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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绝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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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江湖人一边说着事情一边从这边走过去,离得远渐渐也就听不见说话声,顾寒听得没头没尾的,大概猜想应该是林府丢了什么东西,却见着了鬼见愁神医留下的梅花金针,这几人是想去同林少爷解释,路上又争辩起了来的人究竟是鬼见愁神医雇的高手,还是神医本人,几人各执己见,一时都有些吵起来了。
先前是采花盗,然后是袖里红,这会儿又来了位鬼见愁,顾寒叹了一口气,林家好好的官宦门第,怎么就跟江湖人这么扯不清了呢?
正想着,冷不防底下传来哗啦啦的入水声,过不多时,又传来了擦洗的动静,顾寒整个人都僵住了,林姑娘大约是觉得他在外面,听不清里面说话的原因,于是压了嗓子跟丫鬟说话,那低低的说话声简直就像在他耳边响起似的,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林姑娘说了什么,只觉得耳朵烫得厉害,几乎要滴出血来。
也就是这一个分神,黑夜里忽然掠过一道影子,那轻功实在是漂亮极了,空中几个闪身,霎时间就像是飞燕停在枝头上,落在屋顶,顾寒陡然反应过来这道身影正是三天前的袖里红,手中的剑顿时见了寒光,警惕地看着他。
红越仍旧是上次的夜行衣模样,手里提着一个点心盒,见到顾寒,他微不可见地扬了一下眉毛,把手里的点心盒抛给他,顾寒起初横剑要挡,反应过来之后,左手一接,将点心盒接了下来,里头稍沉,有滚动的动静,闻着味道也熟悉,顾寒顿了顿,打开了点心盒,顿时和里头死不瞑目的卢花蜂对上了眼神。
“卖相不大好看,不过假了包换。”红越叹了一口气,他这会儿也听见了底下的动静,但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
顾寒压低了声音,说道:“六扇门对江湖人一向奉行以功抵罪,阁下既然带来了卢花蜂的人头,按理死罪可减活罪,如若阁下肯入六扇门,替朝廷做事……”
红越问道:“你们六扇门,可有人能抓得住我?”
顾寒顿了顿,没有说话,红越笑了,说道:“江湖之大,容得了我,庙堂之高,非我所欲,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替朝廷卖命?话是不好听,但我第一次见有你这样武功的年轻人,见识过江湖后,还肯为朝廷办差的。”
顾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阁下很客气了。”
他见过的很多江湖人,无论武功高低,谁人门下,只要听见他的名头,就会顺口嘲讽几句,好一点的说他领了金饭碗,再不是江湖人,直接一点的,说他做了朝廷的狗,摇头摆尾不成样子。
红越没再多说,底下沐浴的动静实在是无法忽略,他本想先走一步,过会儿再来,又听底下姚夏低声对丫鬟说取换洗衣裳来,知道是快了,虽然不自在,但还是守在屋顶上和顾寒大眼瞪小眼。
即便卢花蜂的人头已经在点心盒子里了,但红越不走,顾寒并不放心就此离开,他看向红越,红越轻咳了一声,只说自己一会儿找林姑娘有事。
那他就更不能走了。
顾寒漠然地站在原地,他一点都没忘记那天这人和林姑娘说话时那关心又怜爱的语气,就算是替那几个被他挤走的暗卫为王爷盯着,他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房里又传来一阵水声,大约是从浴桶里起身的动静,顾寒的脸又红了,红越眯眼看了看,冷不丁地开口道:“你也喜欢她?”
顾寒顿时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宋不谢:要不我给你腌一下?
