵叔了。”
  “姑子言重矣。”听到此言,老赵心底不由松了一口气,只是趁她转身之际投去的一记目光中,隐隐闪过一丝愧意。
  车队中的男子虽被山匪砍杀得七七八八,但大多是护卫,家主只受了些许轻伤,得知老赵欲与崔莞等人同行后,略挽留两句作罢,带着一干女眷,颤颤巍巍的谢过崔莞,生怕再生变故,急急忙忙上路,恨不得离这些杀人不眨眼之辈越远越好。
  “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早知如此,便不该出手相救。”碧落俏脸含怒的瞪着渐行渐远的车队,方才救人时,那一道道警惕戒备的目光,多少还是让自山谷中走出,性子淳朴的碧落心中甚不是滋味。
  “乱世之中,本就如此。”崔莞仅瞥了一眼便回头,将手中缰绳一甩,“走。”
  一骑奔出,碧落等人随即策马紧随,老赵因身上有伤,便与其中一名墨卫同骑,一行人快马加鞭,朝雍城奔去。
  朝去夕来为一日,崔莞等人在老赵的指引下,并未直接沿官道奔行,而是取崎岖小道,登上距雍城略有一段距离的山头上,居高临下,虽望不见城中状况,却能窥见半分城外的情形。
  此时天色将暗,城外火把通明,亮堂的火光下,一片密密麻麻的营帐顿时跃入崔莞眼中,由东向西,一眼望不到边,只是透过远处渐暗的夜幕下,那抹明彻天际的光亮便可得知,魏人确实将整座雍城围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这等情形,又该如何避开睽睽众目潜入城中?
  崔莞眉头紧拧,陆路行不通,走水路?
  可几乎是念头一起,便被她弃到一旁,雍城虽南带渭水,城中亦有流经城外小河,可魏人既做出这般严密的防守,又岂会不留心水路?
  “主子,眼下只能候在城外,静待时机。”碧落面色沉郁,即便墨卫身手不俗,也难敌千军万马。
  崔莞何尝不知眼下的情形,除了耐心等候,已别无他法,可一思及刘珩此时就在雍城中,且身旁还潜伏着心怀不轨之徒,让她如何能耐下心思?
  难以抑下心头腾涌的燥乱,崔莞紧紧攥着马缰,用力的甩了甩头。
  不能乱,若连她都乱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一阵甩动,崔莞额前略泛起一丝晕眩,然而却将心头的燥乱悉数压下,她阖上眼,待晕眩褪去后,方睁开眼,继续眺望远处密集的营地,心中不断的思量入城之法。
  这时,因受伤又连日在马背上颠簸而险些昏厥过去的老赵,终于缓过神来,待他得知崔莞的难处后,不由示意同骑的墨卫驱马上前,低声言道:“姑子,老奴知如何避开魏人入城。”
  崔莞沉冷的眸子陡然一亮,侧首看向面色发白的老赵。
  “说来也巧,老奴曾与城中晋商蒋业共同谋商,蒋业曾带老奴行过一条密道,据他所言,此密道乃是城中晋商暗中所凿,为的便是避过官家,行粮盐之财。”
  老赵并未隐瞒,一五一十言清讲明,而后又道:“姑子走后不久,老奴无意间救下一名落水的孩童,岂料那孩童正是蒋家独孙,为此,老奴多得蒋家照拂,才能有今日。”
  一番合情合理的言语,加之崔莞为刘珩的安危,已有些沉不住气,匆匆思虑片刻,她便决定,随老赵一同,沿密道,入雍城!

☆、第二百七十六章 城中谁人暗设伏(下)

    崔莞静静的坐在马车中,面色沉冷,一双微微眯起的眸子,比往常愈发清透明亮,眉目间的慌乱渐隐,对刘珩的牵挂,迫使她不得不竭力令自己镇定下来,思索脱身之法。
  老赵既然背信弃义,那他口中言词,定不可全信,太子率援军入城一事,究竟是真是假,只怕难置与否。不过,依照那将士的言行,此话应当为虚,若不然,那将士岂会轻易松口,放碧落等人离去?