卢花蜂:不……我觉得我这个咸度正好。
——
那个,三章之内睡个小哥哥,A红越,B顾寒,可以开始投票了哦,这个世界两个结局,HE的话是AB之间决个胜负,BE的话是宁王结局,那样就没有睡小哥哥的剧情了,看你们选(0…0)
第34章 大宋夜话
姚夏从浴桶里起身; 换了一身料子柔软的衣裳,打发了旁人出去; 只留下文墨叠被铺床,她的头发还湿着,即便用干布擦了也还是在滴水,浸得衣襟处微微薄透。
V666正实况转播屋顶上的对话; 冷不防听见这一句,惊得整个系统都卡顿了0。32秒,姚夏听了,手里的梳子连抖都没抖一下; 将半干的头发梳理得顺滑光亮,就像一道乌黑的瀑布; 文墨铺了床出来; 又用干布给她擦了好一会儿的头发; 将内外收拾停当; 姚夏脱鞋上床之后,她又倒了一盏茶冷在柜头; 才去了隔间睡下。
屋顶上两个男人的僵持正在这时到了尾声; 顾寒脸色发沉; 即便如此; 也没有转身告辞,他抱剑立在飞檐一端,看上去是被惹恼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这是底气不足的心虚。
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姑娘是件太简单的事,一个眼神一个笑,一滴眼泪一声嗔,但牵扯上朝廷皇室道德职责承诺亲人朋友兄弟等等等等许多的人和事之后,这份喜欢就未免显得太过薄弱,假如没有被拆穿,也许要不了几个月,见到林姑娘成为宁王妃,他的心思也就淡下去了,至多是以后午夜梦回,藏在心底一道倩影。
见他这幅样子,红越微微摇了摇头,却没有再多说,旋身落进院子里,隔空几个碎石子打出去,不多时房里房外的丫鬟婆子都昏睡了过去,他轻车熟路从房门外挑开了内栓,房门一开,一股沐浴过后特有的淡香气扑面而来,红越的步子一顿,但手中的碎石子没什么停顿地直飞入隔间内,点晕了刚刚躺下不久的文墨。
姚夏睁开了双眼,正对上红越的眸子,他站在床前,即便夜行衣遮盖了他的大部分五官,但露在外面的那双眸子实在是明亮极了,只要见过的人就不会错认,姚夏眨了眨眼睛,似是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来,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惊喜,“红大哥,是你!”
红越摸了摸她的发梢,道:“你这丫头看着聪明,怎么是个呆肚肠?头发都没干透,这会儿睡了,明天得头疼难受一整天,先坐起来,等头发干了再睡。”
姚夏靠着枕头坐直了身子,但还是没忘了继续问道:“红大哥,你怎么会来的?我听说……”
“我来履行三天前的赌约,顺带把卢花蜂的人头送来。”红越轻声说道,“还有受人之托,和你借一件东西。”
还没消化完卢花蜂死了的消息,又突然被这话打了岔,姚夏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来,红越也没有故意卖关子的意思,瞥一眼她微松的衣襟,视线很快收回,道:“是这块戈壁墨玉,丫头,我一个朋友想借它去救人,说是借,大约也还不回来,我知道戈壁墨玉稀少,等过了这次,我让人去寻新的来换,可好?”
打从进门起,红越对她的称呼就从林姑娘变成了丫头,听上去很是亲昵,大约也有一些拉近了关系好说话的意味,但以他的武功,即便是直接拿了玉走人,也不一定就逃不过顾寒的追击,姚夏轻抿了一下嘴,从脖颈上解下原本就露出了一截绳子的戈壁墨玉,交到了红越的掌心里。
那块墨玉是圆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云纹中卧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玉兔,一看就是生肖佩玉,多半还是父母赐,打小戴着的玩意儿。
姚夏微微抬眼看向红越,认真地说道:“这玉是我娘送我的最后一样东西,既然是救人,那就拿去吧,只是……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红越眉头微挑,不过这也十分合理,他答应过的事情不多,更不会不问内容就给出承诺,然而对上林姑娘清澈的眸子,他想了想,也只得说了一声好。
收好玉,红越刚要转身离开,衣袖就被拉了一下,他顿了顿,回转过身来,明亮的眸子里带着些疑惑的神采。
姚夏眨了眨眼睛,说道:“你还答应我一件事情呢,怎么就走了?”
饶是红越也有一刻的怔愣,他失笑道:“我还当你要再想想,我虽然不是什么天子王爷,没什么圣旨王谕,但还算一言九鼎,丫头,你可想好了,我只答应你一件事情,今日做完,也许你以后有了什么难处,我再不管你。”
“我要不是想好了,还不叫你答应呢。”姚夏眼波流转,嘴角上翘,语气带笑地说道:“我要你现在去园子里剪一朵开得最漂亮的牡丹花,要在我睡着之前回来,我要是睡着了,你就把花放在我枕边。”
红越的目光温柔中带着惊奇,他这辈子答应过的大部分是杀人的差事,也有一些是旁的稀奇古怪的要求,从来没有一件像今天这样简单,少女灵动的眸子里透着真挚的喜悦和一丝丝的不安,似乎是怕他误会又担心他拒绝,说完这话,她就自欺欺人似的蒙上了被子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做出一副困倦的样子来。
顾寒立在屋顶上,并没有离开,听见里面的动静,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红越从房里出来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那是一种江湖才能养得出来的放肆风流之态,只这一眼,他就说不出话来了,沉默良久,飞身离开。
红越一走,姚夏就从床上跳了下去,并不穿鞋,而是踮着脚尖慢慢走到梳妆镜前,将微乱的头发打理好,想了想,又打开水粉盒子抹了一些在脸上,匀了匀胭脂,对着镜子咬唇轻笑,顿时两靥生辉,美不胜收。
自家宿主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怀春少女,V666不得不提醒道:【宿主的妆太明显,前后不一致,很容易被看出来。】
姚夏面上还带着动人的羞意,语气里却带了几分笑,【要是看不出来,不是白费了我一番工夫?】
V666不是很明白姚夏的用意,不过大体的方向还是明白的,原主林嫣不愿意嫁给未婚夫宁王,以时下国情来看,断了和宁王的婚约,再想和朝堂官宦人家结亲,那基本就是痴人说梦,好就好在这个世界不光有朝堂,还有江湖,断了朝堂的路,想寻一个良人,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白日里自家宿主撩拨顾寒点到即止,原本准备晚上再撩一轮,没想到的是半路杀出了个红越,还十分上道,那边顾寒还先走了一步,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错过一个亿。
文人雅士多爱花,本朝又是个极为推崇簪花的朝代,所以一般有点家底的人家都会种花,林府的园子里种着大片的时兴花朵,这会儿正是牡丹的花期,红越刚进园子,就见到了一大片开得极为艳美的牡丹花。
要是换个人来,随手摘一朵回去交差也就罢了,但红越不同,他打量了一下牡丹花的种植范围,从这一头走到了那一头,慎重地从这一朵打量到那一朵,花丛里沾了一身的花粉,才选中了一朵花盘中等,花蕊嫩黄,花瓣娇红,颜色渐变极为漂亮,且没有一瓣破损虫咬的牡丹连枝剪下。
回到姚夏的院子,红越注意到屋顶上那个六扇门的捕快已经离开了,他挑了一下眉,带着那朵牡丹进了房间。
姚夏仍旧蒙被背对着他,似乎还想假装自己睡着了,呼吸声却是极快的,红越也不拆穿她,走到了床边,将那一枝牡丹放在她的枕边,转身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哎,你别走!”姚夏把被褥掀开一角,伸手拉了一下红越的衣袖,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眨了眨,像是一只赖上人的小猫儿。
红越失笑道:“我还当你睡着了。”
姚夏把被褥掀得更大了一点,露出了一个脑袋,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被褥的边缘,说道:“只是有一点困了,还没有睡着,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被人发现了吗?”
红越替她理了理在被褥里折腾得乱蓬蓬的头发,注意到她脸上的脂粉痕迹,眸子里不由得泛上了几分无奈的笑意,仍旧没有拆穿她,只是摇头道:“入了夜,花还很多,挑它费了些时间而已。”
姚夏把那朵牡丹握在了手里,花盘不大,从红越的视角来看,姚夏的半边脸庞被牡丹层层叠叠的花瓣遮挡住,对着窗外宛若流银的月光。光影重叠,粉白相映,大约是他今生见过的最美的颜色。
红越一时没有说话,姚夏也不开口,只是低着眸子转着手里的牡丹花,菱唇微翘,看上去很是愉悦自在的样子,时而微抬目光,看一眼红越,又很快移开视线。
半晌,姚夏轻轻地撩了一下垂落在脸颊侧边的长发,抬眼看了红越一下,低声说道:“你……明天还来不来?”
红越看了她一会儿,忽而说道:“这算是你想让我答应的第二件事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红越:到底还是做了采花贼。
顾寒:听说我错过了一个亿的生意。
宁王: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
好吧,AAA,以后也会有很多HE结局的,BE也会有,主要是看大家怎么喜欢怎么来嗷!