  显然,对方也不愿节外生枝,另外则很可能存有让碧落等人通风报信的心思。
  种种迹象,足以表明,刘珩十有**不在城中!
  想到此,崔莞心头微松,临别前,她攥住碧落的手,趁众人未觉,悄悄写下一个“彳”字,言下之意,便是让碧落尽快离去,搜寻刘珩的踪迹,只要将她被掳一事透出,以刘珩的才智,定能察觉出雍城有变。
  马车摇晃,崔莞抬头透过飘起的窗纱,瞥了一眼车外沉寂的街道,她不知与老赵的相遇,是机缘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若是巧合倒也罢了,可若是有人谋算……
  纤细的身子倏然一颤,若当真是有人谋算,那谋算之人非但将她与老赵的干系查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她这一路上的行踪也了若指掌,否则如何能令她凑巧救下老赵?
  以对方埋伏于货仓四周来看,早就知晓这条通向城外的密道,只要起一丝杀心,于密道中前后夹击,光凭碧落等人,根本无法抵御那几乎可一箭穿心的弓弩。
  会是谁?
  掳而不杀,定是她仍有利用的价值,而那人既然能指示守城卫兵,定与城主府交情匪浅,甚至极有可能是雍城城主周肃……
  可周肃又是如何得知她的身份?
  她已不再是上一世那名动雍城的花魁莞姬,离开雍城时,只是一名落魄的小姑子罢了,断不可能引起周肃的注目才是。
  ……
  纷沓而至的疑虑,一个接一个,绞得崔莞百思不得其解,直至马车缓缓停下,车帘被人高高掀起,她方回过神,目光清冷的看向探头望来的妇人。
  “还请贵客下车。”莫约三十出头的妇人,衣着略显庄重,似乎是一名内宅管事,平凡的五官上面无表情,冷冷瞅着崔莞,大有她不依言行事,便差人动手的架势。
  崔莞敛回目光,慢条斯理的起身,缓缓下了马车,她双足方踏实地,那名妇人便伸手一挥,立在其身后几名膀圆腰粗的婆子上前,将崔莞“请”到帛帷小车上,穿门过院,行入一处奢华的庭院间。
  “备水,我要沐浴更衣。”一下小车,崔莞便对迎来的两名侍婢淡声言道。
  方才在内院穿行,细细打量之下,略带一丝熟悉的景致入目,她心中已有疑,而目及两名迎出门的侍婢,尤其是左边高挑娟丽的那名,顿时便令她醒悟,此处乃是秦氏别院!
  而那名高挑的侍婢,正是当年身中媚生香后,于西院中照看她的画锦。
  至此,些许谜团迎刃而解,崔莞提起的心,也终于慢慢落下。
  画锦显然未认出崔莞,轻应一声后,她便连同另外一名为倩雪的侍婢,引着崔莞入了屋,前往耳房。
  一入门,便见水雾氤氲,丝丝花香自池子中漾出,满室生香,靠墙的矮几上,衣物配饰,应有尽有,扫了一圈,崔莞唇角勾起丝冷意,看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将人引进耳房后,画锦便要上前替崔莞宽衣,哪知崔莞抬手阻下她伸来的双手,漠然言道:“不必侍奉,你们出去守着便好。”
  画锦与倩雪相似一眼,行礼退出耳房,随后崔莞步上前,合紧耳房木门,这才转身边解开身上沾满尘埃与散发出丝丝馊臭气味的衣袍,边行到盛满热水的汉白玉池旁,沿着水下若隐若现的石阶,慢慢浸入水中。
  这一路风餐露宿,她确实已有好几日未曾沐浴了,便是乌发下的头皮,也隐隐有些发痒,不过,此时提出沐浴更衣之举,并非是贪图舒适,而是她尚未想好,该如何面对秦四郎。
  是当视若无睹,还是虚与委蛇?