第35章 大宋夜话
月色如水; 映着红越的眸子,显出一种格外的温柔来; 他的语气也并不冷,甚至带着些撩拨的尾音,姚夏听得红了一张脸,就像是一个再单纯不过的少女; 陡然间被拆穿了心思似的。
红越抬手拍了拍她的头,转身离开,姚夏盯着他的背影看,就听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地说道:“看在今夜月亮的份上; 再答应你一件事。”
姚夏红着脸应了一声,看着红越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把身上的被褥朝里堆了堆; 抱着枕头入睡了。
V666用一种和蔼的婆婆看儿媳妇的眼神看着红越; 一直到他离开了探查范围; 回身正想和自家宿主交流感想,就见自家宿主睡得安然香甜的样子; 它叹了一口气; 目光重又变得和蔼起来; 和之前不同的是; 这一次的眼神慈祥得就像是看自家养的猪。
宋不谢的住处在汴京最大的一家妓院,他在楼后单租了一个小院子,一日三餐都让人送进房里,除了送饭的人; 平时来找他的就只有得了门路求医问药的,红越来时,院子外跪着几个人,宋不谢正在房里啃红烧猪蹄。
“你前脚刚走,周老丐爷就来了一趟,看看,脑袋这么大的戈壁墨玉,治小丐爷的只要半拉巴掌大,剩下的全是我的。”宋不谢用油光光的袖子抹了一把嘴,给了红越一个猥琐的眼神,“红爷,你家小娘子的那块,你自己留着吧,说不得就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要是平时,红越肯定会反驳,但这回他却笑了,把其余的药材取出来,一样一样放在桌上,那块还穿着绳子的玉佩在掌心一转,收进了怀里。
宋不谢把啃了一半的猪蹄拿在手里,眯着眼睛打量桌上的药材,没过一会儿,他举了举猪蹄,指指桌上的一只白瓷药瓶,“齐了,明天早上我就跟周老丐爷去西夏,估计没个半年回不来,这是我刚制的补血丹,一炉十六颗,外伤流血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命,然后按我先前的方子再吃就成了,兼带壮阳。”
红越在他油乎乎的手刚要按上白瓷药瓶之前,把药瓶收下,宋不谢的药从来都是千金难求,他很少用到,但收药从不手软。
宋不谢摇头道:“你一个杀手,成天血糊飞溅的,怎么比我做大夫的还爱干净。”
红越没有搭理他这茬,只道:“每隔半月,让丐帮的人送一份你的行踪给我,西夏那边没人理你的名头,不要离了周老丐爷,老实治病,不要乱走,保重身体。”
宋不谢受宠若惊,还没开口,就听红越淡淡地说道:“林姑娘气色苍白,呼吸细弱,应该有些病症在身,要是有事,还得找你。”
“红爷,咱做人能不这么实诚吗?”宋不谢苦着脸。
红越并不理他,宋不谢也不闹腾了,摸了摸下巴,问道:“听着是一般的阴寒之症,她平日里也是这样?行动无碍?对了,她的手是不是一直都很冰凉?”
“行动无碍,平日也是这样。”红越顿了顿,说道,“手确实很冰凉。”
宋不谢顿时像是得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用一种叹为观止的语气说道:“这才见了几回,人家一个千金闺秀就让你摸了手,红爷,你不该去做人头买卖,你该改行去做采花贼啊,多有前途!”
红越冷着脸看着他,宋不谢立刻就不敢皮了,老老实实地说道:“只靠这几句描述,大约是阴寒症,但病理无常,还是要见到人之后才能下论断,阴寒症不伤性命,就是容易宫寒,会导致月事不调痛经难生养什么的,你们这还没成呢,不用那么着急。”
宋不谢是个大夫,说这话一点包袱都没有,红越却听得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宋不谢更惊奇了,他绝对只是顺口那么一说,但自家这位好友却是真的听了进去,莫非这是……认真了?
卢花蜂的人头被送到六扇门后,经过十几道腌制程序,在隔天就挂上了汴京城门,汴京城的老百姓们没怎么见过这样的阵势,多的是躲着城门走的,也有被卢花蜂的名头吸引来,伸着脖子想看看这位采花大盗长相的。
和话本里传唱的俊美风流不一样,层层面具底下,卢花蜂长相普通,眉短眼小,口鼻低矮,看热闹的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归,更没什么人关注贴在城门口的告示前站了好几个江湖打扮的人,看着告示底下写得小小的一行字,窃窃私语。
“堂堂六扇门雇杀手追凶,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也不一定是六扇门,卢花蜂的悬赏那么高,袖里红兴许是从别处接了他的单哪。”
“别处接的单,怎么还把人头给六扇门送去?”
……
“你们都不知道啊?是卢花蜂调戏袖里红的心上人,才被一刀割了人头的!”一道声音忽然响起,见一众江湖人都朝自己看来,顿时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说道:“卢花蜂死前那是叫一个惨啊,被割人头之前,祸害人的那玩意儿都没了!袖里红杀人从不沾血,不是替心上人报仇,干嘛做那脏活计?”
几个江湖人面面相觑,有个面相憨实些的开口问道:“那你是咋知道的?”
那道声音的主人啃完手里的包子,喝了一口水,正要说话,腰侧就被一根细竹棍子捅了捅,捅得他直咧嘴,一个衣裳整齐的小童也拉他袖子,“宋神医,别说了,快走吧,我们天黑之前还得赶到驿站呢。”
宋不谢露出了沧桑的眼神,对那一行江湖人摆了摆手,老老实实地跟在一老一小身后走了,只留下几个江湖人面面相觑。
卢花蜂死了,林远这几天走路都带风,高高兴兴地送走了府里住着的江湖朋友,连带着对六扇门官员的弹劾也少了许多,御史多虚职,像他这样战斗力强悍的御史更是凤毛麟角,撇去弘庆帝那边的压力,他这边不折腾了,整个六扇门上下都是大松了一口气。
原本已经几天没去参加宁王小朝会了,得知了卢花蜂的死讯,林远琢磨琢磨还是去了。
宁王这几天茶饭不思,他既想去见自家未婚妻好好解释,又怕见到人说不出话来,暗卫被赶出林府,林远还躲着他走,好不容易等到了卢花蜂的死讯,他连朝会都没什么心思开,匆匆开完,就拉着林远来到内间。
“子安,小嫣最近过得怎么样?你有没有向她提到我?你替我解释了吗?”宁王连忙问道。
林远摸了摸鼻子,说道:“我都没敢出现在她面前,这事最好还是我们一起去向她解释,王爷,经过这件事情,我有句话不得不说。”
宁王顿了顿,说道:“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但是不行。”
林远的眉头扬了起来,“林家不畏死,王爷大业得成,我林家是从龙外戚,百年富贵,王爷大业若败,我林家和王爷同死,何况这次的事情已经闹了出来,王爷对小嫣的感情人尽皆知,王爷难道以为大事败落之后,天子就不会追究林家了吗?”
“王爷早日迎娶小嫣,不光是救她性命,更可麻痹天子耳目,路有一宝,人爱之而不取,外人看来和掩耳盗铃何异?”
宁王没有说话,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握拳,沉默良久,还是道:“今晚我会再去一趟,先和她解释,她要是愿意的话,再给我一年的时间,再过一年,我一定娶她。”
林远咬牙怒道:“王爷,小嫣只是天生有疾,而非卑贱妓子,先时没人知道也就罢了,如今这样的境况,你还想让她这么没名没分等上一年吗?”
宁王闭了闭眼睛,说道:“子安,我只是不想母妃的事情再次发生。”
林远掀了桌子,踹门就走。
一朵半干的牡丹花放在梳妆镜前,姚夏打发了房里伺候的丫鬟,对着镜子用一把桃木梳慢慢地梳理着头发,几个胭脂水粉的盒子都开着,似乎是有些不知道该选哪个好,她的目光从浅粉的胭脂移到了艳红的胭脂上,隔了半晌,放下梳子,又取了梅花簪子和莲花金簪在手里做比对。
V666给出指导性意见:【林嫣的脸型适合精致的梅花簪子,发式应以灵动飘逸为要,妆容不宜过盛,不用扑粉,抹点胭脂口脂,再描一下眉毛就可以。】
它还给姚夏看了一张配装3D图,图里的林嫣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个天上的仙子。
姚夏却没有听它的,簪了莲花的簪子,梳了垂鬟髻,描眉画眼,匀了桃红的脂粉,唇上抹了颜色鲜艳的口脂,对镜抬眼,红唇微勾,原本清秀素净的面容顿时变得秀色夺人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宋不谢:夭寿啦,袖里红要脱单啦!
江湖吃瓜群众:!?
红越:我不是,我没……等下,我确实要脱单了。
第36章 大宋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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