  崔莞垂眸盯着水面上飘荡聚散的花瓣,心思涌动,覆舟山谷崖一别,至今莫约近两载不见,无论如何,她都未曾想过,再相见,又是这般勾心斗角的情形。
  只是士寒势不两立,她既择了刘珩,便必然会与秦四郎为敌,此情此景,理所当然。
  思量清楚,崔莞微乱的心也随之一清,清洗干净后,便起身踏出玉池,擦干身子,穿上备在矮几上的裙裳,持着宽大的白棉巾拢起湿润的乌发细细绞干。
  待她打开耳房的木门时,已是月上中天,柔和的月华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盈盈撒入屋堂之中,铺陈在端坐在一张长几后,宽衣束发,举樽独饮的人影上。
  闻及木门转动的窸窣细响,秦四郎抬首望去,只见一袭白裳的崔莞,自门内缓缓走出,半干的鸦发随意松散于身后,精致的五官在氤氲的水汽熏染下,一别往日所见的清冷,显得格外娇柔,好似易碎的琉璃,令人忍不住呵护备至。
  仿若未见秦四郎眼中的柔如月华的情愫,崔莞慢慢行到堂中,这才发觉偌大的厅堂内,只摆了一几一席,若她要入席,势必就与秦四郎隔几相对。
  “阿莞……”看出崔莞的抗拒,秦四郎无奈的皱了皱眉,轻轻开口唤道。
  崔莞头也不回,径直行到大门旁,就这般倚着门扉,抬眼望向秦四郎,“说罢,你差人将我掳来,又意欲为何?”
  这般目下无人的冷漠,到底还是让秦四郎早有准备的心闷痛不已,他对上崔莞清冷的目光,叹声道:“你我就不能安坐下来,好好说上一番话?”
  崔莞眸光轻闪,却又极快的隐回眸底,“你当知晓,自覆舟山一事过后,已是不能了。”
  提及那**,秦四郎面色微微一白,胸口起伏数次,道:“阿莞,你明知我无意伤你,我只是……”
  “你只是以我为饵,诱出刘珩,无论是在覆舟山,还是在今日,皆是如此,可对?”

☆、第二百七十七章 前因后果计谋全(上)

    崔莞神情淡漠,言出口的话平板无绪,“只是我甚是不解,秦四郎君如何得知我与老赵相识?又如何得知我的行踪?”
  且不言老赵,当初得知魏人进犯,千里奔寻,乃是临时起意,事先并未走漏风声,而她亦深信碧落等墨卫绝无一丝背叛之意,否则钟山山脉中的墨卫堂,岂能保全?
  一旦此事大白于天下,得知刘珩暗中培植死士的孝明帝,绝不会令他掌控兵权。
  由此可见,墨卫中并无暗棋渗入,她身旁跟随的碧落等人,也断无似老赵那般背叛的心思。
  秦四郎执樽的手微微一僵,温润如玉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黯淡,他叹了口气,搁下酒樽,慢慢起身行至崔莞身前莫约二尺方止步,却是静默不语。
  目及他脸上的神色变化,崔莞心中一顿,眸底骤然掠起恍然之色,“是四年前,初入雍城寻找百里氏之时!”
  当年秦四郎予了她一身缣裳以及二百金,作为寻找百里无崖的助力,然而她却未曾想到一向谦谦君子的秦四郎,会差人暗中盯梢。
  怪不得秦四郎从未询问过找寻百里无崖一事,当初她自以为是因媚生香之故,如今看来,她的一言一行,皆落在秦四郎的双目之中!
  面对神情愈发清冷的崔莞,秦四郎唇角微动,却不知该如何启齿,他确实如崔莞所思,四年前应下她所求后,转身又差人暗中跟在崔莞身旁,以至于当年她所行之举,均心知肚明。
  至于崔莞行踪一事……谷崖上亲眼目睹她与刘珩一同坠崖,事后却在崖底寻不到丝毫踪迹,对此,平静下来的秦四郎如何不知,他被刘珩暗中摆了一道。
  此后,为搜寻崔莞与刘珩的下落,他费尽心机,终不得其果,直至远在清河的寒门探子传信,清河崔氏迎回一嫡次女,名为崔菀……
  无论是崔莞还是刘珩,均不知秦四郎曾亲自前往清河,一连半月蛰伏,才确认崔菀,便是他心心念念,情难自禁的姑子,崔莞。
  而后之事,自不用细说,即便秦四郎离开清河,刻意留下的几名心腹,日夜守在崔氏府邸四周,崔莞与碧落乔装离府的行径,也落在暗处的眼眸中。
  “阿莞……”秦四郎唇边泛起一抹苦涩。
  得知崔莞不顾安危,千里迢迢前来雍城,他便怔了,必细想也知,这狡猾如狐的姑子,这面临生死仍沉稳不乱的姑子,一副心慌意乱,火急缭绕是为谁起,跋山涉水,昼夜不分又是为谁而行。
  秦四郎心中从未有过的嫉恨,喷涌而出,边下令让人远远缀在崔莞等人身后,边设法将人毫发无伤的引到身旁。
  不过,此次利用老赵,并非是秦四郎有意为之,而是屠城之言乍起时,他恰巧身在雍城,目及被周肃擒获的罪魁祸首,这才认出老赵此人。性命攸关之际,老赵自是言听计从,照指示出城,“偶遇”崔莞之后,又依计将人自密道引入早已设好的圈套。
  人是寻到了,可崔莞漠然的神态,疏冷的举止,让秦四郎心底钝痛不已,何时起,那道挺身而出,立于他身前,救他性命,护他周全的纤细身影,已悄然远去,再看不见半分。
  压下心头翻涌的不甘,秦四郎望着那双清透的明眸,看明眸底的戒备与疏远,深深的吸口气,沉声问道:“阿莞,倘若当初在齐郡,我未中刘珩奸计,你也没有被他强行带走,你我之间是否就不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积压在心间数载的言语,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终是脱口而出。
  “若无刘珩,你是否会继续留在我身旁?”
  越言越低哑的声音,含着一丝莫名的颤抖,全然未料到秦四郎会转提此事的崔莞怔忪片刻,移眸看向眼前俊朗的面容。
  一袭月白长袍的秦四郎立在门前,皎洁的月华倾洒而下,映得那张面若冠玉的容颜,熠熠生辉,尤其是双目中满含的期盼与渴求,让她难以直视。
  “阿莞。”察觉到崔莞躲避的目光,秦四郎情不自禁上前,抬手便要抚向她侧开的小脸,可尚未触及那张日思夜想的娇颜,顿觉指尖一凉,原本倚在门扉处的崔莞,已轻巧的避开探来的手,退到门外。
  “你也这般厌我……”秦四郎低沉的嗓音略带一丝涩哑,“也是,如我这般通身污秽不堪之人,确实该遭人厌。”
  “你说甚?”崔莞蹙了蹙眉,方才最后一声实在太过微弱,她并未听清。
  “……无。”秦四郎吁出一口浊气,眸中的悲恸如潮水,唰唰褪去,他移开一直落在崔莞身上的目光,侧首望向屋外华灯照耀下通明敞亮的庭院,“这段时日,你暂且安心呆在此处,我会令画锦前来服侍你。”
  说罢他抬足跨出门槛,越过立在门外的崔莞便要离去,却闻及耳旁一声冷言,身子顿时僵住在原地。
  “你可知康平,东宜,秦城三座城池的百姓有几何?”
  崔莞转身盯着秦四郎的背影,似在自说自话,又似刻意言给僵在身前数步远的人听,“康东秦三城,每一座城池中的百姓,粗算之下,至少有十万之数,三座繁华的城池,遭魏人血洗,鸡犬不留,短短数月,便成了三座死城。”
  秦四郎静静地盯着足尖,慢慢敛下的浓密眼睫,掩不住双眸里的死灰。
  “你总言,家族之仇,不可不报,那么,我且问你,三城中家破人亡,无辜丧命的百姓,又当向谁讨冤报仇?”崔莞紧紧捏住冰凉的小手,咬牙继续说道:“世人皆知,士寒势不两立,然而权势之争,不该涉及百姓,太子率军志在驱逐魏人,捍卫山河社稷,你若还有一分晋人当有的血气,就不该在此时算计太子!”
  一番厉言落下,秦四郎的僵持的身子颤了颤,随后却是头也不回,一言不发,仓惶离去。
  崔莞不知一席话是否会落入秦四郎心中,她站在门外,迎着拂面而来的凉风,缓缓平下心中的激愤,转身入屋,合拢门扉。
  无论如何,她决不能成为秦四郎制衡刘珩的棋子!

☆、第二百七十八章 前因后果计谋全(下)

    合紧门窗,又再三查看,确保无误后,崔莞方躺上榻,只是翻来覆去几乎**未眠,脑海中不断思量眼下的局面,好不容易挨到天边泛白,这才迷迷糊糊阖上眼。
  一连三日,崔莞均老老实实的呆在庭院中,并非她私下未动过心思,而是第一日欲出院门时,那左右各两共四名膀圆腰粗的守门婆子,以及墙边屹立的一排家丁,还有不远处的井然有序,不断来回巡视的护卫……光是明兵就这般严密,更别提不知藏身何处的暗哨。
  种种迹象,皆表明秦四郎此次的决心。
  崔莞心头骤沉,她并未闹腾,甚至面容上的神情也未有丝毫变化,转身便回了屋,此后,除去习以为常的膳后溜圈与如厕外,连门都未跨出半步。
  秦四郎收到画锦等人的禀报,淡淡一笑,也不多言,差人从书房中寻了几本杂书送去,给崔莞解闷。
  他知这小姑子心思狡黠,故而早早便吩咐下去,只要她不踏出庭院,无论做甚均可视而不见。
  这般外严内松,也算是给崔莞最后一丝从容自在。
  崔莞瞟了眼几案上的书册,眸底一抹嗤嘲闪逝,她从堆得莫约一臂高的书册中随意抽出一侧,攥着书便施然起身朝外行去。
  “姑子?”见状,画锦不由一怔,姑子不是向来用过膳才会出门?怎么今日却……
  崔莞头也不回,不紧不慢的跨出门槛,踏下石阶,沿着青石铺成,被仆从洒扫得干干净净的小道缓步慢行。
  画锦与倩雪则匆匆跟出门,紧随其后。
  一路走到院门旁,守门的婆子已换了一批,虽仍是四名,却不是曾见过的脸孔,见崔莞行来,四人不约而同抬手一阻,“姑子留步。”
  崔莞冷冷扫了四人一眼,回头对身后的画锦倩雪淡声道:“去搬几布席。”
  搬几布席?二人不由怔住,左右各打量了一眼,门前无竹无树,也就小道两旁的茵茵碧草可行,犹豫片刻,画锦便道:“不知姑子欲将席设在何处?”
  崔莞抬手指了指足下的青石道,“就设在此处。”
  这……画锦与倩雪霎时呆了眼,从未听闻有人将席设于过道之上,这一次,还未容她们开口,守门的婆子便忍不住出言道:“还请姑子莫要胡闹!”
  胡闹?崔莞秀眉微挑,未看那婆子,移眼扫向画锦,冷冷一笑,道:“你家主子可曾言,只要不出这院子,便不阻我行事?”
  画锦瞥了一眼那婆子难看的面色,垂首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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